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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仙之神仙不好当-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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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柔眸光柔软,唇畔带笑,没有开口,却是点了点头。
萧天澈将手掌摊在阮晴柔的面前,“这玉通灵,你可要保管好了。”
阮晴柔伸出手指,轻轻地将那枚玉坠捻起,笑得眉眼弯弯,“王爷说的是,晴柔记下了。”
萧天澈只觉得被她那灿烂而又带着些娇俏的柔美晃花了眼,不自觉地柔软了嘴角的弧度,吟道:“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可惜这一池的荷花早已凋零,不知晴柔姑娘可有时间陪本王走一走,百花宴还没有结束,晴柔姑娘就这样回去,总归是不好。”
阮晴柔却不知自己发间的那两朵秋海棠已经香消玉殒,此刻听了萧天澈的话,心里虽然欢喜,却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由瞪大了双眼将他瞧着,眸光里的不解之色太深,倒显得更加灵动可爱。
萧天澈蓦然失笑,急忙解释道:“是本王的错,方才粗心大意,只记得护着你别落入水中,却忘记了照看你发间的花。”
阮晴柔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大窘,白玉般的面皮渐渐晕出了红色来,她不敢再去看萧天澈,只好微微把头低下,佯装看着自己脚下的那几棵草。
萧天澈也似是察觉出来自己之前言语的不妥,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一旁的灵王,灵王会意,赶紧跑上前来,朝着阮晴柔拱了拱手,笑道:“阮姑娘,是小王错了。小王没有管好自己的八哥,冲撞了阮姑娘,阮姑娘大人不计小鸟过,别跟它一般见识。以后小王一定好好管教它!哼!不然今晚就把它炖了……”
“哎,别!”阮晴柔慌忙抬起头来,朝灵王摆了摆手。之前听灵王上来道歉,她就已经吓得不轻,这灵王年纪虽小,却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先帝驾崩之后,连帝君的话都敢顶撞,怎一个无法无天可以形容!
传言中,普天之下,也只有这果敢凌厉的成王还能震慑着他。阮晴柔躲他都躲不及,哪还敢奢望他来给自己道歉,一时听他这么低声下气的,自己便是惊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现在又听他要把那八哥炖了吃,哪里还忍得住,急急地就叫出声来,待看到萧天澈也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这才平息了一下心绪,笑道,“没关系,我不与它计较,你别把它炖了。”
萧天澈的眸光愈发柔和了一些,抬了抬手道:“晴柔姑娘这边请,若本王没有看错,晴柔姑娘之前戴的花可是秋海棠?”
阮晴柔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鬓发,笑得眸光闪闪,“其实没关系,其他的花也可以。”
“本王知道一个地方,种了许多秋海棠。只不过距这里有点远,晴柔姑娘若是不介意,本王这便带你去瞧瞧。”
“王爷若不嫌远,晴柔便不嫌远。”
萧天澈身形微微一顿,却只是须臾之间,又从容地迈起步子来,“好。”
第89章 25。花烛夜
百花宴后,流言四起,人们都说向来不近女色的成王终于开始近了女色,百花宴上,惊鸿一面,这个目光深邃而凌厉的成王开始对一个女孩柔光似水。
这样的流言以春水蔓延的速度浸润了整个颍都城,说书人以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想象力进行了淋漓尽致的加工处理,将这对才子佳人的故事讲得神乎其神。
百姓们议论纷纷,原来这成王不是不近女色,只是用情专一而已。百姓们开始猜测,估计过不了多久,帝君就要给成王和阮将军的千金赐婚了。
他们的猜测果真不错,不过这婚不是帝君主动赐的,而是冷情冷性的成王自己请的——百花宴后没多久,萧天澈便向阮晴柔表明了心意,阮晴柔羞红着脸答应了,萧天澈立即就写了折子请旨赐婚。
次年春天,海棠花开的时节,萧天澈穿着一身喜服,鲜衣怒马,将阮晴柔从将军府娶回了成王府。那一日,成王府中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素白的花瓣将成王府的春天变成了冬季,一棵棵海棠树上花枝招颤,像是大雪压枝般,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喜房里,萧天澈拿着喜杆挑起阮晴柔的红盖头,含笑将她头上的凤冠拿下。因是大喜之日,阮晴柔施了厚厚的粉黛,却丝毫不显得俗艳,唇红齿白,眸中带水,美得不似凡人。
萧天澈遣退了众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爱怜地问她:“折腾了一天,可是累了?”
