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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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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斥道:“妇人之见!”
      新媳妇道:“不用说啦!老爷的见地肯定比妾身高明。那敢问老爷是有个什么打算呢?”
      官员一声长太息,拈断数茎须。
      新媳妇道:“行啦!我就先去罢!天底下比我漂亮的多了,哪里就非我不可。王妃出身又高贵,美名在外,想必行事周到。我去了,就是陪王妃说说话儿也未可知。你老爷也别想太多。我就去啦。”
      官员愁云惨雾的送新媳妇儿去了。
      那新媳妇儿进了王宫,被送进一个小阁子里。哪有王妃在?旁边伺候的宫女都是半裸轻纱,一遭画的画儿更是好不曼妙。缇滕出来,果然要行轻薄。新媳妇儿果断喝道:“哪里来的家奴敢无礼!”
      缇滕愕然:“我是郡王。”
      新媳妇儿似信不信:“郡王岂有这般无礼的,必是家奴罢。”
      缇滕一听,哟,小美人跟我玩情调!
      他也是看这新媳妇儿柔柔纤纤的,目中常带笑,料来没什么大不了,就也没使什么厉害的禁制,凑上脸去嘻笑道:“你再看看我是……”
      “郡王还是家奴”一句未了,猛见眼前撩起一道寒光,缇滕叫声不好,往后一仰,面皮已被震伤。
      是那新媳妇儿带了灵宝进去,毫无预兆,即行出手。缇滕吃了个冷不防,竟受了伤。王妃忙从后头出来,道:“且住!这真是霞郡王。”
      那新媳妇儿本是故作眼拙。她又岂能真拿缇滕怎么样?吃这么一闹,她就抽身遁走了。缇滕缓过神来,暴跳如雷,直喊把她拿下,碎尸万段。王妃在旁边听着,也不响。宫人捧着伤药,王妃就替缇滕料理。
      缇滕怒了一会儿,讪讪道:“没有真的捉回来?”
      王妃道:“捉回来,也不知怎么料理。照我说,碎尸万段还是轻的,不如施术把她变个母猪母狗,随郡王要她怎么伺候。她不听调教,还要请我兄弟来一起按住呢。王座看怎么样?”
      缇滕听出讽刺来了,老脸一红,把她手打开:“你有完没完。”
      王妃久受缇滕辖冶,能说一句反话已经是心中不满的极限。缇滕倒是又训了她一顿。王妃心中气窒,呜呜咽咽的哭起来。缇滕斥道:“莫再哭了!又哭得我烦!”王妃就勉强掩面收声。
      缇滕在屋里转了两个圈,道:“可恶贱妇,总要处置她才好。”
      王妃小声劝谏:“郡王也要顾着体面、顾着官冶大体。”
      缇滕横眉道:“我要你来教?”
      王妃便噤声。
      那新媳妇儿回去以后,却是若无其事。那官员忍不住,问她道:“去了那里怎样?”
      新媳妇摇头道:“不怎么样。”
      那官员一定要问。新媳妇凑在他耳边道:“你一定要听?你听他把我搂在怀里,掀了我裙子,手伸进来,摸着我……”
      官员倒退数步,双手掩耳,瑟瑟发抖。
      新媳妇两步逼上,拿着他的手强探进自己裙子里,笑道:“说了你就信!你摸摸,有一点湿么?”
      那官员摸着媳妇两股间,果然还是干燥燥、紧凑凑一个宝贝。算着进宫回来的时间,若真被云雨了,不能是这样的。他一喜道:“他没怎么样你?”
      新媳妇道:“他敢怎么样!”
      官员愕然道:“他是郡王,怎么不敢。”
      新媳妇头一仰道:“他是郡王!岂不闻我们水灵多烈性,外柔内刚,宁寸碎兮岂瓦全!”
      官员听得心里一跳一跳的,强笑道:“就你能夸嘴。”说着却觉得小腹有些疼,待要告罪去个茅厕,媳妇下头却濡湿了,扭着要他插一个。
      本是新婚,情爱正浓,刚刚还谈了床第话题,勾起干柴烈火,官员哪里忍得住,就此得其所哉。那肚子里的一点小小不适,且不去理会,正所谓轻伤不下火线——
      就容易搞成重伤。
      官员觉得不对了。
      新媳妇却搂着他脖子,不让他抽出去,道:“这时候了,老爷,你还想抽身么?”

