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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玉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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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熹看着他走下台,这出对他来说挺突然的,薛纪良还真没提前跟他说过。的确是好兄弟,他跟他击了个掌,正色的说了句多谢。
周镜钟就随意幽默得多了:“最后吧,我想给我的好兄弟喻熹拉拉票。他吧,真的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以我个人的切身经历为例,比如说他早上叫我起床,坚持不懈的、变着花样儿的叫了我一个学期,都不带烦的,如此关心爱护同学,就这样的人,还不适合当班长么?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考虑把这一票投给他,都来感受感受他的关心爱护哈哈哈!好了,谢谢大家!”说完后鞠了个标准九十度的躬。
周镜钟说完后班上的很多同学都噗哧一声笑出来,很多女生开始捂嘴交头接耳。
喻熹听完他的话后哭笑不得,看着他走过来也跟做了个掰手腕式的握掌,笑着说了句,感谢感谢。
喻熹凝聚心神,他心中有信念,绝不能输。
他没带讲稿,因为已经能够背得很熟练了,所有的字,讲到哪儿该配合什么样的姿势手势,都早已全都清晰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保持着正常的语速,不紧张也不散漫,侃侃而谈,似与友人谈笑风生,踩时间圆满的完成了五分钟的竞选演讲。
不出预料,竞争班长这位子的候选人,除了他还有陈琚、原副班和一个毫不起眼的女同学。
经过投票唱票,最后的紧张时刻来了。
结果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喻熹像突出重围的黑马,一举定乾坤!
他以占绝对优势的高票被选为新一届的班长。
下来后,“恭喜恭喜!喻班长,怎么样,喜欢这称呼么?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薛班长呦,啧啧。”薛纪良笑脸盈盈的调侃他。
“这位同学,我认为你可以称呼得更简略一点,叫我喻班就行。”喻熹故意摆出一副很有距离感的冰山脸,顺便伸手把薛纪良那一头膨胀的头发蹂躏得更加膨胀了。
“呦呵呦呵,你。。。。。。喻熹!!!我告诉你,乱发之仇不共戴天!!!”
“冤冤相报何时了!!!”
。。。。。。
喻熹最初只是想寻求一个合理的有更多机会接近席澍清的身份,于是他去争取了,等大局已定,他又开始有点茫然了。
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什么变化?怎样才能由此创造出跟任课老师多多相处的机会?自己究竟有没有能力当班长?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帽子已经戴上了,也不能显得太不作为受人非议吧。。。。。。
路还长,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这晚在睡前喻熹闭眼自己琢磨着,这开学的第一个星期,真是过得。。。。。。多姿多彩啊。时而像是在坐过山车,时而像是在走钢丝,时而像是馋嘴的小朋友偷偷吃了一罐蜜糖。
这可以说是他上大学以来过得最丰实的一周了。
因为,这些日子里,都有那个人的身影。
他目前积极主动所作出的一切努力,所有的事情,顺利也好,一波三折也罢,全都是因为那个人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他才愿意不断的去作出改变。
接下来的一周,喻熹除了正常上课,只做了两件事。一是快速掌握熟悉处理班级事务,学会如何跟辅导员对接沟通;二是做论文信息的检索,认认真真查资料,一个一个字的敲击,完成席澍清布置的写小论文的作业。
他捡起了之前法理学老师教过的论文写作方法和数据文献的检索方法,以个案判决书对社会的影响出发,从法社会学的角度议论分析法律会产生的社会效果,从而来转回来研究法律原则。