阮晴柔却在这时摆出了将门之女的架势来,得意道:“我可是一品大将军的女儿,就这点重量,一点都不累!”
萧天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将两朵海棠插在她的鬓角,凝眸看了半晌,这才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还是海棠花适合你。”
阮晴柔的脸颊发烫,亏得那厚厚的胭脂挡着,倒也没显出来。她伸出手臂,微微回抱着萧天澈,笑得整张脸都灿若朝霞,“海棠是我的吉祥花,若不是它,也许我们就不会有今天的幸福。”
萧天澈却纠正她,“晴柔,你错了。”
“哪里错了?”阮晴柔从他怀里爬起,皱眉反问,话音刚落,却又转眼笑道,“早知道如此,当初帝君问我要什么赏赐的时候,我就该跟他说,‘请帝君把成王殿下赏给臣女做夫君吧!’这样,我就可以早一点嫁进来了。”
萧天澈失笑,挑眉看她,“当初看你还挺知礼节,怎么现在,倒跟个村姑民妇似的这么粗野?”
“哪有?”阮晴柔不服,扬了扬眉,一副趾高气扬、理直气壮的样子。
萧天澈看得欢喜,却是微微板了脸色,佯怒道:“不知羞!”
阮晴柔愈发地理直气壮,“爱一个人,怎么就羞耻了?我敢爱敢说,这是真性情!”
“这气势倒不输给阮将军,怎么身子骨就这么弱,风吹一下就要倒了似的,”萧天澈爱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笑道,“进了王府,什么也不用操劳,只好好地养养身子。对了,咱们府里有一个雅厨,叫凌汐落,现在主要负责母妃的膳食。她做的茶点饭菜很精致,营养又好,等过些时候,母妃身子好些了,胃口好了,我就去禀明了母妃,请汐落来给你调养调养。”
阮晴柔点了点头,往萧天澈的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浅浅淡淡的薄荷清香,只觉得心安。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得此一人,她只觉得此生足矣。
半晌之后,萧天澈突然笑着开口,“瞧我,话头被你扯到这里,竟然差点忘了正事。晴柔,我们的缘分,不是秋海棠,也不是海棠花,是那枚羊脂玉玉坠。”
阮晴柔这才想起,当时萧天澈之所以叫住了自己,全是因为自己掉了那块羊脂玉挂坠,心下了然,不由紧了紧手臂,连声音都带着笑意,“你说得对。不过,照这么说,灵王的那只八哥也有功劳呢!上天赐给了我们很多吉祥物,将我们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王爷,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嗯,”萧天澈点了点头,“晴柔,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就是想等到今天给你一个惊喜。”
阮晴柔噌地一下从萧天澈怀里挣脱出来,萧天澈的惊喜分明还没有说,她的眸光中却已然满是惊喜之色。萧天澈深邃的眼眸仿佛是看向了远方,唇角微微带着些笑意,整张冷峻的脸庞都柔和了许多,阮晴柔听到他说:“晴柔,你还记不记得,大概十年前,你在静仁庵外的一个小破庵里,救了一个小男孩?”
阮晴柔仔细回想了一下,静仁庵她倒是去过,只是她何时救过一个小男孩?
“你难道忘了?”萧天澈注意到阮晴柔微微蹙起的眉头,进一步补充道,“那个男孩穷途末路,躲在那间小破庵里,又冷又饿,你每天从静仁庵里偷偷带了食物给他,这才让他活了下来。后来,你爹爹回来了,你要走了,临走之前,那个小男孩给了你一枚玉坠,就是你常戴的那一枚羊脂玉玉坠。你怎么会不记得了?”
阮晴柔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多亏当日的胭脂打得浓厚,遮住了她本来的脸色,她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两片红唇颤抖了许久,这才发出点声音来:“你……你的意思是,你就是……就是那个小男孩?”
