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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爱情_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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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她的手,缓缓地指引着她来到他心上的位置:“我允许你进去,进去听听它都怎么说的。”
    “怎么进去?”她问他。
    “你想怎么进去就怎么进去。”他答。
    “如果说,我用刀在这里刨开一条路呢?”
    “嗯。”
    “那怎么行,你会死的——”拉长着声音。
    “你都为了和我一起逛街一起宵夜都借了耳环。”
    小巷尽头,那对男女紧紧拥抱着。
    出了小巷是临时停车场,那临时停车场极为简陋,零零落落停满机车,机车混合着若干面包车农用车。
    衔接着临时停车场地是夜市,夜市人头攒动,依稀间,有清脆的童音在叫着妈妈。
    “妈妈,礼安哥哥去哪里了?”“他回修车厂了。”“妈妈,我有很久没见到礼安哥哥了。”“那是因为他回家时你都在睡觉。”“妈妈……”“查理,你可真像你那话痨爸爸。”“妈妈,”“……”
    “妈妈,我好像看到以前和君浣哥哥一起到我们家里来的那位姐姐了,刚才我看到她站在礼安哥哥的身边,他们手牵手,然后我叫了一声礼安哥哥,礼安就甩开那位姐姐的手。”
    站在小巷入口,他问她饿了吧,她点头,然后他和她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又来了又来了,温礼安又在扮演起成年人的模样了。
    只是,那会儿,她真的是饿了。
    点头。
    那一顿饭花了温礼安近一百五比索,吃饭期间他就坐在她面前,她大卸八块他却是什么也没吃,就安静地看着她。
    吃完饭,坐上温礼安的机车。
    机车一直往前开,等梁鳕回过神来时,她发现机车方向不是往河边的小屋,而是——
    车灯投递出赤色小路的模样,周遭是稻田,这条路自从君浣走后梁鳕再也没有来过,不不,不不……梁鳕连叫两声温礼安。
    机车依然往前行驶着,那幢房子已经依稀可见,随着那幢房子越来越清晰梁鳕的睡意全无。
    水泥砖切成的墙,黑色日遮,以及后远处那帘露出一角的豆角棚,豆角棚下面是河流,大雨过后,往河上放一张网,个把钟头后再去收网时可以看到挂在网线的淡水鱼,小会时间,鱼就被端上桌,小查理蹦蹦跳跳地“我去叫礼安哥哥吃饭。”
    餐桌上围着五个人,她就坐在君浣身边,也不知道怎么地眼神就往着温礼安的座位,心里极为好奇,那把温礼安带到这个世界的是什么样的男人,目光无意识地去找寻把温礼安带到这个世界的女人,那一下,所有思想在那冷冷的目光下烟消云散,正襟危坐。
    不不,不,温礼安,我可不要。
    蠕动着嘴唇,说:“温礼安,我原谅你了。”
    原谅是一回事,信任是一回事,可以原谅,但信任需要根基。
    那幢房子其中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亮着灯的房间主人是谁梁鳕知道,不不,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见到费迪南德女士。
    软软腻腻的声音在温礼安耳边:“温礼安,改天,改天行不行?你看我,现在眼睛都哭肿了。”
    置若罔闻。
    “温礼安,现在这个时间点不适合,改天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买一些水果。”
    机车依然延续着之前的行驶频率往前。
    “学徒。”声音又重又沉,“你这是认真的吗?”
    “嗯。”温礼安淡淡应答出。
    嗯,就是说认真的了,这样也好,温礼安的心态很好理解,不是落荒而逃了吗?怎么也得把脸面扳回来,眼下就是扳回脸面的好时机,在故弄玄虚一番之后梁鳕必然落荒而逃,要丢脸就一起丢脸。
    狡猾的家伙,她肯定不会上他的当。
    机车停在路边,梁鳕装模作样整理头发衣服,堆上见公婆时应有的娇羞表情,她说礼安我现在样子是不是很糟糕。
    “嗯,是有点糟糕。”温礼安淡淡回应。
    看吧,接下来应该是“的确是有点糟糕,我仔细想了一下,你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我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心里碎碎念着:温礼安,快说啊,按照我心里想的那样说出来。
    回应她的是朝着她伸出的手。
    “干嘛?”下意识间梁鳕倒退了一步。
    “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妈妈一看就会明白怎么一回事。”温礼安如是说。
    混蛋,混蛋,还在装。
    好吧,谁怕谁。
    梁鳕伸出手。
    温礼安牢牢握着她的手往那扇门走去,那扇门正中央位置有一盏小灯,那团灯光只把她看得脑子一团空。
    立于灯光下,距离那扇门也就一只手的间隔,侧过脸去,温礼安也在看着她。
    那一刻,梁鳕知道:轮心理强硬程度,她怎么也拼不过他。
    也许此时此刻他带着她站在这里真是想带她去见他的妈妈,也许是因为他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为了避免日后先被甩的惨淡下场,故而兵行险招。
    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等待着。
    等来地是手磕上门板的声音。
    “磕、磕、磕。”
    梁鳕狠狠按住自己想溜之大吉的脚,还不到最后一秒。
    “磕、磕、磕。”
    隔着门板可以听到脚步声,灯亮了,从门板里传来让梁鳕光是想象就会头皮发麻的声音:“谁?”
