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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媳妇来攻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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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方大哥。”
方城仕自然受不住文人这一套,他们越是正儿八经,方城仕的鸡皮疙瘩就根本不用指挥,自个儿站起来敬礼。
方城仕把他们扶起来,轻声问:“东西都带全了吧?”
这其中一个少年说:“都准备好了,有劳方大哥。”
祚烨给方城仕介绍,他指着说话的那位少年:“他叫谢念,这位是刘友,还有周天。”
方城仕冲他们笑了笑:“先去坐会,吃点东西。”
三少年说:“多谢方大哥。”
方城仕请他们入座,又叫福叔泡上热茶,然后才回房间。
祚烨跟在他身后。
方城仕边走边说:“衣服我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要带什么。”
祚烨反问:“可有带披风?”
方城仕说:“你想带的话拿一件也无妨。”
祚烨太了解他了。
方城仕对他和方城祖,那是一颗心细成了针,对他自己却稀里糊涂。
祚烨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也不再问方城仕,把两人的披风都各自拿了一件。
下午三点,他们这四个“生贡”外加一个“马夫”驾着马车离开了青云镇。
许典的宅子在县城的南街,离县城北边的校士馆有一段路程。
而他们共同合资的酒楼也在南街,距离倒不是很远。
许典目前在青云镇,而方化简又在监督工程,好在管家认识方城仕,没把人拦在外边。
等五人进了屋,管家又差人去给他们安排房间。
祚烨还是和方城仕一块住。
方城仕看着时间还早,就问祚烨:“晚上你想出去吃还是在这吃?”
祚烨问:“你下厨吗?”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方城仕说:“我去厨房看看吧。”
他对两孩子一向是有求必应,别提多有爽快。
方城仕去了趟厨房,看到有鸭和鱼。
就给大家做了三杯鸭和红烧鱼。
方化简回来知道是他下厨,口水都流了一地。
他马上要做人家相公了,迫不及待地甩掉那点稚气,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时间一晃眼,好像对谁都不是那么仁慈。
都半是不愿得长大。
方城仕一边把菜装好一边问:“没遇到什么问题吧?”
他问的是酒楼的事,方化简明白:“木材不够了,我明天得出去一趟。”
“行,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方化简说:“你安心陪着小烨考试,不用担心我。”
方城仕又问:“二少这两天会回来?”
冰雪还未完全消融,天气乍暖还寒,木炭还在生产,许典就是在青云镇坐镇。
毕竟那东西交给谁他们都不放心。
何况许典身后还有狼虎视眈眈。
方化简说:“应该要等这批木炭烧制完。”
得到这个答案方城仕就没再问。
吃过饭后,方城仕让三个少年早些休息,养好精神对待明天的考试。
又让管家准备好热水给祚烨,给他沐浴。
方城仕也洗完了,坐在床边跟他说话:“文渊阁就你们四个参加童试?”
祚烨说:“还有其他人。”
方城仕明白了,他们这是分团体,合得来的在一个圈子。
他又问:“可有夫子作陪?”
祚烨答:“有的,也许你明天能见到。”
方城仕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睡吧。”
祚烨嗯了声,爬到床的里边。
方城仕睡在他的身侧。
没多久两人就睡着了。
二月八日,童试开考。
却见校士馆前人头攒动,摩肩擦踵。
来参加童试的人大都是生贡和乡贡。
像祚烨这种,是由学校出身,就称为生贡,而乡贡则是通过地方选拔推荐上来的。
年龄也是各个阶段。
课本里的科举制度是以文字形式表现,没有现在这样生动形象。
方城仕总算切身体会了一把。
他也没带着四个少年去“挤肉饼”,找了处僻静地方,等到校士馆的人出来才让四个少年去排队入场。
直到最后的祚烨进去,看不见人影了方城仕才上了对面的茶楼。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
考生陆续出来。
祚烨的顺序可能是在中间,他后边还有长长的人影。
方城仕没有下去,他跟少年说过,考完了就来茶楼找他。
祚烨最先上来。
看见方城仕就在临窗的位置坐着。
他喊了声:“仕哥。”
方城仕应了声:“累了吧,过来喝杯茶。”
祚烨坐在他的旁边,接过方城仕递来的茶。
方城仕也没问他考得怎样。
考完试问这些无疑是自寻烦恼,后边还有四场,他不打算破坏祚烨的心情。
没等多久,谢念三人也上来了。
他们可不是方城仕。
周天一上来就问:“你考得怎样?”
