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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之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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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我,一喝就倒”,清风笑道。
木卿看得出他们四个人都有些防备,不免有些窘迫:“看在我的面子上,抿一口也罢。我们都是兄弟了。”江索无奈,接过他倒的酒壶:“我代他们。”木卿感激般的笑了。
宿骨本想阻止,但是朗歌心里知道依照江索的城府和实力不会出什么事,做手势让宿骨放心。
到了晚上四个都陆陆续续睡下,那人便在四个人的身边,捡了些干木柴,生起了火堆守着。
“木卿,你若是累了就睡下吧,不用担心我们”,清风不忍心对木卿道,木卿回过头,眼睛微红:“无妨。我武功不是很好,有幸得到哥哥们的庇护,能为你们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清风无奈,也不便说什么:“实在困了就睡下。”“嗯。”
然而朗歌却好像是从一开始来的时候就与他不对付,听到刚刚哪些话心里更是别扭的很:“知道自己不强还不退出,专门在这里依靠别人?”然而也不好表露什么,与清风一同睡下了。
躺下时,清风冰凉的手轻轻抚着朗歌的脸颊:“今日不好与哥哥做些什么了”,语气虽轻,但是好像传到了木卿的耳朵里,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耳朵根都红了。见此,清风咯咯笑了,朗歌无奈,有清风伴着这么长时间,这些都是小把戏了,反而捉住清风的手,一转攻势:“手怎么这么凉,让哥哥给你暖暖。”可见木卿的耳朵更红了。朗歌恶作剧般对着清风笑了。
两人闭上了眼,就着沙河的波浪的声音和微微和火光轻轻睡下。朗歌却是不敢在木卿守着的时候熟睡,听着草地里虫子的叫声。
但是好像是相安无事,第二日早上,朗歌起来弄水喝的路上,看见零零散散的几具尸体躺在草地上,虽然早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死于非命,但是看见这一幕心里还是不免胆颤,想着今天肯定不免是一场残忍的屠戮。
好像和预料里的不一样,整个空气却是凝重得很,每个人好似都在防着别人,不会与别人对视,见到人就匆匆躲起来,大家这是都在保命。
气氛一度非常压抑。
就这样过了一天,到了晚上,四个人都有些疲累,躺在营帐里便闭上了眼睛休息。
朗歌生来就对周围的环境极其敏感,即使睡着的时候周围的环境有一丝不对他也能立马醒来,果然,朗歌不安的睁开了眼,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靠近身边睡着的清风,手里的利刃反着夜的寒光,朗歌心里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没想到下一秒清风已经翻身起来,将那人压制住了,朗歌更是眼疾手快抢走了他的匕首,两人定睛一看,原是木卿。
清风没在手软的,手扼住他的咽喉,青筋暴起,只要再稍微一用力,那个人就会窒息而死了,可是清风还是留他一口气。
“你怎么回事”?朗歌嗤笑问道木卿。
木卿眼眸充血,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哽咽和颤抖:“哥哥们不信我······”
“若不是我今晚杀死哥哥们,明日或者以后,哥哥们就要杀死我了,毕竟,我这么弱,是不可能靠实力在望月走到最后的······”
“心里真是阴暗啊”,朗歌心里想道。
在朗歌看来,清风的脸因为用力和气愤变得通红,禁不住这夜的寒风,咳嗦几下,木卿趁着这时候,一个用力将清风推翻在地,朗歌连忙护住清风,长剑出鞘,木卿眼见着打不过,飞身逃走了。
朗歌扶起清风:“小子,跑的倒还快,有没有伤到哪里?”
清风剧烈咳嗽着:“那两个呆子不会还在睡觉吧,去看看还活着吗!”扶着朗歌的手臂起来了。到宿骨和江索睡觉的地方一看,两个人呼噜都打的震天响,清风手扶住额头:“果然是看我们两个弱,先挑我们下手吗?”
让夜的寒风一吹,朗歌脑子清净下来了,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得嘴角弯了起来:“反应这么灵敏,你没睡吗?”
清风:“睡睡睡,我是猪吗?”









第23章 青衿会
朗歌低声笑了,忽然觉得有些愠色的清风可爱极了,便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好滑啊”,平常摸惯了自己糙汉的皮肤,摸到清风的脸,感觉像鸡蛋一样嫩,感慨道。
清风瞥了他这幅痴汉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喊道:“我冷啊哥哥!”朗歌回过神来:“哦,你冷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麾衣来给他披上,轻轻将清风拥入怀中,把清风整个人都包住了:“还冷吗?”
