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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话好好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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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查,不得露出风声。”
  “可是皇上,该往何处查?”这叫小安子为难了。
  凌未抬手按按眼睛,是他糊涂了。
  “不必了,他会来找朕的。”这一次是他失算了,原以为对方会直接去找凌风,没想到他绕了个弯寻了国师。
  “这件事在场人若透露一个字,知道什么后果吧!”
  “遵旨。”
  回到长乐宫,凌未一个人沉寂在黑暗之中。
  为什么还不来还不来。
  他闭上眼全是应如墨被带走的模样,是他失策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突然不敢想下去。
  不会,那人既然抓走她,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断然不会此时伤害他,虽是这般,可他不敢冒险。
  “小安子。”他大声唤了一句,小安子一直候在殿外 ,听到声音忙的跑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朕不管如何,去!安排所有禁卫在京城挨家挨户的查,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过。”
  “可是,突然调动禁军……”
  “说是捉拿老国师,总之你尽快去办。”他眼中映出红血丝,不关如何,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两个时辰后,小安子安排回来,凌未依旧静坐在哪儿,跟前菜肴丝毫未动。
  “皇上,您可别饿着自己坏了身子。”
  “有什么消息没有?”凌未垂着头,满是挫败,且不知这两个时辰好比春秋过去。
  小安子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正在此时,一宫人忙不迭的跑进来,“启禀皇上,宫外有一持着太后令牌的女子求见。”
  “是谁?”小安子问道。
  “奴才不知,她全身是血,拿出令牌便昏过去了。”
  “是邢瑶,让人把她带进来。”凌未反应过来。小安子不敢耽搁连忙去办,这种事还得要亲力亲为才能放心。
  凌未自然是不能沉寂下去,不多时邢瑶被人悄悄带进宫中,派了太医诊治,到了晚间才苏醒过来。
  望着诺大的宫殿,邢瑶翻身起来,她身上的伤已经被人包扎好了,身旁侯着的人见她醒来,连忙出去禀报。
  “国师在哪?”凌未第一句便是这个。
  邢瑶咬牙跪下,“奴婢追出去一直到护城河,没想到那人暗藏埋伏,舍了一身伤得以勉强脱身回来。”
  “护城河?”凌未微眯起眼,他似乎知道什么了,多余的话不再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邢瑶顿时失了力,方才下床太用力,手上刚刚包扎好的又渗出血来。
  她默默掏出那块令牌,还好……还好还留着。
  ……
  护城河
  应如墨被绑在柱子上,跟个麻花一样,动个手指都费力。
  选什么地方不好,选在河边,还是大冬天也不嫌弃冷,反正她是冷得瑟瑟发抖,脸颊通红。
  “你还在等什么?”她喃喃开口,一说话那冷风就往嘴里跑。
  “算时间你那丫鬟已经进宫了。快了……”
  快了?快不快无所谓,能不能先给她一个痛快,真的很冷啊。
  后面就是河流,她听着河水潺潺的声音就觉得没拧�
  也不知是老天故意为难她,没多久那天就变了,狂风作响,人她没等到,那雨水倒是先一步降临。
  天要亡她啊。
  “能不能换个地方?虽然我还年轻,可以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第83章 遇险
  这风雨飘摇; 不一会儿,头发都被淋湿了。
  那人似听不见一般; 依旧伫立在风雨中。
  直到马蹄声穿透雨幕窸窣传来。那人方才动了动; “来了。”
  应如墨抬眼; 睫羽上沾染水珠,随着她抬眼间沿着眼角滑落; 不得不多眨眨眼,方才看清楚来人。
  “小心……埋伏。”她不安的簇起眉头,凌未一袭玄衣立于马上; 身后跟着的乃是皇宫禁军。
  看得出他来得急; 伞也没拿; 整个人跟应如墨一样淋透了。
  瞬时间,禁军将白衣老者包围。
  “隐藏这么久便是如此吗?”凌未跳下马渐渐走近,雨水在他脚下泛起涟漪,一步一步。
  青山子转身,一把匕首抵在应如墨脖子间,只要稍一用力; 便会无命。
  “看来那丫鬟没误时辰。”
  “说吧; 你想要什么?”
