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都是月亮惹的祸-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胸膛急速的起伏,呼吸声也沉重,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火苗。周冲以为他是要发怒,但他没有,他只是点点头,谦谦有礼好似君子,平静地回答说:“我知道了。”
  他平静地转身,平静地从衣帽架上拿了外套,平静地开门,再平静地走进雪霰纷飞的平静的夜里。
  关了门,一室都是寂寥的。
  周冲全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仰头倒在了沙发上,紧闭着眼睛,喉头滚动。他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蒋文杰,声音比北风萧索:“小蒋,帮我远远地看他一下。谢谢了。”
  他这一声谢谢,说得让蒋文杰心酸。蒋文杰叹了口气,下车撑着伞跟在周自恒后头。
  周自恒手上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但他并没有穿,毛衣上落了雪,很快融化,冰凉的水渗入布料下,皮肤骤然缩紧。
  天上有着浓浓密云,遮挡月辉星光,地上行人也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在这一瞬间格外想明玥,又不想把坏心情传递给她。他抖了抖手腕上搭着的羽绒服,拿出手机,打给白杨:“小肥羊,咱们去酒吧,我请你喝酒”
  白杨愣了好一会,才回他:“再加一碗阳春面。”他又补充,“一个包子也行。”
  周自恒抿抿唇,听不出喜怒:“都行吧。”
  照着平时,周自恒从不会这么好说话,怎么也得怼上一句不好听的,但今天,他就这么安静地答应了,这让白杨在不适应的同时,也嗅出一些别的味道来,他顿了顿,想说些什么,周自恒却已掐断电话,嘟嘟的忙音不绝。
  尽管是雪夜,秦淮河两岸酒吧依旧热闹,璀璨的华灯把结冰的河面映衬地流光溢彩,连雪片都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周自恒径自推开门,坐在吧台边,“一杯酒,一碗阳春面。”他如此吩咐酒保,“有肉包子的话,也去买一些。”
  他的睫毛上都是雪,头顶也是,呼出的气都是冷的,好似风雪夜归人,但这里是酒吧,并不是家。
  酒保被他一身寒气吓到,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要热牛奶吗?”
  “不要。”周自恒把外套扔在一侧。
  酒保偷偷看他好几眼,也不敢多言,飞快地调了一杯长岛冰茶,余光瞟见蒋秘书也跟了进来。
  酒吧里一片嘈杂,周自恒却极安静,垂着眸,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几乎从没有想过周冲会结婚,或许这样的念头在心里闪现过,但一秒后,又被他下意识地规避。
  那是一块禁区,每一片土地下,都埋着地雷,他从不敢涉足。
  他从小就知道他没有母亲,那么好,他退让,他有一个只属于他的父亲。
  但周冲还有别的女人,那么好,他再退让,这些人并不会被周冲带回来,他的小家里也只有他们父子相依为命。
  他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家,再小心翼翼地拼凑出一个温暖来,但周冲告诉他,他要结婚了。
  周自恒到现在还记得周冲给他的一句不算承诺的话语——【爸爸会好好照顾你,只有我们才是一家人。】那是在港都,长夜有月光,他还很小,却记得很牢。
  大抵小孩只有被迫选择的权利,主动权永远旁落。
  周冲终于毁约,他退无可退。
  酒吧驻唱乐队过来和他打招呼:“周少爷要点歌吗?要不你也上台来弹弹吉他,周总说你把《月亮惹的祸》,练得很不错。”
  这一声“周总”像是导火线,点燃火药桶。
  周自恒意识到,这片酒吧,这一带地产,通通属于周冲,属于周冲就算牺牲婚姻,牺牲掉他们两个人的家,也不可能不要的“盛光”。
  周自恒一脚踹开了高脚椅,把边上的茶几整个掀翻过来。
  他几乎是见酒杯就砸,见桌椅就踹翻,水晶灯饰和彩光灯被他用椅子打落,酒保身后的酒柜也被敲碎,各类酒从瓶子里汩汩流出。
  满地都是酒香,满地都是玻璃碎片,满地都是损坏的桌椅。
  一片狼藉。
  客人们纷纷尖叫,跑出酒吧去,酒保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刚买回来的阳春面和肉包子,服务生都躲回后厨去,驻唱乐队更是立在台上,一动不动。
  有几个喝高了的男人过来,醉醺醺的,挥着拳头骂骂咧咧过来。
  周自恒砸红了眼,拿着酒瓶就往男人们头上扣,高脚椅也被他颠起来往人头上砸。
  白杨穿一身极厚的蓝色羽绒服,推开有一角裂纹的玻璃门,便被吓住了,缩成球不敢动弹。
  酒吧里没有音乐,尖叫声和叫骂声混杂,周自恒就在舞池边,一拳又一拳,往男人身上打。
  他全身都是黑色,但脸色苍白如纸,头发上也有未化开的残雪,只有唇角和手背上的血痕,明晃晃,无比刺目。
  周自恒经常犯事,和学生打架是家常便饭,但白杨第一次瞧见,他如此狠辣的模样。
  白杨很胆小,每次打架都缩在周自恒后面,连老师的一根粉笔头,都可以吓住他,但此刻,他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周自恒拉开。
  他的一身肥肉让周自恒推不开,周自恒踹他一脚,大拇指揩了揩嘴角的血迹:“滚!”