    “是我,妈妈。”
    也许是温礼安没有握牢她的手,也许是她忽然间力量猛增,手一甩,成功逃脱温礼安,急急往着后院逃串,眼前已经来不及往回去的路逃离了。
    温礼安家的后院有一帘豆角棚,郁郁葱葱一大片就像是一处天然屏障,那是最佳的躲闪点。
    身体紧紧贴在墙上,梁鳕刚脱下凉鞋开门声就响起。
    “礼安,怎么这么晚?”
    “妈妈,我回来拿几本书。”
    关门声响起,房子的灯一一被打开,灯从窗户渗透出来打在梁鳕的头顶上。
    弯下腰蹑手蹑脚往着后院,找了一处所在,那处所在刚好容纳得了她,窝在那里,曲起膝盖,目光落在那水泥砖切成的房子上。
    那房子的女主人很会精打细算,西南方向的房间让大儿子住,大儿子已经肩负起养家的任务了,该尊重的得尊重。
    东南方向的房间比西南方向的房间大得多,两张床铺绰绰有余还可以在窗台处弄一处书房,两张床铺给二儿子和小儿子,书房给家里学习优秀的二儿子合情合理,更可喜地是窗前风景赏心悦目,河水从窗前经过,河岸两边遍布青草,从窗口望出去画卷一般。
    目光落在西南处房间上,那个房间的空间也就只能容纳一张床一张桌子,这家房子的女主人在自己大儿子办完葬礼的一个礼拜之后就贴出招租广告。
    人也不过才没了一个礼拜。
    而且,西南方向那个房间向阳,水泥砖聚热,不管早上还是晚上都像火炉,每次她被带进那个房间一旦超过十分钟,衬衫就会沾满汗渍。
    而东南方向的房间则处于阴凉地带,打开窗户就有兮兮凉风。
    可那家人的大儿子不知道自己被妈妈算计,还因为自己占用一个房间而耿耿于怀着。
    那家人的大儿子傻瓜一枚。
    “傻瓜。”嘴里轻轻骂出,那一骂,也不知道把什么激出来了。
    一抹修长的身影挡在她和西南方向的房间之间,立于眼前的人轻声问她“想他了?”
    恍然抬头,那指尖已经抵达到她眼前。
    月中,有满月,月光透过豆角蔓藤缝隙细细碎碎冷冷清清,那距离她眼角处的指尖也不过半公分左右。
    那指尖比起月光还要清冷上百倍千倍。
    下一秒,近在咫尺的指尖往着眼角,也就那么轻轻一弹,依稀间可以看到泪水的形状,在月光底下像那离开树梢的露珠儿。
    比起那指尖还要冰冷的是那声音。
    一字一句:“我可以确定,这眼泪不会是为了我。”
    
    第56章 月亮说
    
    做贼心虚般地,跟在温礼安背后,绕过后院,来到东南方向的那个房间窗前,梁鳕心里一抖。
    “温礼安,你想干什么?”“我忘了还有书没拿。”
    书没拿,不是已经拿在他手上了吗?
