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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爱情_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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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人此时眼睫毛低垂着,美好的弧度促使得……在手即将触到时,屏风处又传来孩子的梦话声。
    “你们别吵……礼安哥哥,你们不要吵……”
    一张脸微微发烫,收回手,从床上起身,蹑手蹑脚来到窗户旁,故意去忽略那掉落在地上的书,打开窗户,按着进来时的步骤。
    那水泥砖切成的房子被矮矮的竹篱笆墙环绕着,篱笆上豌豆花开得正欢。
    掩上竹篱笆门,站在鱼肚白的天光底下,眼睛所及之处是大片大片稻田,临近收割的季节,稻花香在清晨的风里无处不在。
    穿上凉鞋,沿着熟悉的赤色小路。
    鱼肚白天光底下,成片成片的稻田被分割成一个个方块,有腰肢纤细的年轻女人在稻田上穿行着,微风不时卷起她的发和裙摆,在清晨的雾气中如无意间闯入水彩画中的人物。
    道路另外一端,有少年在奔跑着,天光打在他身上白色衬衫上,变成那种亮亮的蓝,那蓝太过于耀眼,而少年的奔跑速度太过于快,导致于他像是一抹穿梭于绿色稻田上的蓝色晨光。
    蓝色晨光朝着腰肢纤细的女人方向,两人距离逐渐被拉近,距离剩下了只手指间时少年放缓脚步。
    奔跑变成林间漫步,少年跟在年轻女人身后。
    风起,稻田一阵哗啦啦作响,少年从背后把年轻女人环在怀里。
    一直沉浸于思绪、沉浸于这溢满稻花香的晨风里,回过神来,梁鳕发现自己已经在温礼安的怀里。
    回过神来,大力挣扎。
    “温礼安,你这个疯子。”“温礼安,我要和你划清界限。”“温礼安,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温礼安,还是那君浣家狡猾的礼安。
    他就这样静静等待着,等到她没有力气挣扎了,等到她没有力气再骂她了。
    这是一个很难让人大动干戈的清晨,微风里头的那稻花香让人沉溺,那稻花香正粘在他袖口上。
    “梁鳕。”
    抿着嘴。
    “在这条路上,我曾经故意把自行车开得飞快,让自行车溅起的泥巴水落在你裙摆上,那碎花裙子丑且碍眼,但假如,当时那裙子是穿来见我的话,我想它看在我眼里那一定是美丽至极。”
    “叮铃铃——”身后响起串串自行车铃声,自觉让到一边,也不知道是谁家放学的少年骑着自行车风一般从身边经过。
    后知后觉到裙摆沾到泥土,气呼呼地从地上捡起小石头朝着远去的自行车扔去,谁知,那个一个拐弯点,小石子也就打在自行车后车架上,少年头也不回。
    而在这个清晨,就在那个拐弯点,那把她裙摆弄脏的少年回过头来了,少年有着又浓又密的眼睫毛。
    他继续说着,声线似乎也沾满着稻花香。
    “梁鳕,在后院的角豆棚子下,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们的嘴唇可以那般柔软,凌晨时,我偷偷地把床单藏在床底下。”
    红潮说来就来,最初也就淡淡的两抹,渐渐地,随着那附到耳畔的窃窃私语,淡淡的两团红潮像黄昏时刻的火烧云。
    而他还再继续着——
    “梁鳕……”
    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她昨晚暗地里发誓地都要统统变成空话了,对了,她昨晚发誓来着,要和温礼安一刀两断。
    “温礼安!”
    “梁鳕,一人一次我们扯平了。”
    什么一人一次扯平了?!
    “温礼安!”
    “在夜市我逃跑一次,我家门口你逃跑一次。”
    所以这就是所谓扯平了?张了张嘴,最终,嘴角紧紧抿住。
    “不过……”沾满稻花香声线在耳畔呵着,“介于我比你先逃跑,我愿意接受额外惩罚。”
    “什么惩罚?”
    “嗯……”拉长着声音,“比如,在你叫我‘学徒’时我不叫你噘嘴鱼,在你叫我‘哈德良区的小子’时我不叫你‘害人精’,即使你叫上一百遍。”
    “温礼安,你这个幼稚鬼。”
    “幼稚鬼也可以叫,在你叫我‘幼稚鬼’时我不叫你‘谎话精’就是了。”
    “幼稚鬼。”
    “谎话精。”
    “温礼安!你不是说要任凭我叫的吗?”
