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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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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济宝闻言,心中一动,唤晚霞掌灯,掰开芸娘牙关,往口中细瞧,忽的一滞,唤了殷人离去瞧:“看,咽喉里面,是不是有针尖大的几个红点?”
  他松了手,令晚霞服侍芸娘重新躺下,这才道:“若我所料不差,那木鸡散里还掺杂了‘百忧解’。‘百忧解’原本令人亢奋,副作用是容易致人短暂失忆。也不知这左二是怎的被人逼迫服下两种药,又不知服下多少……”
  他提笔写下药方,递给殷人离:“暂且先这般治,明儿我再来瞧瞧。”
  他见殷人离神情肃然,便笑道:“你放心,她再如何也不会死。不能吞咽嘛,最多就是吃不下饭。她虽是个胖嘟嘟的美人,可趁此机会减上几斤,也算是锦上添花的事。”
  不知想到了何事,又是一笑,道:“这倒与你有利。她在你这处住上几日,我帮你往外散出风声,京城谁还还敢娶她。倒时你美人在怀,也不枉你守身如玉二十年。”
  殷人离眉头一蹙,立刻阻止道:“万万不可,她年岁还小,又是硬折不弯的性子,她向你下杀手,我也是不能阻拦。”略略一顿,又喃喃道:“我与她……你莫插手。”
  安济宝便一摊手:“如此只有我自己温香软枕了。你若等得了,待我成亲生女,日后倒是愿意当你老丈人。”
  话毕招手唤过晚霞,将如何煎药等事叮嘱清楚,这才道:“等将汤药灌进茶壶,捧着茶壶喂服,一次不要喂太多,几滴几滴的送进口中。”
  晚霞忙忙应下,出了房外,由阿蛮带着抓药去了。
  安济宝瞧着殷人离一脸疲惫,道:“此处也不用人守。你现下还能多睡两个多时辰。总归这案子也不是这两日收网,总要将宫里宫外那些个魑魅魍魉一网打尽才好。”
  殷人离不再多言,等晚霞回了房,再叮嘱几句,方带着安济宝出去了。


第317章 匾额(一更)
  芸娘完恢复已是三日之后。
  这期间殷人离再未现身。
  只芸娘要回府那时,殷人离方急匆匆露面,对她诸般交代后,又不见了人影。
  芸娘回到左府的第五日,外间起了一阵大乱。
  此时芸娘已恢复如初,因殷人离提前有所交代,便哪里也不去,只守在府里喂兔子。
  闲的无聊时,便去左莹院里打秋风。
  春末夏初的时节,早春果子上了市,左老夫人房里的果子都没有左莹那处的多。
  此时芸娘同左莹一起用过午饭,等左莹用过汤药,两人守着一盘樱桃聊天。
  左莹道:“你在宫里呆了几日,就没吃到什么好果子?竟还要回府同我抢?”
  自芸娘中毒的第一日,殷人离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使得宫里向左府下了旨意,言太后微服出宫时遇上芸娘,便带芸娘回宫玩个几日。
  芸娘回府时,先是被马车悄悄送到宫门口,又转乘太后御撵。
  一场戏做的严丝合缝。
  过去几日究竟发生何事,芸娘记得并不是很清楚,只听晚霞说,仿似是大病昏睡了一场。
  她私下里便觉着殷人离简直太会体贴人,将诓骗左府的借口寻的妥帖到她的心尖尖上。
  如若她重病被送回府,只怕今后想日日出府,就要成妄想。
  而府里有人问起她在宫里的见闻,她便做出神秘之相,道:“这是我和太后之间的秘密,如若外传,便是不遵旨意,要杀头的。”
  举着圣意这面大旗,府里人也就不好再问。
  她在左莹处赖了半日,一直到用过晌午饭才回上房。
  到了晚间,便见左屹的长随青瓷前来向左老太太禀报,宫里突然有事,左屹不回府。
  此事常有发生,左府众人也并不吃惊,只如常将各处院门锁紧,安稳过夜。
  到了第二日,韭菜前去伙房取早饭时,却带来了一剂佐餐八卦。
  说的是,伙房的厨娘一大早发现,外面送进来的某个食材竟掺了假,半分用不得,只得急急外出采买。
  八卦便是由这位厨娘在外瞧见,带回了伙房,偷偷说给众人听时,被韭菜听到了那么一耳朵。
  仿似是说街上捉匪徒,原本捉了几十人,不知怎地却被逃了几人。
  那几人正巧逃进了菜市,官兵进来捉人时,还将菜市封锁了一炷香的时辰。
  芸娘听过,只蹙着眉道:“原本以为京城里无上繁华,如今瞧着却比江宁动乱的多。我来京城七八个月,已听过好几回捉匪了。”
  她忖着此前殷人离提醒她莫出门,说的便是这捉匪之事。
  那如今匪徒老巢已被平,危险解除,她自然便要麻溜的出一趟门。
  好不容易忍到第二日,一大早便出了门。
  先是去戴府瞧过戴冰卿,见她精神尚可,身上疼痛已减少了很多,便也放下心来。
  再去收了回债,从方、吴、司马家几位闺秀手上收回来三百来两。
  等她要回“好春光”时,那相近的街上仿似有何喜事,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围观路人将街巷堵得水泄不通,莫说是马车,便是一匹马都跑不开腿。
  芸娘打发了李车夫先回府。她自行从支路绕去铺子时,便见铺门大开,所有人都不见了身影,只有戏班子的小杂役永常站在门边,手里捏了一粒碎银给芸娘看:“是青竹阿姐赏给我,让我帮着守铺子。”
  发生了何事,连青竹都不在铺子里?