祚烨温和地笑了笑:“帖经这一场应该没问题。”
周天呼口气:“那就好,这次的题目不刁钻,不枉费我悬梁刺股。”
方城仕趁势问:“饿吗?可要吃点东西?”
谢念说:“不饿,有劳方大哥等候这么久,我们回去吧。”
干坐这么久方城仕的屁股早就在喊冤了。
这会是少年提出离开,他的屁股毫不留念地从木凳上移开,去楼下付了茶钱,带四个少年回许典的宅子。
一天考一场,之后四天也一切顺利,就等过几天放榜了。
童试结束后,他们还得为府试做准备,二月十四一早,方城仕就把他们送回了青云镇。
又过了五天,文渊阁送来好消息,祚烨通过了县试,可以参加四月的府试。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方城仕还是小小的膨胀了。
挥挥大手谢过传消息的夫子,又让人准备了一桌好菜,特意犒劳祚烨。
除了祚烨,谢念三人也通过了。
收到消息的他们还上门谢过方城仕那几日的照顾。
知道祚烨通过县试,家里的每个人都给他包了红包。
大小不论,这是他们的心意,也希望祚烨再接再厉,乘风破浪。一举拿下府试。
祚烨谦虚地收下他们的赞美,没有丝毫骄傲。
在等府试的那一个多月里,祚烨哪也没去,就窝在书房巩固知识。
直到最后几天,方城仕才把他从书房里揪出来带到外边呼吸点新鲜空气。
府试就在四月十日举行,一共考三场。
从青云镇去顺兴府要坐一天的马车。
这次还是方城仕带队,小尾巴依旧是这四位。
到了顺兴府,方城仕找了间客栈,带着四个少年住下。
府试要比县试慎重多了,外边还有官兵把守。
方城仕也没在外边逗留,他依旧是找了间茶楼等着少年出来。
这两天都是这么过。
可到了最后一天,刘友的状态不是很好。
方城仕担心他在考场晕倒,劝他放弃考试。
刘友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这次连祚烨也没帮方城仕说话。
方城仕多少懂少年的心思,可在他看来,大不了是多等一年,实在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面对考试,也不一定能成功。
方城仕劝不了,只能看着几位少年搀扶着进考场。
这一次可不比先前,他的内心难免多了几分焦灼。
好不容易熬到钟响,看见祚烨他们出来,立马冲了上去。
刘友的脸一片煞白,冷汗密布,毫无血色。
祚烨和谢念分别搀着他两边肩膀,艰难地固定着他。
方城仕见势不妙,即刻把刘友背到身上,脚步飞快地往医馆冲。
另外三人紧随其后。
到了医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大夫把过脉,检查一番,说:“没什么事,你们是来顺兴府考试的?”
