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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大明女状师-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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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亭旁边是个不大不小的湖景; 这湖虽不是活水; 但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水质倒是碧绿澄澈,里面养着一群鲤鱼,红白墨青什么颜色都有; 成群游过,漂亮得很。
  她并不认得那些都是什么品种; 只觉颜色鲜妍,十分有观赏性。
  比起猫猫狗狗,杨清笳更喜欢这些安安静静的观赏鱼。她偏头看着; 一条红鲤悠哉地游了过来; 体态优美; 她忍不住伸长手触了一下水面,那鱼“噌”地一下便游弋远了。
  “杨状师好雅兴啊,竟然来这儿逗鱼玩。”
  她闻声起身回头看。
  竟是卞轻臣和李溶月。
  杨清笳没想到会在此遇见这二人,她有些惊讶,却也没说别的,只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卞状师和李姑娘。”
  李溶月和卞轻臣单拉出任何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凑在一起就更不是什么善茬了。
  杨清笳心里暗道晦气,打了声招呼便转过头看着湖面,不再理会。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各走各路的打算,李溶月走到杨清笳面前,语气不善地问道:“倒是巧了,杨姑娘怎么也来这儿了?”
  李溶月这话问得毫无缘由,杨清笳哼笑了一声,道:“锦衣卫衙口日日朝南开,也没规定李姑娘能来,我却来不得。”
  “你来找段哥?”她面色已然不悦,冷声问。
  杨清笳并不做答,权当没听见一般。
  李溶月却觉她默认,想起近来打探到的种种消息,忍不住讽刺道:“我奉劝杨姑娘还是自重些,不要总缠着段哥,他前途无量,需要能助他一臂之力的朋友,不需要一个总给他下绊脚石的人。”
  杨清笳听对方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归结成了别人锦绣前程的“拦路虎”,心中搞笑,却也不动怒,只淡问道:“不知李姑娘是以什么立场同我说这些?克允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与何人交,不与何人交,想必自己清楚得很,何须姑娘越俎代庖?”
  “你!”李溶月恶人先告状,怒道:“你竟敢讽刺我?”
  “不敢,单纯一问而已。”
  “我与段哥认识这么久,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一出现就害他免职,前段时间你用公务裹挟他离京,等回来时,你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却害得他差点没命!我让你离他远点有错吗?”
  杨清笳在她说到“差点害他没命”时,心中一痛,随即便想起当日三间山下逃亡的那一幕幕……
  不得不说,对方几句没头没脑的指责正中下怀。
  一直以来,她对段惟因己所受之过耿耿于心,每每想起均无法释然。
  今日被个心怀恶意之人当做武器将心中隐疾再度剖开,她痛得厉害却偏偏不愿意于人前示弱。
  杨清笳仍旧强自扯出笑意,浑不在意地鼓了两下掌,讽刺道:“克允有你这样的‘朋友’替他挂心,也是幸运得很。”
  “你——”
  卞轻臣拦住李溶月,冷笑道:“杨状师一人辩赢十五省名状,表妹你又岂是她的对手?”
  李溶月不甘地跺了跺脚,嗔道:“表哥!”
  “表妹你又何须与她逞口舌之利,你样貌家世皆是一流,又是京城公认的才女,日月之辉何必与萤烛之光较劲?”
  李溶月经卞轻臣这么一说,没有消气,反而愈加不忿起来。自己哪样比不上眼前这个女人,可偏偏段惟就是对自己不冷不热,对眼前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粗俗女子倍加上心。
  杨清笳凭栏而立,静静看着湖面,似乎并不在乎对方如何贬损自己。
  卞轻臣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出身寒门,却总是自带一种说不出的恢廓气度。奇怪得很,每次她像现在这样面对诘问刁难不看也不争时,便衬着其余人俨然泥捏木雕的傻瓜一般。
  这样一比,却又不知究竟谁是日月之辉,谁是萤烛之光了。
  李溶月忍不住厉声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最好离段哥远些,别怪我没提醒你,他前途无量,不是你这个出身寒门的粗鄙女子能够肖想的。”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杨清笳终于确定了对方的意思,争强好胜之心让她心中“腾”地燃起一团火焰。
  她压下七分,却有三分不由自主地顺着话语牵连而出:“我与他的事,不容无关人等置喙。”
  李溶月被一句“无关人等”戳到了痛处,尖声道:“你我不知道谁才是无关人等!若不是你一直用手段蛊惑段哥,他怎么会罔顾与我多年情谊,屡次疏远于我?”