      第二十三章 逐臭之夫

      新媳妇一语双关。官员心胆俱寒,那分身却抽不出去,只能颤声问:“你……”
      “我们水灵民固然烈性。”新媳妇嘴唇在他耳朵边上道,“老爷你也别太怂了。风骨两个字里,好歹还有你风字的事呢。”
      官员想分辩,可这时候不是吵架斗嘴皮子的时候。新媳妇下头一夹、暖流一激,他忍不住耸动得入云参天。
      天上是一片纯白。
      然后那白色慢慢、慢慢的、一层层的灰下来、黯下来。
      他毒发身亡。
      新媳妇给他下了毒,并且没给他解毒的机会,逼着他死了,把他尸身整理干净,然后自己也从容自尽。
      缇滕再来拿人的时候,只拿到一对尸体。
      任缇滕再淫虐,能拿一对尸体怎么办呢?缇滕是个很现实的人,既然不能肆其淫欲,就只好想想朝廷大局。
      要是传扬出去,说他逼死了下属官员,总为不美。人心浮动了,就算朝廷不怪罪,他怕旁边的郡城要趁机来吞并他。
      缇滕能坐镇霞郡这么多年,除了灵修了得之外,治理的手段确实还是有一些的。虽然好色,而且连下属的妻室都不放过,但好歹都是看准了那下属是软枺雍媚蟮模沂潞笠捕加胁钩ァ2蝗凰馐露沧霾坏较衷凇�
      哪里想到在这个女人身上走了眼。
      缇滕一边恨得牙痒,一边还只好转移尸身、捏造理由。说官员是出任务时殉职的,妻子陪葬。他给他夫妻极大的哀荣,风光下葬。
      内情毕竟是走漏出去。而且演绎出一千零一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说那夫妻合葬墓穴里其实已经空了,尸身被缇滕拎出去备极凌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这绝不是最耸人听闻的一个版本。
      缇滕之淫毒,大致如此。
      连云得了歌舞伎,邀请缇滕来同乐,正是投其所好。缇滕不但欣然前来,而且还自己带了女人来。
      连云见他带来的。美女如云、装束治艳,自不消说得,其中一个赤身露体。淫艳之态更在诸女之上,不觉目之。缇滕见他著目,哈哈一笑,将马鞭往艳肉上只是一杵。喝骂道:“还要大爷开口吗?”
      那裸女应声张开腿。连云见那妙处如艳红花绽,上头毛发剃得干干净净,更兼腰扭声吟、肉颤目挑。连云当时就岂止高涨、简直要泄,多亏是见过世面,还勉强把持得住。其他女子也不是死的,两个就行到连云后侧傍,替他拿捏按摩。连云但觉一股清流透体而入,全身舒泰。筋骨放松,下头那要泄之势。已经自然而然的停止了,高涨的姿态却依然未变。那裸女匍匐至前,自口至乳,全盘奉承,连云受用至极,细品下来,知她也是水州的,不觉望了缇滕一眼,想着不要跟那传说中给缇滕吃了亏的媳妇儿有什么关系罢!
      这女人跟那媳妇儿,确实长得有几分相像。缇滕原是想去报复那媳妇儿的,被她抢先死了。缇滕还要给他们夫妻风光大葬,想想都憋火。他找了不少时候,总算找到个跟那媳妇儿长得挺像的水灵女民,着专人调教,想着是那媳妇儿在受苦**、婉转奉承,才觉得稍稍好过一点。也是从这时候起,缇滕若非引入暴虐的手段,就无法提起兴致。
      但假货到底比不上真的。缇滕绝不会告诉别人,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拿着那妖魔的教化石,没有去害缇涯,倒是自己修了,在妖魔处领会起死回生的邪法。那媳妇儿刚死未久,他便破门而入,摸摸媳妇儿身上,余温尚存,顿时一声邪笑,上下其手,把妖法拍将进去。
      他记得梦里那双眼睛刚睁开来之后的表情。他记得自己获得的满足与快意。这让他醒过来之后还怔了很久,然后就哭了。
      他知道梦里的满足与快意,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真实拥有了。
      他把这快意送给缇涯了。
      缇涯结局是很惨。是的缇滕知道。但他在世时是快意过的吧!缇滕这样相信着。
      缇滕甚至相信很多人对妖魔恨之入骨,正是嫉妒妖魔能获得的那份快意。
      而他缇滕呢,坐一郡已经十甲子,快到头了。他的灵修境界已经很难再提升了。他自己感觉得到。劫数就在眼前。不知道能不能避过去——他说“不知道”,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删去了那更可怕的字眼“恐怕不能避过去”。
      在死之前,他的日子也无非是这样了,一眼望得到头。就好像日暮途穷。
      他唯有倒行逆施,把在人间能享受的乐趣再多榨出来一些享受。至于心头的一捧火,怎么也浇不灭。将渴死的人,再喝水,总有那么一块干燥的地方润泽不了。这也无法了。
      王妃的宫女听到郡王宫室里发出的声响,骇得面如土色,抖抖的躲到王妃内室,斗胆问王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用讲了。”王妃立刻道。
      宫女悄悄看看王妃的脸色,发现是不用讲了。
      宫女都起了疑心,王妃岂会没有洞察?
