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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选秀节目上出道了-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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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不见任风风的影子。
他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大喊一声风风,没有人应,万幸的心在嗓子眼里哽住了,慌得眼睛发热,又大叫一声任风风的名字,声音有点哽。
海面一片沉寂,他被轻柔的海浪卷着,在水里上下起伏。
远方传来海鸥的鸣啼,白帆的船在海平面上静止不动,如同一副新绘的油画。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甚至想找人报警时,面前的水域唰啦一声,他哇地一声大叫,被甩了一脸的水,任风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逗着他说:“没想到吧!我在这!哎、哎呀,你别抱过来,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我会被你淹死的——啊!!!”
半刻钟之后,他们气喘吁吁地坐在沙滩上,披着浴巾。
万幸坐了一会儿,吃吃地笑起来,他蹬掉一只拖鞋,远望着海平线,长舒一口气,眯着眼睛说:“你说以后的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啊?大明星?还是仍然在当小练习生?”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当了,做一个普通人?公务员,或者一个普通的老师……”
“风风,”他转头看向任风风,“我会不会,就停在这里了,会不会因此就放弃了?我到底在为什么努力呢?”
任风风没说话,嗷呜一声抱住他。
万幸皱着眉毛嫌弃:“你身上好湿啊,别碰我,放开啦。”他知道任风风总习惯用肢体动作表达情绪,拥抱无非是安慰,任风风捏着他的肩膀,把他向外拉了些许,一双眼睛炯然有神地注视着他。
任风风的话有点儿无厘头:“我们一起再去跳一次海吧!”
万幸莫名其妙:“你疯了吗?打死我也不跳了,喝满嘴盐,还要被你吓死。”
任风风眼睛发亮地望着他,笑了:“你现在不是不怕藤壶了吗?”
万幸被他说得顿了一下,忽然眉开眼笑。
他站起身,拉住了任风风的手,滚烫的湿热的手心贴在一起,好像快要被阳光熔成一团。
“行啊,再跳就再跳。我不会再怕了。”
少年的欢笑,响彻碧空。
汽车驶向名为家的远方,无家可归的人踏上回程的旅道;全场观众的呼声热烈,失去过去的人品啜回忆的甘苦;跳进了碧蓝的海洋里,就好像能洗干净身上的迷茫。
不同的人们,在某个相同时刻,走上了名为追寻的旅程。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阅!好长一章(叹气)。
第97章 一荤一素
音乐会散场,袁弘杉背着提琴包,和周望屿一起去柜台挑表演曲的纪念品。
比赛名次的公告栏张贴发布,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被家人簇拥着站在结果前,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即使说话,也只是轻慢地交头接耳。
袁弘杉往那儿看了看,只觉得那些漂亮高挑的人群里,还有自己的昔年旧影。
周望屿凑在柜台边儿,跟卖东西的老大爷唠嗑。
大爷白头发,戴圆框老花镜,对着周望屿瞧了会儿,转眼看到他身边心不在焉的袁弘杉,噢地短吟一声,向他说:“好久没见到了呀,杉杉都长这么高的个子了呀。”
袁弘杉听见声音,回头隐隐地笑了笑,说:“爷爷好。”
老大爷问:“今天来比赛呀?”
袁弘杉摇摇头:“来听音乐的。”
“听音乐怎么拿着琴呀?”
袁弘杉只笑,不说话了。
工作人员的镜头对着他们,老大爷环顾四周,这才觉出端倪,他郑而重之地把眼镜取下来,放在衬衫的摆子上擦擦,又戴上。
那边周望屿相中个小提琴样式的金色挂坠,袁弘杉在他边上看了看,揶揄着说:“这东西我家有一打。”
“哦。”周望屿头也不转,“那我再送您个。”
大爷喜笑颜开:“你是杉杉朋友吧?来这是拍节目的对不对?”
小老头俏皮地挤挤眼睛,镜片闪烁着跳跃的银光,大爷显然见多大世面,在镜头面前从容不迫,“他小时候也来这里拍节目,上地方台的那种。”语气赞赏又炫耀,好像在夸奖自家成绩极好的小孩儿。
“拉琴呀,拉小提琴喔。拉得可好的,他就这么点的时候,”大爷的手往腰上比了比,“比完赛出门就闹着要买个小东西回家玩,你挑的这个他特别喜欢的。不让买就坐地上哭。”
“噢。”周望屿慢慢吞吞,咬字清晰,重复了一次:“坐地上哭。”
袁弘杉听不下去了,当场翻旧账的感觉让人脸热心烦。他苦恼地按按眉骨,以手肘碰碰周望屿的腰,小声催促:“买完就走吧。”
大爷笑了,也不揭人短了,把东西包好送过去,问:“杉杉以后还来不来拉琴啊?”
