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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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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平日里段惟亦是沉厚寡言,但杨清笳明显能觉出对方现下心情不佳。
  她知道大体是郑阕的缘由,想了想; 还是开口道:“郑公子公务在身,此间事了; 便会自然离去。”
  段惟正郁闷,闻言忍不住冷言道:“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清笳有些窘然; 一时间竟不知应如何接话。
  段惟见对方一副心知肚明般地默认; 心中一阵怒火中烧; 却不是对着杨清笳,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他为人沉稳可靠,从不轻言承诺,只想着若真正爱一人,便要靠默默坚守和不动声色的执着来打动对方。
  段惟与杨清笳生死里摸爬滚打过,自然知道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听信其他男子花言巧语的普通女子,可有些话,他毕竟无法向郑阕那般轻浮地脱口而出。
  那人为了接近她,打着“律法”的旗号心怀不轨,段惟关心则乱,不免有失方寸,无法泰然而对。
  沉稳笃定如他,面对倾慕之人,也难保不患得患失。
  段惟胸口烦闷,可眼下要案未破,并非纠结私事之机,他只能暂且压下,打定主意,等此案真相大白后,定要表明心迹。
  杨清笳不知此时对方心中一番翻江倒海,她骑在马上四处观望,突然道:“克允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段惟回过神:“何事?”
  “曲家就在前面的常青巷中,你不觉得这里离我之前发现大全尸首的那几家酒楼都很近吗?如果曲公子是凶手,那么他了解这些酒楼每日灰桶的倾倒规律,利用附近酒楼来处理尸首,无疑是个最佳途径,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段惟仔细想了想她所说,深以为是。
  二人说着便已到了曲府门前。
  杨清笳和段惟下得马来,后者上前叩门。
  须臾,朱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厮站在门内。
  守门下人最讲究记性和眼力,只要来过一次半次的客人,他都能记住,可眼前这一男一女却实在面生的很,他不由客气问:“您二位是……”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段惟,这位是杨状师,我二人奉命办案,有要事相询。”
  那小厮一听对方是锦衣卫千户,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禀。
  曲连城正在听小妾咿咿呀呀地唱戏,听说锦衣卫上门,心中诧异为何锦衣卫查案会查到自己头上,他心中不安,可碍于对方身份,还是不得不将人请了进来。
  曲连城将二人引至会客堂,又着人斟上上等茶汤,方才客气道:“不知段千户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本官奉命行事,多有叨扰了。”段惟开门见山道:“能否请令郎出来一见?我二人尚有几句话想要问询一下。”
  “大人要见犬子?”曲连城心中一惊:“未知犬子闯了什么祸事,竟惊动了大人您?”
  段惟淡道:“例行公事问几句话而已,曲老爷不必多虑。”
  曲连城知道自己这独子性子激进,平日里在外头没少得罪人,不过这次居然连锦衣卫都找上门来,他心中惊疑不定,只想着先搪塞过去,待随后找找“关系”,再作打算才保险。
  打定主意,曲连城捋须道:“哎呀,二位来的可是不巧。”
  “哦?”段惟挑了挑眉。
  曲连城一脸的不好意思:“犬子已经离京南下了。”
  杨清笳闻言问:“请问令郎何时动的身?”
  曲连城本就是信口胡言,总不能说人昨天才走,便道:“离开大概有半个多月了。”
  “呵呵。”杨清笳闻杏眼一弯,突然笑出声来。
  曲连城不明其意:“杨状师笑什么?”
  她闻言敛容,故作惊讶地叹道:“我这是惊叹令郎已经练成了千里横行的仙术。”
  “这……此话怎讲?”
  “前几日令郎还在京城大街上怒发冲冠教训了一个乞丐,曲老爷你却说他半个月前早已南下,令郎若非懂得千里横行的仙术,又怎会如此神出鬼没?”
  曲连城未想到还有这一折,现下被人当面戳穿,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段惟见曲连城尴尬难堪的模样,给了对方一个台阶:“想必曲老爷忙于家业,未曾注意到曲公子的行踪。”
  曲连城连忙道:“是老夫教子无方,疏忽了,疏忽了……”
  “那现在曲老爷能请令郎出来一见了?”杨清笳问。
  这么一弄曲连城也没法再推卸了,只得差下人去叫人。
  约莫盏茶,一个男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他皱着眉,衣着不检,人站在堂口尚未看见下首的段惟和杨清笳,便懒洋洋地长声问:“什么事啊,爹?”
