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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九歌烟如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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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着,我去求佛陀舅舅,他精通天上人间仙法,一定有办法救得了你。”她还是如几千年前那般莽撞。

    她着急离开玉冰床的时候,后面伸出来一只手抓紧了她,轻轻一拉,毫无意识的她又跌入了一个冰凉的胸怀,尼凡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你忘记了玉冰床有封丹田之力,也会让人看起来没有呼吸?”

    九歌抬眉,双眼泪盈盈的挂着两串珠子,用袖口抹了一把眼睛,瓮声瓮气的说道:“是我,太过心慌大意,忘记了,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

    九歌顿了顿说道:“这也是我大意了,你是西方境地鲁耶帝君的长子,东虚神君,那能那么容易”

    玉冰床升起丝丝白云烟,渺缭虚兀,九歌躺在尼凡微冷的胸膛,闻着飘来的淡淡佛珠梵香,萦绕百里,莫名觉得十分心安,也有几分理得。

    尼凡微皱眉头,打破了九歌的梦境:“你似乎比几千年前要重许多。”又低头细细打量了一下九歌:“模样瞧着也长大了。”

    他细长的指骨慢慢移到九歌左眼角的那朵梵偍花,停顿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来。掌心之间似乎在护着一个渺小的东西。

    九歌这才从梦境中抽回来,发觉自己竟无耻的睡在他的胸口,还睡的十分开心安稳。正巧,从远处赶来的崆净见到了这一幕,兴许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使劲擦了擦眼睛,顿了许久,转身捻着佛珠自言自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心中只有阿弥陀佛,大慈大悲。阿弥陀佛,大慈大悲”

    那速度,分别是以极速的方式离开现场,匆忙的不小心把披裟掉下来。

    九歌小脸憋的通红,起身双手捂住脸颊,支支吾吾道:“呃那个,崆净的披裟掉了,我去还给他。”

    站起来的时候,几次险些跌倒,脸就更红了。尼凡微微坐起,望见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唇角扬起几分笑意。

    日暮微垂,落霞清霜,云抒云卷,九歌坐在东虚高处的殿宇,看着东虚旷阔的梵提花,摸了摸左眼角的梵偍花,几千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东虚有着仙界没有的景色,那便是满虚的梵偍花,或妖艳明媚,或清纯淡雅,或气息古典。

    三玄天因为佛陀尊者的佛法,开得那几棵梵偍花虽然红艳但少了几分色彩。东虚上万棵梵偍树,被尼凡规划的整整齐齐,梵偍花一共四色,一种是妖艳浓郁的大红朱色,一种是清新可爱的淡粉浅色,一种是白皙洁净的素雅花色,还有一种是九歌最为喜欢的双色梵偍花,那种梵偍花花萼是淡黄色,花蕊是典雅的白色,绿枝似笔笔青头,一片纯色花海中它显得尤为突出,自带孤傲的美。

    借着照顾尼凡的缘由,九歌赖在东虚半月有余,尼凡没有赶她,倒是崆净时不时会委婉的问道:“九歌殿下已经身为南海女君,南海属四海之一,怕是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置”

    九歌此时正端着药碗,甚为殷勤的要喂尼凡喝药,听到这话心里不免有几分慌,谁不知道崆净是尼凡的人,崆净的话就是尼凡的话。九歌手中洁瓷的小勺子‘啪啦’一滑,干巴巴的僵笑道:“哪里有太多事,这些年都太平的很。”

    崆净理理歪掉的袈裟,狐疑问道:“是吗?可我听说就在几天前,不知哪里来的人,说要寻什么东西,把南海整整翻了一遍,那场景可是宏伟壮观的很,滚滚浪腾扑过来又翻过去,整整几天,闹得南海臣子人心惶惶。”

    这件大事远在东虚的九歌倒是没有听说过,药碗被她捏的晃动,长亭落下几束微光,九歌用小勺子舀了一点药水去喂尼凡,强颜欢笑道:“这不,这不还有佛陀舅舅帮着打理么?我不大费心的”

    尼凡轻轻吮了一口药水:“你确定佛陀尊者只是帮忙而不是全程打理?你这女君当的确实有些轻松,待你再长大些,自己打理事务,就没有那么多闲心了。”喝完药水后,尼凡皱眉,把九歌手中的药碗推开:“这药太苦了,吃了也没用。”

    九歌难得耐心的哄着:“要不我给你加点蜜糖?这疏离草我好不容易从西方梵地采摘而来,有经通任脉之效,吃着总归要好的快一些。再者,为了这疏离草,我天天日出晚归”