  白杨瑟缩一下,眼眶都红了,还是怯生生地摇头。
  “老大,你再打,我爸就要把你捉进警察局了。”白杨小声说,害怕到咽了一口口水,“我可能不能捞你出来,因为我怕我爸。”
  周自恒被气笑:“老子还用你捞?!”他甩开白杨的胖手,冷冷地笑了笑,到底没再打人,把高脚椅扶正,再坐回吧台边。
  几个喝醉的男人早已清醒,手脚并用爬出门,酒保颤抖着上前,把阳春面肉包子递上,又借着剩下的酒,调了一杯。
  白杨也巴巴地坐过去,喜滋滋:“我的。”他抱着阳春面的碗,还是热乎的,尝了一口面,再喝了一口酒。
  周自恒拿了张纸巾,粗略地擦了擦手背上的伤痕,不深,被玻璃划到的,但是鲜血直流。
  血有没有止住,周自恒不在乎,他看了一眼酒杯,问白杨:“好喝吗?”
  “好喝。”白杨给他分享,“甜甜的,三个口味。”他把酒杯递过去。
  酒杯里装着流光溢彩的液体,周自恒没说话,喝了一大口。他并不喝酒,只喝牛奶,但现下,他希望酒真的如众人所说的那样,能浇愁。
  嗓子里火辣辣地烧,他淡淡地同白杨讲:“我爸要结婚了。”
  白杨吃东西的动作停下,缓慢地嚼了几口嘴里的面,咽下去,再呆愣愣地看着周自恒。
  周自恒的眼神很淡薄,远远地不知看着哪里,没有焦距。
  他很难过,又很孤单。
  “别难过。”白杨嘴巴上还站着油水,手足无措地拍拍周自恒的肩膀,白杨不会安慰人,推着酒杯过来,“再喝一口吗?”
  他又说,“结了婚,他也还是你的爸爸啊。”
  “那不一样了。”周自恒回答。
  “怎么不一样?”
  周自恒没说话,望了望被他砸了的酒吧。他并不是很生气,只是难过而已,但这汹涌的失意郁积在胸口,让他迫切地想发泄出来。
  白杨想了想:“你还有嫂子,还有明玥。”
  周自恒笑起来,苦涩地像是苦艾酒,他这段时间准备和明玥表白,此刻看起来像个笑话:“她那么乖,成天想着和她那个学霸同桌孟芃芃好好学习,怎么可能和我一个坏学生早恋?还是个砸了酒吧的坏学生。”
  大抵因为周冲,他极度地悲观。
  北风从破了的门窗吹进来,酒吧里热度降下去,密云还是遮天蔽日,纷纷扬扬的雪覆盖南城。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白杨重重地拍他,“老大,你不是最自信了吗?”他小眼睛瞪得很大,“你爸爸要结婚,明玥不是还没结婚呢吗?”他学周自恒吹了一声口哨。
  周自恒把他的酒一口闷下去,忽而就笑了:“你说得对。”
  他打了个响指,叫乐队:“点歌!”
  “少爷点什么歌?”