      缇滕怕是要天人五衰了。
      这才是他的大劫。都不必借谁的刀来斩他。他自己就该死了。
      死之前,本人被蒙昧了心智,看不见死刀从何处挥来。甚至别人也不肯提醒他。他众叛亲离。
      献艺的歌舞伎们也发觉缇滕身上有可怕的气息,但她们不知道这是死亡的气息,还以为是王者的威仪、或者色狼的气质。
      她们既然出这趟任务,都有心理准备了,抖擞精神,把身段儿扭得窈窕勾人。到这一地步,离什么“雅乐”的距离是很远了。编舞的索性叫她们扮演妖魔。人类想像中的妖魔,比真正的妖魔冶艳。曼殊看排练时,就曾经腹诽:“我们妖魔哪里全是这样子的?拜托!你打死我,我也扭不成这样!就名刺夫人那种,能勾引人,但也不是靠蛇一样扭的!”
      不管怎么说,长老们要保护悉大小姐琦。毕竟人家壳子是未出阁的冰清玉洁大小姐,不是曼殊实质这样子阅片无数的穿越女。作为家主,曼殊还是去过目了排练,但人家并没有把所有的舞蹈从头到舞原样给她看,只是示范了几个动作、给看了一些服装道具、有的场面就用画的呈给她看、还有一些看过原版的男性含蓄的作证说这舞蹈很有作用,也就是了。
      曼殊点头,认可这盘艳舞可以去贿赂连云。
      连云确实非常喜欢,这才叫缇滕过来同欢。
      歌舞伎们扮演妖女,扭到不堪处,又有扮演人间武士的男舞者入场,作势降服她们。这本意是为了把一台声色娱人、诲淫诲盗的舞蹈,硬扭回“还是有点正气凛然教化意义”的范畴之内。但是男武士降服妖女的表演过程,很迎合了缇滕的暴力嗜好。他激动了。
      椤椒在外头接应着来往物品,听到里头传出的声音,纵然她已经是很见过世面的,都忍不住想捂住耳朵,看看同伴的表情,也是如此。
      这时候她们都太庆幸自己是粗使小丫头,纵然平时干活苦一点、拿的工资也少,至少不用此时此刻在里头参演。
      月亮苍白着脸慢慢滑向树后头,天空水洗也似的白起来,这一夜总算要过完了。
      膳房传进一盘盘的果子,红艳饱满,汁液似乎能从表皮下迸溢出来。这叫天堂枣,是地州来的特产,服食下去让人愉快安逸、飘飘欲仙。管事的很客气,说大家都辛苦了,反正枣子还有多,每人分一小块吧。
      真的,椤椒只吃了一小块。
      那一小块含在嘴里,慢慢儿的像有冰淇淋融化了那样的唇舌舒服,旋即暖流入体,椤椒微微阖眼,往后一仰,觉得烦恼都可忘,而一个本份的少年在水边笑笑的,等她回去。这次是真的等她回去。有一个人,专门在等她,而不是等什么别的人。
      椤椒笑起来。
      她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人家在对她皱眉挥手,看她没反应,甚至捏着鼻子来推她了,又怕她的臭汗沾到手上,就拿棍子捅她。
      这天堂枣有加快血液循环的作用,使椤椒汗出得更凶,臭气很浓。
      熏坏了同事已经很糟糕了,万一再透到里头、熏到了贵客怎么办呢?管事的也连忙赶来,要她走。
      椤椒情知不妙了,蹒跚的往外走。
      这时候她的心里,非常的、非常的不妙。
      她修为非常低,很难意识到自己的劫。她甚至以为此刻心里的恐惧,也不过是“要被骂了、要被辞工了”这一种级别的恐惧而已。
      帘里头却有猛兽冲出来。
      椤椒的恐惧,原来是小兔子嗅到老虎气味的恐惧。
      缇滕冲出来,就像一只大老虎。
      小丫头们都吓死了,想着“我这么倒霉啊要被他吃掉了?”