萧天澈以为她想起来了,眉头微展,深邃的眼眸中溢出一点笑来。他点了点头,勾唇道:“正是。晴柔,你看,时隔这么久了,我们还是走在了一起,可见上天真是待我们不薄。你放心,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无力少年,从今以后,我来保护你。”
阮晴柔使劲地攥着自己的手,把指甲狠狠地嵌进了肉里,这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努力在唇边扯出了一抹笑来,轻声道:“好。”
红绡帐中,红浪翻飞,一室旖旎春光。
夜深人静,案前的红烛也都将要把泪滴尽,烛芯燃烧的时候,偶尔会有“噼啪”的声音,在沉寂的夜里,没来由的有些恕�
萧天澈在一旁沉沉睡去,阮晴柔将头枕在他的臂膀上,看着他冷峻的脸庞,听着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再也没能睡着。
次日给钱太妃敬过茶后,钱太妃遣退了左右,慈祥地拍着阮晴柔的手道:“晴柔啊,哀家都听天澈说了,你就是十年前救了他的小姑娘,对不对?”
阮晴柔惨白着一张脸,硬着头皮缓缓点了点头。钱太妃继续道:“天澈这孩子自小就命苦,那一次众皇子一起出去历练,就他一个人吃得苦多。当时哀家不得势,连累得他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帝宫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真心,没想到出了宫,竟然还能遇上你这个贵人。”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阮晴柔唬了一跳,急忙推辞:“晴柔不敢。”
钱太妃看她居功不自傲,心里愈发欢喜,笑得眼角的褶子都聚在了一起,“他嘴上不说,哀家却看得出来,他一直都记挂着你。你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世界,所以不懂,对于我们这种看惯了冷眼与阴暗的人来说,便是一点点的温暖,都足以让我们感怀一辈子。天澈当年遇上了你,也是他的福气。‘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放心,这孩子专情得很,只要你不出差错,他肯定会好好待你。”
钱太妃每说一个字,阮晴柔的心里就得哆嗦一下。钱太妃以为,她是在给阮晴柔吃定心丸,可她给的明明是炸弹,炸得阮晴柔的五脏六腑都碎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阮晴柔不敢开口,生怕一旦开了口,就会暴露自己的情绪。她只是点了点头,可是她的身体本来就弱,昨天夜里初次承受鱼水之欢,又接二连三地受到各种晴天霹雳的轰炸,早已承受不住了。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前一刻她依偎在他怀里笑语嫣然,下一刻却被告知,原来她只是被他当作了别人。前一刻还巧笑倩兮地给婆婆奉了茶,下一刻却被婆婆告知,自己的夫君一直对另一个女子念念不忘。她觉得世界在旋转,正转一圈,倒转一圈,再重新正转一圈……
钱太妃说了许久,不觉有些口干,左右都被她遣出去了,也只能让阮晴柔给自己倒杯茶来。她唤了两声,阮晴柔却恍若未闻,一直微微低着头,一点都没有反应。她这才察觉出阮晴柔的不对劲来,忙唤了无霜她们进来。
无霜她们前脚刚迈进来,阮晴柔便直直地向地上倒去。众人唬了一跳,忙手忙脚乱地把她扶上床去,叫了太医来给她诊脉。
阮晴柔朦朦胧胧地开始有些意识的时候,只听到钱太妃的声音,“天澈,便是洞房花烛,你也得节制着点。晴柔这身子骨也忒娇弱,母妃老了,活一天便少一天,再不抱孙子,都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希望……”
第90章 26。沧海水
阮晴柔狠狠吸了一口气,原来所谓的阴差阳错,是这个意思。
冷情绝性的萧天澈在她面前从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她以为这是他对她的爱。一个冷酷无情之人突然开始柔情蜜意,而且只在她一个人面前,她以为,是因为她在他心中特别。当初与他鲜衣怒马,吟诗作画,她以为他是她一辈子的良人,他却原来,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若是当年萧天澈没有叫住她,也许她便不会对他抱任何的幻想。英雄救美的戏码,向来容易让人一不小心便沦陷了自己的心,但是若是萧天澈不给她机会,以她一品大将军之女的骨气,又怎么可能恬不知耻地对他念念不忘?
他对她好,让她沉溺,让她无法自拔,她爱上他了,深入骨髓,刻骨铭心,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瓜熟蒂落,她却突然得知,原来萧天澈给予她的种种关怀与宠溺,皆是因为一个误会而已。
她不知道这是老天在眷顾她,还是在折磨她。与萧天澈的相遇相识、相爱相知,她一点也不后悔。可是老天既然让她收获了这样一份刻骨铭心、轰轰烈烈的爱,又为何要以这样的方式将它打破?
“曾经沧海难为水”,好一个曾经沧海难为水,她要如何做,才能胜过那片沧海?