  杨清笳不能理解她的逻辑,只道:“李小姐既出身名门,才貌双全,又何必在乎我怎样?你想要什么,便去争。段惟的心长在他自己身上,你能占几分,却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李溶月五次三番被她噎得哑口无言,对方一直轻描淡写,反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她素来是众人眼中的天之娇女,走到哪里都是女中佼佼,除了杨清笳,从来没人能给她这么大的挫败感。
  她怒发冲冠,几步上前抬手想要抽杨清笳一个耳光,后者却敏捷地偏身躲过。
  李溶月这几步走得既急且怒,挥手打空收势不住,身子竟一个趔趄便要栽下湖中。
  杨清笳来不及细想,下意识伸手拉了对方一把,却没想到李溶月借此机会抬手用力撞向她的肩头,杨清笳脚下受矮栏所绊,眼看重心不稳便要后仰落湖。
  段惟刚刚从屋中走出,便看见这一幕。
  他吃了一惊,抬手抄起一旁方才花匠揽车用的草绳,内劲一吐,那两三丈长的草绳便像长了眼睛的鞭子一般裹在杨清笳腰上,段惟右手一个用力,便将人轻飘飘地拽了过来。
  他距杨清笳距离尚远,怕对方稳不住身子,于是便上前几步将人拦腰接住。
  杨清笳还以为自己今天势必要做一回落荡鸡了,却没想到腰间突然缠过来一根绳子,还未及她反应过来,身子便被牵引着朝前面飞了过去。
  “没事吧?”段惟见她站稳,方才放手。
  杨清笳心有余悸,勉强摇了摇头:“没事。”
  李溶月见段惟满面关切地拥着她,不由咬牙切齿。
  她走上前,朝着杨清笳一脸歉意地道:“杨姑娘你没事吧?”
  还未等杨清笳开口,李溶月连忙朝段惟道:“我方才站在亭内与杨姑娘闲叙,不知哪句话说得不适,杨姑娘突然便起身过来推了我一下,想必是想与我开个玩笑。谁知道杨姑娘自己却没站稳,差点落水,还好段哥及时出手帮了忙。”

☆、第118章 丐帮

  杨清笳听着她颠倒黑白; 惺惺作态,心里只觉荒唐非常。
  做人若毫无底线,岂非可悲的很?
  段惟自是清楚杨清笳的性子; 如何能信李溶月口中所说; 他冷道:“李小姐,清笳为人直率; 若她行事无意冒犯于你,我这便替她赔个不是,还望见谅。”
  段惟显然是不懂女人的,他不说什么还好; 这一番话说出来; 亲属远近便一目了然。
  李溶月见段惟一副“自家人”的口吻,客客气气替杨清笳向自己道歉; 心中火气更甚。
  可偏偏对方一番歉词毫无错处,真真叫她有火发不出,活活气到吐血。
  卞轻臣知道自家表妹的脾气究竟有多大; 眼下这是在锦衣卫衙署; 真要闹起来; 难看的还是自己。于是他走过来,笑道:“一场误会而已,段大人言重了。表妹,”他转而对李溶月道:“姑父待会儿还有事要寻你; 咱们这便回吧。”
  卞轻臣今日前来; 乃是因“一枝梅”之事; 至于李溶月,则是听说他要去锦衣卫才坚持要跟来,不必多想,定是为了段惟。
  他不动声色地仔仔细细打量了下对方,不得不说,单论相貌,段惟当属人中之龙。
  卞轻臣自认一表人才,可与对方比起来,却顿如泥云之别。遑论他年纪轻轻就一路升至千户,想必能耐和手段亦是不赖。
  这样的人,让心高气傲的表妹心折倒也正常,只不过这段惟显然满腔情意都放在了身旁人身上,李溶月殷切所盼,恐怕到头竹篮打水一场空。
  卞轻臣见李溶月满面不甘盯着段惟,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不由低声提醒自己表妹:“来日方长,不要失了身份。”
  李溶月哪肯善罢甘休,待要再开口,却被一旁的卞轻臣阻止,后者笑道:“段大人公务繁忙,我等这就告辞了。”
  段惟道:“卞公子,我不希望清笳再有任何闪失,日后还望多多包涵。”
  这话没头没尾,看似莫名其妙,然而卞轻臣听在耳中,却知道了对方的警告之意,他没想到段惟竟如此直白,心中一阵怒意,却不可能像李溶月那样表露出来,只道:“段大人言重了,以杨状师的能耐,倒是我要请她以后手下留情才是。”
  段惟话已点到,若对方对自己的身份还有一丝顾忌,日后他对杨清笳自会投鼠忌器。若对方压根不拿自己当做一回事,那么其后更不需多费唇舌。
  “先走一步。”段惟朝卞轻臣点了点头,便带着杨清笳向屋内走。
  李溶月看二人相携而去,忍不住怒道:“表哥,你干嘛拦着我!”
