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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玉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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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澍清听完后,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喻熹听到他不那么含蓄的笑声,继续捧腹说道:“席老师,你不知道,张老师当时那脸色,五颜六色的,看那表情像是要准备把膝盖献给那位同学,甭提有多精彩了哈哈哈哈哈哈!”
席澍清放下茶盏,拿茶巾擦了擦手,强忍笑意,憋出一句话:“嗯,这位同学至少还看过《三国演义》,有一定的历史文学知识的积累。”
“哈哈哈哈哈哈,席老师哈哈哈哈,你是认真的么?你别干扰我了,我真的要改不完了!”喻熹快笑抽了,使劲让自己停止发笑。
席澍清瞥向他,“唔。。。究竟是谁在干扰谁?小家伙。。。。。。”
“咳咳,不跟你说了。”小家伙?他的耳根又开始新一轮的滚烫了。。。。。。
“稍等。你的正文是不是找张老师帮你改过?”教法社会学的泡面卷的那女老师姓张。
“嗯,她帮我修改过一遍,还提了不少建议。”喻熹很实诚,那位张老师确实也为他的这份作业操了不少心。
“那你怎么不让她帮你改改格式?格式不重要吗?”席澍清沉声道,“还有,下次直接交初稿给我看,我想看看你最原始的思考痕迹。”
“喔。。。好的。”因为我只给张老师看了正文呐…喻熹本来想说。
但他听出了席澍清所说的后半段话的语气,似是不太满意,只好连忙答应道。
而后二人就真的开始互不干扰了,改错的改错,喝茶的喝茶。
喻熹的手劲轻了很多,键盘声和鼠标声越来越小。席澍清这边则只能偶尔听到开水沸腾时沸水中泡泡翻滚的咕噜声。
茗香萦绕,两个安静的人共处一室,都不说话,专注手头的动作,走廊上也是静悄悄的。
在这一室之内,时光可能都有了静止的倾向。
“搞定啦,席老师,我改完了,您要不来检查检查?”喻熹改完了,伸了个懒腰。
他斜眼一瞟,看到了办公桌的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小摆件。
很新奇,很有创意,小巧精致,是个用汽车仪表盘里的时速表改造而成的钟表,这小物件的所体现出来的汽车文化很浓。
喻熹很喜欢汽车,也热爱汽车文化,他还是个汽车模型的发烧粉,这一下,他眼睛都看直了。
“老师老师,这玩意儿是您自己改造组装的么?”他一把拿起那个表盘钟,激动的问道。
“不是,这是我在荷兰代尔夫特的一家小店里淘到的,组装人是当地汽车俱乐部的一位老爷爷。”席澍清走向喻熹,他看着的兴致盎然的脸庞,慢慢开口答道。
“噢。。。这也太有创意了吧!!!电子的欸,好看!!!不过。。。里面可以装电池?竟然还能用欸,啊啊啊,您可能不知道,这才叫热爱。。。。。。”喻熹更激动了,这玩意儿只有老车迷才能想到并做出来,感动。
“喜欢?”
“嗯嗯,简直是爱了好吗!”喻熹把玩着钟,左看右看,脱口答道。
“那送给你吧。”
“啊?什么?真的?”喻熹终于把视线从钟上挪到席澍清的脸上,看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啊啊啊啊啊,谢谢席老师!!!”
他急忙道谢,笑开了花。
“对了,席老师,我能加一下您的微信吗?”喻熹突然轻放下钟,恳切的问道。
席澍清没说话,他沉默了片刻,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喻熹看着他的动作,心下又一激动,一阵高兴,急忙掏出手机也点开微信。
席澍清点开二维码让喻熹扫,“噔”,扫码成功,添加好友,对方同意,添加好友成功!
欧耶!
