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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回来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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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位圣手坐镇施术,薛妃肚子痛过一阵,倒并没有什么大碍。敬砚姝与冷枭言黑着脸在外殿听审讯结果:“……薛妃娘娘的大宫女润桃交代,今日陈妃有孕的消息传来,薛妃娘娘梗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及陛下恩赏陈妃娘娘的口谕在宫中传开了,薛妃娘娘心气不顺,这才动了胎气。”
“陈妃有孕得赏,她就能气到动胎气?!”冷枭言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她有孕时也没少了她的赏赐,她这是较什么劲儿呢?!”
敬砚姝亦忍不住在心里摇头。她曾有过扶持薛妃与陈妃打擂台的想法,毕竟两人家世相当,又前后脚的有孕在身,生下皇子无论哪个都是适合的。可薛妃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太失望了。
第43章 异常
实则自薛妃诊出有孕; 她便颇仗着肚子里的孩子骄纵傲慢。敬砚姝不需要她请安讨好,可到底是她顶头上司,底下员工怠慢的厉害; 皇后娘娘总不至于上赶着去贴她的冷脸。
其实若是换成陈夫人这样当娘的; 女儿如此拎不清; 只怕她能亲自打到闺女想明白。可薛夫人只觉得薛将军才立下大功,无论陛下还是皇后都很该给薛氏脸面; 不说把薛妃高高捧起; 至少也不能弱于陈妃和贵妃吧?
皇后——皇后才懒得搭理她们。照比陈妃怀胎时的待遇给足了份例; 敬砚姝潇潇洒洒的把薛妃扔在了脑后。而在薛妃与薛夫人眼中; 却是皇后区别对待; 只愿意照顾陈氏,对薛氏不闻不问甚至刁难苛责。
敬砚姝听过底下的传闻就气笑了; 打定主意宁愿再开选秀扶持新人,也绝不和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人合作。确定薛妃今日纯属自己作出来的毛病,皇后娘娘没好气道:“都说世家女大气稳重,第一回 见着小心眼儿到拿肚子里的孩子撒气的。你们等她醒了告诉她; 本宫不管她作何想法,不能护着陛下的皇嗣,本宫拿她是问!”
她极少这样疾言厉色,冷枭言却颇为赞同; 连连点头道:“争风吃醋有损妇德,看在她有孕在身,朕先给她记下。若是平安生下皇嗣也就罢了; 若是再有下次——”
威胁之语未尽,但是个人都听得懂:数罪并罚下,薛妃就真的翻身无望了。底下宫人跪了一片,尤其几位年长的姑姑心中了然,打定主意再不敢让自家妃主任性,等薛妃醒来后定要好生劝劝她。
陛下对薛妃的宠爱本就不隆,之前纯粹是看在薛将军的面子上才捧了一阵。如今边关战事已经平定,薛将军班师回朝,陛下再无必要独宠薛妃,更不会容忍她这样不知轻重。
若是薛妃好好儿养胎,平平安安生下皇子,母凭子贵,她在后宫自能安稳占据一席之地。可要是她非得作死——
云昭仪已经给陛下生过一个儿子,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一个;陈妃也诊出有孕,陛下和皇后都十分看重。陛下缺男嗣不假,后宫却不缺能生孩子的妃嫔,薛妃要是一劲儿作死,帝后真能让她去死一死。
薛雅娴自命出身不凡,可并不是真的没智商。被姑姑们连哄带吓的劝过,无论是否心有不甘,到底是消停按照太医的指示乖乖养胎了。
敬砚姝松了口气,回头仍是找冷枭言抱怨一回:“你别怨我对陈妃比对薛妃好,只看看她们这样儿,我着实没法一碗水端平。”
彼时已是次日中午,皇帝陛下照例到坤和宫蹭午膳。小两口边吃边聊,敬砚姝也不在他面前遮掩,向来是直白的有一说一。
且冷枭言也知道她这话是从何说起——昨日陈夫人应召入宫,先往坤和宫奉承了皇后好一阵子才去长乐宫看望陈妃,出宫前仍是真心诚意的在皇后宫门口磕了头才走的。据周平打探的消息,陈夫人没少嘱咐陈妃安分守己听话顺从,绝无半分骄纵自大之意。
反观今日薛夫人入宫探望,在坤和宫呆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往长禧宫去了,可见这请安当真只是请了个安就罢。及到了薛妃宫里,还是两位懂事的姑姑好好与薛夫人分说,才让薛夫人放弃了让薛将军为女儿出头的想法。
薛夫人心气儿高,虽是被说服,对皇后仍是不满,方才出宫前到坤和宫谢恩,话里话外没少提及薛家的功劳,务必请皇后娘娘对薛妃多照拂。
冷枭言在后头听着便冷笑了,薛将军有军功是不假,难不成还管得到后宫来?照薛夫人的道理,说不得日后薛妃生下儿子,这薛家还敢拿边关战事来为外孙谋取利益!
