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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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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高亦其吓归吓,理智渐渐回笼,他把双腿塞进被褥,战战兢兢地挨到高诚身边,颤声道;“先生,我饿。”
  高诚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吃饭,连忙把陈叔喊进来,折腾了顿西式的午餐送进屋。
  陈叔不仅端了餐盘,还拿了张小小的方桌架在高亦其身前,他没出去上学时,但凡生病,母亲总支了桌子许他在床上吃饭,如今触动情肠,饭没入口,眼泪倒是扑簌簌地落下来。
  高诚眼皮子一跳,见不得他哭,伸手把餐盘往身后藏:“你不爱吃这个,我就让他们重做。”
  高亦其摇摇头,把餐盘抢回来,抽搭搭地切略微带了血丝的牛排,他拿刀叉的姿势很标准,吃起饭来也很秀气,看得高诚连声感慨,说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难伺候,但手里却也拎起刀叉,替他把牛排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就差没喂进高亦其嘴里了。
  一盘牛排下肚,又被高诚灌了杯牛奶,高亦其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他哭得头疼,没说两句话就困得睁不开眼睛,高诚也不拦他,而是将被子展开,搂着高亦其哄他睡觉。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全是血光,等高亦其喘着气惊醒,满身都是黏腻的汗,身上倒是轻松许多。他爬起来,拧亮床头的台灯,见四下无人,料定高诚出去办事,就披着睡衣想去浴室冲个澡,哪晓得浴缸里泡着冷水,水面沉沉浮浮全是香烟,烟丝儿都泡出来了,别说洗澡了,清理都费事儿。高亦其只好换了衣服,打开门去找高诚。
  屋外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一楼的客厅里还坐着那么些人,只不过屋子正中央多了个麻将桌,四个人凑在桌边嘀嘀咕咕地洗牌。也不知道是谁先看见了他,笑着招呼他下来。
  “高先生带来的人,一起玩吧。”高亦其被稀里糊涂地拉到桌边,其中一人洒脱让座,嘴里说着“不玩了”,却在他坐下后站着没动。
  高亦其盯着麻将牌拼命摆手:“我不会玩。”
  “哎呦,没事儿,你随便出,账记在高先生头上。”他无论说什么,都立刻有人软硬兼施地打太极,“大家热闹热闹,不赌大的,这年头谁敢真赌钱啊?”
  四下里响起嘻嘻哈哈的附和,高亦其骑虎难下,又找不到高诚和陈叔,只能硬着头皮瞎出。
  他根本不会打麻将,捏着东西南北中满头雾水,就算面前搁着清一色,也不知道胡牌,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最后彻底输得一干二净,还白搭上几个子儿,心立刻紧了。
  再说另一头,高诚不过去旁的房间接个电话的功夫,转眼面前就摆了账单,他照常伸手往怀里掏钱包,余光随意一扫,立刻被账目上的赤子惊得骂娘:“哪个混账玩意输了这么多?”
  陈叔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由着高诚骂。
  其实这种赌局大多是做出来的,因为有些流水上不得台面,大家心知肚明,在牌桌上故意输上几笔把钱送出去,都是在还人情债,高诚也不例外,遇上事儿派陈叔去打一局麻将,输输赢赢事情就定了,如果陈叔不在,就指几个下人去充数,做六都是演戏,没人真的去打麻将。然而今天输得太惨不忍睹,高诚不在乎这么几个钱,但看着账本面上无光,忍不住骂。
  “这是哪个不长脑子的东西在外头输钱?”高诚一边签字,一边嘀咕,“要让我知道是谁,我准一枪崩了……”
  “是小少爷。”陈叔冷不丁开口。
  高诚脚下一个踉跄,舌头打了个结:“我准一枪崩了和他一起打牌的混账东西。”
  说完,加快脚步恨恨道:“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客厅里的牌局已经散了,高亦其面色煞白,搞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倒霉,上来就给高诚输了钱,他还来不及细想,沉稳的脚步声已经从客厅那头传来了。
  “先生……”高亦其坐在牌桌边摇摇欲坠,“我……我是不是……”
  “没事儿。”高诚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大把筹码,哗啦啦扔在桌上,“你爱怎么玩怎么玩,不打紧。”
  成堆的筹码安慰了高亦其的心,他不知道筹码的价值,只觉得自己没把高诚的钱输光,便悄悄松了口气。
  结果陈叔在一旁干笑一声,又被高诚瞪了回去。
  “走,回屋。”高诚拍拍他的脑袋,故意放慢了脚步和陈叔说话,“别吓着他。”
  陈叔垂下眼帘,悄声说:“您刚刚不还骂人呢吗?”