方城仕抹了把脑门的汗,说:“正是,我弟弟他这是。。。”
大夫说:“他是给自己过大的压力造成的,喝点药就好,每年我这里都会送几个这样的学生,你让他在这歇一会,我让药童给他熬药。”
方城仕呼口气:“麻烦大夫了。”
出了这事,祚烨他们的脸色也不好。
方城仕交了钱,过了会药童把药端上来,方城仕还没给昏迷中的人喂过药,只好请药童代劳。
这一等就是黄昏,刘友才悠悠转醒。
直到他睁开眼,方城仕的那口气才是真的吐出来。
谢念等人上前去看他。
像是怕吵到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但方城仕还是一句不落的听完了。
刘友醒了,方城仕谢过大夫后,背着他回客栈。
走了许久,忽然听见背上传来一句细如蚊呐的声音,刘友说:“方大哥,对不起。”
方城仕说:“没事就好,回到客栈喝点粥再睡,等你好点了我们再回去。”
刘友说:“我给你添麻烦了。”
方城仕哪会跟一个小孩计较:“别乱想,你趴好,马上就到了。”
刘友嗯了声,又说了句谢谢。
回到客栈,方城仕让小二熬了锅碎肉粥送到刘友房里。
晚饭是分开吃的。
因为谢念和周天在照顾刘友。
方城仕和祚烨两对面地在吃饭。
吃着吃着,祚烨说:“早上的时候我并不是故意不帮你劝阿友。”
方城仕愣了愣,他看着祚烨。
祚烨又说:“仕哥,你的心很真诚,你跟我们,不太一样。”
他还不能具体描述出怎么个不一样法。
却从方城仕传授给他的每一件事中都觉察出来了。
方城仕这个人不盲目,他见过这么多形形色色,每日在课堂上强调上善若水的夫子都不一定有他这样的心性修为。
祚烨以为这两年他总算赶上了点方城仕。
可今天这件事让他知道,他们的距离从未缩短。
方城仕没忽略他有一瞬间黯然下去的双眸,他放下碗筷,说:“怎门不一样了?是我没拿棍子抽你还是没骂你?”
祚烨抿了抿唇:“我知道今天要换成是我,你铁定绑着我去医馆。”
方城仕笑了声:“还有自知之明啊,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的,就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祚烨说:“可如果真换成是我,我也会做出跟阿友一样的选择。”
方城仕叹口气:“行了,没怪你,吃饭吧。”
祚烨又说:“仕哥,人各有志。”
方城仕说:“别哔哔,不吃饭我让人撤了。”
祚烨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就默默低下头扒饭。
第二天,刘友的情况虽然好转,可经不起颠簸,方城仕就带着他们在顺兴府多住了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估计还是这么晚才更新,因为存稿用完了。
☆、46
考完府试,生活又重归正轨。
而酒楼也已经完成一半。
但这进度不是方城仕在跟。
日子一天一天的溜走,转眼就到了四月底。
府试的成绩出来了,文渊阁一共十八人参加,入选的有十四人。
这算是个不错的成绩。
接到这个消息,方城仕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祚烨那么努力,是应该要得到回报。
他拍了拍少年细瘦的肩膀,对他露出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月来了,酒楼完成了三分之二。
接下来他们就得拟定菜色和招聘员工。
许典说:“关于菜单你有什么打算?”
方城仕问:“按照我想的来?”
许典说:“你问我?”
方城仕唔了声:“菜色很多,回头写给你,可现在缺材料。”
许典挑了挑眉:“哪样?”
方城仕列举了几个,还具体描绘,最后说:“你门路广,让人留意留意,有种子最好,我们自己种。”
其实大多香料都能从中药类找到。
只是有几味比较麻烦。
不过连辣椒和花椒都能被他遇上,这些应该也不是问题。
许典嗯了声,说:“请人的事情交给我,等回来你再□□□□。”
分工合作要的就是效率。
所以方城仕很满意和许典合作。
他说:“二少,我还有个打算,不过要等酒楼开起来再看看。”
许典示意他先说说。
方城仕说:“我打算圈地自产,到了冬天,蔬菜的需求量很大,先不说别人要不要,就我们自个都缺它。”
许典诧异:“你能在冬天种菜?”
方城仕唔了声:“应该没问题。”
大棚种植的好处现代的每个人都清楚,只是在这个时代不知道能不能复制成功。
许典的眼神亮了起来:“城仕,你还有多少惊喜,不妨一次说出来。”
方城仕笑了笑:“班门弄斧,不足一提。”
许典笑着说:“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你可得稳住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典说:“你好几天没回家了吧?”