    介于之前的临阵脱逃,介于那莫名其妙来到的眼泪,梁鳕老老实实地跟在温礼安背后来到那扇窗前,也不过眨眼功夫紧紧关闭的窗就被打开了,温礼安和她说他以前半夜常常从这里溜出去。
    “要不到我房间去看看。”他问她。
    慌忙摇头:“我在这里等就可以。”
    夜月下,温礼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好吧,好吧,那就去看看吧,润了润嘴唇,梁鳕点头,温礼安笑开,把她抱到窗台上,窗台下衔接着书桌。
    通过书桌脚落在地板上。
    一道屏风把房间隔成四分之一比例,四分之三里的空间有单人床一人高的书架,书架连着书桌,书桌挨着窗台,而四分之一屏风里的另外一张床铺上睡着小查理。
    梁鳕转过身时温礼安已经把窗户关上
    “干嘛把窗户关上?”梁鳕压低嗓音。
    背后安静成一片,再压低声音叫了一声“温礼安”此时她的声音在微微在发抖着,第二声“温礼安”已经略带哭腔“我们回去,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嗯?”温礼安从背后环住了她,手掌紧紧压在桌面上,极力让自己的感官不去听从那双手的走向“温礼安,我们马上回去,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求你了。”
    依然不管不顾,这个疯子,要需要多少毅力才能不让任何声音从口中溢出来,屏风的另外一端还睡着小查理呢,那个孩子在她第一次到他家来时曾经把珍藏很久的巧克力棒送给她。
    温礼安这个混蛋,她只不过是为君浣掉了几滴泪水而已,温礼安这个混蛋,回去她一定要把他放在她家里的东西如数往他身上砸,冲着他大喊“滚。”不不,那个房子是温礼安的,要离开的人是她,明天她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温礼安说“你这个变态小子,我受够你了。”
    是的,温礼安是变态小子,他现在正在用他的方式惩罚她,也只不过为了君浣掉了几颗眼泪而已啊,她今天穿着裙子,这样一来刚好便宜了他,强行让她脸朝窗外,利用身体优势让她小腹紧紧贴在桌沿上,被汗水打湿的长发七零八落地或者于半空中,或者于桌面上,手掌心死死地压在桌角上,心里碎碎念着,就当是履行任务,时间一到就完事了,从此以后她要和温礼安一刀两断。
    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目光直直望着窗外,渐渐地,渐渐地,一些思绪开始听从了感官,混蛋,混蛋,拼命咬着嘴唇,不让那句“混蛋”从口中溢出。
    屏风一端还睡着小查理呢,还有更加恐怖地是,这个房子另外一个房间还睡着费迪南德女士,不仅这样,这个房子西南方向房间曾经的主人叫做君浣。
    某一个黄昏,温礼安无意间经过西南方向房间,房间的主人很是粗心大意,窗户打开着。
    无意间朝着敞开窗口,那一眼导致于数年后他没有出现在君浣的葬礼上,要告诉自己哥哥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脸长得像他恋人吗?不仅脸像身材也像,甚至于梦里的女人左边胸房处也长有一颗小红痣,要告诉自己哥哥在梦里他曾经亲吻过它吗?
    月夜,打开窗,来到河畔,和月亮说“嗯,是那叫梁鳕的女人的错,她不该在吻了自己之后掉进河里去。”
    初夏,豆角棚下,那双手忽如其来缠上来,手的主人冲着他一阵乱亲,亲完之后又以一种极为滑稽的方式滚到河里去,豆角棚外“小鳕”“小鳕”对于豆角棚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的男人一个劲儿叫做自己女友的名字,往着厚厚的阴影地带,确保豆角棚外的男人看不到他。
    初夏,月中,月亮像大圆盘,他站在河畔上,看着如皮球般滚落到河里的女人,下巴尖尖的巴掌般大小的脸支撑着又黑又直又浓的头发,那头发一半垂落在肩膀上一半垂落于水中,双手交叠横放在河岸上,一动也不动。
    从他这个角度看,就像那热爱繁华人间从遥远的深海来到这方河畔的人鱼。
    这月夜,那尾人鱼第一次认识到了人世间的月光。
    说不定,她真是一尾爱热闹的人鱼,你瞧,她在把自己装扮成人类时还不忘表明特征“鳕”,在雪的前面是鱼,偶尔时间里,她还喜欢噘嘴。
    爱噘嘴的鱼就是噘嘴鱼了。
    那河流从遥远的天际尽头、从一望无际的绿色稻田延伸至他的窗前,日日夜夜流淌个不停,晴天,下雨天……
    又是一个月夜,他和河里的月亮说“嗯,是梁鳕那女人的错,她不该在掉进河里之后再一次忘记关窗户,即使忘了关窗户也不要紧,她不该贪图凉快解开衬衫纽扣。”
    鸣蝉叫个不停的炎热午后,东南方向房间的少年推开房间门,小查理可真像他那话痨爸爸把他吵得心烦意乱,经过西南方向房间窗前,那房间窗户打开着,无意间目光往着那扇窗,那真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女人,解开的衬衫纽扣雪白一片,就朝着风扇,要知道风扇就摆在靠窗位置,而他就站在窗前。
    如果当是这样还不至于,让他难以接受地是,那女人还一只手拽着衬衫领口抖动着,更更要命地是另外一只手还拿着冰棒。
    也许那冰很甜,也许那冰正好可以帮忙她解除暑热,在那个鸣蝉叫个不停的午后,附在窗台上的女人闭着眼睛,一手抖动着衬衫领口,一手吃着冰棒。
    殊不知,那模样让站在窗外的少年就恨不得一把抢过那女人的冰棒,恶狠狠地“我说,你就不能关上窗吗?”