  高诚被揭了老底儿,面上挂不住,干咳道:“骂归骂,家里就这么一个宝贝,能怎么办呢?”
  只有这么一个,大概只能惯着。
  高诚把高亦其带回屋,摸摸他的额头,见他没被吓病,彻底安心,转而问:“你想上学吗?”
  高亦其的书没读完就因为父亲欠债灰溜溜地回了国,如今就是想继续读书,他也不敢和高诚提。人家没这个义务。高亦其不说话,高诚却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端倪:“你想上学我就送你去读书。”
  “出去读怕是难些,那些个手续没有一年半载弄不完,不过家旁边倒是有个教会学校,教的东西和国外一模一样,我和那学校的校长有几分交情,打个电话就把你当插班生安进去。”
  高亦其闻言,果然心动,捏着被角迟疑地点头。
  “你也别怕半路进去跟不上。”高诚坐在他身旁笑笑,“说是教会学校,去的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见得比你强。”话里话外瞧不上那些靠钱砸进去的少爷小姐,却忘了高亦其也是被“送”进去的。
  于是他上学的事儿就这么定了,高诚嘴上说要去接送,实际上十天里有九天根本不得空,大多数情况都是陈叔车接车送。高亦其心里过意不去,总和陈叔叽里咕噜地道歉,他年纪小,嘴巴甜,哄得陈叔笑得合不拢嘴,倒是把高诚给晾着了。
  高诚有苦说不出,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回来早,高亦其还要写作业,捧着书本念法语,打着颤的发音男人一个字儿也听不懂,只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动动手脚。这时候的高亦其已经不太怕高诚,他挣扎得愈发厉害,总是让高诚气得牙根发痒。
  而且高亦其总是闹,摸归摸,自始至终没叫高诚一声“哥”。
  高诚偶尔有空闲时颇为郁闷,私下里和陈叔商量,想让陈叔帮着劝劝,哪晓得陈叔一口回绝,还说“先生”这个称呼在英语里有点丈夫的意思,挺好的。高诚瞬间心满意足,在高亦其狐疑的目光里笑得合不拢嘴。
  时间一下子晃到六月,教会学校里组织学生去海边玩,也兴国外那套度假的把戏,哄得一群少男少女春心荡漾,当即定了时间,还呼吁他们带着家里人一起去玩儿。
  高亦其和班上的同学混了个半熟,自然也想去海边,但他身体特殊,不太敢真的下水,生怕被人发现秘密,所以自然而然地想要高诚一块儿去。也没什么原因,就是自然而然的依赖。
  他找了个高诚在家的下午,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墨绿色睡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边看报,边抽烟。
  院子里的紫藤萝花期将尽,像成熟的葡萄,摇摇晃晃地坠着,风一吹,落满地,高亦其踩着紫色的花瓣犹犹豫豫地迈步,还没说话,高诚就头也不抬地把烟掐了:“今天没作业?”
  他回答说做完了。
  高诚这才抬起头,将报纸搁在膝盖上,懒洋洋地偏头,领口的睡衣顷刻间滑下大半,露出半边结实的胸膛。
  高亦其扒拉了两下手指,把心里想的事儿说了:“老师说去海边可以带着家人。”
  “海边?”高诚不屑地轻哼,扭头将报纸盖在脸上,遮住满脸抑制不住的笑意,嘴上死撑,“一帮小孩子,我没兴趣。”
  得到这样的回答高亦其并不意外,他只是有些失落,抱着书包回房间了。
  只是高亦其前脚刚走,高诚就从躺椅上跳起来:“陈叔,坏事儿了,咱家的宝贝要去海边。”
  陈叔站在紫藤萝下修建花枝,说:“我听见了。”
  “我还听见您说没兴趣。”
  高诚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懊恼地抱怨:“海边多危险,这季节海浪大,该死的教会学校不好好上学,瞎折腾什么?”
