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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话好好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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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就是师父数年来悟出来的?”
  “别怪为师狠心,要舍才有得。只要炼就长生丹,这世间万物皆是尘土,没有人可以主宰我制裁我,这样便是真正的自由。”
  应如墨蹙眉看着他,仿佛看到一个疯子,“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丹,就算有又如何?长生又如何?你什么都没有了,有何意义?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年老死去,师父……你要的就是这些?”
  “别说了,你根本不懂求道的意义。世间感情都是阻碍,你现在就困在其中。”
  冥顽不灵吗?应如墨哪里知道再次见面竟是如此境地,“那徒儿还想问师父一个问题。”
  “你说。”老国师微微眯眼,原来面相真是心之所照,应如墨看着原先的师父,再看看现在的,简直两个极端。
  “师父对徒儿可曾下过杀心?”她不死心,还是想听到他心底想法。
  傻也好,天真也罢。
  老国师不再说话,这一沉默便是答案。
  应如墨自嘲,她终究感情用事了。果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所以今日……师父便是想要杀了徒儿吧。”她站起身来,身子跟着摇曳几分。
  老国师深呼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看着她,“你的确是干扰了我不少事。现在天下皆知我是奸人,这最后两味药材怕是取不成了。”他口中可惜溢于言表。
  “两味药材?”应如墨听出几分异样。
  老国师哼笑,微微转身望着无尽枫林,“你是不是以为我只差凌风那天命之血?”
  没错,知道凌风是天命之人之后她便一直猜测,只要让凌风登上皇位,再取其心尖血便大功告成。
  “什么意思。”
  “你当真以为只有我想炼就长生丹?”
  应如墨身子渐冷,险些支撑不住,远处紧紧盯着的叶天云想要上前却被应如墨出手阻止。
  “凌未说过多年前,他初登皇位之时便有人偷偷取走他心头血。”
  老国师眼珠微转,而后似想明白,不禁大声笑出来,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看来他真是捷足先登了。”
  “不是你?”
  “怎会是我?初登皇位的凌未身子虚弱,取其血跟要他半条命一般,届时若他熬不下去去了才是打草惊蛇,纵然我再如何心急,也不能冒如此风险。”
  什么?!应如墨脑袋紧紧绷着的弦儿骤然崩断,上次凌未同她说的,压根不是这般,况且他当时说得轻松,不像有事。


第81章 入狱
  但师父现在没必要骗她; 所以……所以,当时的凌未到底是遭受了何等痛苦?且还无人可知?
  “怎么; 心疼那臭小子了?”
  应如墨不语; 她看老国师眼中似有后话; 果然,下一刻老国师收住笑容。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哼; 要不是他动手杀了凌湛的孩子,凌湛也不会同我产生嫌隙从而背叛。”
  “他……”应如墨想要替凌未辩解,可是话到口中却说不出一二; 她从未往深处想过此事; 只是从师父口中得知; 总归是有几分失望的。
  “师父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还是说利用我?”
  老国师哼笑,对她的讽刺丝毫不在意,“我得不到的,岂会给他得便宜。”
  “是谁?”
  “这世上除了我之外还知道长生丹的有谁?”老国师眼眸闪烁异彩,对于自己的失败他纵然无力回天; 但看得那人陪葬他大是心有安慰。
  应如墨心里弥漫酸楚; “所以; 师父认命了?”
  老国师仰天长笑,何其悲哀; 暗夜之下他的笑声更显凄厉,“我大限将至,你告诉他; 这辈子我没能赢他,下辈子我定要先一步杀了他。”
  他说着话,突然‘噗’的一声,鲜血从口中溢出来。
  “师父。”应如墨忙的扔下提灯跑过去接住欲倒下的老国师,原先不曾注意过,此前离得近才发现他的脸苍老得不像话,完全不是映像中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
  老国师咳咳两声,看着苍茫天际,几点星光似乎象征什么,他突然笑了,指着上苍,“看到那颗微暗忽闪的星没有。”
  应如墨看过去,紧咬着唇瓣颔首,接着便听到他的话,“他是前朝后人,我心怀不轨,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要的不过长生丹,他要的可是天凌和前者,单论野心我便输了。”
  “师父……上次是不是你约我去的东阳山?”应如墨抓紧他的手,以此可探到他的脉搏,虚弱无力,好似下一刻就会停止。
  老国师冷笑,“我还不至于自掘坟墓。想来也是他所为,为的是激怒你,从而快速的揪出我来。”
  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叶天云见状连忙赶到应如墨身边,这群黑衣人皆带着斗笠,融于黑夜,无声无息。
  老国师颤颤巍巍的指着这些人,“他们……都是我的死士,你……就算你挡了我的路,终究是我唯一的徒儿,待我死后你便将我骨灰洒入菩提江,以此也好消消罪孽。”
  “原来您还记得我是您的徒儿。”应如墨话音淡下来,她看不透面前的老人,明明是时隔数年再见,这一次会是最后一面吗?