喻熹彻底乐了,开心的咧嘴一笑。
攻进城池的第一步,完成。
席澍清看着喻熹一副乐开了花的样子,他其实不太明白这孩子在乐什么。
“我来看看还能不能捉出虫。。。。。。”席澍清打算自己亲自检查一遍修改后的结果。
喻熹起身把椅子让给席澍清,他看着席澍清恬淡俊逸的脸庞,两人交错间,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住席澍清白衬衫的袖子。
席澍清侧脸看着他,不解他的动作。
喻熹仰头,凑近自己的唇,亲了一下席澍清的右脸颊。
像几岁的小宝宝亲吻妈妈的脸颊一样,热切,激动,纯真,出于满腔的依赖。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出于满腔的爱意。
“啵。”
他故意留了个声响。
席老师会有啥反应呢??????来啦来啦~我今天和权钥贰太太双双宣布锁??了哈哈哈哈哈,我看了一下,她写的文《难逃月色》,很是香艳啊,小阔爱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27、都是侦探。
脸颊处传来柔软、灼热的触感,席澍清顿时怔住,整个身体也瞬间僵住了。
他只觉得耳畔全是亲吻的吧唧声,自带3D环绕效果。
“席老师,我下回再来陪您喝茶。要是还能捉到虫,您就帮我把它吃了,好不好。”
喻熹对席澍清的反应毫不在意,他放开席澍清的衣袖,改用两只手轻握住他的小臂小幅度的来回晃了晃,用绵软的声音说道。
这声音里带着很浓的撒娇的意味。
“我先走啦,回去研究一下这个钟,老师拜拜哈哈哈!”还不等席澍清吐词,喻熹就一把抓起桌上的钟,边用超快的语速道别,边连走带跑的出了办公室。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得像一阵疾风刮过,快得根本没给席澍清留出反应的时间。
等风刮过,人也无影无踪,室内的空气流通重归平和,席澍清这才回过神来。
金萱回甘,他的舌根泛起清甜的奶香味。
茶的奶香味再浓,也浓不过那孩子身上软糯的奶油味。
席澍清拉过椅子坐下,向后靠,坐姿随意恣肆。
他单手扯出憋在马甲里的领带,勾起食指松了松领结,随即又抬手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衣袖。
被憋住的,何止是一条领带。
闷,胸闷气短。
欲火熊熊,凶猛弥天。
全身上下,燥热难解。
席澍清紧抿着唇,望着门口,眯了眯眼,眸中波涛汹涌,面部轮廓看起来不再清雅柔和,而是异常的凌厉冷冽。
好半天,他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然后低哑暗沉的吐出了三个字。
“小妖精。”
真是撩人不自知。
。。。。。。
这一边,让某人经历了焚身之苦的始作俑者拿着他刚得到的新奇的小玩具,揣着加了心仪之人微信号的手机,收获颇丰,心满意足,像掉进了蜜糖罐里的馋嘴小孩儿,含笑不止。
喻熹的眼下横卧着蚕宝宝,一双眼睛像带笑的宝石。
他脚下生风,轻快地走回寝室,直到到了寝室门口,他那颗蹦跶雀跃不停的心才稍稍安分了一点。
“嗨,正准备找你呢,怎么样,席老师刁难你了么?”薛纪良听到刷卡开门的声音,一看是他回来了,急忙问道。
“哪能啊,他不但没刁难我,还送了个钟给我哈哈哈!”喻熹扬了扬手中的玩具。
“钟?送钟。。。。。。”薛纪良沉吟,自己琢磨了一下送钟的含义,“嗯。。。。。。什么?!莫非他的意思是他要给你送终?你的论文。。。”
“滚滚滚,我去你大爷的,滚犊子!”
钟,送终,什么鬼谐音,这寓意是不太好,擦。喻熹的脑子转过来了。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哈哈哈哈哈哈。。。。。。”薛纪良先兀自大笑了一会儿,才说:“说正事儿,你那论文的格式都有哪些问题啊,快帮我看看,校对完了我得把论文给席老师发过去。”
“你上教务处的网站下载一份本科生毕业论文撰写要求的文件,对照着里面的要求来。什么摘要、关键词要用四号楷体字加黑啊之类的,一条条的都写得特别清楚,少了补,多了删,错了改就行了,体力活,挺简单的,你自己搞。”喻熹坐下,飞速的说道。
“好,你着什么急。。。。。。过来看看,是这份文件么?”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跟你说啊,这钟真的特别有意思,我来拆拆看,你别打搅我啊。”
“是是是,喻师傅,喻大工匠,没人会打搅你。。。真搞不懂,喜欢一个东西的方式就是把它拆了吗。。。。。。”薛纪良浏览着文件,自言自语。
喻熹喜欢拆解汽车模型,看内部的构造,并且还经常琢磨拆了怎么把它们组装还原,这是他的一大业余爱好。
他经常开玩笑地夸口自称自己是玩车模的大神,是能工巧匠喻师傅。薛纪良对此一直不能理解,把一个好好的、堪称是完美复刻原物的摆件拆得七零八碎的是什么心态,因此他才会有此疑问。
喻熹没理会薛纪良的碎碎念,他拿出他专门用来“搞破坏”的工具箱,里面有常用的螺丝刀、螺丝钉、小钳子、镊子等之类的五金小工具。
他举着钟准备开始仔细地端详一番,想辨认出钟的表盘主体时速表是出自于哪一款车,顺便看看从哪里开始下手拆卸比较合适。
结果还没看几眼,他的脑海里就突然冒出来席澍清问他那句“喜欢?”时的样子。
什么样子呢?席澍清那时候眉梢一挑,面庞似有轻烟笼罩,目光粘稠,带着几丝探究,还有。。。。。。几丝宠溺的意味。
喻熹在想,席澍清可能只把他当做小朋友,至于那宠溺感,或许只是家长对小孩的宠溺。
如何才能越过雷池?