  “陈叔,赶明儿买艘船,咱家宝贝去哪儿,咱开到哪儿。”
  陈叔对于高诚的反应习以为常,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事儿,剪完花花草草再一抬头,高诚已经拎着报纸回屋了。
  被拒绝的高亦其没难过多久,回屋就把包里的泳衣掏了出来。他没下过海,高诚也没给他准备泳衣,所以下海需要的那些个零零总总的玩意儿都是托熟悉的同学买的。屋里没人,高亦其想着总要试试大小,便脱了衣服把泳衣外头的纸包撕了。
  泳衣是深蓝色的,高亦其瞧着稀奇,拎起来没细看就往身上套,也是他倒霉,同学忙中出乱把女士的混在了包装袋里。他起先没察觉,套了半天,猛地一用力,细细的裤裆一下子卡进花瓣才惊觉衣服拿错了,连忙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泳裤脱掉,只是女士的泳裤尺寸小,就算有松紧也没那么容易脱掉,高亦其在床上扭了半天,非但没把裤子脱了,倒是把细细嫩嫩的小花磨得通红,眨眼间涌出了水。
  而高诚兴冲冲跑进屋,看见的就是自家宝贝弟弟泪眼婆娑倒在床上的模样,股间被布料勾出潋滟的水光,连花瓣都给分开了。
  高诚的喉结当即狠狠地滚动了一下,在心里把学校骂了个千八百遍,愈发觉得不能放高亦其去海边,但嘴上总也不肯温柔点,张口就是句:“小兔崽子。”
  “真是服了你。”高诚走过去把人抱起来,“去什么海边?我看你也就配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第05章 
  高亦其被骂没了脾气,趴在床上任由高诚帮他脱泳裤。
  高诚喜欢骂人,他早就习惯了,还摸透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脾气,所以有恃无恐,感觉到滚烫的手覆盖在臀瓣上,立刻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蹬了蹬腿。
  “干嘛?”高诚瞪他一眼,勾起手指把卡在他花缝里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拎起来。
  高亦其没想干嘛,他就是被天窗透进来的光照得微微发困,软绵绵地瘫在床上,随口问:“你真不去海边?”
  “不去。”高诚一口回绝,把泳裤扒下来,又把他抱在怀里拍了两下屁股,“都说了不感兴趣,怎么还问?”
  “一群小孩子,我懒得凑热闹。”
  高亦其点点头,趴在高诚肩头打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汇报学习情况:“我法文念得好,考了班上头一名呢。”
  “头一名就了不起了?”高诚冷哼,“好好学,别给我丢脸。”
  说完起身,把他丢在被子上,自己出门去了,刚关门就撞上陈叔。陈叔拎着篓子黄橙橙的枇杷,各个都沾着水珠,瞧着就甜。高诚把陈叔拉到楼梯边,难掩兴奋:“咱家宝贝考了第一名。”那神情,比自己赚到钱都开心。
  陈叔点了点头,抬腿往屋里走。高诚搓着手在屋外转悠两圈,也跟进去,发现高亦其趴在床上兴趣缺缺地剥枇杷,忍不住凑上去。
  “不想吃就放那儿,瞧你把枇杷剥的。”高诚把他手里的枇杷抢了,被果肉上坑坑洼洼的指印逗得直笑,“咱家有钱也不是这么给你糟蹋的。”言罢,亲自上手把薄薄的果皮剥了,再送到高亦其嘴边。
  “谢谢先生。”高亦其还是管高诚叫先生,文绉绉的,哪怕在家里也这么叫。
  高诚轻哼一声,把他抱在身前,边剥边问:“刚刚卡得疼不疼?”
  高亦其摇摇头:“不疼。”
  “你穿的什么玩意?”高诚见他捧着枇杷吃得欢,知道他不是不爱吃,就是懒得剥,语气稍稍放缓,“不许穿。”
  “那是女士的,同学给我买错了,换过来就好。”
  “那也不成。”
  “先生,我去海边肯定要穿泳裤。”高亦其耐心地反驳,嘴里含着甜丝丝的果肉,嗓音愈发软,“要不然打湿了西装多不好?”
  话说得有理,但让高诚很没面子,所以男人剥了个枇杷直接塞进他嘴里:“小兔子崽子,翅膀硬了。”
  高亦其被堵得说不出话,鼓着腮帮子把枇杷咽了,甘甜的果汁齁得桑尖发痒,他又闹着要喝水。
  于是高诚只好抱着他倒水,一边倒,一边骂他娇气。
  换了刚见面时,高亦其还会害怕,如今面皮已经厚上不少,就算被高诚骂,依旧面色不改,他接了水咕咚咕咚地喝上几口,余光瞥见男人不耐烦的目光,立刻装作呛住的模样,高诚瞬间慌乱,搂着他急急忙忙地拍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叔一眼看破高亦其的小伎俩,却不戳穿,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哥俩胡闹,最后悄悄关上门走了。
  高诚宝贝自家弟弟,等他不咳嗽了,又把人压在床上,非要看湿软的花瓣。
  “不疼……”高亦其别扭地敞开腿,“先生,我真的不疼。”
  高诚才不管他的辩解,直接伸手把两片滴水的花瓣分开,指腹顺着细嫩的穴口轻轻刮擦。高亦其的脸色慢慢变红,攥着被单轻微地颤抖,但并没有太过动情。
  高诚气就气在这儿,高亦其对他,好像根本没动什么心思,被摸到的反应也是本能而已。
  这对一个隐忍了两年的人来说,着实不算好消息。
  高亦其去海边那天,临行前还是去问了高诚:“先生,我要走了。”
  高诚坐在书桌前,装模作样地整理材料:“怎么去啊?”