  “墨儿,这世上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我所做对于你是错对于我是毕生追求,虽费了些代价,但值不值得得是我自己来凭断。”
  “可我不会原谅你,那些无辜的人,他们的性命不是简单几句话就能扯平。”
  老国师想要摇头却无力,他咽了口血虚弱道:“那是因为你还不明白,罢了,纵然我说再多你还是不会明白的。”
  “师父,到底是我不明白还是您不明白,为何您就想不通呢?”应如墨揪起眉头甚是无奈。
  老国师闭上眼,“这些人算是我最后留给你的,记住……以后莫要随意相信人,就是那凌未也不可……他不再是少年时期,帝王多疑,就算他心悦你,也不可全部交托。永远记住一句话……无情最是帝王家。”
  “师父……”
  “生前名我已不在乎,死后更是无所谓。亏得你叫我一声师父,好自为之吧。”
  他说着,嘴角竟勾起一抹轻松笑意,顿时呼吸全无,应如墨摇着他的身子皆无反应,不多时手腕处钻出来一条蛊虫,没多久蛊虫自亡。
  “师父……你到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应如墨低声呢喃,不可否认她又一次震惊。在她以为师父依旧是原来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时,事实告诉她这人的真面目,在她相信他的真面目以为他会杀自己的时候,他却死在她面前,并且死前还留下话给她。
  “国师,天色不早了。”叶天云不大放心道。
  应如墨抹了把脸,那些死士顿时跪下来,动作间干净利落。
  “老国师为何这般?”她想不通,明明带着这些人跑了,为何要自取灭亡。
  一个死士低声而来,“这是老国师留给国师的信。”他说着已经递上去,而叶天云则是时刻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应如墨拆开来,熟悉的笔迹,多少年不曾看过了。
  果真不愧是她师父,对她性子了解透彻,几句话便了了她的疑问。
  “把尸体带上去南郊。”
  应如墨开口,之后一行人带着老国师的尸身去了南郊的府邸,顿时灯火在漆黑府邸中明亮。
  站在院子里,应如墨看着诺大的府邸,里面承载不少记忆,当然也只能是记忆了,她让人准备了许多柴火,看着忙做一团的人,应如墨眼底皆是暗沉。
  “国师想……”叶天云不禁疑惑,被应如墨阻止,便不再多言,准备完后她站在府邸门口。
  “点火吧。”
  “这……”叶天云举着火把有些犹豫,就在他举起之时,应如墨上手将他手中火把朝府邸扔过去,同时里面也开始点火,不多时烟雾徐徐而升。
  火光照得天际泛红热意席卷,仿佛滔天洪浪。
  “师父,安息吧。”
  应如墨回到国师府时,察觉其中不妙,当她前脚跨进府门,后脚就被人团团围困住。
  “不知国师大人从哪儿回来?”
  此次负责督办彻查国师府的官员,洪肖正站在她跟前,两眼弯弯,笑得不怀好意。似乎在此处等候许久。
  叶天云隐隐握住利刃,只待国师一声令下。那些死士已经被应如墨安排下去,此时就她二人,对立起来难免吃力。
  “邢瑶在哪?”应如墨沉稳出言。
  洪肖故作可惜的叹口气,“国师不提还好,一提下官便想起来了,她以前不是太后身边的宫人吗?怎会堂而皇之的成为国师的侍卫,这其中是不是……”
  “她在哪?”应如墨耐着性子再度问道。
  洪肖摇首,只觉这问题好笑,“自然是被下官拿下,倘若国师不能道出出去的合理理由,那很快国师就能见到她了。”
  “祭拜故人。”
  “祭拜故人需要大半夜去?况且国师还在彻查之间,怎能如此?”