  曲连城见他这副模样,怒道:“混账东西,还不赶快滚过来!”
  “哼!”曲修能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上首右座,满不在乎地道:“谁又跟你告状了?”
  “给我站起来!”曲连城见自己儿子如此无状,喝道。
  曲修能闻言依旧故我,连看都不看一旁的杨段二人。
  “你……”曲连城见他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只觉一张老脸都被丢尽了,他刚想要教训一下不孝子,一旁的段惟却冷声开了口。
  “曲老爷,你要训子尽可稍后,本官尚有几句话要问。”
  还未等曲连城搭话,曲修能这才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段惟。
  他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立即一改烂泥般的坐姿,直起腰来:“段、段大人?”
  段惟面无表情地道:“曲公子记性不错。”
  自打前几日曲修能在街上闹事被段惟逮个正着,就一直不安,生怕对方来找麻烦,然而等了两日也不见人,他这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今日对方还是找了过来,曲修能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忐忑道:“上次多有得罪,还望段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段惟没有发难的意思,只是问:“你上次在街上为何要为难那乞丐?”
  曲修能只得答道:“他在街上挡我去路,害我差些坠马,我也是一时气不过,方才出手教训一二。”
  “仅此而已吗?”杨清笳问道。

☆、第124章 拿人

  “你是……”曲修能可没听说过锦衣卫中还有女子; 不由问道。
  “杨清笳; 状师。”
  曲修能听着这个名字甚是耳熟,想起前段时间与狐朋狗友扯皮时提到的那个女状师; 惊讶道:“……御状?”
  杨清笳点了点头,问:“你方才说; 街上冲突只不过是因为那乞丐冲撞了你的马; 可你已经将那乞丐一条腿撞断; 又何必再往死里鞭打他呢?”
  曲修能闻言垂头不语。
  杨清笳环着茶杯的食指敲了杯壁两下,顿时发出一阵“叮叮”的清脆之音。
  她见对方闭口不答,也不催,便一直用指尖敲着杯壁; 似是有节奏一般。
  曲修能听见那声音; 一阵一阵; 就像是敲在自己心头; 他越听越是烦闷; 却偏偏无人出声。他忍了忍; 还是未曾忍住; 便冷声道:“我讨厌乞丐!”
  “修能!”曲连城怕他胡言乱语,沉声警告道。
  “诶~”杨清笳朝曲连城摆了摆手,一副知心开解的模样:“曲公子看起来心事重重; 不如就说说; 也好痛快痛快。”
  曲修能冷笑一声; 摇摇头:“我没什么想说的; 我不过就是当日脾气冲了点; 再说那个乞丐不也没死么。”
  “那好歹也是条人命,若非当日段大人及时出手阻你,恐怕你就要将人活活打死在街上了。”杨清笳看着他道:“你出手狠辣,直至今日也无丝毫后悔之意,我可不觉得这仅仅是因为一场冲撞。”
  曲修能闷声道:“杨状师这是可怜那群乞丐么?”
  她听对方用了个“群”字,不由挑了挑唇角,反问道:“难道不应该么?”
  对方听她所言,倏地抬眼,双眸似是燃起一簇火苗:“那群人肮脏下贱,只配像畜生一般活着,有什么好同情的?”
  杨清笳道:“你是富家公子,他们是街角乞食的流民,你们可算井水不犯河水,曲公子又何必这般在意呢?”
  曲修能喘了几下粗气,似是想说什么又压了下去,腮帮子绷得紧紧。
  “我觉得……你还有其他的原因没有说。”杨清笳似有所指。
  曲修能闻言心中怒意翻滚,忍不住道:“杨状师什么意思?”