  “《月亮惹的祸》。”白杨替他回答。
  酒能壮人胆。
  周自恒彻底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他此刻脑袋昏沉,从衣服里摸出手机,打通了明玥的电话。
  接通后传过来明玥的声音,细细糯糯的,他一听就想起她的桃花眼和小酒窝。
  没有任何前奏和预示,他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对着明玥问:“我们早恋吧,明姑娘。”他把心口这句话说出来,突然就腼腆了,“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突然就安静了,半天没有声响。
  南城下着纷纷的雪,酒吧里歌手唱着歌,他们唱:“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但今晚没有月亮,明玥也没有回应他。
  周自恒的身体变得极其僵硬,心里空落落的,像破了一块。
  他胡乱地抓了一把头发,也不顾血液沾到了头发上,他有些想哭,憋住眼泪,用暴躁的情绪遮掩,吼她:“为什么不说话?不行就是不行!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
  明玥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在点头。”
  周自恒怔住。
  他朝门外看去,密云已去,皎月方来。


第38章 低头向暗壁(四)
  周自恒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他向明玥表白的场景。
  要有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有摆成爱心的烛光; 有恰到好处的天气; 有热闹的人群; 有热烈的掌声,明玥要穿漂亮的裙子,戴漂亮的发饰; 他要站在红烛里,摆帅帅的姿势; 弹优美的吉他曲。
  他会唱《月亮惹的祸》,等明玥羞答答地走过来; 再对她说一句“我喜欢你”。
  他也想过明玥的回应; 也许是轻轻地点头,或者是娇滴滴地应答; 再或者; 是亲他一下,他会把藏好的玫瑰送到她怀里。
  那一天; 南城的天幕上一定会挂着一弯月亮,月光会在古城上空倾泻; 她的眼睛也会弯成月牙; 露出两个甜蜜的小酒窝。
  那是他想象中,最浪漫和盛大的告白; 郑重而美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这样的简单、草率。
  他握着手机,没有面对面的交流,话筒有一些杂音。他烦躁到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 没有深情的前奏,也没有动人的话语,甚至坏脾气地吼了他的小姑娘一声。
  但明玥没有嫌弃,傻愣愣告诉他——“我在点头。”
  没有鲜花,没有蜡烛,没有掌声和祝福,她就这么答应了一场仓促的表白。
  周自恒的心里涌现出千种思绪,万种情思,心里一颗小树像是吸足了琼浆玉液,蹭蹭蹭往上长,开了满树沉甸甸的灿烂的花朵。
  他在这一刻忽而明白,这个世界并不会对他温柔以待,西方上帝,东边佛祖,都不会对他特殊照顾,但明玥会。
  和他一起长大的那个小姑娘,会关心他的喜怒哀乐,会和他撒娇说笑,会甜甜喊他“周周”,会轻轻亲他脸颊,更会在他说出“我喜欢你”后,傻不拉唧的点头。
  周自恒握着手机,笑了起来。
  他觉得明玥真的有些傻,光因为激动,木木呆呆地点头,甚至忘记这还是隔着手机,他根本看不到她的动作。
  她真是……傻得可爱……
  周自恒心里的空虚,飞快地被填满,好似塞了一块硕大的蜜糖,他克制住哽咽的气息,尽量用自然的一贯常用的语气笑话她:“你怎么这么傻哟——”
  “我不傻。”明玥似乎是很紧张,她屏住呼吸的声音都从电话里传过来,隔了一会,她期期艾艾地问,“那……那你刚刚说的话,还作数吗?”
  她这般急切,生怕周自恒反悔。
  “什么话?”周自恒故意问她。
  明玥那边又没了动静,但他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害羞,脸皮薄的小姑娘,最怕这种拿话磨人的小痞子。
  雪渐小,风也小了,酒吧里驻唱乐队片刻不停地唱着歌:“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主唱沧桑又深情的声音通过手机,让明玥听得清清楚楚。
  周自恒随着音乐轻轻哼唱给她听,远胜一切蜜语甜言。
  他唱了一阵,才停下来,声音清越:“作数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在一起。”他顿了一会儿,轻轻地问了一句,“好吗?”
  “好。”明玥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电话那头传来笑声甜甜。
  她一直在笑着,周自恒也一直在听,他极有耐心,直到明玥那边有江双鲤的声音提醒,明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但光是听见嘟嘟的挂断声,周自恒也觉得很满足。
  那一杯酒的滋味涌上心头,他此刻真的感受到白羊所说的“三种味道,甜甜的”,手支着脑袋,趴在吧台上,又是吹口哨,又是笑,心情好到爆。
  “去他妈的周冲,去他妈的结婚,爱干嘛干嘛!”他勾了勾白杨几乎看不见的脖子,揽着他的肩膀,“小肥羊,以后啊,你就光明正大地叫明玥嫂子吧!”