陛下愿意联姻不代表愿意受制于外戚,何况薛妃不过是个妃,薛将军更算不得什么正经的外戚。薛夫人绝想不到自己一时气话已经绝了陛下对薛妃肚子里的孩子的期待,便是日后唯有这孩子天赋异禀,冷枭言也绝对会灭了薛家再考虑让他继位。
薛家猜不到帝王心思,敬砚姝瞅着冷枭言的神色,三两句话便将他的想法摸清了七八分。好在她本没在薛妃身上压筹码,乐得薛家自乱阵脚,以后少了她许多麻烦。
“来年还是得开选秀。”她一本正经的掰着指头与冷枭言谈正事:“薛妃这样子,让她生孩子都怕被她教坏了。陈妃身子骨儿一直不好,生完这一胎至少得歇两年。”贵妃早已被太医判了“死刑”,日后再不可能有孕,余下唯有云昭仪与几位地位嫔妃,显然都不得皇后娘娘的心意。
冷枭言反不如她心急:“若是这一回她们三人都能平安诞下儿子,选秀之事还是延后吧。如今国库空虚,有这笔钱挑女人,还不如花在边关建设上。”
敬砚姝捂着嘴笑:“怪道前朝有称皇帝为圣人的,你这还真挺圣人啊。”
“圣人”无奈摊手:“你当我想么?不都是被户部给逼出来的。”
这话并不假,大庆立朝不过两年,战乱带来的创伤尚未平复,外敌又在虎视眈眈。前阵子打那一仗,虽是朝廷大获全胜,泼出去的真金白银同样不少。要是这时候来个选秀,百姓朝臣如何想法且不说,忧国忧民的士子文人少不得写诗作赋的喷他一脸。
“那便等等再说吧。”皇后娘娘从善如流,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说后宫几位孕妇的事儿:“胡院判诊过脉,云氏这一胎八成是个儿子,要不然你还是多关怀关怀她,毕竟是你的亲骨肉么。”
说的是正道理,可皇后的语调冷的能凝出冰碴儿,皇帝陛下可不会真点头应了。冷枭言轻描淡写的含糊过去:“她脉案看着挺好,就算有事儿也找太医,我去添什么乱啊。”
说罢瞅瞅敬砚姝的脸色,仍是止不住吐槽一句:“一边盼着我去,一边又看不得我宠贞采女,偏拦着沈氏不肯让人移宫,我每回见她一张脸上表情扭来扭去的就别扭的慌。”
敬砚姝喷笑,可见冷枭言面对美色当前,观察力依旧是挺不错的。她并无心替云浅杉说话,干脆聊起这位冰清玉洁的贞采女:“我怎么听说她身子不好,于子嗣不利的样子?太医院写的脉案总结你可看过?”
冷枭言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捏了捏鼻子点头:“教坊司调丨教的姑娘本就不是为了生儿育女的,为了身姿完美,用的秘方秘药可多了。总归我就是玩玩,又不会多抬举她,你放心就是。”
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敬砚姝便不再提起茬儿,只将话头扯到赵氏这两日身子还好,小公主又可爱了些。冷枭言这才恢复轻松愉悦的表情,与她闲聊了好一阵,才被周平催着去前头试过年的新衣。
及皇帝陛下走出老远,敬砚姝才窝回软塌上,抱着小白猫轻声吩咐松明:“你们找找人,去查一查这个贞采女。”
松明虽是不解,仍是领命去了。皇后娘娘在后宫有绝对的控制力,贞采女身边有的是松明的眼线和耳报神。鸳鸯眼的白色小奶猫喵了一声,跳进敬砚姝的怀中舔她的手指,实则通过神识问道:“你觉得贞采女不对劲?”
