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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之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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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气?还怨?还想和我们形同陌路”?江索沉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朗歌皱眉:“气个屁,怨个屁,他只是有些羞而已。”然后好像恨铁不成钢看了宿骨一眼。
即使是刚流完一身的汗,朗歌的鼻子却在人群里捕捉到了和清风一模一样的香甜,心头疑惑:“难不成清风跟来了?”,可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清风的影子,摇了摇头,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幻觉。











第20章 解怨
朗歌摇了摇头,“肯定是幻觉”,尽管心里这样想,可是鼻子仍在不断嗅着那股子香甜,一时间忘了身边的宿骨和江索,攥紧骨瓷小药瓶,用灵敏的鼻子探索着气味的来源。
“不是还好,若是让我逮到那小子,非得收拾一顿”,朗歌心里这样想着,那样子,像是在找自家的小媳妇一样。
顺着气味摸索到高处,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洞口,里面的人开口说话,声音经过山洞的回音有些模糊不清,带着一丝丝好奇,朗歌凑近了,看见刚刚宣读名单的人此时弓着腰,对着一个人行礼:“已经按照您的安排把名单公布了。”
里面的人被挡着,什么也看不见:“爷,您身体还没好,要不老奴给你按摩按摩,通通血脉?”又是半男不女的声音,沉默半响,听见里面的人长叹一口气:“也好,身上难受的很。”是很耐听的公子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朗歌心里默念,然后紧闭了双眼。
“干什么呢”!朗歌感觉有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吓得一激灵,加上本来就心虚,差点没叫出来,是江索和宿骨,朗歌连忙对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江索压低声音:“看什么呢?”
朗歌皱眉,本能般看向自己原来看的方向,江索和宿骨也顺着朗歌的眼光往那方向看去。
那老奴侧身,看见了里面的人的一点身影,身长玉立,在山洞里已经不算太冷,却仍然披着一个辉金的大麾,老奴替他解了开来,然后松了便衣的绑带。
一片洁白的后背毫无遮拦落在了朗歌的眼里,衣服直褪到腰部,朗歌惊愕了。
那人的腰间,纹着一大朵金灿灿的莲花,那光泽就像是庙堂里的大佛一般,可是到了这人的腰上,却显得无比的禁忌和妖娆,两个本不相干的东西碰撞在一起,融合了起来。
瞬间想起来什么,朗歌的脑子瞬间被炸成一锅浆糊,“这······”朗歌忍不住叫出了声,清风腰间也有一片一模一样的花纹。
里面的人明显察觉到外面有人,只见那赤|裸上身的少年回头,目露凶光,像是一匹警觉的狼,朗歌捕捉到那个人的容貌,不是清风是谁!
只是记忆力清风向来是温润如玉、不疾不徐,甚至有时候身上还会有些不可言状的妖,刚刚那凌厉眼神,朗歌竟有些怀疑那不是清风。
“谁”?!那老奴喊出声,往洞口走来,接着“清风”利落穿上便衣,搭上大麾,一气呵成,步履从容踱步走来。一时间,三个人竟然都忘了跑。
“大胆!”那老奴喊道。
“清风”走近,推开了老奴。
“······清风?”
“欸,我在。”
三个人在山洞里凌乱,这些都是什么情况,朗歌不是把他安置在卫金淮那里了吗?怎么会跑到竹林?跑来就跑来了,清风又和竹林有什么关系?清风为什么有能力选择望月之争的人选?一大片的疑问在朗歌脑子里转起了圈圈。
清风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轻轻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对那老奴说:“你先退下吧。”
“什么情况啊”?江索笑道。
清风也轻轻笑了,把人从洞口邀进来,“失败了。”清风道。
朗歌除了惊愕,木木地将手里的小药瓶递给清风,清风伸出手接了,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本来是想阻止你们参加望月之争的,没成想······”
宿骨:“你到底是什么人?”