    尼凡摆袖,轻指不远处的一处田野,淡淡道:“这疏离草东虚不知道要多少有多少,只是你平时不仔细,作些冤枉事罢了。”

    九歌持着药碗僵硬在空中,约半响,匆匆忙忙来了位仙娥,同崆净道:“崆净凡者,东虚门前来了位男子,身周尽是祥云,婢子瞧着是位贵客,不敢疏忽,才来请凡者。”

    尼凡若有所思的盯着九歌,微光不偏不移照着出神的九歌:“东虚千百年无人前来,这几天倒是热闹的很。”

 第七章南海难觅空佳人

    身子还未痊愈的尼凡微起身,九歌颇为惊讶,从来不出东虚寒清宫一步的尼凡,今日居然有这个闲心思出去迎客?想几千年前,九歌的二哥凌岢殿下见她为了尼凡日日伤心,前来东虚为她讨说法,尼凡都未出寒清宫一步,难道,今日来的人,比三玄天凌岢殿下还要厉害?

    喜欢凑热闹的九歌兴致洋洋的跟着尼凡屁颠屁颠的走出东虚门宫。

    “原来是六清境的人。”尼凡突然停伫,九歌一下子撞到他坚实的后背,揉了揉轻疼的小脑袋。

    夕烛微光冷三秋,轻罗小步扑流萤。九歌小鸟依人跟在尼凡身后,尼凡高大的身影挡了九歌三分之二的小身板,只露出圆圆的脑袋。看到传说中六清境的人后,震惊得说不出话的九歌,细细思怵了许久,吞吐的默默从尼凡背后走出来。

    梵偍落花时节纷,簌簌洛影萧皆条。九歌假装没事般从地上拾了一朵梵偍花,不自然的转动着花萼,哽哽咽咽指着朝阳落下的漂亮光束:“今日天高气爽,不知璟禹殿下来东虚何事啊?”

    “寻人。”曲璟禹语气冷冷道。

    “可这东虚素来冷清,恐怕”九歌略紧张的支开一把扇子挡住自己大半部分的脸。

    曲璟禹打断了九歌的话,瞅着就是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前几日,我把南海翻了一遍,原来是到东虚来了阿九,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我将你扛着走?”

    一声阿九叫得十分亲热,九歌不由打了个寒战,斜瞟了面无表情的尼凡一眼,慢慢说道:“呃那个,我自从天牢出来就晓得你把言璟姐姐和素溪姐姐照顾的十分妥当,但至于报答一事嘛”九歌又抬眉望了尼凡一眼,他的表情依旧清心寡欲的很,九歌心里虽然堵的慌,但还是镇静同曲璟禹道:“你提的那事,我恐怕没法报答你,要不你另外选一个?”

    可谁知曲璟禹小步走上前,一席素衣在清风中微扬,伴着万花乱坠,颇有几分画上意境,曲璟禹颔首,用那种‘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的语气同尼凡说道:“阿九素来性子不算温和,给东虚神君添乱了。”

    尼凡慵懒靠于一棵花开茂盛的梵偍花旁,用纤长的手轻轻去触开得极美的白皙梵花,语气淡淡道:“性子不算温和?我看她这段时间倒是温顺乖巧的很。”

    曲璟禹身子僵硬在原地,面色铁青,浑身飘着的不再是祥云朵朵,而是寒冰柱柱,九歌觉着这事实在难办,又觉得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的九歌只干巴巴的道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随时都温顺乖巧的。”

    曲璟禹与九歌对视一眼,颇为镇定的同尼凡道:“阿九终究会成为我的妻,长住在东虚也不太稳妥。”

    九歌一直觉得自己脸皮很厚了,没想到与曲璟禹相比简直是连他一块城墙都比不上。九歌没有说话,默默转身看了几眼尼凡,眼中颇有几分可怜,尼凡眼神依旧有着超脱世俗的淡然,把那朵梵偍素花捏在手心里,一边往东虚里走,一边说道:“我既没捆着她,又没绑着她,要去哪里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不过一会儿,处于花海中的尼凡便飘得无影无踪,仿佛九歌的来去,与他没有一丝关系,要走要留都是她的决定,与他无干。

    落霞与花微齐坠,冰水共长天一色。九歌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现下更为担忧的是如何同曲璟禹解释。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方便说话了,九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紧张的玩弄着地上梵提花。