袁弘杉迟疑了一会儿,与平静无澜的面部表情不同,他的心至今仍然跳个不住。
一曲终了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会场亮了起来,他第一次看见观众们的情态,他们鼓掌,欢笑,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也有的人脸色青白难看,摊着手和同伴交头接耳,看夸张的嘴型,好像在说“岂有此理”。
直到周望屿离开钢琴,走到他的身边鞠躬致谢,他才猛然地回过神来,并且辨认出涌进心中的感情,是淡甜如蜜的快乐,以及轻飘如絮的释然。
袁弘杉淡淡一笑,回答:“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
半小时之后,袁弘杉和周望屿坐在路边的餐馆里等菜。
小小一家饭馆,干净整洁,菜单是一张过塑的红纸,上面有菜名和售价。
周望屿轻车熟路,问过袁弘杉的喜好,开口点了几个菜,店员好像和他熟识,一举一动都是老主顾的熟稔。饶是地地道道的本市人,袁弘杉仍然对这些隐藏在市井街坊里的小饭馆非常陌生。
他忍不住揶揄周望屿:“没想过你这样的人会在这种地方吃饭。”
两个人一红一蓝,西装革履,在稀稀落落的杯盏交碰里格外显眼。
周望屿把外套脱了,随意地挂在椅背上,又拆下领口的领结,露出上半身熨帖挺括的白衬衫,他一边说:“我之前在B市也吃脏摊儿,小时候没搬家,楼底下有个胡同,进去不远就有。”
见袁弘杉有点惊讶的眼光,周望屿耸耸肩,接着说:“小时候常常是,我爸在厨房炒菜做饭,我妈在客厅弹钢琴,我在玄关背《白杨礼赞》。好像和您那家庭不大一样,我听的巴赫肖邦,有股自带的油烟味儿。”
“韩老师是我敬重的一位老师。”袁弘杉说,语气里却隐隐有讶异,富家子弟也分个三六九等,没想过出身3M,背景煊赫的周望屿,还有这么一段沾着地气尘埃的背景,袁弘杉静坐一会儿,琢磨了一下,扬声又问:“你的名字……”
“噢,”周望屿笑了笑,“海洋盼望岛屿,就是我爸爱我妈的意思。”
提到周海洋,他的表情有些微妙的不自然,摄像机还在边儿上架着,上菜的流程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他俩之间的安寂。
深夏入秋时节,上来的是六月黄的炒螃蟹,浓油赤酱的炒茭白,装在兰花纹的大瓷碟里,显得色味俱全。镜头忙不迭在各色的菜式上梭巡一圈,袁弘杉这才慢条斯理地脱了外套,搁在膝盖上,他将领带扯松些,开了顶在最上的衬衫扣子。
“刚刚的演奏会,你感觉如何?”周望屿一边舀饭,一边问。
袁弘杉冷漠且疲惫:“丢人。”
“有机会再回去丢一次?”