少年又开始感觉头大,他捋了捋刘海的发丝,打开微信。
算了,慢慢来,只要他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同,那后面就总还有戏。
席澍清微信的昵称就是本名,头像是他的侧脸。这张图的构图很精巧,背景是云烟袅绕、朦朦胧胧的黛色青山,整体色调暗沉,拍摄时间大概是在黎明将亮不亮时,席澍清的侧脸轮廓的起伏正如那远山优柔的层叠,隐于其间,与群山悄然融为一体。
这图大有君子隐于山野的意蕴。
喻熹长按对话框,置顶聊天。
随后又设置备注,打了三个字,席老师。
最后才点开他的朋友圈。
席澍清朋友圈的相册封面是几株苍绿峭拔、神采奕奕的建兰。
兰花,雅秀文静,清幽高洁,四君子之一。像他那般的人有这喜好,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喻熹往下划,看他的朋友圈相册。
干净,非常干净。
动态很少,基本上都是民商法一类的法律法规最新的修法动态、最新的司法解释施行发布和最高院关于适用某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的相关文章的分享,并且只是单纯的分享,不带一个字的想法。
没有一篇所谓的美文杂文、煽动情绪的订阅号爆款文或者对热点事件的时评分析一类的文章。
冷静、客观、不跟风、保持谦抑,典型的法律人的朋友圈。
没有设置仅一段时间可见,喻熹直接下翻到最底部,第一条分享动态在五年前,是一篇文章,看标题应该是民商事领域的学术前沿资讯。
从下往上翻,一年也不过寥寥几条动态,没有定位,没有一张自拍或跟他人合影的照片,没有一张能一窥其生活状态的图,甚至连一张风景照都没有。
唯独有五张不同品种的兰花的高清图,看得出每一张都在后期进行精心的处理过,像刊登在花草杂志鉴赏摄影图册上的作品,发布的时间都在每年的四月五号。
四月五号,清明节。
他大概是在以兰花悼念某位逝去的人吧。
喻熹挑了几篇文章点进去,扫了几眼内容,内容要么是一时半会儿看不懂,要么就是没什么意思。然而他还是点进文章所属的订阅号,关注。
关注一样的订阅号,同步接收同样的信息推送。
这样也算是增加了一点他们俩之间的关联吧。
。。。。。。
喻熹在翻看席澍清朋友圈的同时,席澍清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喻熹修改后的论文格式,他检查得很细致,但也只挑出了一个小问题。
那孩子真没偷懒,说改就改,还很细心。
他轻轻一笑,随手就处理了那处小问题。
把喻熹的论文问题处理好后他才拿起手机,点开喻熹的头像,头像是人尽皆知的动画角色海绵宝宝。
童心未泯呢。
他点进喻熹的朋友圈,相册封面的背景是一个空得有些寂寥感的空间,图中喻熹盘腿坐着,他的对面搁着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
拍这张图的时候喻熹才刚刚小学毕业,还没长开,脸庞看起来很稚嫩,完全没有现在深邃的轮廓。小小的、有点肉感的喻熹托腮,仰头凝视着那具骨白的骷髅架,神色既不惊恐也不好奇,没有皱眉,就是抿唇静坐,像是在凝神思考一个跨越生死的哲学问题。
这张图真有意思,席澍清看了许久,勾指点了个赞。
他又接着往下滑,这孩子的动态还挺多。他慢慢的,一条一条的看。
有学习感想,比如做一道刑法题,圈出里面的一个选项,吐槽不作为犯:刑法叫你干你偏偏甩包袱不干,不给你定罪给谁定罪?