  她干脆闭了门,牵着永常在路口瞧热闹。
  此时那热闹还未到忠良街,只能远远听到锣鼓声。
  芸娘蹲在树根处歇腿纳凉,同永常道:“她们是喜滋滋的窜出去的,还是张皇失措的逃开的?总不该没个说法,就抛开铺子而去吧?”
  永常想了想,吸了吸清鼻涕,道:“笑着的,又哭着的。柳阿婶是哭着的,旁的人笑着的。”
  芸娘心道:难不成是柳香君的孩儿寻来了?
  过了半晌,那热闹声渐近。
  芸娘同永常爬上了树梢,往额上搭了个凉棚。
  但见街巷那头,锣鼓队伍的正中间正行着一匹马。马上有个风流妇人,虽腿软的抱着马头,一张脸却险些笑烂,正艰难的抡着双臂,不停歇的向道路两旁之人打招呼。
  芸娘揉一揉眼睛,同永常道:“你帮阿姐瞧一瞧,那马上的妇人,像不像柳香君?”
  永常立刻回道:“不是像,就是她呢。”
  芸娘心道:乖乖,看这模样,柳香君不止是寻回了儿子,他那儿子只怕是个不世出的神童,此时正带着他生母状元游街呢。
  不多时那锣鼓队已到了铺门前,芸娘同永常出溜下了树,跳着向马上春风得意的柳香君挥手。
  柳香君抱紧马头,喜气洋洋从马背上滑下,一把牵着芸娘,往马后一指:“东家快瞧,牌子,皇上赐给我的新牌子!”
  此时那锣鼓队已停在人前,白马被牵到一边,将行路让开。
  几个衙役抬着一张大牌匾上前。
  那牌匾比此前江宁的那个还要大。
  那牌匾上的金字比江宁的那个还要威风。
  其上四个字,写的是:“大晏义妇”,完如了柳香君的意。
  衙役向柳香君道:“柳善人,这牌匾挂在何处?”
  牌匾?衙役?柳善人?
  芸娘摇了摇脑袋,这又是何处来的新戏?她怎么有些跟不上趟?
  她只不过是昏睡了一场,再在府里闭关了几日,重出江湖时,世道就完不一样了?
  柳香君已笑吟吟的上前开了铺子门,往空白墙上一指:“劳烦几位大人,就挂在那处。”
  芸娘这才发现,早先里墙上那处本挂着几幅画,如今已摘了下来,来不及卷起来,正横七竖八的睡在地上。
  此时永常往边上一指,叫了声“青竹阿姐回来了”,跑过去将手中碎银塞给青竹,一溜烟的往自家戏班子跑去。
  芸娘忙忙上前,拉着青竹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幺蛾子?”
  青竹一笑,逗她道:“哪里是妖蛾子?分明是好蛾子。你去问那殷人离。”生怕芸娘好奇的心焦,又好心透露了一点:“这匾额可是真的,是当今皇上亲赐的。”
  她往来处努努下巴,芸娘便见熙攘人群里正站着一位长身祁立的青年。
  青年如常一身玄衣,虽混在人群中,却腰背挺直,昂藏不凡,周身自然散发出武将的冷冽之气,令旁人不敢轻易近前。
  芸娘一溜烟的跑过去,并不惧他的气息,只仰头急道:“是你求的?”