清风想这个人怕是受刺激了,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此刻的调情一般:“您当真是没心没肺吗?”
“我没有肺可还行,没有心去那里放你。”、
“你是吃了□□吗”!自从木卿在这里守夜起,清风和朗歌一样,就没放下心来睡过觉,如今木卿走了,清风更是困得不行。
“哎呦,你可真行,我是不能再折腾了,我要去睡觉了”,清风挣脱开朗歌,到了营帐里面倒是躺下就睡着了。
天气越来越冷,太阳也升的越来越晚,朗歌感觉自己睡了好长时间,一睁眼还是漫天的星斗,耳边是清风均匀的呼吸声和梦呓,闭眼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躺着发呆,“两天之期已到,我们到底是熬过这一关了”。
朗歌披着墨绿青竹大麾,坐在清风旁边,眼睁睁看着整大一颗太阳从沙河的东边慢慢升起来。
江索和宿骨也起来了,江索问道:“木卿呢?”
“那个人,昨日里趁我和清风熟睡的时候妄想致我们于死地,呵,没得手,窜的可真是真够快”,朗歌道。
宿骨理着凌乱的黑发:“你和清风没受伤吧?”
“那倒没有”。
四个人都对木卿的叛变没有任何的惊讶。
早上天气微冷,江索披上披风,看着沙河方向,喃喃道:“两日之期到了。”
清风也醒过来,人陆陆续续都往沙河岸边来,越来越多,朗歌看着发现了不对劲。玄武兽说的两天之内减到四五十人,可是在朗歌眼里,这些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了四五十人的样子。
“完了”。
玄武兽又一次出现,拄着拐杖站在岸边,不怒自威:“我说的是四五十人,这些人远远要比四五十人要多,你们这届‘人’,与前几届相比,当真是去了几分的血性。”语气里带着戾气。
人群都噤了声,沉默中带着紧绷的紧张。“再一个两天之期,若是到时候还这么多人,你们一个个,就都别想过河了”。说罢转身愤愤离去,入河的瞬间,沙河的泥水扑打到岸边,离得近的几个人当时就被卷入了沙河里,没了动静,在场的人都被吓得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就叽叽喳喳,像炸开了锅一样。
“大家,静一静”!一个温润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一个人走到了人群的前面,朗歌打眼看见一个青绿色的影子。
不是木卿能是谁!
“那小子还能搞出什么花样”?在朗歌旁边的清风不屑笑道。
木卿清了清嗓子:“诸位,大家想一想,依照那老者的规矩是要我们内耗啊,可是我们就一定要乖乖听他的话互相残杀下去吗?”
朗歌冷笑了一声,仿佛昨天想杀掉清风的人不是他似的,摸了摸鼻子,听他接下来如何讲。这时候人群里一个人说道:“这是存强去弱吧。”声音不大,但真真切切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对啊对啊,去强存弱”,人群里起了附和的声音。
木卿听到笑了:“不错,诸位看,这就是我们‘人’的奴性!他要我们互相残杀内耗,我们还要找出一个正大光明的正当理由来给他!”矛头直指刚刚出声的少年。
人群都陷入了思索的沉默,都等他继续讲下去。
木卿清了清嗓子:“再者,就如同刚刚那位兄台所说,是‘存强去弱’,可是这时候,就算是强者,他的敌人不是‘鬼’,是身边数以百计的‘人’啊,试问哪一个强的,能逃过一百个人的群殴,还有黑暗的算计暗杀!”
宿骨笑了,低声对江索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但是众人的神情斗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
木卿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只要我们团结起来。”
“那你倒是有屁放啊,怎么个团结法,再说些危言耸听的废话,老子锤爆你的头”。一个□□着上身的壮汉毫不客气道,木卿轻笑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若是想能长久生存,必然要找一个群体的庇护,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当你奶奶个嘴,你倒是有话快说”!那壮汉挥舞着拳头,看这样子也是蛮为自己的生存担忧的。
“这位兄台,你倒是有话好好说啊,嘴巴干净点不行吗”?人群里传来不满的声音。
“大家不要吵架啊,那英雄你倒是有什么法子啊”?