清风摇摇头:“骨哥哥一来就这么凶的质问我,怎么不问我怪不怪你?”宿骨闭了口:“抱歉。”“无妨。”接着没由头来了一句:“古寺青灯,没由头的实在是让人烦腻。”
听这话,朗歌莫名其妙想起了他腰间的纹身,脸竟然有些稍稍一红。
“怎么?见到我没话可说了?哑巴了?可曾想我?”果然是老样子不改,正经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又来调戏别人了。
还未等朗歌答话,那老奴弓着腰急急跑进来,样子不免有些滑稽:“爷,尊上来了。”
清风一惊:“他怎么来了?感情我这次闹得动静大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洞口传进来:“君侧,从我身边溜走了这么多年,原来是在这里闹事来了”,朗歌看着进来的人,满脸福相,眉眼舒展却不怒自威,面色含春却自成一派气质。江索:“那不是望月的仲裁吗?”
仲裁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走到清风身边:“怎么你还想自立山头,当个小仲裁吗?”
清风双手拱立弯下腰:“弟子不敢,另有隐情。”低眉顺目却有些不卑不亢的气质。
清风接下来说道:“弟子并非由僭越的意思,只是不想让自己身边的朋友卷入这场纷争,怪弟子愚笨,出此下策,还请师傅见谅。”说罢将腰弯的更低了。
“这事我倒是不在意,只是君侧你多年前从我身边溜走是为哪般?好生想你,却也是寻你不到”,仲裁慈眉善目道,语气里多了一些作为长辈的疼爱。
“想见见更大的天地,将来好更好为师父您排忧解难,若是一辈子永远受您的庇护,未经风雨,我的心只能想房子一般小,最好地修行也不过是不让凄风苦雨进来,不使镜台惹上尘埃,如此而已。入世尝尽苦楚,心似天地,如此风霜雨雪不过四时景物,内心的乐趣也是常换常新。格局大了,才能有所突破。”
清风的这一番话听得朗歌云里雾里,但是仲裁却颇为满意,连连点头:“看来你是不想和我走了?”
清风沉默不语,意思很是清楚明白。
仲裁却笑了:“罢了罢了,从你走的那一年后,我就想明白了,孩子大了,留也留不住。”然后和清风寒暄几句,仲裁便离开了山洞走了。
直到不见了人影,清风才常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朗歌云里雾里倒也是明白了,清风原名君侧,是望月仲裁身边的一个很得宠的一个弟子。
“藏得够深啊”!朗歌道。
清风整了整衣衫:“不够深不够深,刚才是哪个流氓不要脸把我偷看了去的?”
朗歌:“不闹了,你最好把药先吃了。”清风拿出骨瓷瓶子,吃了一个药丸,“话说你这么有能耐,怎么还让宿骨找到机会下毒呢?”宿骨脸微微别过头,有些尴尬。
“我不是说了吗?入世尝尽苦楚,心似天地,如此风······”朗歌打断:“听不懂,少拿酸话来搪塞我。”
“好奇。”直截了当,朗歌顿时知道了什么叫做有靠山的无所畏惧,实在比不了,比不了。
“你此次的行为是不想让我们参加望月之争,但是你为何有把宿骨列在通过的名单之上”?江索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直截了当问道。
清风正色,眼睛看着宿骨,直直的仿佛能把人看到底:“宿骨哥哥是重视望月的名额的,不列上去,一是怕他的心魔再犯,二是想看看我们的情谊,在他心里算几分。”
江索紧皱着眉头,严肃道:“这样的试探,以后还是少些为好。”










第21章 沙河
清风低眉颔首:“知道错了,想来这次的事情也不过是一时糊涂而已。”
江索点点头:“那么竹林一系列的事情就翻篇了,知道了吗?”
四个人都点头同意了,若是在情感里遇到了什么无法说清的事情,就把它当做书本的一页翻过去,谁也不许提,也不许理论,事情自然就过去了。
“话说你的名单是不对的,若是有人当真的怎么办”?宿骨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清风正色:“他们当不当真,关卿何事?”朗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斯文样子,实在是欠揍。
这一夜是四个人在竹林里呆的最后一个晚上,难得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影响到什么,于是乎江索和朗歌便在竹林里打了一些野物,清风和宿骨生好火,好不热闹。
清风是极怕冷的,可是围坐在火边出了一层细密密的汗,便把大麾脱掉,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毫无形象的一番样子但是却又是风流到不行,朗歌摇摇头,又重新将麾衣搭在他肩膀上:“冷风吹过来当心着凉了,这样,只是搭在身上,能御风又不闷汗。”清风低下头抿嘴笑了:“真贴心,可是哪个教你的?”面对他的调侃,朗歌表面无动于衷,心里却很想就把他的这张脸按在地上,吃一嘴土得了。
江索拨弄着火堆,突然想起来什么:“想来清风身上的毒可有法子解开?”