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放在了袁弘杉面前,一大碗。镜头面前,袁弘杉不得不表现出平和疏淡的样子,但肚子却没给他不食烟火的机会,瞅准机会恶狠狠地叫了又叫。
周望屿听见了,耸耸肩,微笑地露出整齐的白牙,他的眼神优柔沉和,带着某种善解人意的亲近感,前段时间做的发型还留着点凌乱的小尾巴,微卷的发梢在颈侧打旋,栗子色的发根已经褪成黑色,平白让人想起黑背德牧的毛色。
发觉袁弘杉一直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周望屿以为他又在暗中地与他针尖麦芒,也不说话,和解似的把半只螃蟹放进了他的碗里,蟹黄炒出粉的质感,流着橘色的鲜艳的蟹油,香气扑鼻。
袁弘杉原本多少有些并不示人的嫌弃,架不住饭馆的味道是地道的本地味,周望屿会点,他也会吃,为了节目效果,时不时得点评两句,坏心情在满足口腹之欲之后,一下子烟消云散。
期间袁弘杉一直在留意对面坐着的人,原本以为他在节目上的表现多半是卖人设,此时才渐渐觉出他性格里的温敦是刻在骨子里的,谦虚、礼让、脾性好。
尽管因为年纪轻轻,少年心性还没有褪干净,会因为各样的事态变迁而情感起伏,会因为他人的否认和流言不平发怒,也会因为一首简单的曲子而感性愉悦,虚张声势的顽皮也有些,老气横秋的措辞也不少,可却不让人觉得颓丧,周望屿好像努力生根发芽的树木,向着太阳蓬勃地生长。
自参加节目来,袁弘杉从没吃这样饱,饭后闲聊,一阵一阵疏懒的困倦往眼皮上涌,周望屿倒是毫不避忌地掩嘴打了个哈欠,引得袁弘杉自个儿也跟着呵欠。
周望屿看着他,哧一声笑了,向他递了一张纸巾,说:“饭粒子黏嘴边儿了。”
袁弘杉咳嗽两声,正襟危坐地直腰,在工作人员的偷笑里把嘴边的饭粒捻掉了。
周望屿见缝插针地笑话他:“大少爷,你人设崩了。”
袁弘杉无可奈何:“我早就没什么人设了。上回安慰自己组的组员时,早就不在意形象了。”
周望屿开朗地笑了两声,向后一靠,说:“我之前还答应过于斐他们,要是有机会就带他们过来一起吃,结果人被隔壁宿舍的拐跑了,只好算了。”
“他们那圈人都挺好的。”袁弘杉接过话茬。“在《幽灵船》组待了一阵,这才知道自己是挺喜欢在舞台上表现自己的感觉的。”
“热爱是有感染力的,不就像你今天么?明明觉得自己早就已经离开了小提琴,没想到对着音乐时还是没辙。我很早之前就觉得,弹琴和唱歌,可以不单在音乐会、舞台里,可以在生活的任何地方。你倒是不知不觉把这一点贯彻得很好的。”周望屿说,袁弘杉张张口,没有说话,只垂着眉头,看不清表情。
周望屿忙不迭又说:“对了,我和于斐写了一首歌,要是能进到下一轮,就商量着找人一起唱的……”
……
唐之阳和江河的任务非常简单,为了贯彻他们一直以来对于队友温和宽厚的好爸爸形象,节目组需要他们协作,在一天的时间内选出十九件其他练习生们喜欢的礼物,再亲手打包送出。
在接送的车上,唐之阳往自己的脚跟贴着活血化瘀的药贴,江河这才想起他腿上还有伤。
“那你还去晨跑?真是疯了。”江河长叹一声,早晨看他从容不迫,无事发生般运动行走,还当他平安无事,这样想来,他的气色不好其实有迹可循。
江河看着他动作熟练地处理伤处,忍不住又说:“老伤才需要好好养。”
“前天打的封闭,早上实在没什么心情,想放松一下,就忘了。”唐之阳笑得讪讪的,颇有点儿柔和服软的歉意在,“这个月的活动多,也没办法养。将就着用用就好了。你放心,早晨那会强度不大,我习惯了。”
“不说这个,”唐之阳拍拍自己的腿,隔着一层药贴的胶布,皮肤发出沉闷的拍打声音,他又蹬了蹬地,酸软的疼痛尚能忍受。
唐之阳看向江河,说:“你有没有特别熟悉哪一位,知道他们的喜好的?我知道的大概就我们组的几个小朋友。”
玩笑的昵称说得他眼睛弯弯,江河看着摄像摇过镜头来,抬了抬下巴,唐之阳心领神会,接着说:“我们宿舍的话,风风看着咋咋呼呼的,说唱的时候一副酷盖大佬的样子,但其实是个内心柔软的人,打心眼里格外喜欢可爱的东西。”
江河笑了声,说:“比如万幸?”
唐之阳不置可否,眼里温暖的笑像涨高的水,盈盈地满溢,“万幸也有点儿特别,虽然营业的时候总是被迫戴着小熊耳朵,穿浅色的可爱衣服,心里住着个dark man。我们宿舍不介意衣服混着穿,他把我们的黑色衣服都拎出来穿过一遍。”
“这俩真是两个反差的极端啊。”江河听着有趣,“我们宿舍,我们宿舍走得差不多了。于斐的话……”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爱做的就两件事,听歌,还有唱歌。宝贝的是他那把吉他,我们以前管那个吉他叫‘小薯片’。”
唐之阳怔了一下,轻轻地笑出声了。
江河疑惑:“你笑什么?”