    曲璟禹用冰扇轻轻将九歌下巴抬起来,盯着九歌左眼角那朵为了遮瑕的梵提花许久,确实漂亮温婉了许多,但曲璟禹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毕竟那朵花,并不是为了他。

    曲璟禹抬眉,望见夕阳忧忧,甚为执着说道:“你若是念着他的伤,没事,我来东虚陪你。”

    九歌还没反应过来,曲璟禹用纤长细指在空中轻点,随意比划不一会儿,又吹了首清雅好听的曲子,婉转飘扬千百里,待回音传回来时,也飞来了一只白色信鸽,曲璟禹亲昵摸了信鸽的羽毛,温和说道:“速去速回。”

    不过一炷香,曲璟禹的随侍便带着大包小包的书卷前来,恭恭敬敬的同曲璟禹道:“殿下,你要的书送到了,天帝说让你在东虚好好同东虚神君商讨这些未处理的事,毕竟事关天下,心系民生。”

    曲璟禹抱着厚厚的几沓书卷,言语间颇有帝王的架子:“本君知道了,你先回吧。”

    这下九歌才真正明了,曲璟禹是用着公事来处理私事,这招简直太过高明,也太过狡诈,九歌真是太低估他的聪明才智了。

    两人僵硬了许久,还是崆净走出来打破了僵局,毕恭毕敬的把曲璟禹领进东虚,还殷勤的同他介绍东虚的布局以及商讨事宜的大殿在何处,谈到安排房间时,崆净不敢怠慢道:“曲璟禹殿下身份尊贵,东虚的雅阁有四间,分别是度虚阁、明兮阁”

    曲璟禹打断了崆净说话,转身看了面色青紫的九歌几眼道:“阿九住在哪里,把本君安排她隔壁就好,雅不雅阁不重要。”

    九歌若有所思的看着崆净,用一种威胁的目光斜视着崆净,内心咆哮道,你快点拒绝啊,快点拒绝啊,你再不拒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哦!

    崆净额头滴下几颗滚大的汗珠,难为情的同曲璟禹说:“九歌殿下住的地方与大殿有点远,曲璟禹殿下来去怕是有些不方便。”

    九歌环抱双手对崆净的回答甚为满意,有些口渴便随手取了一杯花蜜香茶乐滋滋的饮着。

    这时曲璟禹不怀好意的转身冲九歌一笑,又端着一副帝王架子和崆净道:“无妨,我们做神仙的,又有几个不是用飞的呢?”

    刚到喉咙的花茶被九歌一急,全部喷出来,她用袖子邋遢的摸了几把,欲哭无泪。

    他、他竟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第八章血染诺啼星星花

    东虚梵偍花弥漫,外人只知道梵偍花,却不知在东虚诺啼花也是一处雅景,诺啼花不过是朵拇指小素花,生的洁白雅致,诺啼花是没有根的,如星星点点开满棕色大地,伴着一点绿叶缀色,远远望去比浩瀚的天宇还要华丽。

    东虚四月芳菲尽,山寺诺啼始开来,水柳帘动微风起,满架花塘城池香。九歌睡在一片似星星大海的诺啼花海中,嘴角轻启,露出明眉皓齿,她枕着自己沉重的脑袋,闻着清新的花香,一瞬之间就想起几千年前的往事。

    尼凡那时性子还要冷冽些,随时皱着眉,看起来十分老练的样子。诺啼花当时是没有名字的,尼凡称它为无花,意为无名之花。九歌盯着他手中的小素花分外喜欢,兴致勃勃支着脑袋要取名字:“尼凡,你说就叫诺啼花好不好?”

    尼凡大抵觉得无关紧要,把小素花放在她手心里,翻开一本读到一半的《尼化嘛啦生经》,半捏着一串佛珠,香鼎飘来缕缕白烟,把尼凡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超脱世俗:“还行。”他抬眉轻声说道。

    九歌也学着尼凡打开一本佛经,可半点也看不进去,傻乎乎的望着白烟中气质飘飘的尼凡,差点留了一地口水。如果说曲璟禹画上秀气的美男子,那尼凡则是云中气质祥静视万物如泥的修士,尼凡五官虽不及曲璟禹精致,但在五湖四海,六界之中绝对是排在前头的英俊男子。

    九歌从小审美出众,她也一向觉着自己眼光不错。

    九歌一想到尼凡,总是压抑不住自己满脸红扑扑的。正当她沉醉入迷时,头顶却飘来一句阴沉低落的话:“你在做什么?”