  他道:“段惟的心并不在你身上,我劝你莫要太过执着于他。”
  李溶月不甘道:“我与段哥很久之前便相识,从他救我的那一刻起,我便认定他了,我李溶月才貌双全,名门之后,我就不信我斗不过那个粗俗不堪的贱人!”
  卞轻臣只觉这个表妹不知深浅:“那杨清笳实在不是一般女子,莫说你,就连我,都没把握能斗得赢。”
  对方的话在她心火上又浇了一把油:“表哥你为何总帮那贱人说话?”
  卞轻臣却道:“不过实话实说,何况那段惟明显十分关心杨清笳,你别做得太过分,不然能不能搭上段惟先不论,眼下情况特殊,若得罪了锦衣卫千户,给姑父惹出其他乱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溶月垂着眼,虽不再吱声,却满面不甘。
  卞轻臣见状叹了口气,摇摇头。自己这表妹,娇蛮任性,志大才疏,再让她修炼一辈子,怕也不是那个杨清笳的对手。
  二人进了堂内,段惟给她倒了杯茶,问道:“你怎么会与李溶月起了争执?”
  杨清笳本无意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再纠缠什么,可不知怎地,她此时心中就是有些意难平,便忍不住半调侃半挖苦地道:“那李小姐对你芳心暗许,看我自然愈发不顺眼,若非你及时赶来,我想必是要入水凉快一下了。”
  段惟听到这话,嘴里叫屈,可心里却有有些个甘甜之意。
  杨清笳似是将她自己和李溶月放到了一个对立面,缘由便是因为自己。
  杨清笳见他垂着眼不知道想些什么,又笑道:“段大人若后悔方才唐突了佳人,便赶紧去追,现在八成人还没走远。”
  “清笳你误会了!”段惟不懂女子心思,自然也不懂杨清笳这是故意说的反话,只赶紧解释道:“我与李小姐并不熟。”
  杨清笳听他方才对卞轻臣说的那番话,心中不可能不感动,此刻瞧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她心中早就有个问题,平时拉不下脸问,此刻却是忍不住了,于是顺水推舟道:“人家李小姐可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英雄救美,美人不都是要以身相许么?”
  段惟愣了愣,道:“我是救过她一次,不过也是因为公务。”
  他心中憋着事情说不出口,看着杨清笳的侧脸,终于还是道:“若说英雄救美,被救之人便要以身相许……”
  那我救过你,可不止一次。
  然而他始终不敢将这话说出口,只是拿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杨清笳见对方望着自己,稍微想了想,便知道他剩下那半句没说出口的是什么,她心中的憋闷烟消云散,此刻微微一笑,调侃道:“我也救过你,是不是也算‘英雄救美’?”
  段惟闻言噎了一下:“清笳自然称得上‘英雄’,可我……”
  杨清笳瞧他欲言又止,笑道:“段大人如果在我‘老家’那里,倒担得起‘美’这个字。”
  段惟有些不高兴:“我是堂堂男子,怎可用此字形容?”
  “非也,”她摆摆手:“美指得并不是阴柔娇媚之意,男子亦有刚强之美,段大人对‘美’的理解太过狭隘了。”
  段惟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便随她去了。
  他一个大男人,虽从未在意自己容貌如何,不过现下被心仪之人褒扬,也禁不住心中涌上一股愉悦,但面上却是一本正经,丝毫不显。
  二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杨清笳心中惦记着正事,还是说回了案子。
  提到案子,段惟脸色便倏地暗沉下来:“现在京城内外,均传真凶便是‘一枝梅’,但你我均知,真凶并非是他。”
  杨清笳点了点头:“正因如此,我才想尽快查出真相,不过有一点,我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哪点?”