  “同学开车来接我。”
  高诚手上动作微顿,漫不经心地点头:“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我带你出去吃饭。”
  哪晓得他竟蹙眉拒绝:“不行,晚上我要和同学在海边吃的。”
  “餐厅都订好了。”
  “也行。”高诚噎了一下,挥手赶高亦其走,“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儿要忙。”
  高亦其乖乖点头,道别过后蹦蹦跳跳地下楼了。他前脚刚走,高诚后脚就跳起来,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背着手在房间里转圈,等高亦其的身影消失在楼下,立刻拎起外套,推开窗户往窗外跳,跳完马不停蹄地翻墙,最后上了墙根下的一辆车。
  陈叔坐在车上,见高诚打开车门,直接递了盒子烟过去。
  高诚接过,冷着脸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抽得车厢里烟雾缭绕,才摇开车窗把烟丢了。
  高诚说:“小兔崽子的那群同学你查过没有?”
  “查过,都是家室清白的少爷。”陈叔一五一十地汇报,“除了咱家,底子都好。”
  高诚闻言,直接被烟给呛了。
  “船呢?”
  “买好了,在码头上候着。”
  “那走吧。”高诚烦躁地揉着头发,见后排搁着望远镜,登时冷笑连连,“你准备这些玩意有什么用?咱家宝贝根本不在乎我,我也不稀罕去看他!”
  这话说得酸,陈叔都被醋得皱了皱眉,得亏载着高亦其的车开出来了,要不然高诚还能再蹦几句酸话。
  教会学校组织学生去的海滩不算偏远,开车几刻钟就到了,高诚让陈叔把车停远些,自个儿拿着刚刚嫌弃的望远镜眼巴巴地瞧。高亦其和几个熟悉的同学租了个太阳伞,换了泳裤以后躺在太阳椅上晒太阳,估计是身体的原因,没敢下水。
  高诚举着望远镜看他的腿:“这穿的什么玩意?”
  “就这么露着大腿?”高诚叼了根烟,紧张得忘了点,“谁买的,故意气死我?”
  “我买的。”陈叔适时开口,“店里最保守的款式,小少爷拿到的时候不太开心。”
  高诚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不开心什么,还想穿女士的在沙滩上晃?他要是敢,我绝对……”
  绝对什么呢?高诚张了张嘴,对自家宝贝下不去手,最后特没面子地举起望远镜继续看。倒是陈叔提议先下车,去事先定好的度假别墅休息。
  “小少爷玩不了多久肯定会累。”陈叔替高诚打开车门,“到时候您把他接来就行。”
  高诚从车上跳下来,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叹了口气,难得有些迟疑:“他见我怕是会不高兴的。”
  “一群小孩子玩得好好的,我来像什么话?”高诚自嘲地笑笑,“倒像是跟踪他,到时候铁定又要闹好几天的脾气。”
  高亦其少年心性,母亲在信中再怎么叮嘱,察觉到高诚的纵容以后,便有恃无恐起来。先前他俩已经冷战过好几回了,还回回都是高诚先低头,好在他知道轻重,但凡高诚有示弱的苗头,立刻举手投降,三两句就能把高诚的心给哄软。
  陈叔一听,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跟着高诚去了别墅。这房子是随手定的,家具都只有最基本的,但胜在一面朝海,还有摆着太阳伞的院子,高诚瞄了几眼,心里发痒,想把高亦其抱回来困在面前晒太阳。
  但也只是想想。
  “船在码头上拴着。”陈叔打开后门,指着不远处的游艇,“您现在开?”
  高诚站在院子里,看着高亦其和一群同学在海滩边打闹,心里有点酸涩,陈叔的话说完好久,才转身往码头走:“开吧,站这儿看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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