  曲连成一旁坐着,他不知道这二人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可这话越听越不对劲,他想提醒自己儿子不要多言,然而段惟一直用眼神死死压着他,他竟不敢再开口提点。
  杨清笳听他所言,字里行间尽是怨毒,心中越发觉得此人性情暴戾,对乞丐这一类人有着反社会型人格障碍一般的偏执。
  “曲公子。”她叫他。
  对方闻言看着杨清笳。
  杨清笳盯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道:“你既然这么讨厌这群乞丐,那么如果有一天,那群乞丐被人杀死,斩断四肢,开膛破肚……你想必会很开心了。”
  曲修能闻言竟露出一个快慰的笑意:“如果真有人动手,那可是为民除害了。”
  曲连城听到此处,终于明白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他再也坐不住了,一拍椅子扶手,喝道:“修能不要胡言乱语!”他转而看向杨清笳,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客气了:“杨状师,请慎言!”
  “曲老爷见谅,我观令郎心中有心结,这才不由多说了几句。”
  “我儿与那案子无关,段大人若是想问案,还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曲连城知道自己儿子性情乖戾,他此时心中害怕,害怕曲修能真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护子心切,也顾不得对方锦衣卫的身份,冷声警告道。
  段惟看了看杨清笳,后者朝他眨了下眼。
  段惟会意,于是直截了当地道:“京城近日有乞丐被害,本官怀疑与令郎有关。”
  曲连城惊怒道:“大人可有真凭实据?”
  段惟道:“尚无。”
  曲连城闻言笑了一声,冷道:“我儿并非什么杀人凶手,段大人怕是有什么误会。”
  段惟不再兜圈子:“令郎因令嫒之死,一直对乞丐怀恨在心。令嫒离世大致是三年前的事,而这京城之中,几十个乞丐也恰巧是在同一时间开始陆陆续续失踪被害的。最近被杀害分尸的乞丐,更是被弃于曲府附近各大酒楼灰桶之中,这一切,难道不是出自于令郎的手笔吗?”
  “我没杀人!”曲修能激动地喊道:“我是恨那群乞丐,但是我没杀过人!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段惟道:“究竟杀没杀人,还是随我回去说个清楚吧。”
  曲连城就这么一个独子,曲修能可是他的命根子,他如何能让自己的命根子攥在别人手中?
  他断然道:“大人查案虽职责所在,但可别冤枉了无辜之人!”
  段惟道:“若令郎是无辜之人,我等自会还他清白。”
  “眼下无凭无据,段大人连声招呼都不打便直接过来我府上拿人,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段惟耐心告罄,他一把捉住曲修能的胳膊,抬腿便挟着他向外走。
  “爹救我!爹!我没杀人!救我,爹!”曲修能被段惟捉着,一时惊慌失措,迭声呼救,好像段惟要将他拖出去就地。□□一般。
  “段大人!”曲连城仿佛看到了自己儿子被锁在诏狱中,十大酷刑加身的惨状,当即心一横厉声唤道:“护院何在?还不快快将少爷救下!”
  他话音方落,便有五个短打汉子从影壁后闪身而出,团团将段惟围在了中间。
  段惟脚步不停地继续押人向前走,目若无物。
  那五人见状立即抽刀上前袭去,段惟单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甩了个漂亮的刀花儿挺刀相迎。
  这五人单挑一个出来均是稀松平常,然而合在一起却结成了一个十分厉害的刀阵,实在不好相与。
  双方一招过后沾边即走,段惟捉着曲修能后退一步站定,难得眼中露出些惊讶:“五行阵?”
  那五人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站定,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段惟略些兴味道:“竟请来了山西霸刀门的人,曲老爷果然财大气粗。”

☆、第125章 大破五行阵

  山西霸刀门是北方有名的帮派; 据说其开门先人师承武当,而后破派而出; 北上创立了霸刀门。
  他们化用道家五行之术,自创一脉刀阵; 人称“五行刀阵”。
  顾名思义,这阵法是由五个用刀高手组成,五人分守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 一旦结阵; 便要将人死死锁在阵中; 令其难以脱身。
  段惟今日公务在身,没心情和他们较量,便沉声道:“让开!”
  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为首一人开口道:“我等为江湖中人,本无意牵涉朝廷之事,但曲老爷对我等有救命之恩,今日势必要以义报之; 这位大人若不放开曲公子,我等只有出手得罪了!”
  段惟冷冷一笑:“本官今日公务在身,不愿与尔等纠缠; 若再不知死活,就不要怪段某刀下无情了!”