  她双目圆瞪,红润嘴唇被皓齿轻咬,仿似要笑,又怕笑错了,只生生将笑意憋在口中。
  殷人离撇了她一眼,虽嘴角已含了笑,却并不说话。
  芸娘一爪子挠到了他腋下。
  他被她逗弄的终于破了功,眼睛闪着狡黠目光,带着些卖弄的神情道:“怎么样,可喜欢?”


第318章 规劝(二更)
  街巷里热闹散尽,前铺里的热闹才将将起来。
  柳香君亲自出银子,在近处酒楼喊了几桌席面,将送牌匾的衙役、街坊四邻都请了过来。
  只这些还不止。
  往日里曾给过她多少冷眼的龟公们,也坐立不安的坐在酒桌前,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鸿门宴,还是一场合欢酒。
  无论如何,御赐牌匾上的几个大字,是错不了了。
  “大晏义妇”,这可比“江宁义妓”不知大到了哪里。
  后院里,芸娘亲自奉茶,向殷人离大大鞠了一躬。
  按殷人离的说法,是因为柳香君此前去古董铺子买皇上墨宝,这才牵出了一场宫廷内侍与外间反贼相勾结的滔天大案。
  虽然柳香君在其中实际上扮演的是助纣为虐的角色,然而在此案中却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基于此,圣上给柳香君赐的这匾额,也算赐的十分划算。总比从国库里往出掏真金白银的强。
  殷人离此次来,除了送来牌匾,还有柳香君和芸娘被骗的银票。
  柳香君自然是以苦主的身份接受了那银票。
  而芸娘的近千两银票,以落在殷人离的宅子为借口送了回来。
  芸娘喜滋滋的收了银票,又将手一伸:“我呢?我呢我呢我呢?皇上就没给我什么赏赐?这案子可是我透露给你的。”
  殷人离饮过一口茶,这才瞟向她:“有件事,我忖了半晌,你该知道。”
  他的神色一瞬间肃然,问道:“你芳龄几何?”
  嗯?这是何意?皇帝是要给她指一门婚事做奖励?她可不能接受盲婚哑嫁!
  “八岁。”她立刻决定欺君。
  殷人离并不指望这答案。他看了她半晌,道:“如若我所记不差,你是因为在江宁被掳,有损清白,这才来了京城?”
  提老黄历?
  芸娘便敛了笑意。
  殷人离不管她的神色如何,只继续道:“你来了京城后,实则已有两回失了清白……”
  “你胡说!”芸娘愤然:“你我可是栓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与你有何好处?这买卖还做不做了?”
  殷人离叹口气,续道:“第一回 ,上元日当夜,你在鹊仙楼,被人下了……春药。”
  什么?芸娘瞪大了眼珠,结结巴巴道:“我……我怎么不知?”
  她立时想到了关键问题:“是谁,替我解得毒?”
  她记得那夜,她在鹊仙楼里从一间房里醒来,只当自己是醉酒初醒。当时,守在她身边的人是……
  她悲上心头,立时便冲上去,对着殷人离又抓又打,眼泪珠子止不住的落下来:“你大色胚,你怎地能这样,我才十五,你竟下的去手……”
  殷人离拎着她衣领,将她提溜开,颇为疑惑道:“本公子不觉着,你这是报答恩人的方式。我使出解药,怎的你……”
  芸娘已经抱紧了衣襟,抽抽搭搭的哭道:“谁要你救,谁要你当解药。你就让我难受死,也比那样强……我不喜欢你……我不……”
  她立时止了哭声,眼中喷出熊熊怒火道:“你死了心吧。我既不会嫁你,也不会给你当妾。我现下就去告御状,让你个色胚万劫不复!”
  殷人离眉头一蹙,终于听出了些端倪,将她拦在门里,道:“你是觉着……本公子给你怎么使的解药?”
  芸娘便又垮了脸,防备的瞧着他,将墙角的笤帚提在手里防身,口中道:“你说怎么使?春药还能怎么解?”
  他唇角渐渐勾起,眼中也沾染上了笑意。他问道:“你是觉着,本公子将自己当解药,投怀送抱?”
  芸娘呲牙咧嘴道:“那你说,春药还能怎么解?话本子上不都是那么写的?”
  殷人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终于爆笑出声……
  在挨了两笤帚后,他一本正经道:“自然有解药。喂你喝了,你睡一睡就醒了。”
  “就这么简单?”芸娘似乎不信。
  殷人离点了点头:“你希望是怎样?”
  芸娘心中大呼万幸,脸上却悻悻道:“第二件事,说。”
  殷人离便收了笑脸,肃然道:“你可知此回你昏迷,因为何事?”