唐之阳摇摇头:“没什么。”
江河又说:“周望屿的话,私底下也喜欢写歌唱歌,所以他经常和于斐泡一起,不过——他出乎意料地喜欢毛茸茸软乎乎的抱枕,之前于斐不是在综艺的音乐节上赢了只企鹅抱枕回来吗?结果没在于斐床上待几天,就被周望屿一直占着不放了。”
唐之阳的笑容更深了:“原来是个玩偶富翁。”
“真的是,他床上全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整个人就是个动物园长。也不知道一个大男生是怎么睡下去的。”江河垂着眼睛,回想地弯起嘴角,“是吧,别看他平常这么正儿八经的,其实幼稚得要命。他自己的说法是,再老干部也要有点儿未泯的童心。”
“这点倒是和乐乐有点像。”汽车驶入市中心,琳琅剔透的商铺在车窗外游动,车在有名的商圈降低了速度,唐之阳勾起挂在耳边的口罩,声音瓮瓮的:“他爱吃糖。刚来那会儿送他一罐睡眠糖吃,原本一天吃一粒就够了,前段时间问起来,他说他当软糖吃的,不知不觉就吃光了。”
江河忍俊不禁,没想过从来严肃冷静的乐时还有这样的小癖好,“还有这回事?”
“你以为他是冰块,没想到是甜味儿的雪糕。”唐之阳笑出声,他向后座的软垫一靠,望着窗外的风景。
两人陷入思考,可唐之阳的思绪却到了远方,他知道乐时喜欢吃糖,喜欢热情激越的舞曲,重金属的摇滚偶尔也能吼上两句,他热爱的所喷薄出的热度,比他维持着的淡然更有激情。
唐之阳留意着所有人的喜好,自以为很多事情都能周全。
就像他自以为了解阚君桓那样,他知道他喜欢吃什么,知道他的生活习惯。
乳糖不耐却总喜欢偷偷地把牛奶放进冰箱,苹果一定吃果肉生脆多汁的,刷牙之后的牙刷一定要朝左歪放,睡觉之前要把拖鞋并排放好,不喜欢鱼腥味,但却爱吃海虾和螃蟹。
他们也曾共同生活过,朝夕相对过,现在却已经不能说是完全地了解彼此。
在阚君桓的眼里,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人?
那一夜他实在想了许多,好的坏的,伤情的怨恨的,他甚至想过就此放弃自己的未来,也要守在对方身边寸步不离。后来金瑜告诉他,说阚君桓常常看他的舞台,也常常在交流里提及,希望他能平安出道。
唐之阳这才醍醐灌顶,即使心中闷窒的难过没有消退,仍然还要振作着走下去。
“说了这么多,”江河忽然看向他,半开玩笑地问:“反而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非要说什么时候情感特别强烈,也只有跳舞的时候了。”
看见唐之阳在下意识地走神,江河叹口气,探手摸摸对方的后脑勺,唐之阳这才回过神,视线迷茫地看向他,江河笑了一声,说:“我想起来了,你倒是喜欢摸别人的脑袋。”
“有时候也得稍微停一停,让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啊。”江河叹了一声,手掌拍拍唐之阳的后背,“今天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很久没逛过街,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流行什么了。”老气的话,惹得两个人相视而笑——对于偶像而言,他们都不算年轻了。
车辆停了,他们打开车门,鱼贯而下。
站在自家家门的门口,乐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门上简单贴着个倒福,没有春联,菖蒲和艾草的草束挂在门边,已经脱水风干。
楼梯间有点儿小,门边的墙上贴着水电结算的付费单。
好像昨天他还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按照生活的步伐上学下学,如今却带着不同的身份。
于斐在他身后紧张地吸了口气,于他而言,乐时的家庭是严格的管束,不近人情的争执,等待着他们的,不知道是怎样一场疾风骤雨。
门开了,开门的是乐时的母亲,她穿花格子的衬衣,一条宽松的阔腿裤,身上挂着围裙,她的身量很瘦,皮肤雪白。
视线在乐时、于斐以及他们身后的工作人员身上游移一阵,女人躬腰从玄关的鞋柜里捡出几双拖鞋来,淡淡说:“请进。”
她静冷的神态和语气,简直和乐时一模一样。乐时无声地点点头,去帮母亲的忙。
室内洋溢着一股清淡温暖的肉香,极其普通的小家庭,窗明几净,电视机和沙发被蕾丝边的布罩遮着,茶几上摆着一篮苹果。
餐桌上摆着一个面团,大碗里装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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