——理解得还挺透彻嘛。
有单纯吐槽的,比如:我一直有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聘用食堂打菜打菜人员的唯一要求是不是必须手抖?我发现食堂阿姨有一项神技能,打菜时能把一份荤素搭配的菜抖得只剩下素菜,比库里的三分球还精准,请问怎样才能练就如此神技?求解,在线等'微笑''微笑''微笑'。
——这个问题,无解。
还有展示各种兴趣爱好的,比如:何以解忧,唯有篮球;配图是他跟小伙伴们一起打球。
为什么玩摄影的总是和我们玩车模的互掐?各玩各的不好么?'难过';配图是某微博大V发微博公开嘲讽一些车模爱好者根本不懂摄影等的不当言论的截图;
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捂脸''捂脸''捂脸';配图是他边擦汗边一脸嫌弃的看周镜钟奋力撸铁。
飒沓如流星,卡卡无敌帅'心''心''心';发了张足球巨星卡卡进球后的庆祝照。
。。。。。。
——就这么一看,这小子的兴趣爱好还不少,而且都还算积极健康。
晒各种典型的男孩子才会喜欢的小玩具,晒运动照,晒风景照,晒喜欢的诗歌,晒跟妈妈学做美食,晒姥姥养护的花花草草,晒陪爷爷一起垂钓。。。。。。
——图文并茂,每张图看着都不显得刻意,不是为了晒而晒,字里行间也没有半丝的做作或戾气,只有满屏多姿多彩的生活。
席澍清拿着手机,那孩子的生机活力和充沛的精力仿佛溢出了屏幕。
他饶有兴趣的刷完了喻熹朋友圈里的所有动态,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去获悉、了解一个人的成长轨迹。
是什么样的家庭就能养出什么样的孩子。这孩子出生于一个有诸多热爱生活的高知分子的家庭,所以三观正,教养良好,情商智商都高。从小生长的环境物质条件也比较充裕,所以眼界开阔,更能接受外界的新知识新信息。
喻熹过往有记录的生活琐碎就这样一点一滴的全部呈现在了席澍清的眼前,他终于一下子知晓了更多的关于这孩子的品性、爱好等等的信息。
席澍清突然心生一种欲望,他想成为喻熹生活里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间,夕阳西沉,半边天都被染成了血色。
席澍清收拾好办公室,捯饬完自己,拿着车钥匙,在夜幕降临前回家。
喻侦探上线研究完席澍清的朋友圈后,总结了一下,好像没有得到更多自己想要的信息。
席老师把自己私生活也藏得太好了吧。
他撇了撇嘴,怎样住进席老师的心里,这事儿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喻侦探下线,搁下手机,被周镜钟拉着打球去了。
等他们两人踩着月光,抱着球满头大汗的回寝室,一进门,发现薛纪良有点不对劲。
再一看,是特别不对劲。
好吧,官宣一下,是双箭头。
小喻就会瞎撩拨撩拨,撩完就跑~
28、睡吧。
薛纪良正“葛优瘫”在吊椅上,脸上盖着一块毛巾,开外音播放着佛教歌曲,喻熹还真不懂那些宗教经曲,可能是《心经》或者《大悲咒》之类的吧。
学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丧这么颓了?还把气氛搞得这么诡异。。。。。。
“你这是咋了?”周镜钟放下球,一把揭开薛纪良脸上的毛巾,“哎呦妈呀,还是湿的,正好,擦擦汗,给我使使。”
“都别理我。。。。。。”声音嗡嗡,有气无力的,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喻熹看薛纪良前额的头发都是湿的,黏在一起,还挂着水珠。一看,桌子上放着一盆水,眼镜浸在水里,水盆边缘一圈都是水迹,各种手办东倒西歪的,书也是摊开的,有的还被水打湿了,整个桌子乱七八糟的,非常凌乱,他这一小块地方真像是被洗劫了。
喻熹皱眉,玩什么呢这是?太不寻常了。
“薛薛,你这是怎么了?”
薛纪良保持着颓如废喵的姿势,闭着眼,不说话。
“啧,是不是你的哪个老婆被人抢走了?跟大哥说说,怎么着咱也得去给你报了这夺妻之仇!”周镜钟拿毛巾擦颈部,边跟他开玩笑。
薛纪良还是不说话。
“莫不是薛伯伯被那个叫什么的搞互联网产业的企业家从那个什么富豪榜上挤下来了?”喻熹恍然大悟。
继续沉默。
“难道是。。。”正在周镜钟准备接着猜时,薛纪良出声了。
“让我静一静。”声音忧凄,明显是不想说话。
“得!又不是被绿了,一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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