  芸娘奇道:“不是你说我突然生了急病?”
  殷人离瞧着她那“大愚若智”的一张脸,一掌拍在她发顶,挫败道:“你这般蠢,便该被人牙子卖去山里当童养媳,方不辜负你这副蠢相。”
  他重重道:“此回你昏迷,便是被人下了药。”他恨铁不成钢的强调道:“再一次被人下药,你真聪明!”
  芸娘先不去计较谁向她下的毒,只觑了他一眼,试探道:“那解毒的法子?”
  殷人离一本正经道:“解毒,要我先将那药含在嘴里,再亲自喂了你吃……”
  芸娘将将要暴起,却又吸引了方才的经验教训,狐疑道:“什么样的解药,要用嘴喂?”却又不放心道:“你若真的那般,我立时就杀死你。”
  殷人离眼中又涌上笑意,将她打量一番:“你这个模样,本公子……才瞧不上。”
  他将衣襟抚平,从椅上起身,郑重叮嘱道:“我一年出京不知多少回,不能事事护着你,你外出多长个心眼。善游者溺,你莫总觉着自己个儿聪明,就你那点小聪明,在心狠手辣之人眼中,根本不够瞧。”
  他瞧了瞧天色,一抬腿便出了房门,往院门而去。
  芸娘跟着送出去,心中已千恩万谢,口中却喃喃道:“谁要你护,我又不想嫁你……”
  殷人离听闻,却同她抬杠:“说的好像本公子想娶一样。”
  芸娘立时挺胸抬头追了上去,嚷嚷道:“我就要嫁你,追着你,堵着你,拦着你,就要嫁你,怎地?”
  殷人离转身瞧她,浅浅道:“好啊……”此前的笑容还保持在脸上,看她的眼神却深沉了许多,仿佛他说完这个好,就真的打算回去操执亲事,抬来聘礼。
  芸娘一滞,撇撇嘴道:“想的美。”止了送他的步子,回了房里才想起来报仇之事,连忙冲出院外大喊:“向我下毒的人,揍了没――”
  然一人一马早已远去,惊起一片浮尘。
  在御赐牌匾的激发下,柳香君快速迎来事业上的第二春。
  皇上此回对柳香君更加体贴,除了那面大牌匾,还御赐了一只随身玉牌,其上雕刻的也是“大晏义妇”那四字。她随身带着牌子,无论去何处都能发挥她狐假虎威的本事。
  一派威风下,京城各青楼,除了鹊仙楼、万花楼之外,旁的俱被柳香君收于麾下。
  销量直线上涨,京城里帮工数量少,交付胸衣的时间已排到两个月之后,急的黄花满口生疮,生产却无论如何提不上去。
  整个“好春光”忙的鸡飞狗跳,芸娘和青竹又过上了捏针线赶工的日子。
  一直到青竹被累出了一场病,芸娘终于一拍桌子,向江宁去了一封信。


第319章 江宁来人(一更)
  江宁是芸娘的大本营。
  那里帮工最多。
  芸娘在给惜红羽的去信上,希望江宁来人在七月初送最新账本时,能将标准款式的胸衣,每种尺码各带十几件,一共带够两百件来。
  她想的是,先缓过京城最初的忙碌,等京城这边招够帮工再说。
  向江宁求助,是为了解决各青楼和私窠子的买卖问题。
  而针对平民的买卖,虽则每日来店铺瞧逛的女眷比最初多了一些,然最后都止步于价钱。
  京城即便是黄金遍地,然近八成的钱财都掌握在官宦手中。
  平民拥有的财富并无多少。
  动辄五六十两银子,对京城的平民来说,得来也并不比江宁之人轻松许多。
  芸娘仔细分析了胸衣构成,将胸衣上所有的装饰部分去掉,其成本便能大幅下降。
  如若并非定制而是标准款式,则成本还能下降。
  如此,她按照当初给赵蕊儿做舞蹈胸衣的思路,减去珍珠、玉石等饰品,再将最外层的双层纱面带刺绣工艺去除,换成纯色暗纹或花色拼接绸布,胸衣的成本迅速降到了十五两,对外只加五两银子的利润。
  如若有人要测量尺寸做定制,则需在最新卖价上增加二两定制费用。
  售价大为下降后,逐渐有平民女眷前来相问,开始有了零星生意。
  七月初,江宁终于来人。
  热闹的码头上,李大山极力照应着船工将船上木箱仔细搬下,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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