      结果他的目标只是她们之中的一个。
      就是椤椒。
      缇滕根本是追着椤椒的气味冲出来的。
      东海有逐臭之夫。说的是某人身上有奇臭,至亲至友都不能靠近他,因实在受不了那身上的臭味。他也很苦恼和自卑,就只好到荒无人烟的海岛上生存。结果有人特别爱好这个臭味的,在海边闻到了,立刻迷得不行不行的,想尽办法也要到岛上去跟他一起生活。

      第二十四章 悉家弃子

      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臭味呢?再举一个例子,所谓黑松露、白松露,被称作餐桌上的金子、钻石,那味道相当的独特,据说介于大蒜和奶酪之间,喜欢的人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的人呢,只好默默掏出老干妈,来压过这独特的“香味”。
      往通俗了说,臭豆腐正是因其臭味,吓跑了一圈人、也圈了一批粉。
      椤椒的汗味确实不好闻,连阿石都要闭息,但缇滕在内室一闻到,就兴奋得不得了,立刻冲出来,直接扑倒。
      跟一个小丫头嘛,就不用讲前戏了。他是这样想的。
      其他人都避了出去,刚到楼下,就听见一声惨叫。椤椒从楼上摔下来,死了。
      关于椤椒是怎么死的,众说纷纭。连云力挺自杀说。理由之一是缇滕对以前那个媳妇儿那么耿耿于怀,这次怎么可能舍得这么容易就让椤椒死了呢?别人要杀椤椒,缇滕都不答应的!但这个理由不太合适摆在明面上。好吧!另一个理由就很拿得出手了:椤椒再没用,好歹也是个水灵民吧,从楼上摔下来就能摔死?这也太扯了!
      反驳的人则认为,正因为椤椒正常哪怕摔下来也摔不死,更证明是缇滕干的了!至于说什么缇滕舍不得杀她……真好笑!缇滕这么暴虐,搞死的女人也不少了。他还有舍不得杀的人?
      悉家则重点查:有没有什么敌人在当中搞鬼?
      要命!他们不在乎什么小丫头被郡王搞死——好吧,出于人道主义和脸面问题。还是要说自己在乎的——但是最重要的是,连云牵涉在里头!
      被人家发现连云牵涉进桃色新闻,他竞争火龙队长职位的事儿就受影响了。这桃色新闻还涉及到人命新闻。那要当队长就很悬了。这人命新闻里还涉及到名声很不好的霞郡王缇滕……给连云政治形像的影响简直是毁灭性的啊!
      无怪乎悉家长老忙着在查,是不是什么人在给连云下绊子呢!
      曼殊倒是出奇的安静。华长老注意到了,请问她:“家主的意思是——”
      “就算真有人给连云下绊子,查出来的话,难道能挽回连云的形像了吗?”曼殊问。
      是不能了。华长老道:“所以我们要及时止损?”
      这就是认可连云这笔投资是损失了。
      曼殊问:“他的竞争者都有谁?最可能上位的是什么人?最想上位的是什么人?”
      要注意到,曼殊问的是“什么人”,而不是“谁”。要的就是更详细的资料,而不是一个人名与身份而已。
      长老们忙将详细资料奉上,以为曼殊在找可能下绊子的人。
      曼殊道:“椤椒之死。目前还没有传到外面吧?”
      长老们正为此事困惑!
      如果说有人使绊子,为什么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呢?
      曼殊道:“既然没有传出去,那么想上位的人,肯定希望能有办法超过连云。毕竟他在外头人看来还是最有竞争力的一个。如果有人这时候说。能帮他扳倒连云,你说人家肯付出怎样的代价?”
      长老恍然大悟!原来曼殊已经在考虑弃子、并且踩着弃子的尸骨上了!
      “不愧是家主啊,心狠手辣。”他们在心里想。
      “其实这次也不能光怪别人,”曼殊道,“又没人把刀架在连云脖子上逼他跟缇滕一起鬼混。有了我们的支助,他现在不是非要巴结缇滕不可。之所以跟缇滕还混在一起,他们两个早就臭味相投是真的。这种人品,其他素质哪怕再高。就算真的当上了队长,以后也不知闯出什么祸事。跟这种人早日撇清。才是幸事。”
      “所以我们去找到新的合作对象,以扳倒连云为要价,签定新的合作。同时,我们撇清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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