  应如墨咳嗽两声; 主要是冷得快没有知觉了,她无力抬眼; 脸上全是雨水朦朦胧胧就间只能瞧得凌未的身影。
  这傻小子还真自己来啊……
  青山子瞥了眼应如墨,双眸幽深,沉静得可怕。他动动手; 把一瓶药扔给凌未。
  “把这个吃下去。”
  “放肆。”
  禁军齐齐出手兵刃,杀意泛滥直逼青山子。
  凌未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药瓶,“若是朕吃了,你便放开国师?”他需要一个肯定,女子垂头无力的模样,那风吹得那柱子都左右摇晃,更何况是人。
  应如墨狠心捏了把手指,指甲刺进肉里,顿时清醒不少,她费劲道:“皇上不必妥协,这老道已无后路,他若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闭嘴。”青山子直接扇了她一巴掌,响声在雨幕里都能听到。
  “国师。”凌未想要上前,青山子一个威胁的目光过来,他不得不驻足。
  差点被青山子扇晕过去,应如墨咬咬牙感觉到了铁锈味儿,她咽了咽唾液,“你明面上看透尘世,其实心中隐含的欲望比谁都大,前朝覆灭,就算你多不甘,也不可能再现当年辉煌。”
  青山子红了眼,匕首足足深了半分,血迹沿着脖子蜿蜒而下,那雨水同血水融合在一起,当真是……难受。
  “师弟说你天真,还真是。这本就不是属于天凌的江山,既然他先祖改命,为何我就不能。”
  “你执念深重,你觉得我蠢,你自己呢。看不透不甘心,天命?哼,你自己都不信的东西,为何要旁人信?”
  “闭嘴吧。”青山子看向凌未,“皇上决定好了吗?吃药还是要这女子的命。”
  “你若敢吃,我就算活下来也埋怨你一生的。”应如墨当真是急红眼了,她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无所求了。
  可凌未不行,他还年轻,是天凌的皇帝。怎么能……怎么能……
  凌未深深看着应如墨,在最开始就已经下过决定了,“可惜,阿未从来不是一个好皇帝。”他说着,那药已经被他服下口。
  “阿未!”
  “很好,把凌风交给我。”青山子继续命令般开口。
  凌未将瓶子扔掉,这一点他早已料想到,一个手势,身后便有人抬着一人过来。
  被黑色斗篷罩着,两个禁军扶着其人一步一步靠近青山子。
  “他怎么了?”看他一动不动,青山子紧张起来,他要的可不是什么死人。
  “晕过去罢了。”凌未看着他开口道。
  斗篷被禁军摘下来,一张熟悉的脸跃然于眼前,青山子隔着雨幕小心打量面前人,“把他放到旁边的船上。”
  凌未不语,但那两禁军乖乖照办,将凌风扶到不远处的木船上。
  匕首离开了应如墨的脖子,凌未悄悄松口气,绑着应如墨的绳子给匕首割断,少了束缚,应如墨刚动了下手,匕首又回到她的脖子上。
  “你敢反悔!”凌未眯着眼,眼中爆裂,惊涛骇浪如猛兽一样袭来。
  那股压迫让周遭禁军不得不朝青山子靠近。
  “我若是现在把人交给你岂不是把自己的命交代了,认识你这么多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你吃了药断也不会放过我。”
  “你还想干什么?”
  “出了寒玉关,应如墨自会安全。”青山子押着应如墨越过包围的禁军上了船。
  “你现在除了信我别无选择,凌未啊凌未,你到底是重感情,若是你能做到帝王无情,何必受如此钳制。”青山子将应如墨推到船上,旁边就是凌风。
  “朕何需由你评判。”
  青山子勾笑,在凌未眼皮子底下将两个人带走。
  “皇上要追吗?”禁军统领上前问道。
  “去东澜关等着。”凌未抚着胸口,那种闷痛让他脸色骤然变白。
  只是在雨中不大明显,那统领也没看见。
  “为何去东澜?”统领不明白,方才那老头不是说去寒玉关吗?
  凌未忍着疼痛,“照做便是。”许是他的声音压抑着什么,统领总算意识到什么,“来人快去寻太医。”
  “不必,直接找只船,朕跟你们一块儿去。”
  “可是……”
  “你想抗旨?”