    一个激灵,九歌吓得坐起来抱住自己,转眉看见对面的曲璟禹满脸笑呵,捂着受伤的小心脏颤抖说道:“你你要吓死我?不会提前说一声啊?”

    曲璟禹取了一朵诺啼花,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怀好意笑道:“提前说了,哪里还有这个效果?”

    九歌冲他犯了个白眼,捏紧拳头,:“你真是”

    曲璟禹随性坐下来,玄衣大袖遮住了一小半诺啼花地,他颇有兴致的盯着九歌认真道:“渍渍渍要是东虚神君看到你这凶巴巴的样子”

    “他就在你身后。”

    九歌一听‘东虚神君’的名号,立即收起了拳头,理理衣裙看起十分乖巧的模样,站起来四处张望也不见尼凡的素衣,和他身上的梵香,寻了许久,背后才传来曲璟禹冰冷的声音:“我逗你玩的。”

    她转身一个拳头狠狠打在他胸口,他没有反抗,活生生受了她带了几百年法力的拳头,直直躺在花海,高大的身躯压了一半诺啼花在,九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亏我在三玄天听得你的骁勇善战之纪,居然连几百年的力道都承,看来你不光是长得秀气,这身子骨,也是秀气的很嘛。”

    曲璟禹捂着垂心之痛的胸口,努力撑着半个身子虚弱道:“我不过是逗你一下,却没想过,只要和他有关的东西,你都这么认真。”

    九歌站在高处,不经意望见被曲璟禹压过的白色诺啼小花突然变成一朵朵鲜红的小花,她惊讶的大喊了一声:“血——?”

    她立马扶住曲璟禹,他面色惨白,抱着她一半身子,显然已没了力气,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别太大声,死不了人的。”

    九歌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流在她肩上,她伸出手去摸,全是曲璟禹身上的鲜血,她手足无措像个小孩,却努力使自己镇定:“这是你的血吗?你怎么流这么多血?你别慌你别慌我也不慌我马上去找人”

    九歌觉得肩膀上曲璟禹的脑袋越来越沉重,她抱着僵硬昏迷的曲璟禹,脖子、衣裙、全是他的血,她一下子被吓哭了,抖着嗓音大声呼喊:“来人啊,来人啊,救救他,救救他——”

    她闻到空中飘来熟悉的梵香,一席白衣的尼凡从天而降,望见哭成泪人,身子抽泣的她,微微皱眉,他一向冷静,立刻从容镇定的吩咐了身后的崆净将曲璟禹带回药宫。曲璟禹一走,就只剩九歌和他两人了。

    九歌僵在原地,全身都是血,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那团被鲜血压过的诺啼花,触目惊心,刚刚还同她开玩笑的人,怎么突然直接就出了那么多血,九歌捂着脑袋愧疚至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过同他玩”

    “九歌”尼凡陪在她身后,用手轻轻拍了她的肩。

    听到久违的那声‘九歌’,委屈的九歌转身一下子抱紧身后尼凡,眼泪一颗一颗止不住的流,打尼凡的肩头,有些时候,她只是需要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而已。

    还好,这次,他没有推开她。

    飘着悠悠淡草香的药宫,道清长者拿出凝香丹照顾曲璟禹服下,一炷香后,曲璟禹微张开双眼,同大家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要把消息传到六清境。”

    说完,便把脸转在一旁,尽量不去看尼凡和九歌。

    九歌觉着这个六清境的殿下刚才都差点要死了,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他难道不知道,他的命牵扯着整个六清境?九歌略激动挽起袖子正欲向前说几句,尼凡拉住九歌袖口,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便乖乖呆在他后面。

    尼凡轻提素衣白袖,手挽一串散发佛香的檀珠,走到尼凡床沿:“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东虚素来清净,我为你封锁消息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六清境哪里”

    曲璟禹意会,微侧身子沉重道:“我知道西方境地归属佛界,东虚喜欢清净,我所作所为,均与东虚便无半点关系。”

    尼凡给自己倒了一杯宁香茶,轻允一口起身道:“那你好生歇息,待你身子好些,我们再行商议那件事。”

    尼凡走路总是轻飘飘的,似乎脚下随时踩着一朵微云,他拉着听得云里雾里的九歌淡悠悠的走出药宫。

 第九章双衣白袖由否断

    道清长者同九歌说,曲璟禹身上那数万条刀伤乃是新伤,才刚刚结痂,九歌这轻轻一拳,不过是使他那些伤口又崩开留了些血,不太碍事,按时上药膏不日便可再次结痂。

    九歌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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