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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帅又在作死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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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没什么不好……
  她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司大庄沉默了片刻,又问沈砚山:“那你父亲呢?”
  沈砚山有心说一说他的过去。
  “他是大前年十月份去世的,防守的时候中了一枪。”沈砚山道。
  司大庄听到这里,就发现他父母去世的时间,跟他被人追杀的时候,跟对不上。
  “五哥,那是谁要杀你?”司大庄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沈砚山沉默了。
  话题到了这里,他彻底失去了谈兴,把筷子敲了敲:“吃饭。”
  司大庄哦了声,不敢再追问了。
  他想五哥肯定是有个大仇人的。那个仇人,不知道还会不会过来寻仇?想到这里,司大庄的饭量都减了一半,只吃了两碗就饱了。


第91章 第一次的主动
  沈砚山翌日很早就起来,去城外的一处十字路口,祭拜了他母亲。
  他烧了很多纸钱。
  司大庄跟着他,对着远方磕了几个头。
  回程的时候,天刚刚亮。司大庄一边骑马一边和他闲聊:“五哥,我娘的坟已经修好了。等清明节烧纸的时候,你也去看看吧,是你出钱修的。”
  前年的时候,沈砚山让司大庄给他娘修坟。
  司大庄要天天跟着沈砚山,就让副官去做了。
  修了一个月,已经弄好了。
  司大庄自己去看过,也带着小鹿去瞧过。沈砚山一直很忙,那段时间要跟杜小姐约会,司大庄赌气没告诉他。
  “好。”沈砚山情绪低落,随口答应了一声。
  他回到家中,刚走进正院,就闻到身后传来面条的清香。
  一转身,司露微端了一碗做好的阳春面进来。
  她还记得他说过,他母亲以前常给他做阳春面吃。
  沈砚山眼眶一热。
  他这个人很精分,把世界和自家划分得清清楚楚。在外面,他冷血得过了分,可回到司露微身边时,他又格外感性。
  她稍微对他好些,他心里就软成了水。
  他看了眼她,终于和她说话了:“给我做的?”
  “是。”司露微道,“五哥,你不要难过。”
  沈砚山接了过来。
  他直接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椅上,把一碗面三五下吃完了。
  司露微就道:“厨房还有,我擀了很多,再去下一碗。”
  “好。”沈砚山道。
  司大庄忙喊:“我也要吃。”
  他不劳烦司露微端,自己跟着去了厨房。
  他大赞司露微今天懂事,没有继续和五哥拧着,而且说她聪明:“讨好都能讨好到点子上。”
  一个人渴求她的好意,她随便付出一点,就能取悦他,这根本不是她聪明,而是他内心深处渴望的外溢。
  司露微眼睛有点涩:“你吃你的,废话这么多。”
  她下了三碗的分量,捞出一碗给五哥,剩下的全部留给了她哥哥。
  司大庄就着灶台,连吃带喝把一锅汤汤水水的全部吃完了,一滴都不剩。
  沈砚山正在洗脸。
  看到她又端了进来,放下巾帕接过来。
  他坐下来慢慢吃。
  她逃走的事,沈砚山一句话也没提;司露微也不再说他亲吻她的事了。
  “你如果想要出门,直接出去吧,我跟副官们说过了,不会阻拦你。”沈砚山放下筷子,对司露微道。
  司露微说:“我想去看看太太,她前些日子一直生病没好。”
  沈砚山点头:“你今天就可以去。”
  司露微道谢。
  沈砚山又道:“小鹿,我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们俩,为什么到了这个境地,其实都是我的错,我在一厢情愿逼迫你。”
  司露微心里像灌满了水,一不小心就要从眼中淌出来。
  “五哥……”
  “别乱跑了,外面世道不安稳。你一离开我,我就害怕得不行。”沈砚山道,“对不起。”
  “五哥,你不必道歉……”
  “我是说,我应该逗你笑的,应该弄个烽火戏诸侯的戏码让你开心,结果都没有。对你好,全是口头上的,却非要你回应。对不起小鹿。”他道。
  司露微的心口发紧,一寸寸似乎要捏碎了她。
  她倏然抱住了他。
  沈砚山愣住,整个人都有点僵。
  司露微把头埋在他怀里,他愣了三秒之后,也回抱了她。
  他胳膊很紧,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肉里。
  这个主动的拥抱,是那样难得且珍贵,沈砚山险些落泪。
  他轻轻吻了她的头发:“小鹿……”