  “你想如何?”应如墨也失了耐心,懒得跟他周旋。
  旁的她是不知,反正这洪肖同她之间是有恩怨的,说起来还是多年前的事,因为她的一个提议,就让其失了升官的机会,这人本也不是个大度的,记恨到如此也是应该。
  “下官自不敢如何,只是国师今日这等行为要是再呆在国师府便是不合乎情理。当然,如果国师能把出去的原由真正告诉下官,这牢狱嘛……国师也不用去了。”
  应如墨瞥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哦,那洪大人就盼着本国师这次栽了,要是没有……”她勾起一抹浅笑,“本国师心可不大。”
  洪肖顿时脸僵在哪,心里是万般讥讽,“来人,送国师去该去的地方。”
  叶天云意欲动手,却被应如墨阻拦,“不必动手。”
  ……
  也是巧,那洪肖还真让她见到邢瑶了,是啊,两人就关在对面。
  “怎么回事?”应如墨靠在墙边,对面的邢瑶抓着那牢门,“国师走后,洪肖便带着人强闯,似早就得到消息。看来府中人有人告密。”
  “你没反抗吗?”
  “怕生事端给国师添麻烦,就没有。”她说的是实话,凭她的武艺,还能闯不出去。
  “他们暂时不会对我动手。罢了,让那些人先得意几日吧。”应如墨在这狭窄之地,转悠几番。
  没想到,她应如墨有一日还会来此。
  外头已然升起朝阳,那阳光透过窗扇进来,可是柔和温暖。
  她猜想,过不久就会有人前来,事实上她猜想不错,到了晚些时候,小安子提着饭盒过来。
  “这是皇上吩咐奴才送来的。”小安子将东西送进去,应如墨现在可没心思吃什么饭。
  “皇上还在处理老国师一事?”
  小安子瞥瞥四周暗暗点头,应如墨从袖中掏出老国师交给她的那封信,“把这个亲自交给皇上,还有……老国师已死。”
  “什么?”意识到自己失礼,小安子连忙压低声音到:“所以国师半夜出去就是去见老国师了?”
  “此时纠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赶紧把你手中这个送过去,免得多出事端。”应如墨说道,小安子感受到事情严重,一时不敢耽搁。
  邢瑶看着他们说了些什么,不禁问道:“国师有出去的法子?”


第82章 吹风
  出去?应如墨没做多想; 总之这次要出去怕是难喽,不说其他人等着看她笑话; 单就那洪肖就足够给她使绊子。
  小安子从天牢出去一路赶往长乐宫。
  “这是国师给你的?”凌未沉寂在微亮的烛火中; 手上的信已被他反复看了多遍。
  “是; 是国师亲自交代的。”
  凌未紧抓着那信纸,似在思量; 良久才道:“去永乐殿。”
  永乐殿在皇宫东南角,当日在摄政王府找到凌风之后,便将其接进宫来; 派人悉心照料。
  “王爷; 该喝药了。”
  靠在窗边的凌风回身接住宫人送来的药; 看也不看一饮而下,苦涩透进心里,他却习惯一般,眉头也不多皱一下。
  “皇上到。”
  凌风侧耳,宫人赶紧搀扶着他前去觐见。
  “参见皇上。”
  “皇叔免礼。”凌未扶起他来,看他目光依旧无神; 只是身上外伤似好多了。
  比之前几日脸色好上许多。
  “天凉; 皇叔该多穿些。”感受到他身子发寒; 小安子连忙去取了厚衣替凌风披上。
  “无事,在这殿中倒也不觉得冷。”凌风看不清楚面前人; 只能依靠模糊的人影辨别他的位置。
  “可是处理完了?”他喝了口水,斟酌道。
  凌未抬手将殿中宫人全部谴退。
  他手指随意摆在案几上,敲了敲才说道:“他死了。”
  “什么?”凌风手中的杯子没有稳住; 一下落地碎成碴子。
  “朕得到消息,老国师确实已经死了。”凌未说着,目光却不转移的看着凌风,丝毫不放过他的神情。
  凌风神色多变,时而怨恨,时而自嘲,“原还以为我会再见到他。”
  或许说,他期盼着对方死在他手上。
  “不知皇叔接下来是如何打算的?还有凌湛……”
  凌风抓着桌角,“打算?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了,至于凌湛,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他如何。”
  “皇叔无需自嘲,真正的摄政王是你,身体的毒朕会找人替皇叔解除,至于凌湛,也会给皇叔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终是长大了,凌湛他虽恶毒了些,到底是我的兄长……”
  “朕知道了,无论如何会留他一条性命的。”
  “多谢皇上。”
  “时辰不早,朕也该走了。”
  “阿未……”
  “皇叔还有何事?”凌未停住离开的动作,且看着凌风撑着桌角站起来,“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凌未眼波微起,“皇叔为何这样想。”
  凌风瞥眸,“天命一说,老国师同我说过,他留我不过是需要那滴心头血,到底我还是皇位的威胁。”
  “所以皇叔认为朕会为了皇位狠心要了皇叔的命?”