“肯定不对劲。”敬砚姝笃定道:“冷枭言不像是被女色迷昏了头的样子,他越是清醒,对贞采女的态度就会越清晰。要么感兴趣,在不耽搁正事的范围内使尽手段驯服这女人;要么失了兴趣,我提起她也不会有丝毫情绪波动。”
“可刚刚你也看到了,冷枭言那副遮遮掩掩的欲盖弥彰,显然是惦记着,却又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的惦记。”敬砚姝冷笑道:“要么是他发现贞采女才是他真爱,不过为了江山社稷和我的地位不敢明说,这才压抑自己。要么就是这贞采女有鬼,让皇帝明知道其中有诈,依旧是欲罢不能。”
且她私心以为,后一种的可能性更高。教坊司和世家的积累不容小觑,更别说她当年也没少看宫斗宅斗的小说,什么迷丨魂香迷丨魂散的,鬼知道贞采女有没有给陛下用来“助助兴”。
“那你准备怎么办?”圆圆从她身上跳到矮桌上,鸳鸯眼认真的看她。
“如果是真爱,就想办法弄死。”皇后娘娘早有成算:“如果是用了什么手段,那就尽管吃瓜看戏,反正倒霉的也不会是我。”
能让陛下念念不忘的助兴药,十有八九是致丨幻上丨瘾增强神经刺激的,一时半会危及不到生命安全。冷枭言目前看着脑子还正常,说不得心里已经对贞采女起疑了,更用不着她这会儿就冒险出手。
“要不我去替你看看吧。”有过在长乐宫里打探消息的经验,圆圆自告奋勇主动请缨。
敬砚姝心中一暖,将她重新抱进怀里揉毛:“没事儿,先让松明她们探探,若是实在得不出个确切的消息,再劳驾您替我跑一趟。”
圆圆十分受用的抬起小脑袋,将下巴连同雪白的肚皮露出来给她挠。冬日暖阳透过白色窗纸氤在她们身上,一时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第44章 麝香
文熙二年的除夕夜过的乏善可陈。陈妃薛妃云氏养胎并未到场; 因赵氏突然病重,贵妃亦在延寿宫侍疾。唯一的亮点大约是高傲冷清的贞采女换下玉色斗篷,一袭红衣在青石板上赤足飞舞; 宛如仙妃的容颜与舞姿彻底勾了陛下的魂。
敬砚姝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香味; 忍不住轻轻摇头。世家果然是有出奇之处; 她虽想过“助兴”的药物,却到底没猜透; 竟然是要两种合香才能造成这般效果。
一种用在寝房之中; 或点燃或悬挂; 助陛下龙精虎猛飘飘欲仙;一种却是贞采女自己服的药丸; 透出的清冷体香正是前者的药引; 亦让尝试过的人万般着迷。
这些并不是松明在两天内能查清楚的,多亏圆圆见多识广; 夜里偷窥时撞见贞采女服用香丸,又被透过窗户散出来的残余熏香气味冲的连打了一夜喷嚏,才想起来曾在别的空间见过这般秘闻。
香丸并不可多服,否则对身体损伤极大。约莫是陛下先前的冷淡让贞采女急了; 这才一口气服下两枚,借着舞蹈的驱动,将这香味淋漓尽致的散了出来。
未曾闻过她寝房中熏香的人并不会对这香味有太大反应,唯有皇帝陛下全身僵直; 眼底隐约透出一抹不同寻常的红光。敬砚姝只做未见,随意陛下将贞采女连升三级擢为贞常在。不出意外的,接下来整个正月; 陛下都宿在了琦玉宫中。
其实去岁冬月陛下就曾独宠贞采女半个月之久,前朝后宫不是没反对过,可被陛下一力压制,论理来说,就不该再旧事重提。
然今时不同往日,陛下非专宠贞常在,还突然提起要大赦沈氏族人,不仅将他们从流放处接回,还要恢复他们士族的称号,允他们入朝为官。
别说朝中的世家士族不愿意,便是和世家打的难分难解的勋贵也不肯应召。冷枭言被当众驳了圣旨,心不甘情不愿的摔袖出了明光殿,剩下一群人面面相觑,又不由自主的望向陛下心腹张丞相。
张靖亭亦是无奈:“陛下并未与本相商议。”否则他第一时间就劝了,怎么可能让皇帝这般闹起来。
礼部尚书摸着胡子愤愤顿首:“朝廷简拔人才自有章程,此例绝不可开!”
“然陛下起了心思,便是今日不成,日后还是要提的。”陈太尉意有所指:“总得找出根节所在,让陛下歇了这心思才行。”
陛下为何会突然提起沈家?一屋子老狐狸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一定是那个不安分的贞常在吹的枕边风。在座的几位世家大佬不免懊悔,早知会有今日,当年就该给沈家判个斩立决,一家子送到菜市口,免得现在生出祸患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只有想办法补救。然前朝后宫不可勾连——至少不能明面上的勾连,想要断了这祸害,非得请皇后娘娘出手才行。
问题就在于皇后并不想管陛下睡了哪个女人,她的职责范围也不在于劝诫陛下按照规矩下圣旨——这是朝臣的差事,她只要管好了后宫不乱,陛下子嗣繁衍就行。
除非贞常在犯错,而且是大错,才能逼得皇后出马。脑子灵醒的大臣已经将目光扫向薛将军和陈太尉:还有什么是比贞常在戕害陛下龙嗣更好的罪名么?