    “可你还刚刚没有明确答应过。”
    “……”
    呈鱼肚白的天光从淡淡花灰转变成浅蓝,正在骑机车的少年身上那件浅色衬衫也从亮蓝变成浅蓝,机车后座坐着腰肢纤细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脸紧紧贴在淡少年的背上。
    机车行驶在一望无际的稻田中间,这个空无一人的清晨,周遭只剩下了机车的噪音,晨风吹拂着稻穗,风里——
    “温礼安。”
    “……”
    “学徒。”
    “……”
    “住哈德良区的穷小子。”
    “……”
    “幼稚鬼。”
    “……”
    女声窃窃笑着,开始放开胆子,反正四下无人,放开嗓子。
    “温礼安、学徒、住哈德良区的穷小子、幼稚鬼——”
    
    第57章 多米诺
    
    梁鳕所就读的学校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来自天使城的两名女生,这个周五午后,梁鳕正在学校食堂帮忙整理卫生,其中一名来自天使城的女孩告诉她,温礼安来找她了。
    天使城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和君浣的事情,那女孩把温礼安称之为君浣的弟弟:“君浣的弟弟到学校来找你了……”
    女孩后面说了什么梁鳕已经无暇顾及了,心里又乱又恼。
    她下午没课,难得温礼安今天下午也没活干,他们有两个小时时间,那两个小时他们计划找一处凉快的地方,那处凉快的地方他们昨晚也选好了,就在学校附近的橡胶林里。
    那橡胶林有湖又安静,为了那两个小时梁鳕又从食堂拿走两瓶饮料,明天发工资,她自然会把饮料还回来,但由于这是不大光彩的事情,所以她现在在卖力整理卫生。
    看了一眼钟表,她让温礼安一点半到梧桐树下等她,现在才一点,温礼安会不会听错时间,然后因为在规定时间点没等到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情然后直接杀进学校来了。
    该死的,表情一脸淡然但心里却在找寻各种各样温礼安会到学校来找她的各种说辞,君浣已经不在两年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任何合理的借口。
    心慌意乱间——
    “梅芙那臭丫头我都不好意思说她了,见到安吉拉就像丢了魂一样,鳕,他们现在就在你午休的房间里。”女孩说。
    那场“海高斯”飓风过后,梅芙已经不仅一次向梁鳕要“她男友弟弟”的电话号了。
    把擦干的碟子放到橱柜上,随着“荣椿也在那个房间里”这个念头的忽然出现,猛地关上橱柜门。
    放下抹布,往着厨房门口,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主导下脚步飞快,站在她午休时的房间门口时梁鳕还在喘着气。
    呼出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推开门。
    天花板上的吊扇被调到最大风档,老家伙年岁已高,怎么能经得起这般折腾,每一次转动都带动出轰隆隆的声响,那声响压住开门声,没有人意思到房间门被打开。
    站在门口——
    房间空间小的可怜,这般小的空间里硬是挤着三个人,一男两女,温礼安正弯着腰看梁鳕的书架,梅芙充当起了房间主人,正忙着张罗茶水,荣椿坐在她的床铺上擦拭相机。
    正在擦拭相机的人似乎对房间另外两个人没什么兴趣。
    梁鳕呼出一口气,心里自嘲,怎么会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
    孩子们画在墙上的“礼安哥哥”和“椿”那场婚礼不具备任何意义,孩子们还在墙上画自家妈妈和美总统结婚的场景呢。
    再有,荣椿到这里来要找的人并不是温礼安,而且昨晚荣椿说了,她已经和她的那个“他”完完全全说明白了。
    甚至于他们约定在这个周日下午见面,这下,那双红色高跟鞋最终可以派上用场。
    目光往着放高跟鞋的地方,此时一直放在窗台上的高跟鞋从一双变成一只,另外一只鞋呢?