  “遵旨。”
  接下来几日,应如墨过得都是迷迷糊糊,脑子晕乎乎,整个身子都在发烫。
  当然,她这还算好,旁边的凌风可就惨了,醒过来两次,每次不过一盏茶时间又晕过去。
  青山子诊过脉,是因为毒性,约莫是他那好师弟下的手,还好他赶上了,用了数颗丹药遏制住毒性发作。
  又是一轮明月,应如墨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四肢还是被绑着,都快麻了,她这一心担忧着凌未服下去的药,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不是去寒玉关的路。”应如墨看着周遭,原先迷糊没发现,现在来看完全是相反方向。
  青山子带着一白色斗笠划着船,远看还以为是仙人呢。
  结果……是个伪君子。
  他头也未回道:“我从未说过要去寒玉关。”
  “你……”应如墨头有些疼,稍一激动,便是全身无力。
  这边的凌风终于又一轮转醒,他撑着身子,还没立起来,一口血喷涌而出,差点溅到应如墨身上。
  见状,青山子停下动作,反身过来检查凌风,“吃下去吧。”他掏出一枚褐色丹药,约指姆大小,先前给他吃的也是这个。
  凌风略带犹豫的看着他,之后还是选择相信。
  “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前几日天凌通缉的还是老国师,过了几日便是青山子,真是戏不带停的。
  青山子没有作答,只是看着明月亮处,面色舒缓不少,“当然是等凌未死。”
  “当年凌未的心头血是你取的吧?”应如墨有气无力道,他的话已经明了,他就是要等,等到凌未去世,那整个天凌就剩下凌风这么一个皇室之人,到时候他便让凌风登基得到他要的。
  应如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幸运,幸好凌风还有一个哥哥的事青山子还不知道,也幸好当初她没将此事告知。
  “取了又如何,那小子倒也是坚强的,当时痛得恨不得自缢,直到现在都装做无事。”青山子回忆起当年之事,不禁想要嘲笑他那师弟,顾及这个,顾及那个,结果什么也没了。
  最后临死还想着让他这徒弟阴自己一把。
  呵,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船已经在河流上飘了三日,当中存粮所剩无几,青山子不得不靠岸去买些干粮。走之前还不忘把船上两人给弄晕。
  等到应如墨醒来时,对方已经回来凌风也已经醒过来。
  透过这几日观察,应如墨看着凌风总觉得哪里不对,按理说她对真正的凌风当也是没见过几次,可凌湛就不同了,他俩朝堂互怼多年,甚是熟悉。
  但身边这位甚少说话,她竟觉得不陌生。
  到了第四日清晨,应如墨看着朝阳,眼中已是疲累,昨晚上她身子烫得如火盆一样,那青山子总算有了点人道,给她服了颗丹药,后半夜,烫意总算全部消去,这也使得她身子渐渐恢复了力气。
  “凌未好歹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真如此狠心?”她开口。
  一旁假寐的凌风微微睁开眼,觉得阳光颇有些刺眼索性又闭回去。
  青山子微微抿唇,因着斗笠,应如墨看不见他的神色。
  “再怎么亲厚,也改变不了他是仇人的事实。”或者说整个天凌都是他的仇人。
  他要的就是复国就是长生,睥睨天下。
  似乎看透他所想,应如墨靠在那里恍若没骨头一般,“我记得你曾说过,所谓长生不过传言,为何你也会同师父一样盲目追求。”
  “当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要活下去有多重要。”
  “活那么久好吗?”应如墨反问,这个问题她也问过师父,就像听听他们所言是否一样。
  青山子闻后,沉静半响道:“不好。”
  “那为何还要如此,费这么大代价。”
  “你话太多了。”青山子不愿作答。
  应如墨隐隐觉得他追求长生同师父是不一样的。


第84章 前朝
  “皇上; 船就在前面要不要上前围攻?”禁军统领看着远处船只,他们的船隐于之后草丛之中; 若是不回头仔细看压根看不到。
  凌未靠坐在椅子上; 脸颊在阳光底下略显苍白; 他睨了眼统领,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觉得胸口痛意渐深,“快要过东澜关,晚间靠岸前; 你去附近州县打点好。”他递过去一枚金牌; 统领是聪明人; 万不敢多话,接下金牌前去照办。
  至于剩下的人继续跟着。
  很快到了晚上,这是一日最难熬的时候,唯一庆幸的是越接近东澜,气候就没那么冷了。
  应如墨望着河面影子,繁星点点只可惜无心欣赏。
  这算过去已经四五日光景; 凌未倒是有事没事。她这心一直提着就没放下过; 有几次想试探青山子; 只可惜对方老奸巨猾,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东澜乃是天凌要塞; 更是前朝名关,传言当年昏庸的大楚皇帝在此修建行宫,夜夜笙歌; 好不自在。”
  “闭嘴。”青山子冷然道。
  应如墨心下微沉,看来到此地不是偶然,她注意到越接近东澜关,青山子面色越发凝重,好似强忍怒火。
  过了两个时辰,船只总算靠岸,由于这里夜晚宵禁,晚上并无百姓在街上。一眼望去,整个关隘都是寂静无声的。
  应如墨和凌风身上都绑着绳子,被青山子压制,他俩只能认栽。
  青山子对此地熟门熟路,很快便寻到一处荒宅,破破烂烂的,多年来荒废,屋门前散落不少枯叶杂草。
  虽说是荒宅,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此屋广阔,遗留的装饰都是精致奢华的,就连一些东西的摆放都十分讲究。
  此处不是寻常人家能够住得起的。
  “你到底是谁?”