  她回答道:“卞轻臣为何要捏造证据,指证一枝梅是凶手呢?这案子根本没什么捞头,还容易惹得一身腥,他素来对此避犹不及,这次却主动找到小凤,竟倒找些银子,除了突然良心发现外,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缘由。”
  段惟想了想,道:“李府也被盗了。”
  杨清笳讶道:“你是说李昐府上?”
  “不错,”他略微沉吟:“李府刚刚被盗,卞轻臣便找人指证‘一枝梅’是凶手,这二者……一定有所关联。”
  杨清笳微做思量,对方说的不无道理,于是问:“克允觉得这其中关联究竟为何?”
  段惟目前也无甚头绪,只得道:“现在还不能轻易下结论,若我们能将这案子破了,那也许会得到些蛛丝马迹。”
  “眼下线索寥寥无几,首要之际,还是得找出被害者死之前究竟去了哪里,又见了什么人。”说到此处,她不由叹了口气:“前几日我已问遍附近百姓,半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未曾得到。”
  段惟想了想:“你问普通百姓,自然难有所获。”
  “你的意思是?”
  “死者是乞丐……要论消息灵通,自然要找‘他们’才好。”
  杨清笳想了想,灵光一闪:“克允说的是丐帮?”
  段惟点了点头。
  …………………………………………………
  二人说到做到,当日下午便找去了丐帮总坛。
  丐帮属江湖帮派,若论规模,自然也担得起“天下第一大帮”的名头。
  江湖帮派素来与朝廷泾渭分明,两不相干,今日段惟主动找上门,未免有些吊诡,丐帮免不得揣测犹疑。
  段惟和杨清笳坐在聚贤厅候着,这里虽是乞丐之帮,可这总坛仍旧建得豪奢气派
  关于丐帮,段惟身在公门,却还是一清二楚。
  可杨清笳就不同了,她现在好奇得很,正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着。
  托金先生的福,丐帮的传奇色彩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许许多多传奇故事和人物都曾多多少少与这里有关。
  她看着偌大聚贤厅,想着待会儿来人会不会也是一派豪侠气概,义薄云天。
  然而想象终归是想象。
  约莫盏茶后,门口看守的乞丐突然喊道:“帮主到!”
  段惟和杨清笳闻声而看,一个年过五旬的男子大步而进,他人尚未近前,嘴里却连声道:“不知段大人和杨状师光临敝帮,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这人身量不大,手里没有打狗棒,想必也不会降龙十八掌。他身着一身体面的缎子,眉目精干,比起丐帮帮主,倒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人。
  “刘帮主言重了,段某不请自来,还望见谅。”他起身抱拳道。
  刘句见他未着官服,行得又是江湖礼数,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客气道:“段大人和杨姑娘大驾光临,敝帮蓬荜生辉。”
  他并未着人上茶点,只因江湖习俗,让客人吃丐帮嗟来之食未免不敬。
  刘句寒暄了一阵,静等对方开口。
  果然,段惟开门见山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段某今日前来,是想请刘帮主帮个忙。”
  锦衣卫素来神通广大,五湖四海可算横行无忌,今日竟主动登门找自己帮忙。刘句心中纳闷,只客气道:“有什么需要敝帮效劳的,段大人吩咐便是。”
  段惟道:“想必帮主也有耳闻,近日来京城并不太平,前些日子一个名叫大全的乞丐被人杀害,分尸四弃,于京城内外顿引起骚乱,民皆不安。”
  刘句点了点头:“此事我的确知道,凶手似乎是那个‘一枝梅’?”
  杨清笳道:“此时事尚有诸多疑点。并不易过早定论。”
  丐帮帮众不少都受过“一枝梅”恩惠,刘句对这位侠盗亦是心存好感,只不过方才并不敢多言。
  他看了眼段惟,见对方听杨清笳所言无反对的意思,便觉出段惟对这“一枝梅”想来并非置之死地后快的态度,他心中有数,便开口道:“这事传开后,我也曾问了下面人,这出事的乞丐并非我丐帮中人。”
  “死者的确不是丐帮的人,”段惟道:“我二人今日来此并无他意,丐帮帮众遍及京城,只想烦请刘帮主援手一二,帮忙打探下死者那几日的行迹下落,定然比我等大海捞针强得多。”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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