    另外一只鞋正被温礼安拿在手里呢。
    梁鳕皱起眉头,下意识间沉着声音叫了一声“温礼安”,巧地是,此时天花板上的吊扇出现了短路。
    “吱”地一声骤然停止转动,梁鳕的那声“温礼安”紧随那声“吱”之后。
    房间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脸转向门口,那一刻周遭呈现出一种极为诡异的安静。
    这种诡异的安静很快被那声带有试探性的“温礼安?”所打断。
    荣椿放下相机从床铺站了起来,那真是一位作风大胆的女孩,也不理会自己没穿内衣,也不理会穿在身上的那件T恤是那种又透又薄的面料,也不顾及这里还有一位年纪相当的雄性生物。
    甚至于,径直朝着温礼安走去。
    荣椿是那种平常不怎么注重仪态,坐着时看不出身材,一旦站了起来好身材就一览无遗的类型,这一点可以从梅芙的脸上表情看出来。
    此时这位性格外向的外乡姑娘以一种捍卫猎物般的姿态挡在温礼安和荣椿之间。
    荣椿不仅是一位作风大胆的女孩,还是大大咧咧的女孩,她丝毫没有嗅到梅芙的敌意,推开梅芙,以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姿态。
    声音那是脆生生的:“你就是温礼安?”
    梁鳕在心里代替应答:“是的,他不仅是温礼安,他还是那个让你在瞬间爱上整个城市的人。”
    似乎听到梁鳕的心里话,脆生生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你看起来有点面熟。”
    就是,就是,梁鳕心里比出了一个鬼脸。
    这么一想,这两个人还真是有那种电影编剧们一味追求的“美好情缘。”
    “孩子们告诉我,他们的礼安哥哥比好莱坞明星们还漂亮,这么一看……”荣椿手托住下巴,“这么一看,孩子们说得没错。”
    也许是北欧来女孩的明亮眼神、脆生生的声音吸引住了温礼安,又也许是这种类型以及女孩的身材吸引住了温礼安。
    温礼安落在荣椿身上的目光有点久呢。
    梁鳕又想起了温礼安的癖好,他似乎喜欢观察女孩子们有没有穿内衣,这样一想温礼安落在荣椿身上的目光应该归结为后者了。
    嗯,那只红色的高跟鞋还被温礼安拿在手里呢。
    傻蛋,人家那可不是为你准备的,梁鳕索性横抱胳膊。
    外乡姑娘似乎也察觉到温礼安的目光留在荣椿身上有点久,马上想到转向视线的法子,以一种无比亲昵的语气和梁鳕打起了招呼:“梁鳕,我在学校门口刚好遇到你男朋友的弟弟,我就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此时,温礼安似乎才想起了门口还站着自己哥哥的女友,侧过脸来瞅着她。
    看了被温礼安拿在手里的高跟鞋一眼,冷冷问着:“找我有什么事情?”
    梁鳕想,站在门口的她无论从表情还是语气应该都像极了那位在自己男友死了之后,无意和男方家属再有任何瓜葛的人。
    温礼安把高跟鞋放回原处,说了一句“妈妈让我来接你。”
    睁眼说瞎话,温礼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在费迪南德女士眼里一妖魔鬼怪的存在。
    眼前的同龄男孩身上有着这片岛屿上空特有的纯净,无限、美好,那是荣椿从未曾在别的男孩身上遇见过的。
    一万英尺,那是地平面和波音747间的最佳距离,眼前男孩身上的那种美好如人类对于那一万英尺的遐想。
    温礼安。
    荣椿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记住这个名字。
    温礼安、礼安哥哥。
    孩子们硬是把她和他凑成对,某天,孩子们指着墙上一副涂鸦,披婚纱的新娘和穿礼服的新郎手这手被画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孩子们说:“椿,你只要和礼安哥哥结婚,就变成天使城的人了。”
    此时,她的“新郎”以她那美丽的室友的男友的弟弟的身份出现在她眼前。
    美丽的室友的弟弟的男友?这种叫法似乎有些拗口,也许用她的“新郎”来称呼他比较适合。
    她的“新郎”正拿起搁放在一边的包,那是颜色已经泛白的帆布包,那帆布包的主人是她那美丽的室友。
    打开帆布包拉链、书本、笔袋、塑料杯、有条不紊放被一一放进包里,一系列动作做得十分娴熟,就好像在日常生活中这些事情由经他的手做过千遍万遍一般。
    而她那美丽的室友自始至终都摆出冷眼旁观的姿态。
    帆布包拿在手上,她的“新郎”和带他进来的女孩道谢,道完谢再和她说了声“再见,”在温礼安目光往着她脸时,荣椿下意识间拨了拨额头前的厚刘海。
    这个发型是荣椿刚到马尼拉剪的,她和发型屋的老板说“我想剪一个看起来和我不像的发型,”离开发型屋时,她发现不少马尼拉男孩都留着和她同样的发型,走在街头,计程车司机和她如是打招呼“hey boy。”