  他不胜酒力,已然醉了,又或者是因为明玥醉了。一双琉璃般的黑色眸子星光熠熠,他把手背贴在唇边,掩饰笑意。他的手背上还有两道血痕,已经凝固,看起来狰狞可怖,但他笑得很温柔,工整绮丽的眉眼舒展开来,连伤痕似乎都淡化了。
  白杨木木地愣住,好半天,才记得重新动筷子,夹了一大口面,含含糊糊地应答:“嗯,好。”他希望周自恒再开心一点,于是吞吞吐吐地问:“那……周叔叔能不结婚吗?”
  人生有大悲大喜,周自恒想,他在这一天,已经先后尝过。
  他闭了闭眼睛,摇头:“不能。”
  “为什么?”白杨张大嘴,“周叔叔不是很厉害吗?”
  周自恒语调有些淡,“他说身不由己。”
  他并不是很能理解周冲所说的“身不由己”,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或者是懦弱的臣服。
  身不由己。
  白杨肥肥的眼皮垂下来,脑袋也跟着耷拉下去,一双胖手绞着蓝色的羽绒服,似乎想把它戳出个洞来,吧台上还摆着热腾腾的阳春面和肉包子,但这似乎没能提起他的兴趣。
  “怎么了?不说话啊?”周自恒故作不耐地拍拍他脑袋,“嫌我喝了你的酒啊。没事,再给你点,点七个口味的!”他勾唇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叫了声正在收拾破损酒柜的酒保。
  酒保重新调了一杯酒,插上了一片柠檬片。
  吧台昏暗迷离的幽光衬得这一杯彩虹酒颜色绚丽。白杨没有喝,他望着酒杯好一会,轻声说了句:“我的爸爸以前是个缉毒警察。”
  周自恒上扬的嘴角慢慢就收敛了,懒散弯着的脊背也挺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大理石吧台。
  白杨的声音很斯文,他用说故事的口吻说着话:“他转业以后就去了缉毒队,破过很多大案子,也抓过很多坏人,他一直是我心中的大英雄,也是我们一家人的骄傲。他那时候常常出外勤,工作很忙,我妈妈也上班,爷爷奶奶在家里照顾我,下班了,我们又可以一家团聚。那时候,我觉得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很快乐。”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了,像是蝴蝶的羽翼,微微振动。
  周自恒初一开始认识白杨,他一直乐呵呵的,虽然很胆小,又馋嘴,但从不苛求,知足常乐,哪怕吃到一颗奶糖,他都会高兴好半天。
  但眼前的白杨是脆弱的,幽幽的冷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缩起来,看不见脸,蓝色的羽绒服把他紧紧包裹住。
  “等到我五岁那年,我爸爸立了个大功,他被表彰的那一天……”白杨嘴唇蠕动,平复情绪,“他在单位上接受表彰,我妈妈和他一起去了,我们就在家里,给他准备了一桌好菜。我们等啊等啊,等到太阳下山,等到门铃响,没有等到我爸爸,等来了他的仇家。”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他们睡不惯硬板床,于是就在上面叠了一块床垫,床板下面刚好留出一个缝隙,我就被藏了进去。”白杨在这时抬头,他比划了一下,“其实我小时候很瘦的,特别瘦,能钻进那么小的缝里。那里面真的很黑啊,我就躲在那里,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我的爷爷奶奶也没有来叫我,我也不敢睡过去,也不敢叫人,直到我爸爸的警犬,把我找到。”
  “等我醒过来,他们告诉我,我已经在那里面待了四天。”他的小眼睛睁开,露出眼瞳,是棕色的,有点浅淡,很剔透,“后来我就很怕黑,也总是很饿,也总怕别人会丢下我。”
  周自恒已然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白杨家庭幸福,无忧无虑,算得上是一个幸运的白胖子。
  他在那样恐惧和幽闭的空间里一点点看着时间流逝,一点点听着外界的声音,一点点嗅着空气里的血腥气,没有人给予他一点安全感。
  白杨很胖,是周自恒的两倍还要多,下巴一圈接一圈,他没去服装店买过衣服,校服也没有他的份,从来穿的都是定做的宽松运动服,他走到哪里,都会有异样的眼光跟着他。
  可他不是真的想胖,他是克制不住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