    当晚,那来到梦里的女人也穿了和那个叫做梁鳕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衬衫,不过西南方的窗台变成东南方的窗台,单人床床单为浅色,那头又长又黑又密的头发在床单上散开着,她在他耳畔叮嘱着“小心一点,小查理在呢。”
    是的,是的,小查理在呢,就隔着一个屏风,不仅小查理在,妈妈也在,不仅妈妈在这房子的大儿子也曾经在过。
    从那一天起,东南方向房间主人再也没有叫过西南方向房间主人一声哥哥,从那一天起西南方向房间主人的身份在他心里一直是“这家人的大儿子”,又或者是“费迪南德女士的大儿子。”
    这家人的大儿子不再了,在最后的送别仪式上他在苏比克湾,他不想在那样的一个时刻里来一场装模作样的忏悔。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所有忏悔都是虚伪的,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忏悔能换来重新选择机会吗?
    答案是不能。
    假如,仅仅只限于假如,假如回到当天的话,想必他还是会放任那长得像梁鳕的女人来到他的梦中,让她如瀑布般的头发垂落于他浅色床单上,他会放任自己轻嗅她发间的香气。
    而关于这家人的大儿子——
    悲伤吗?不知道,关于悲伤不悲伤就留给以后吧。
    很多很多春夏秋冬过去,这家人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会在另外一个地方邂逅,邂逅时他也许会叫他一声哥哥。
    “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眼前,眼前,他得让这个叫做梁鳕的女人明白到,这家人大儿子已经不在了,以后要陪着她走过漫长岁月地是这个家人的二儿子。
    以一种人类最为原始的方式,这也是他想让她一直知道的方式。
    梁鳕,现在正在拥有你的人叫温礼安,不叫君浣。
    温礼安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好孩子,随着自己的心意以最为原始的方式,等待着,等待那从梦里跳出来的声音“小心点,小查理在呢。”
    一时之间,那来到耳畔的声音在湿漉漉的汗液中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我我亲爱的人鱼。
    来自于屏风另外一头响起了孩子的梦呓声,小查理在说梦话呢。
    “温……温礼安,小心点,小……小查理。”那声音抖得都不成样子了。
    窗外有潺潺流水声。
    连眼睫毛也沾染了汗水,眨了眨,眼帘重重合上,用尽最后力气,梁鳕和温礼安说:“你会为今晚的行为后悔的。”
    迷迷糊糊间,她被抱到床上去,迷迷糊糊间他在梳理着她的头发,那进入发底的手力道温柔,极具呵护,导致于她思想变得散漫,似乎想起什么,她叮嘱着他“小心点,小查理在呢?”
    换来地是类似于叹息的声线“梁鳕,这一幕我梦见过。”
    在那一刻,她的心异常柔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触了触他的手,缓缓地缓缓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梁鳕目触到如云般展开的墨色,那墨色铺于一片浅色床单之上,一时之间让风分不清是她的头发,还是被无意间碰到洒落于宣纸上的泼墨。
    缄默雅致的少年坐在地板上,脸挨在她发间,指尖落在她最长的发末上。
    这一幕,在鱼肚白的天光底下直把她看得眼眶发刺。
    “梁鳕,这一幕我梦过。”
    说这话的人此时眼睫毛低垂着,美好的弧度促使得……在手即将触到时,屏风处又传来孩子的梦话声。
    “你们别吵……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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