她不知道。她在梦里浮浮沉沉,她看到百花宴里,萧天澈手里拿着一株秋海棠,深邃的眼眸泛着柔光,唇畔隐隐带着些笑意。她浅笑着走上前去,在萧天澈面前停足驻首,低眉敛目,两颊微红,萧天澈将那株秋海棠插在她的发间,在她额头上浅浅落下一吻,声音带着十足的磁性,“泉眼无声惜细流,树荫照水爱晴柔。”
她依偎在萧天澈的怀里,萧天澈的胸膛结实而又温暖,她觉得极为踏实。夕阳西下,她鬓发上的秋海棠枯了,摇摇晃晃地从她头顶坠下,她伸手去接,秋海棠颓败的花瓣从她指尖滑过,悠悠地落在地上。她看到地上有一枚玉坠,正是她花重金在当铺里买下的那块羊脂玉坠。她俯身去捡,听到萧天澈泠泠开口:“敢问姑娘,这枚玉坠可是你的?”
她笑着抬起头,一个“是”字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脸上的笑容便凝固成结。在萧天澈的身侧,一个姿容窈窕的女子盈盈而立,素手纤纤,掌心的玉坠在阳光下光泽莹润,正是她所掉落的那枚羊脂玉。她听到那女子如水般的声音:“这枚羊脂玉,是十年前的一个小哥哥给我的,我一直都戴在身边……”
萧天澈一瞬不瞬地看着女子,向来冷峻的面色十分柔和,唇畔带着一抹极为细微的笑。她心里慌乱,失措地喊了声:“天澈!”
萧天澈回过头来,冷眼一扫,又恢复到了她初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冷酷表情。目光冷峻而又疏远,薄唇微动,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情感:“姑娘怕是受惊不小,回去歇着吧!”
阮晴柔心里一紧,欲要走上前去,却发现萧天澈的面容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终于消失不见了。
阮晴柔醒了。萧天澈正伏在案前看帝君批下来的折子,眉头微微拧着,带着一抹沉毅与幽深。阮晴柔不过微微动了动身子,萧天澈的目光便看了过来,见她醒了,那眉梢的凝重便疏散开来,冷峻的面庞柔和了不少。
萧天澈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榻前,扶着阮晴柔坐起身来,微微叹了口气,这才开了口:“可算是醒来了。要喝水吗?饿吗?”
阮晴柔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做声,她的眸光极深,像萧天澈惯常时那般深邃而不见底,眸色繁杂,带着些迷惘,混着些失落,更多的却是眷恋的柔光。她伸出手来,轻轻摩搓着萧天澈的眉峰,萧天澈止了话头,抬手覆在她的手上。萧天澈的手掌宽厚,很是温暖。
阮晴柔努力在唇边扯出了一抹笑来,问萧天澈:“母妃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天澈,对于你来说,真的是如此么?”
萧天澈垂眸看着她,因为刚刚昏睡醒来,阮晴柔的面色依旧没什么血色,虽然唇角带着笑,却更显得苍凉虚弱。
大概病中的女人心思都细,便是金屋里住着,山盟海誓,也难掩心里的那份不安。萧天澈紧了紧手臂,“自从十年前被你救下,我就在想,若是我当真能够侥幸活下来,一定要找到你,然后,娶你回来,好好待你。”
萧天澈很少说这样露骨而深情的话,阮晴柔抬起头来,看着萧天澈那柔情似水的眼眸,手脚顿时一片冰凉。她低下头来,眸光紧紧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床鸳鸯锦被上,不死心地开口:“那……若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萧天澈似是回想了片刻,顿了一顿,这才继续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阮晴柔心里的那一点点的光亮霎时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天色阴沉,夜幕浓重,一片荒凉。
是啊,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找到那枚羊脂玉坠之前,他一直都是那个冷情冷性、不近女色的成王,国计民生常挂心头,风花雪月却与他沾不上半点的关系。如果……如果不是百花宴上她不小心掉了玉坠,也许,他现在还是之前那个不近女色的冷酷成王,也许,多年以后,当她已嫁作他人妇,他却依旧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
碧落端了药进来,要伺候阮晴柔用药。阮晴柔强撑着抬起头来,冲着萧天澈温婉地笑,“王爷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身子。臣妾已经好多了,王爷莫不要再在我这儿浪费时间,还是赶紧去忙吧!”
萧天澈从阮晴柔身后撤出来,在她身后垫了厚厚的枕头,又细心地帮她掖好了被角,这才站起身来。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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