  凌风握紧手指,“若是我,我就会这般做。”
  凌未笑了,是真心的笑,俊朗面容顿时如百花盛开一般,失了原先的阴郁,他走近凌风,看着多年未见的皇叔,“那朕也同皇叔说实话,这个想法的确有过,不过只在瞬间,皇叔多年来并未伤害过朕,而朕……也不是合格的帝王。”
  这是叔侄两这几日唯一一次的交心,凌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难道你就不怕我骗你或者利用你?”
  “若真有那一日,也是命。”
  凌未不由得说出真心话,谨慎多年他的确累了,而现在他却连在乎的人都不能保护。
  “接下来几日还得请皇叔帮个忙了。”他突然开口,凌风面露疑惑,感觉对方早在这等着他一样。若他方才不留凌未,对方也不会让他帮忙了。
  ……
  “吩咐下去,将永乐殿的宫人全部换成暗卫,一切低调小心。”回到长乐宫,凌未便下了如此命令。
  天牢
  应如墨估算时辰,凌未应该知道信中内容了。
  倚靠在墙角,耳边静悄悄的,她却睡意全无,满腹心思都在凌未的决定上。
  可怎么想她都不能判断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不经意抬眼,对面的邢瑶已经睡过去了。
  她动动僵硬的手脚,耳边传来压低的脚步声,令她警惕感骤然而起。
  目光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接着一道白影慢慢步于眼前,应如墨抓着地上铺着的蒲草,心下微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
  一个时辰后,小安子跌跌撞撞的跑进长乐宫,“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
  这边凌未从寝殿出来,看他如此模样就知大事不好,“何事如此慌张?”他不自觉蹙起眉头,这段时日这动作可谓是天天有。
  小安子气喘吁吁道:“方才得到消息,国师被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凌未的脸色瞬间变得冷冽。
  小安子连忙道:“据狱卒说,是一个白衣老者拿着令牌将国师带走的。”
  白衣老者?
  凌未咻的睁大眼眸,“去天牢。”
  他二话不说,带着人便去了天牢。
  “到底怎么回事!?”凌未沉着声,给人巨大压力,特别是跪在地上的狱卒一个劲儿的发抖,看这模样真是犯大罪了。
  “启,启禀皇上,得见令牌,那老者趁我们放松警惕之时,不知下了什么药,看见他之后便觉得迷迷糊糊的,之后再清醒过来,国师就不见了。”
  “那国师对面的女子呢?”
  “这……约是同国师一起消失的。”说到底狱卒也搞不清楚情况。
  反观凌未来到邢瑶的牢房,门口锁链处有明显痕迹,是被强行扯断的。
  能将这般粗厚的锁链扯断,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人将邢瑶一并带走,二是邢瑶自己扯断的。
  因为应如墨这牢房锁链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结合狱卒所言,想必是那人所为,既然如此,邢瑶就属于后者。
  “去查,不得露出风声。”
  “可是皇上,该往何处查?”这叫小安子为难了。
  凌未抬手按按眼睛,是他糊涂了。
  “不必了,他会来找朕的。”这一次是他失算了,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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