正文他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万多字,还特地去请教了教过他们的法社会学老师。那女老师留着一头泡面卷,说话语速特别快,言辞还特犀利,但她确实也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大学本科期间,师生缘分其实浅且短暂,很多学生修完某个老师所授的某一门课后,可能师生从此在校园里碰上面,就谁都不认识谁,互相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那泡面卷的女老师一看到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还愿意拿着论文来请教自己这个教理论学科的边缘人物,当下心里就一阵激动,连忙放下手头的事,逐字逐句的琢磨起喻熹的论文,给他提建议,帮他做修改。
喻熹看着泡面卷老师对他的态度,没想到竟然这么积极认真,当即他心里也一阵激动,连忙虚心求教,俯身侧耳倾听,吸收建议。
他发现,自己真正用心去写点东西,去动笔论证一个个论点的时候,那些曾经他只能死记硬背、认为脚不着地的艰涩理论他似乎也可以慢慢的理解甚至灵活的运用了。
先不论质量如何,产出一篇论文的过程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过程。
等回去后喻熹又改了几遍正文,认为自己把论点展开说清楚了,议论明白了,彻底满意了,这才定稿,再一个一个字敲出来,校对,保存文档,以附件的形式用邮箱发给席澍清。
最后,他还调皮的加了一句,ps:向您汇报一下近况,我现在是喻班长啦。请席老师手下留情。。。。。。不,还是多多指教吧:…D。
三个小时后,席澍清给他回了一封邮件。
三个小时已经足够令让喻熹等出焦急感了,他有点小紧张,做什么都无法专注,百无聊赖,他只好跟白瑾视频聊聊天,才能稍微安定心神。
“那我就放你房里床头的书架上了啊,它才八个月大呀,你仔细看看,这头骨很圆润吧。。。。。。”白瑾举着个八个月大的婴儿仿真头骨,让喻熹看。
这是她作为骨科医生特殊的癖好之一,喜欢收集各种不同尺寸和材料的头骨和骨架,收集就收集吧,还偏偏就往喻熹的房里放,因为喻晋泽曾说过,他不想在书房或卧室看到这些太膈应人的人体骨骼或骨架。
喻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甚至还有点喜欢那些玩意儿,但他还是会故意习惯性的嫌弃一下他妈妈,“真看不出圆润,只觉得没拧!!!!!!�
话还没说完,电脑右下角弹出提示,您有一封新邮件。
喻熹怔住,“哎哎哎,妈,你随便放,想搁哪儿都行,先不说了,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啊!”
白瑾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已经挂了。她轻轻地放下手中自己刚得到的“宝贝”,边随口嘟囔了一句:“这孩子,多大的事儿啊,急什么急!毛毛糙糙。。。。。。”
对喻熹来说真是天大的事。
喻熹的心怦怦直跳,他双击点开了那封新邮件。
席澍清就给他评价了一句话:
正文内容尚可,格式极不规范。
P。s。:喻班长,几天前我已知悉此事,恭喜:)
明日下午14:30—17:30我在办公室,请你在此时间段抽空过来学习论文撰写的格式。
看完后喻熹向后靠在椅背上,他仰头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什么叫作“极不规范”?
极,极其,程度副词,也就是说很不规范。
哪里不规范了,他明明检查了好几遍。
想着想着又有点丧气,他长叹了一口气。唉,还是没能让席老师满意啊。
有点失望。
能怎么办,去学习学习呗。还好这次他直接明了的告诉了他是因为什么事、要去做什么。
下一章晚点发,超级高能(姨母笑
26、吧唧。
次日下午喻熹上完一节课后慢悠悠的往办公楼走去。
与第一次去不同,这次他不赶忙,也没有重重的心事和困惑。
他看着电梯里变换着的楼层数字,心中只有一点点的忐忑,也不知道席老师会不会批评他。
第五层都是一些有资历的老教授独立的工作室,他们平时其实很少会在学校里,因此这一层鲜少会有人过来走动,半封闭的楼道里很安静,没有半个人影,甚至显得有点冷清。
喻熹放轻脚步,走向楼道尽头的507,快到门口时,只听席澍清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难道还有其他人在里面么?