宿骨点点头:“我给朗歌的骨瓷瓶子里,就是解药。五个月之内连续吃解药不服蛊就可以了。”
朗歌喜出望外,清风却只是“哦”了一声,将下巴磕在两膝上,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看着火堆,火光映照在他眼睛里像是沉浸在湖里的星星,至少在朗歌的眼里,并没有看出他有多高兴,突然觉得身边的这个人的心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毒可以解开了反而又忧心忡忡了。席间说说笑笑,朗歌只当他闹小孩子脾气,想着一会肯定会自己好了,没有怎么上心。
四个人饱腹之后依旧让火堆在外面生着,一来保持温度,而来也可以驱散一些萤虫野兽,在营帐里,朗歌和衣而卧,侧过身去要睡下时,清风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朗歌轻轻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清风将脸都埋在他的身上:“我不会耍刀弄枪,赤手空拳更是不行······”
“嗯,对,这些你确实都不行”,朗歌开玩笑般道,说完就感到后面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若是连这点驱使萤虫的小把戏都没有了的话,在望月上,我就是你们三个人的累赘了”,清风道。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朗歌只觉得这个人蠢得好笑,低声笑出声来。
“如果我什么都不会了,你还喜欢我吗”?
朗歌顿时困意全消,转过身去看着清风,眼睛里除了惊讶还有着些许的愠色:“你说什么。”清风从未见过朗歌生气,一时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下一秒,朗歌弯下腰来,鼻息交错间,狠狠咬了他一口,清风吃痛。
“再说一遍”,朗歌脸上的愠色更加严重了。
“我······”朗歌故技重施,清风的嘴唇肿了。
“以后还说吗”?
“我错了”。
朗歌将清风抱的紧了些,将盖得大麾往清风那边拽了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自问,平时他做了什么让清风这么想,这个人不是蠢,是真的想太多,他可以护着清风周全,使得对他不好东西都进不了他的身,可是清风纷纷扰扰的心思,那忧心忧虑的情绪,朗歌却是束手无策。
思来思去间,清风已经爬到了他的身上:“今晚,想不想······”
朗歌顺势将他箍紧了些:“今天晚上就放过哥哥行吗?”
“没劲。”
“从现在开始,我监督你,不能再服蛊了听到没有”?朗歌温柔道。
“嗯”,清风闭上眼睛,朗歌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身上,慢慢拍着睡着了。
太阳扎眼的光线透过篷布都化成了绵软的光团,软乎乎照亮了帐篷,捧着溪边的水洗了把脸,“等一下我们要去沙河。”宿骨帮江索披好佛青色披风,朗歌记得江索刚到骨家庄来时就是披着这个披风,难不成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换过?