  到底是没忍住,应如墨看着前面老者背影,按照年岁来计算,他应当不会是大楚皇帝的子嗣。
  可师父说他是前朝后人,就代表他是和大楚有关联的。
  青山子捡起一把破烂古琴,上面琴弦已全部弦断,棕黑色的琴身上被划了不少痕迹。
  “此来凤语琴,乃是当年闻名天下的琴师展池所做,而后被人所得进献于大楚皇帝,大楚皇帝不懂琴,见自己幼弟德王喜欢便将此琴转送于他。德王极其喜爱此琴,之后大婚将此琴赠予自己的王妃,只愿琴瑟和鸣。”
  “这里是……”应如墨猜测。
  “是前朝德王隐姓埋名之地?”凌风说道。
  青山子用衣袖将琴身擦拭一二,可惜年头太久,有些痕迹已经擦不去了。
  “可惜……琴瑟和鸣没做到,因为德王妃本身就是大楚皇帝派去监视德王的棋子,后来凌烈宇造反,这件事败露,德王逃走之时只带走了自己的孩子,至于德王妃随之王府众人死于乱刀之下。”
  这件事应如墨和凌风都有所耳闻,听完不禁有所唏嘘,那大楚皇帝生性残暴且又多疑,会如此倒也不惊讶。
  “所以你和这把琴……”应如墨心底隐隐有了答案。
  “是我母妃送的。还好……走之前带上了。”他似乎是回想起过去,眉间少了方才冷漠。
  凌风看了眼应如墨再看看他,眼中飞逝一抹光芒。
  “那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应如墨不解,这里看起来是被人闯入过,墙上和地上都有刀痕,应该出过人命,而且是不少。
  青山子眼底冒出恨意,那古琴在他手中脆弱不堪,瞬间化为两半摔落在地上。
  看得应如墨不禁后悔问了这问题,不简单啊。
  他哼了一声,面上比之方才还要冷冽,仿佛凑近他一步都会被冰雪覆盖。
  “这就是那凌烈宇干的好事,身为前朝叛军,登上皇位自然是迫不及待斩草除根。他查到德王一家都逃到东澜,为了自己的名声,倒也暂时没动。就连我那傻父王也觉得他就此放过我们一家,可惜啊……君王多疑,怎会容忍前朝皇室之人?在我八岁时,冲进来一伙强盗,个个凶狠无情,手起刀落,一刀一条人命,全府上下百余条人命全部被屠,之后赶来调查的官员草草了事,派了伙兵去山上抓了几个强盗负罪算是了事。”
  “你觉得那强盗不是真正的强盗。”应如墨深思其中弯道。
  青山子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在月光下十分显眼,凌风看了,剑眉微蹙,显然是认得的。
  只有应如墨左看右看不认识。
  “摄政王应当熟悉得紧吧。”青山子满口嘲讽。
  凌风微微遮目,开口道:“此乃我天凌皇室密令,只有皇帝可以调动。”
  还有这等事?应如墨头一回听说,看她不解,凌风继续开口,“此事只有皇室之人知晓,当年先祖有一队精兵强将,可敌千军。之后先祖去世,这队兵马渐渐消失在人们视野之中,事实上他们依旧听命于皇帝,他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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