  而司露微,慢慢清醒过来,推开了他,脸上又有点白。
  她快要疯了。
  她的理智那么坚决,她的情绪却那么松弛。她像个摇摆不定的浪荡女,毫无操守可言。
  可沈砚山那些话,迷了她的心智。在那个瞬间,她的情绪支配着她。
  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衣裳也没换,就去了徐家。
  徐太太听说她这个月没有去馆子,又不见她来,是很担心的。
  她最近还是常发小疾,今年身体也不太好,故而操心也是有限的。
  “露微,你没事吧?”徐太太问,“我听说杜家倒了,沈团座那边没出什么变故吧?你又一直不来。”
  司露微道:“太太,沈团座怕有人闹事,让副官守住了前后门,就是杜家那件事。结果,他一直忙了一个月没回家。
  副官得令了,不敢擅自做主,真把守了一个月的前后门,我和佣人们都出不来,我也着急。这几天沈团座才忙完回家。”
  徐太太舒了口气。
  “没事就好。”徐太太道。
  她又问司露微,“杜家是怎么回事?杜县长那么有根基,怎么杜家就让人连根拔起了?”
  根基、人脉,都需要一个后盾。
  朝廷就是那个后盾。
  如今朝廷都没有了,各处军阀崛起,谁扛枪谁就有资本,拔杜县长的根基,还不是一夜之间的事。
  没有人安全。
  司露微觉得,乱世已经开始了,只是她们躲在小县城不知道罢了。
  “其实是他自己犯事了。他想把二小姐嫁给沈团座,然后借助订婚宴的时候,沈团座和沈旅座不能带警卫班,暗中杀了他们。”司露微道,“没有成功,反而被他们杀了。”
  徐太太捂住了胸口。
  杜县长从前横征暴敛,徐家是大户,没少孝敬他。
  他们是恨他的。
  杜县长死了,那是罪有应得,徐太太道:“他这是作孽太过了,报应。”
  司露微却听进去了。
  她觉得五哥现在作孽也很多。
  他有再多的理由,也的确是在作孽,不知将来他会有什么样子的报应。
  “太太,团座这几天不太高兴,我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常来看您。”司露微道,“您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派人跟我说一声,我再来。”
  然后,她又说起了馆子。
  徐太太道:“沈团座是个靠山,将来你哥哥有了前途,对你也好。你不用顾念我和馆子,做好自己的事,别惹了沈团座不高兴。”
  她也意识到,世道变了,当兵的靠山更硬。
  司露微还是去了趟馆子。
  她告诉掌柜的,上个月积累的订单,可以派人去通知一声,如果还愿意吃的话,明天她来做。
  晚上她跟沈砚山说了此事。
  沈砚山没反对。
  第二天,司露微在馆子里忙了一整天。
  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三月底,徐太太又生病了。
  这次她是突发晕厥。司露微吓坏了,徐风清也赶紧从南昌回到了南湖县。


第92章 绝脉
  司露微到了徐家的时候,徐太太院子里挤满了人。
  徐家的长辈都来了。
  徐风清的大伯、二伯还有他的伯母、婶母等,满满一屋子人。
  司露微的心往下沉。
  旁人不太认识她,只顾议论纷纷,没有搭理司露微。
  独徐风清的堂兄徐风俦看到了司露微。
  他走过来,面色不善:“你来做什么?”
  司露微听着这话茬不对,沉了脸:“与你何干?”
  徐风俦大概没想到她性格这样泼辣,又有长辈在场,他愣了一瞬之后,转身走了。
  司露微要去里卧看徐太太,被徐家的佣人拦住了。
  这佣人是大房那边的,不认识司露微。
  司露微只好去了厨房。
  厨娘都认识她,一见她来了,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问她:“司小姐,太太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更惊惶,怕太太有了三长两短,他们要丢了饭碗。
  司露微摇摇头:“我没见到太太。”
  “他们也不让你进?”厨娘忧心,“少爷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回来,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大房那边规矩严,大太太不好相与,咱们成了聋子、瞎子了。”
  司露微更担心。
  可她不能时时刻刻呆在徐家。
  她这几天吃不好也睡不好。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徐风清终于风尘仆仆从南昌赶回来了。
  司露微在门口迎接了他。
  他拉了司露微的手,进去看徐太太。
  徐太太早上醒了片刻,如今又在睡,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候。
  徐风清跪在她床前:“阿妈?”