“朗朗看什么呢”?江索注意到朗歌的眼神像是在神游般盯着他的披风看,笑问。
“活活捉到了一直呆雀”,清风瞟了一眼朗歌道,朗歌顿时觉得窘迫,身边的这个人是越来越会调侃人了,遂罢摇摇头,四个人往沙河方向走去。
“我了解到啊,沙河这个地方有些特殊······”宿骨道。
“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江索接着说,四人便向沙河方向走去,日渐西偏,才勉强看到了有一条河样子,走进看见一条河,浑不见底,夹杂着泥沙,却又滚滚东流不曾停歇,携着泥沙便湍急奔走了,好似归家的游子。
许多人,或是衣着雍容华丽,一看就是世家子弟,或是衣着便衣轻甲,或是一身玄色······一看便知是来参加望月的“人”,“怎么不见‘鬼’出来?不久一条河”?朗歌纳闷道。
“对,你看这条河,即使是精通水性的人下水,也会立刻被泥沙堵住耳鼻窒息而死,你若是说造船建桥,那更是像有脾气的一般第二日便会被吞没”,江索望着眼前的桥道。
清风本来等的有些昏昏欲睡,听到江索说这些,来了精神:“那,总会有法子过去的吧。”
“嗯,确实有法子,唯一可以过这条河的,就是几百年前的一只玄武兽,可是它只载一次,载的人数量有限,所以······”
宿骨顿悟:“所以这些人里面,必有一些是过不去的。”
“依我之见,不单单是过不去河那么简单吧”,朗歌看着湍急的河流,思索道,江索意味深长点点头。
四个人说话间,有一个留着八字胡须的老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站在了岸边:“此次望月,老夫亲自载你们过河,不过老夫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只能载四五十人而已。”看样子他就是玄武兽了,声音里透着年长者独有的严肃,人群纷纷噤了声。
“两天之后,两天之后我还会再来,到那时,只有人数到大四五十人左右我才会过河。”那人留下这句话转过身去:“至于怎么把人数减到四五十人,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只要四五十个‘活人’。”
“活人”两个字加重,在朗歌耳朵里听来,甚是有种别样的意味,大概几百个人的人群,怎么在两天之内减到四五十人呢,环顾四周花花绿绿的人群,身上顿时起了一身冷汗。
说罢融进了沙河里,不见了踪影。








 





第22章 木卿
老者玄龟兽走后,人群的气氛骤然冷了,清风紧了紧自己的麾衣,人人的眼神里都露出凶光,一度沉默。
朗歌一个没注意,清风已经轻盈飞身上了一个华丽马车的车顶:“诸位,有没有想退出的,话已经说得很是清楚明白,若是实力不够并且不退出只有两条路:一是他日被别人逼着退出,二是丧命于此了。”
清风说完众人都沉默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人摇摇晃晃出来:“诸位都是英雄好汉,我我我一介草包能闯到沙河已经很满足了······我,我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宿骨打断:“那别磨磨唧唧快走。”
那个人忙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好好好,可是我的轿子,还在这个英雄的脚下······”清风飞身下车,那人进了轿子,几个家仆刚要抬着他就要走,江索走进,掀开车帘低声道:“说是退出,那就别让我们再看见你,若是来日载河的时候看见你。”说罢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好好好”,那人忙不迭点头,就这样送走了一个退出的。
“还有谁要退出吗”?清风又喊道,一时间又稀稀落落走了几个人,清风对着要走的几个人说道:“退出了的,都被我用萤虫做了标记,若是来日发现你们回来了,结局只有一个。”声音不大,但是让几个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剩下的人还是很多。
第一天已经是夕阳西下,四个人聚在一起,清风:“我这几天思来想去,研究了一下望月,它要的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十人,依我之见我们不必每次都竭尽全力,该送的时候就松,该拼命的时候便拼命,重要的是,四个人一定不能散。”
宿骨:“嗯,我同意。”
说话间朗歌注意到有个人在凑近他们:“哪个?出来。”这是从林子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着青蓝便衣,身材颀长,乍一看还蛮是俊秀。
“各位今日在沙河可真是有风采,在下着实钦佩”,那人笑道。
“有屁放”,朗歌白了他一眼。
那人干咳了一声:“我叫木卿,有幸能在这次沙河认识各位,希望能在此与各位义结金兰。”然后拱手而立,意思很是清楚明白,就是希望加入江索等人,找个依托罢了。
朗歌心里想道:“耍流氓吧这个人,什么时候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人也在这里瞎凑合起来了。”但是望月险恶又绵长,事事都没有绝对的可能性,朗歌沉默。木卿见一干人等不说话,忙道:“别看我身子骨弱,砍柴挑水,生火做饭我样样都行啊。”
“我们要你砍柴做饭干什么?你又不是我们请来的丫头”清风觉得此人好笑,不免调侃。
“实在不行,小生可以帮你们晚上盯梢,免得你被别人偷袭。”可能因为激动,那人面颊有些发红。
“罢了罢了,坐吧”,宿骨招招手,便招呼他坐下了,四个人也便没有再说些什么,多一个同伴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说说笑笑间木卿和他们也熟络起来,拿出一个小酒壶:“我来望月之争,我父亲给我带了亲自酿的酒,你们尝尝。”
“我们四人都不胜酒力”,江索推脱道。
“尤其是我,一喝就倒”,清风笑道。
木卿看得出他们四个人都有些防备,不免有些窘迫:“看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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