薛将军和陈太尉脸色难看至极,到底是轻轻点头,应下这一场无声的交流算计。
……
二月二龙抬头,难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恰逢陈妃与皇后撒娇,说是许久未见宫中姐妹,心里念的慌。敬砚姝向来惯她,索性邀了后宫妃嫔去御花园的暖阁小聚,一块儿赏迎春花吃龙鳞饼。
对于有孕在身的云氏与薛氏,她仍是着人特意交代,请她们量力而行,若是不愿出门,自有御膳房的宫人将龙须面龙鳞饼送去,大可不必走一趟。安贵妃一直带着小公主在延寿宫侍疾,敬砚姝也不让人打扰。至于柳贵人贞常在等却是躲不掉,无论情愿与否,都得到暖阁来陪吃陪聊陪取乐——谁让她们位份低呢?
实则云氏确实没来,毕竟她已经八个月身孕,万一出点儿差错,那可是一尸两命的危险。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总归前朝后宫都知道皇后看她不顺眼,她有孕在身就是最好的依仗,又何必自找无趣去皇后跟前装孙子赔笑脸?
却不想同样有孕的薛妃竟然扶着两个大宫女的手,慢悠悠晃悠到了御花园。她如今怀胎四月,胎相已经稳了,肚子也略显出一些来。与皇后娘娘见礼后,她便靠着个软枕小口喝茶,一边看陈妃喜笑颜开的与皇后逗趣。
陈妃刚满三个月身孕,身子不重精神头亦好的很,围着皇后娘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动听的彩虹屁变着花样儿的一套接一套。柳贵人竖起耳朵听的一脸神往,约莫是想好好学一学这本事,毕竟大家都在后宫讨生活,得不到陛下的欢心,能哄得皇后娘娘开心也是一桩稳赚不赔的本事。
贞常在虽是位份不及柳贵人,脾气清高却不知高出几筹来。且她当真相貌绝丽气质非常,柳贵人坐在她对侧,偶尔被她瞟上一眼,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仿佛是被人无声的鄙视了一般。
殊不知贞常在平日里虽然高冷,却还没冷到这般厌弃脸,实在是她不知道今日唱的是哪一出,心中总有莫名的不安。两位更衣小主在最下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触了上头哪尊大神的霉头,今日这花宴起的莫名,让她们俩颇有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敬砚姝自陈妃不明不白的求她开个小聚会时就知道今日是有计划的,及薛妃到场,她已经将整个计划猜到了七八分。有周平这个耳报神在,前朝的动静瞒不过她,用子嗣做筏子对付贞常在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便是陛下不愿,她这个当皇后的也得出面“忠言逆耳拨乱反正”,可谓是实实在在的阳谋。
陈妃被皇后通透的目光看的心中一凛,手心洇出薄薄的一层汗水。敬砚姝看她突然呆愣的模样却是笑了,一手指轻轻戳她额头:“快当娘的人了,还是这般孩子气。”
拧着她的耳尖转向薛妃,口里仍是教训道:“好歹学着薛妃这般稳重些,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护着你肚子里那个的安全。”
实则昨日薛妃听到薛夫人转达的栽赃计划,心里是十分不愿的。可架不住前朝已经达成一致,她不得不冒一回险。正盘算着什么时候好对贞常在下手,莫名被皇后点名躺枪,薛雅娴本能的给了小伙伴一个懵逼的表情,反倒将陈妃与敬砚姝一块儿逗笑了。
陈妃毕竟是皇后钦点的聪明人,有这一瞬间的功夫,已经想明白了皇后话里的意思。对于她这般关怀——无论是真心,还是只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陈蕴玉都是感激的。小妃子扬起略圆润了一圈的小脸笑的乖巧:“您就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呢,妾可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敬砚姝点点头,她有把握就好。贞常在迟早是要被踩下去的,如今这时机虽是比她预料的提前了些,也不过是浪费了某个不知真假的效果,显得有些可惜罢了。
她这边胡思乱想的走神,小宴上的酒菜已是陆续上满。因这次准备的匆忙,御膳房并未做什么大菜,多是些凉拌小炒,并一大碗热腾腾的龙须面,一叠脆酥酥的龙鳞饼。
顾忌着花厅里两位孕妇,皇后娘娘并未让人上酒,只以温好的果汁代替。虽是如此,相互走动敬酒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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