  徐太太没有反应。
  徐家的大老爷和大太太,领了大夫进来。看到司露微,他们让她先出去。
  徐风清却道:“大伯、大伯母,你们直接说吧。”
  徐家大老爷犹豫了下,字斟句酌对徐风清道:“风清,大夫说你阿妈,是绝脉……”
  徐风清差点跪不稳了。
  司露微眼前也是一黑,勉强扶稳了旁边的床栏杆,才没有跌倒。
  徐风清愣了足足一分多钟,才嘶哑着声音开口:“我阿妈这样年轻,怎么会是绝脉?她身体一直很好。”
  老大夫很有经验,在旁边说道:“少爷,太太是肺上瘕,等发出来的时候,已然无药可医了。她是去年腊月发出来的,至今四个月,已经到了时候。”
  “瘕”是中医里绝症的说法,如果是西医,可能会说癌症。
  徐太太是肺癌,这种病隐藏深,大发作的时候,基本上就到了末路。
  她年前一直久病不愈,低烧不断,还以为是冬天感染了风寒,不成想从那时候开始,这病已经难以挽回了。
  司露微双膝一软,也跪到了徐风清旁边。
  徐风清的眼泪涌了上来。
  他不能接受。
  “我要带我阿妈去南昌府。”徐风清道,“南昌府有个新开的教会医院,我要带着她去瞧一瞧。”
  徐家大伯说:“风清,你别折腾了,让你阿妈舒舒服服过完最后的日子。”
  徐风清却不同意。
  他急忙跑了出去。
  司露微没拦住他。
  到了晚膳九点多,徐风清回来了,带了一辆马车和八个镖行的镖师,打算护卫他阿妈去南昌,连夜就走。
  司露微道:“风清哥,明早再去,我跟你一起去。你要替太太收拾行李,还要交代家里的事。太太如果知道你这样莽撞,不会高兴的。我也回家收拾几件衣裳。”
  徐风清握了下她的手:“好,我听你的。”
  他先客客气气请叔伯们都回去,然后又点了两名忠心耿耿的佣人嫂子,让她们赶紧收拾好徐太太的东西。
  司露微则回家了。
  堂兄徐风俦劝他:“风清,你别折腾婶母了,万一她死在了异乡,魂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徐风清气得脸上蹦出了青筋。
  徐风俦又道:“还有啊,你别让那个司露微跟着去,她是个什么东西?”
  徐风清忍无可忍,怒视他:“你说什么?”徐风俦心里很烦,又担心他婶母又可怜他堂弟,全部被司露微骗,于是大声道:“你跟我厉害?你怎么不擦亮眼睛?那个司露微,她早就跟了沈团座了,很多人都知道,你
  干嘛捡人家破鞋?”
  徐家是大户,徐风清才华横溢,世道怎么变,他都有个出路。
  他理应配门当户对人家的女孩子。
  那个司露微,根本配不上他堂弟,而且又跟沈砚山不清不楚的。
  徐风俦听人说,司露微早已跟了沈砚山,是沈砚山玩剩下的。
  南湖县就这么点地方,一点谣言都要满天飞。
  徐太太常年不出门,而她因为一个小丫头讲了司露微一句坏话就要赶走人家,徐家其他妯娌听说了,和徐太太的佣人们一样,是不敢到她跟前嚼舌根的。
  而徐风清常在南昌。
  他们母子都被骗了。
  徐风俦还没有说过瘾,准备再说时,徐风清突然一拳揍向了他的面门,打得他鼻血直流。
  鼻子发酸,徐风俦的眼泪也控制不准往下滚。
  他简直要气疯了。
  徐风清一直斯文,他这一拳如此重,是下了极重的狠手。
  “……你要是再说露微,我就要跟你断绝交情!”徐风清脸色紫涨,“我敬重你是堂兄,你却这样羞辱我未来的妻子!”