    从马尼拉到天使城,这个发型让荣椿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这会儿……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把遮挡住额头的厚刘海拨开。
    荣椿有鹅蛋脸型,用妈妈的话来说,她的鹅蛋脸型是教科书般的。
    妈妈还说,鹅蛋脸型配唇红齿白勉强还算顺眼。
    当妈妈说勉强还算顺眼时就相当于非常顺眼,非常顺眼用另外一层意思解释就是漂亮。
    可漂亮的单身女孩在旅途中却是代表着危险,于是不仅剪短头发,而且还穿了男装外套配肥大的裤子,这一路上,只要她不开口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她其实是女孩。
    拨开刘海,让自己的轮廓一览无遗,微笑着,回以她的“新郎”再见的手势。
    暂且,荣椿决定把现在自己的举动当成是在崇尚美丽的年纪里对着漂亮男孩自然而然产生的微妙心里。
    再见,温礼安。
    嗯,她的“新郎”有很好记的名字。
    微笑目送那三个人离开房间,她那美丽的室友走在最前面,温礼安走在中间,话很多叫梅芙的女孩走在最后。
    期间,那个帆布包一直拿在温礼安手上,而她那美丽的室友似乎压根没有去接包的念头。
    那扇门关上,荣椿做出如是测试:她会让自己男友的弟弟拿包吗?
    思考了有将近五分钟,无果,荣椿这才想起自己毫无恋爱经验,所以给不出任何最终答案。
    她真的没有任何恋爱经验吗?目光无意识往着窗台,窗台上放着的高跟鞋她一路带着它,一路上稍微有退缩的念头时她都会把它拿出来。
    那双高跟鞋是不是和恋爱有关呢?
    还是无解,耸肩,荣椿决定不去想这烦人的问题。
    窗外烈日灼灼,在这个位于西太平洋上的岛屿国家永远一派盛夏景象,而北欧此时已是冰雪覆盖。
    当冰雪把那幢建筑的圆形屋顶都变成白色时,十二月将会来临,紧接着是圣诞,圣诞一过就是新年,到那一天时,这座天使之城孩子们眼中那位背着大背包的“椿”将会消失不见。
    到了校园门口,梅芙和温礼安再三强调周末欢迎他来找她之后才恋恋不舍离开。
    和温礼安一前一后保持在三步左右距离离开学校,在那棵梧桐树下,两人脚步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停下之后,温礼安又折回,手触了触她的脸,对于没有打一声招呼就出现在她午休房间温礼安做出如是解释:“那是临时才决定的事情,我有点好奇你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学习,笔筒的颜色,字典是摆放在左边还是右边,就这样而已。”
    脸撇到一边去,顺带拍下落在自己脸上的手。
    “这样就生气了?”他叹着气,“我都不知道你在生气些什么?”
    本来梁鳕打算不去理会的,可这会儿因为温礼安这话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来直线往上:“所以说,你这是在嫌弃我小气了,温礼安,君……”
    眼看那句“君浣可从来不这样”就要溜出口中了,最终在温礼安迅速冷却的眼神下硬生生咽回去。
    可那口气还堵在心上,想从温礼安手中夺回自己的包,然后掉头就走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她的意图被温礼安识破,拿着包的手高高举起。
    高高举在温礼安头顶的包只能让梁鳕望包兴叹,而从温礼安的表情上看,她想从他手上抢走包无疑是白日梦。
    顿脚,他要包就给他!梁鳕头也不回往着灌木丛的小径走去,也不过走了数十来步,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下一秒,脚离地。
    就这样温礼安把她当成一个菜卷,还是一个倒V形状的菜卷,包拿在手里菜卷往着肩膀上摔,往着橡胶林走去。
    来到湖边时,毫不客气地把她往着地上一扔。
    这个混蛋她可不是垃圾,手里随随便便捡了几颗松果想找温礼安拼命,却在目触到一边铺在草地上的方形餐巾时把松果放了回去。
    餐布是他们家的,摊开有一个方形桌面那么大,餐布上放着小瓶装啤酒,紧挨着啤酒地是手提装的甜点盒,那是甜品盒来自于天使城最贵的甜品屋。
    垂下眼帘,手触着衣摆。
    下一秒,脚再次离开地面,这一次不是菜卷,这是是公主抱。
    把她轻轻放在餐布上,哈德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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