他没敲门,慢慢地走进去,绕过书架。
只有席澍清一个人,他在办公桌后,坐得端正笔直。今儿他穿着商务味很浓的正黑色西装三件套,大概正在开一个远程的视频电话会议,全程都讲着英语。
席澍清瞧见悄然走进门的喻熹,他也没立即停下跟网线另一端的人交流,只是对他轻轻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自己先坐一会儿。
喻熹会意,没出言干扰,轻声走向沙发,坐下。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成套的白瓷茶具,种类齐全,看起来都一尘不染,也没有一点茶渍或水渍。茶盘上还摆放着一个紫砂的小沙弥茶宠,盘腿歪脑眯眼念经的造型很是呆萌。
干坐着也是无聊,喻熹拿出手机看了几篇新闻资讯后,坐不住了,他的视线开始在室内四处游荡。
他发现有的书架上好像多了一些摆件,多了几盆巴掌大的用做装饰的绿植盆栽和不少的小陶瓷罐,都是些很清新雅致的小物件,没有私人相框之类的。嗯,还有,书也更多了。
喻熹又悄摸摸地看了看席澍清,他今天梳着三七分的背头,整个人看起来干脆利落,商务精英范十足。跟他刚进来时相比,他吐词稍微变快了些。
席澍清的英语口音偏英音,流畅标准,喻熹侧耳听清了mercial arbitration award(商事仲裁裁定)、mergers and acquisitions(并购)之类的关键词,听来他是在谈一些非诉讼类的业务事宜。
一直盯着别人看是极不礼貌的,喻熹也不宜多打量。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的书架前,扫巡了一会儿,找了本刑法学界一位正名声大噪的大拿的论文集,大致看了其中一篇里面提到的一个疑难案例,讲盗窃罪和侵占罪的区别,挺有趣,还算能看得懂,于是他静下心来翻阅。
一室两人,就这样默而不宣的互不打扰,开会的开会,看书的看书。
近半个小时后,席澍清结束了视频会议,他摘下蓝牙耳机,侧头看着沙发上坐姿矜重的少年。喻熹并着腿,把书放在膝头,用纤白灵活的手指翻着书,时而皱起眉头,微微张唇默念书页上的句子。
午后西晒的的日光落在他的肩头。
他换了新发色,相映衬得一头暖色,额前刘海和碎发弯下一个半圆的弧度,显得清新又淘气。
真像。。。突然变温顺的黄狸猫。
席澍清的眉眼不自觉的舒展开来,他伸手支在桌上,撑着侧脸颊,侧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喻熹。
喻熹正暗自使劲地想要读顺一个晦涩的长句,全然没注意到席澍清已经半天没了声响、室内一片静谧。
算了,读不懂,放弃了。喻熹微微扬起下颔,腾出手揉了揉肩膀。
“额。。。席老师,你结束啦。”喻熹一抬眸,发现席澍清正看着他,他急忙合上书起身。再抬手一看,竟然过了半小时了。
“嗯,抱歉。处理了点要紧事,耽搁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席澍清收回视线,勾唇说道。
“您这么说。。。您的意思是我过来学习论文格式就不是要紧事啦?”喻熹眨了眨眼,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道。
席澍清没有马上接他的话,而是轻轻一笑。
这孩子嫌他把他晾久了。
他向后靠向椅背,放松身姿,才慢慢地开口:“喻班长的度量,原来如此小呐。”
喻熹噎住了,他撇了撇嘴,转身走回书架前把手中的书放回原处。
席澍清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先点开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档,再起身打开一旁的档案柜,拿出一个文件夹。
等喻熹踱步过来,席澍清一把拉过他,把他摁在他刚刚坐的椅子上。
他把文件递给喻熹,“这是学校对本科生毕业论文撰写规范的要求,你好好看看这份文件,就以该文件中的格式要求为标准,修改你这篇论文中错得惨不忍睹的格式。”
喻熹打开文件夹,听他说完,忍不住发出碎碎念:“惨不忍睹。。。?”
“知道就好,喻班长还挺有自知之明。”席澍清抢着道,边将外套脱下挂在身后的衣帽架上。
“我。。。。。。哼!”喻熹心想,席老师,你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我提示一下,姓名、学院、邮编等作者信息要写在论文题目下方而不是上方;摘要最多写三百字,你自己看看你写了多少字;你为什么不写关键词。。。。。。算了,你自己找吧,我要是一个个说,说到明天都说不完。”
“好好好,我马上改。真夸张!就你会找茬!”喻熹看着文件里的要求脱口而出。
“今天不改到我满意为止不准走。”席澍清从书架上拿下一个青瓷小罐,走向茶几,边说道。
“是。”喻熹偷偷翻了个白眼,声音有点蔫。
喻熹对着文件里一条一条的格式要求,比对着增删改。
席澍清先清洗茶具,再打开小罐,里面是茶,他不再理会大力敲击键盘和鼠标的少年,拿茶匙取出茶,独自静坐烧水泡茶。
喻熹又通读了一遍论文,准备浓缩出几个关键词,正在这时,他闻到了一阵茶香,这香味中还夹着淡淡的清甜奶香。他动着鼻尖深嗅,看了一眼正在倒茶汤的席澍清,问:“席老师,你泡的什么茶?”