木卿清了清嗓子:“组成一个组织,组织里的人发挥特长,相互保护,当然内部不能闹矛盾,组织人也不能超过四十个,这样一来整个组织的人存活的几率是要比单个的人要大一点”,木卿道。
人群里传来的赞同的声音,木卿把握机会:“凡是在下组织的人,都手腕上系好青绿色的布条,谁要加入?”
“我要我要”······
顿时沸腾了,人都像疯了一去抢木卿手里的青绿布条,都把朗歌清风一干人等挤到了外面,哄闹了一阵子。
两三个时辰的喧闹,木卿那美名其曰的“青衿会”的人数也固定下来了,因为要参加的人过于多了,进入的人还必须要有一定的实力,人数一共有三十余人,四分之一都是满脸横肉的壮士,杂七杂八好的不好的都掺杂着。
“江索哥哥,你看这‘青衿会’如何呢?”清风侧头问道江索。
江索低头思索道:“依我来看吗?其实,像‘青衿会’这样的组织都在往届‘望月’上存在过。”
“很多实力不够或者信念不够坚定的‘人’一窝蜂似的入这种组织,想要寻求庇护······”。江索道。
江索话还没有说完,木卿从人群中走出,踱步到了四个人的身边,一干人等也跟在他的身后:“你方才说的没错,‘青衿会’是一个自保的组织。”朗歌嗤笑了,自保?像昨晚一样的“自保”吗?
木卿看了朗歌一眼,接着道:“没有人找我们麻烦,自会相安无事,若是有人伤害‘青衿’的任何一个人······”木卿意味深长看了四个人一眼。
“谁不是一样呢”,朗歌直视木卿,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看穿了一样。
木卿干咳了一声,扬长而去。












第24章 夜林
清风:“这一干人等,不加入就罢了,避其锋芒就好,毕竟若是招惹了,对手可是几十个人,不太好。”
宿骨道:“可是在对决的时候,若是对手每增加一个,难度就会增加一倍,虽然组成‘青衿会’的人的实力未可知,但是我们仍不能大意。”
“青衿会”一开始还是以自保为主,在两天之内生存下来是他们的最初的目的,剩下的人中有的争相效仿建立小组织,有的相互厮杀,经过一天的时间,木卿好像明白了,依照“青衿会”的实力,要在沙河搅起一波风浪也不是不可能······
夜里晚风拂着,朗歌是翻来复起怎么着也睡不下,清风:“别乱动,搅得我心神不宁的,你也睡不下吗?”
朗歌叹了口气,清风:“别叹气啊哥哥,我想着,要不我们去看看那边的林子里有什么野物没有,抓一只来,再用这炭火,烤一烤,啧,绝了。”
“嗯,听着就香”。
“怎么着?要不要试试”?
两个人都精神了,夜里冷,朗歌要给清风披上披风,清风皱眉摆了摆手:“碍不碍事啊,我们是去找东西,又不是去散步。”朗歌一拍脑子,自己绝对是糊涂了。
怕吵醒了宿骨和江索,他们两个放轻了脚步,清风:“哥哥,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你。”
朗歌走向前去:“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一口一个哥哥的,你可是比我年长的,你丢不丢人啊。”朗歌虽是这样说,可是总感觉清风口中对于自己的“哥哥”多多少少带了些暧昧的成分,自己又说不清怎么个暧昧法。
“想当哥想疯了吧你,我口中的,是你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清风轻笑了。
朗歌刚要辩解,清风:“哎呀别杠了,小心把野物吓跑了,当心脚下。”朗歌嘴上的气撒不出,赌气般不理他,深一步浅一步走着,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下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蹲下来一看,是一个人,被人用剑直接刺中心口,朗歌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那人不是很利索地睁开眼,嘴里竭力发出声音,朗歌凑近耳朵去听,“青······青衿会,当心······他们在附······”话还没有说完,就断了气。
“‘青衿会’在附近”?朗歌重复,回过头想要问一下清风的意见,可是打眼望去,哪里还有清风的人。
一瞬间,朗歌的心跳停止了······“青衿会”在附近······大事不好,朗歌大呼清风的名字,没有反应,这人到底是在哪里丢的呢?一到夜里朗歌的眼睛就容易看不清,艰难顺着自己的足迹找过去。
“菩萨保佑,但愿他只是想和我恶作剧而已”。艰难寻找着,果然在一条足迹上发现了分叉口,朗歌心里一阵狂跳,顺着分叉口走过去。
不一会听到了声音。
一人身着夜行衣,惨白的手扼住清风的咽喉:“清风,你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在望月上遇到了我······”
清风嗤笑:“废话恁多。”
木卿:“真有骨气,你不想想你的‘哥哥’怎么还不来?”