  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仍是半步未退; 他们是铁了心要将曲公子救下。
  段惟又向前踏了一步; 那五人立刻齐齐攻了上去。
  段惟瞧对方身法招式之间配合默契; 亦不敢太过小觑,当下钳着曲修能游斗开来。
  这五人并不像少林小罗汉阵和武当七星剑阵那般秩度森严,滴水不漏。
  但他们脚踩八卦位,各自为障,身法均属不同却又互相配合,一时间倒也困得段惟难寻出路。
  段惟两三次想找出虚位脱身,奈何每每均被对方封堵回来,几次三番,他耐心告罄,不由冷声喝道:“找死!”
  他轻震手中绣春刀,一改方才急于脱身,只守不攻的姿态,用出一套形意**刀法。
  这形意**刀法亦是出自山西形意一脉,按地缘论起,和霸刀门也算有些渊源,今日段惟以此刀法相抗,颇有些以毒攻毒的意思。
  杨清笳仍旧安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脸上无甚担心,反倒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旁的曲连城却是没有她那般淡然了,他方才脑袋一热,叫出“霸刀五虎”前来阻截段惟。
  现在看着双方战作一团,自己儿子也在其中,心中不由连道后悔。
  阻挠锦衣卫办案,仅这一项罪名就够他喝一壶得了。若是动武再伤着人,那便是雪上加霜。
  可曲连城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实在不想让自己儿子被人带到诏狱,只能先让人将段惟打发走,然后去找“救兵”,大不了日后破些钱财将此事揭过,也好过让曲修能被锦衣卫扒下一层皮来。
  那五把刀你来我往,相生相克,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段惟却只有一个人,一把刀,手里还拖着个累赘,按常理,他应狼狈不堪,疲于应付才对。
  然而他此时抓住曲修能挡在身前,如同盾牌一般,步法灵便,有攻有守,进退有度。
  每当对方一刀劈来,他便推着曲修能去挡。
  这五人自然不能由着手中刀将曲少爷劈作对半儿,一时间投鼠忌器,反倒打得缩手缩脚。
  这若是一般的江湖较量,“霸刀五虎”自然可以开口斥责段惟拿人当挡箭牌未免不够光明正大,可偏偏段惟此刻是以朝廷公人的身份捉拿要犯,哪里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杨清笳一旁看着,见段惟有这么个“人质”在手,料想今日不可能会败,当务之急便是早些脱身。
  她想了想,决意出声扰乱那五人帮他一把:“这五位大哥真是条汉子,依《大明律》,阻挠锦衣卫办案,还动武,可是要掉脑袋的,若再伤了人,非株连家人不可。几位瞧着也是一代宗师,为了报恩还真是豁得出去。”
  此言一出,那五人心中不由一惊,他们都是赳赳武夫,哪里懂什么大明律法。
  杨清笳不过信口胡说,听在他们耳中却煞有介事,免不得信了几分。
  与锦衣卫动手本就是下下策,只不过今日形势所迫,他们受人恩惠不得不报,可与朝廷作对,这五人心里难保不犯嘀咕。
  任何阵法都讲求数人为一,心智凝定。
  那五人受杨清笳所言影响,木位上年纪最轻的那个汉子步伐明显凌乱起来,好几次堪堪守住方位,额角已现汗水。
  段惟眼力极佳,这五行阵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五人配合,□□无缝。
  若其中一人出了岔子,那么五行阵相生相克的制敌法门,便会成为他们败北的罪魁祸首。
  段惟反手薅着曲修能挡在身后,防住背后空门,挥刀转攻木位。
  木位上的那汉子见段惟攻了过来,赶紧凝神对敌。
  段惟一招“缠头裹脑”被对方躲过后,紧追不舍地接连使出“弓步裁刀”“并步劈腰”“半马步藏刀”三招,那汉子左支右绌,终于敌不住,被段惟逼得脱离木位。
  木位一乱,土位便岌岌可危,段惟用刀背化用一招太|祖长拳中“三叠浪”掌法,将守在木位上的人拍倒在地,转身回攻土位。
  火生土,火位上人想抢补土位,这一妄动,却又牵连火位虚空,段惟瞧准时机翻刃一招“游龙倒浪”,迅疾无比第划破了对方的腕侧。
  他角度找的刁钻,再退一寸便要落空,再进一寸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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