“乌龙。”席澍清端起品茗杯。
“金萱?”
“嗯?你能嗅出来?”席澍清停下手中的动作,眸中有愕然。
这孩子懂茶?鼻子还这么好?
金萱乌龙茶是产自宝岛的一款半发酵的茶,以茶中带天然的奶香为特色,但这奶香不浓,很多人哪怕是在喝的时候都品不出来。
就算是他这特级的茶也一样,要用味蕾品,不然也是很难直接闻出奶香的。
“当然能,我要来尝尝。”喻熹被这茶香吸引了,一点也不见外,小跑向席澍清。
席澍清取了一只品茗杯,执行茶艺礼仪,他从小盖碗中给他倒了一杯,“请。”
喻熹一点都不讲究,单手端起了,随意闻了闻就一口灌了。
他放下杯子,“好浓的奶香,还带了点花香,好茶。”
他的嗅觉和味觉非常灵敏,从小到大,这敏感度就没降低过。
“我现在觉得你是犬科生物。”席澍清听完他的话,笑得一脸神秘莫测,“陪我一起喝茶。”
“不,你别耽误我。某人说了,改不好不准走。”喻熹一本正经,转身回电脑前去继续改。
“呵。。。”席澍清失笑,轻轻摇了摇头。这是在呛他呢。
喻熹继续找茬,盯着屏幕的眼睛有点酸,他眨眨眼,突然意识今天席老师好像没有平时那么板,对他笑得挺多的,还嘲笑打趣他,还皮,好像哪儿都有点不一样。。。。。。
嗯,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好征兆。
。。。。。。
“席老师,这庞德的这句名言我找不到出处了,怎么办啊?!”喻熹忽然大声喊出来。
席澍清闻声,起身走向他, “法律僧侣的那一句是吧?那句话你是在哪儿查的?”
“对,额。。。我Google了一下庞德的名言,自己胡乱翻译的,嗯。。。。。。来源大概是不可考据了。”喻熹小声的回道,声音越来越小。
所有引用的内容都必须写出参考的文献书目,标明出处。
他不想删改这句话,但是自己一时半会儿又查不到出处,为难了,只好求助。
席澍清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仿佛想说,这也行?
他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递给喻熹,然后淡淡地说道,“‘那些生活在纯粹法律氛围下的法律僧侣,排除了现实世界的因素,他们是不可能使实践中的法律适应这个有血有肉的世界的。’这是Rose Pound(罗斯福·庞德)论证应避免机械化的适用法律而提出的一句经典的陈述。出自他的一篇论文,恰好有前辈翻译过,我给你把论文集的译本找出来了。你看看,加上参考文献。”
喻熹听闻大喜,一把接过册子。
“哈哈哈太好了,谢谢老师!”
“下次不准再这样做了,幸亏我只看了你一个人的作业,要都像你这样,我一个个帮忙找真会累死。”席澍清顺手揉了揉喻熹的一头黄毛,像摸着一只小花猫脑袋、顺了顺猫毛,撸了把猫。
“嗯。。。”他感受到了席澍清的动作。
就看了他一个人的?这话的意思是。。。。。。他的心里又开始冒泡泡,耳根开始发烫了。
席澍清很自然的做了这个动作,然后很淡定的继续回原位喝茶。
“庞德,庞德。。。。。。席老师,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喻熹整理完了,合上书的时候突然说道。
“嗯?”
“我上个学期上法社会学这课,有一次老师上复习课,问我们还记不记得庞德是何许人也,她点了一个同学起来回答这个问题,那位同学很激动的回答道。。。。。。”
“嗯?”
“他说,老师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三国迷!庞德此人曾与关羽大战过数十回合,还曾一箭射中了关羽的前额,是个威猛刚毅的悍将,可是他最终还是被关羽所擒,以身殉节了。英雄末路,唉!”
喻熹模仿着那位同学的语气,绘声绘色的转述着那位同学的话,说完后就扶额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法社会学里的那个庞德,是位著作等身的美国法社会家,他是美国历史上最负盛名的法学家之一,是研究法社会学的先驱人物。名字英译中过来,正好和那位三国名将重名重字。
席澍清听完后,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喻熹听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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