  徐风俦透过泪眼,错愕看向了他。
  不是羞辱他徐风清,而是羞辱了司露微,他把司露微的名声看得比他自己还要重。
  这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
  “你真是……”徐风俦捂住酸痛难当的鼻子,一说话鼻血就往嘴巴里淌,气得转身走了。
  他气,徐风清更气。
  有个佣人在旁边,徐风清知晓她听到了,当即道:“不许跟司姑娘说什么,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佣人道是。
  她有点担心看了眼徐风清。
  徐风清转身进去,看着佣人帮她阿妈收拾东西。
  徐太太在这个时候,已经醒了。
  她清醒了片刻,头很疼,看到徐风清之后,露出了笑容。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声音很虚弱,“我很快就要好了。”
  “是,阿妈你很快就要好了。我带您去南昌,给您找个教会医院。”徐风清道。
  徐太太听了这话,又想起自己之前听到大夫说绝症,原本不是梦。
  她愣了片刻,最终只是微笑,然后对佣人说:“把最下面抽屉里,那个红色绒布小匣子拿给我。”
  徐风清道:“阿妈,我来拿。”
  他拿了出来,自己打开了,发现是一枚戒指。
  黄金的戒指,镶嵌了红宝石。红宝石很大,纯净剔透。
  “这是你祖母给我的,是徐家的聘礼,也是家传之物,替我戴上。”徐太太说。
  徐风清点点头,果然给她戴好了。徐太太望着这戒指,心想时候快要到了。


第93章 下跪
  司露微回到家中,先去找了沈砚山。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沈砚山正在家中等着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去徐家接她。
  她急匆匆归来,沈砚山舒了口气。
  然后,他就听到她说,要跟徐风清和徐太太去南昌府。
  沈砚山的脸沉了下来:“小鹿,咱们是怎么说的?”
  “五哥,我不是跟人跑,而是去送太太最后一程。大夫说她是肺上瘕,可能真活不成了。”司露微道。
  沈砚山猛然站起身。
  他生气至极的时候,不想和她吵架,只想赶紧离开。
  否则他又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和司露微的感情,已经经不起他任何的折腾了。
  司露微却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五哥,我很快就回来。”
  沈砚山去掰她的手:“我不同意。咱们说好了,你如果非要走,就试试看。看看是你的皮肉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司露微险些急哭:“别这样狠心,求你了。”
  沈砚山气急反笑。
  他狠心?
  这个世上,没有比司露微更加狠心的人。她对沈砚山,可谓冷血无情,反过来求他别狠心。
  不狠心,看着她跟徐风清跑吗?
  离开了南湖县,天高路远,他以后去哪里找她?
  她真是打得如意算盘!
  “小鹿,把你对着我的心眼都收一收。”沈砚山冷冷道,“你先休息。”
  他转身就要走。
  突然听到噗通一声。
  司露微在他身后,给他跪了下来。
  她扬起脸,努力去看向他的眼睛:“五哥,太太怕是真的不行了,让我送她最后一程!五哥,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司大庄出来瞧见了。
  他不知缘故,看向了沈砚山。
  沈砚山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心快要血流成河了。
  她简直是想要逼死他!
  “……你派几个副官跟着,我保证不乱跑。等太太那边的事定下来,我就回来,还给你做饭。”司露微又给他磕了个头,“求你了,五哥!”
  沈砚山忍无可忍,上前将她拽了起来。
  他对着她,总是没办法。
  稍微狠心一点,换来的并不是她的体谅,而是她的反抗;稍微松弛一点,她又要得寸进尺。
  他真是从未这样无助过,整个人陷入了死胡同里。
  “记得回来。”沈砚山道,“小鹿,别妄想从我手里跑。我不让你走,你跑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到时候,我会当真你的面,一刀刀活剐了徐风清,你要记住!”
  司露微无力去计较他的任何言语。
  她只想跟着去。
  她点头:“我跟你保证,五哥,我绝不会出乱子。”
  沈砚山捏住了她的胳膊,忍了再忍,松开她出去了。
  他吩咐了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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