在月光下,清风的面颊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嘴角向上扯着:“他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
木卿有些恼了:“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犟,谁他妈惯得你。”
说时迟那时快,在木卿刚要下手之时,朗歌长剑出鞘,精准刺中木卿的手臂,木卿吃痛放开清风,清风顺势跌跌撞撞躲到了朗歌身后,朗歌分明看到了清风白皙的脖颈上通红的抓痕,还有一路跑来滴滴答答的血迹,用手将他护在身后:“我惯得怎么着,伤我的人你之前你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后果。”
见到朗歌来了,木卿却没有半点的惊惶,却是笑了,接着树林里陆陆续续出来了诸多黑色的人影,感情是因为人多势众。
木卿踱步向朗歌走进:“朗歌,你们走到这一步不怪我,怪你们,怪就怪你们当初不信任我,如果你们当初信任我,我也不会一步错,步步错走到现在,九泉之下,你们可别怪我······”
朗歌看着四周的人,木卿是倾尽全力也要杀掉他俩的意思了。
朗歌步步后退,精神紧绷着拼死一搏,心里知道,到了这时候,越不想死,越是退缩就越先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壮汉拿着流星锤向朗歌挥舞过来,朗歌长剑抵挡不住,结结实实挨了一锤,迟钝的痛从胸口蔓延道全身,眼前发晕,脚下几乎站不住了,背后忽的一阵刺痛,几个人手持刀剑从朗歌后背袭来。
木卿做了个手势,其他人后退,木卿踱步朝着朗歌逼近:“怪就怪你们当初没有信任我······”
“信任?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入过老子的眼?”
木卿额头上青筋暴起,向其他人做了个进攻的收拾,眼看着有一个流星锤飞过来,本能侧身躲避,身上的疼痛牵制着,动不了了,闭上眼睛,但是预想的攻击却迟迟没有来。
脸上感觉有黏黏糊糊温热的液体,一阵甜腥味,清风整个人用身体抱住了他,接着好似力气用尽了一般,滑到了地上。
全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眼眸充血,朗歌拄着长剑支起身体,身后还滴滴答答留着血,手臂青筋暴起,用尽力气将长剑刺进那大汉的心口。
剑锋突转,直指木卿,看着眼前这个人杀红了眼,木卿连连后退,后面的人走上前对朗歌发起攻势,木卿趁着掩护跑了,抬起手臂,刺骨的疼痛,朗歌眼前恍惚,尽全力朝着木卿掷出手中长剑,许是夜里眼神不好,许是身上的伤,倒地之前,朗歌没看清到底刺没刺中······
木卿跑了,整群人群龙无首,不知道是退是进,“反正都快没气了,带回去听老大发落吧”。
说着一干人拽着朗歌衣领就要拖走。
这时一个寒鸦俯身冲了下来,对着一个人的脸猛啄,接着树上的寒鸦都扑棱棱飞了下来,对着一群人发起了攻势。
“娘的,乌鸦,真是晦气,人都成这样了,走吧走吧”。
一个有半人大的寒鸦飞到朗歌身边,后背上趴着清风,朗歌抓住仅有的一丝神智,爬上了鸦背:“得救了,是江索······”






第25章 过河
夜里的寒风直直刺着朗歌的脸,使得他的头脑也冷了下来,稍微有些清醒,身上的疼痛便铺天盖地般涌了上来,朗歌转移注意力数着自己身上的伤:“胸口一锤子,背上几刀子,也没有多少·······没伤到要害,还好寒鸦来的及时。”清风趴在寒鸦上,闭着眼睛,朗歌小心翼翼凑近试探他的鼻息,清风感觉到,半睁开眼:“别探了,没死呢,”朗干咳一声笑了。
到了营帐,江索和宿骨早已经醒来,营帐外零零碎碎有几个蒙面人的尸体,手腕上还系着青绿的布条,“看来青衿会”的人也没有放过这里,江索披着披风,看样子是准备要去找他们,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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