方城仕想了想,好像真有四五天了。
打一进五月,他就到了县里。
主要是家里没什么让他操心的。
祚烨和方城祖依旧在文渊阁上学。
味味香和一锅端早已经固定,一切顺利。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酒楼。
方城仕说:“我下午回去一趟,好几天没见两孩子,怪想念的。”
许典说:“什么时候有空,把小烨他们接到县上玩几天。”
方城仕也想。
但这个年代,学校除了农忙还有春节,基本没假期。
方城仕没敢一口答应:“再看看吧。”
中午,他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就骑马回去了。
这两三个月不断地在青云镇和县城来回跑,每次都坐马车很不方便,方城仕就买了匹马。
马他是骑过,在以前他每个月都会抽出一两天去一趟马场,他还在那养了一条小马崽。
虽然到了裕明朝,他有两年没碰马,可到底是印在骨子里的东西,最多是手生,但绝对忘不了。
骑马要比坐马车快多了。
用了小半个时辰就进了青云镇。
他到家的时候祚烨和方城祖还没下课。
陈实看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
“东家。”陈实从他手里接过缰绳。
方城仕问:“家里这几日还好吧?”
陈实说:“东家放心,一切安好。”
方城仕笑着说:“有福叔和你们,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
他说这话时表明了他对他们的信任。
陈实听了自然欢喜,他说:“你可算回来了,两位少爷都念叨好几天了。”
方城仕很自然地说:“这几天忙。”
陈实说:“两位少爷就是想你了。”
方城仕诚实地说:“我也想他们。”
他疼孩子是大家有目共睹,陈实自然没怀疑他的话。
方城仕走进家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辣椒的香味。
方城仕一路走过去,看见院子里晒了不少。
这些事之前都是他在做,今年事情多,福叔就把这事分给了家里的几位护院。
平时他们也没什么事,上山下野都不是问题。
又有功夫底子,干事速度快。
对于辣椒和花椒,方城仕的态度是有多少要多少。
家里的人自然清楚,所以不用方城仕吩咐,他们自个就把附近山头的存粮摘干净了。
院子里还晒了一些竹笋和香菇。
福叔知道他回来,亲自沏了壶茶端到他房里。
福叔敲着门喊:“东家。”
方城仕让他进来。
福叔推门而进。
方城仕扫了眼这位慈祥的中年男子,一边用襻膊把袖子绑起来:“福叔,你坐,我有话跟你说。”
福叔端正跪坐下:“东家有何事?”
他正在打结:“福叔,你说我们在家里晒辣椒的事能藏得住吗?”
福叔想了想,说:“藏不住。”
方城仕绑好了,袖子弄起来了做什么都方便:“这是早晚的事,依你看我们要怎样才能瞒得更久?”
福叔不笨,晒辣椒不是一天两天了,方城仕现在才提这个问题,说明被“发现”的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福叔说:“东家是担心酒楼开张,这事就再也瞒不住?”
方城仕一边倒茶,一边点头:“其实能瞒这么久已经出乎我的意料,我也想过等把地圈起来,这附近的辣椒就都铲了,可这样太浪费时间,而且周围山林众多,不会只有我一个识货。”
福叔说:“依我看,东家不如顺其自然,您开酒楼凭的是手艺,实在不必担心这么多。”
道理方城仕都懂,但这玩意吧,怎么说了,一旦握在手里的时间久了,他就不想被其它人知晓。
福叔这话实在,方城仕心里的那点怪异瞬间消失无踪。
他啜了口茶,说:“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多走动走动,酒楼开张前最好再收一批辣椒。”
福叔点头应下。
四点多,两孩子放学回来,听到方城仕回来了,方城祖直接跳起来往后院跑。
祚烨却是冷静多了。
他本来就是内敛的人,这会又长到十四岁,实在没办法像方城祖这样“一惊一乍”。
他正式步入青春期,会在外人面前注重自己的形象。
特别是面对方城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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