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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风帆一点万千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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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着,面前白茫茫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两双脚。
他诧异地抬起头,对上两张一模一张的俊脸,很漂亮,顾少白惊喜道,“小愉、小采,怎么是你们?”
他在王府见过这兄弟俩,当时还被拉住说了一会儿话。孪生兄弟一样可爱一样漂亮,说起话来软软绵绵,很招人喜欢。
小愉笑容可掬地望着顾少白,兴奋地说道,“好巧啊,奴才二人正要去顾府找您呢,顾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阳光般的笑容,像把肃杀的寒雪都要融化了,顾少白笑道,“我正要去探望个朋友,不知你们找我有何事?”
小愉抿嘴儿一乐,“王爷要奴才给顾公子送信呢!”
顾少白听了,从心里涌上一股子甜蜜,他还是没忘了我!
他随口问道,“往日都是小远来,今儿怎么换人了?”
小愉脸上笑容未变,“小远被周叔派去做别的事情了,走不开,周叔就遣了奴才来。”
顾少白愉悦之情难以言表,红了红脸伸出手去,“多谢了!”
小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正要递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缩回手去,“啊呀,显些忘了,王爷吩咐,要公子看完立刻就给个回话”,他左右看看,“公子,那边巷子里风雪小一些,咱们去那里,您看了,有了回话,小愉才算完成任务啊!”
顾少白暗笑,八成又是要自己过府叙话,过府赏画,过府吃鱼……哈哈,看他这回有没有新鲜的词儿!
他随着小愉兄弟深一脚浅一脚地拐进路旁的巷子,站定之后,他接过信,呵了呵有些冻僵的手指,去拆那信皮。
却发现信封上的字迹,并不是慕清沣的字,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望向小愉,却发现小采不见了,正要张嘴,颈后突然一疼,又一麻,眼前的一切,就像被更大更多的积雪覆盖住了,模模糊糊得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刹那间,眼前又一黑,终于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醒来时,已辨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了,更是不知自己晕了多久!
顾少白睁开眼睛,脖颈处像被扭断了一般,疼得厉害,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环顾四周,矮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如豆的光亮照出一室阴暗。
这里应该是处地牢,地面冰冷粗糙,墙壁也不平整,不远处是手指头粗的铁栅栏。
栅栏外一片漆黑,安静得有些可怕。
昏倒之前的片刻,他就已知道是小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小采劈晕了他。
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应该不会是慕清沣,他不会下这么重的手,那么是受何人指使?
颈子也疼,后脑也疼,都像裂了一般,让他没有力气去思考。
在地上躺了太久,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挡不住地面冰凉刺骨的寒气,四角透气的小孔也在不停地往里面灌冷风,顾少白觉得自己快冻僵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时,才发现双手被绳子捆在背后,挣了几下,发现捆得太紧了,一点松快的余地也没有,只好作罢。
费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地蹭着墙坐起来。果然,手指和脚趾头都冻得不像自己的了。
他不停地握拳又松开,用以缓解疼指尖的僵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少白又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就听廊道里传来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小愉提着马灯在前面照着路,三人拾阶而下,观心跟在王似道身侧,边走边说道,“端先生与崔同知会面便不见了踪影,恐怕是……”
王似道一张清瞿的脸上,不见喜怒,平静无波,他哼了一声,道,“不用管他,今夜王先就带人进城了,五千人再加上丰子梅的三千羽林军,皇宫已如探囊取物。”
他顿住脚步,望向黑暗,面上终于浮起一丝阴鸷,“皇帝小儿,哼……一个将死人又有何惧!”
牢门打开,顾少白望着眼前的三个人,除了小愉,他一概不识。
王似道盯着他,很久,方冷然一笑,“你就是顾少白,呵呵……倒是生了一幅好模样。”
顾少白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这个白净的中年文士,五官倒是还算文雅,可是,那双发着幽光的眼睛镶在皮笑肉不笑的脸皮上,越看越觉得惊悚,望着他的目光阴损毒辣,让他后脊梁骨上凭空冒出一层凉气。
他转头问小愉,“小愉,你为什么把我绑在这里,他们都是什么人?”
小愉迎向他无辜善良的目光,不禁转了视线,却还是答道,“这是王大人!”
“王大人?”顾少白纳闷地看,朝廷里王大人多了,这是哪一位?
“不管你是哪位王大人,都不能随便绑人啊!”
王似道蹲下来,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亮,细细打量顾少白的眉眼,就好像他脸上长了花似的,看了许久。
“慕清沣很喜欢你?”
顾少白一愣,这人有病吧?
转念一想,敢直乎慕清沣的名字,不是不想活了,就是和慕清沣有仇啊!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有病,那就一定是有仇了,心想,这下完了,被慕清沣连累了。
他心随意转,堆起了笑容,“这位王,王大人,不管您和那个沂亲王有什么过节,都和我没关系啊,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沂亲王怎么会喜欢我呢,您别开玩笑了!看您仪表堂堂,定是尊贵不凡,就请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了在下吧,今日发生的事儿,在下回去就忘个干净,您看呢!”
王似道抽了抽嘴角,抽出一个不像笑的笑,“呵,这小嘴儿,真招人疼呢!”
他嘴里啧啧了两声,却陡然劈面给了顾少白一耳光,纵使没有武功,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也把顾少白打得眼冒金星,右脸撞到生硬的强壁上,好一会儿换不过气来。
齿缝间涌起腥甜的味道,脸贴上冰冷的强壁,反倒让昏沉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他转回头来,望着王似道如同四季变幻的脸,方才还似春风化雨的脸数息之间浮满冰霜,眸底深处往外渗着恨意与狠毒,如无深仇大恨断然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平静随着恐惧由内而发,慢慢侵袭全身,顾少白心知此劫难逃,索性再也不屑强装笑脸。
顾少白吞了口带血的唾沫,默然与王似道对视着,“你到底是哪位,与慕清沣何仇何怨?”
王似道悠然地盘膝坐在他对面,“好,反正老夫还有些时间,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
“慕清沣安阳府一行,大破凤凰寨,还抓了葛春晖与孙斌子,你大约听说了吧?”
顾少白点点头,“略知一二”。
王似道对他的冷静自持似乎颇为满意,“安阳府太守孙斌子,是老夫的义子,老夫看他从小长大,待他若亲子……”
顾少白看他眼中缓缓升起水雾,眼底尽是沧桑与回忆,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艰涩无比,“那么好的孩子……聪明又英俊,本有大好前程……”,陡然间又咬了牙,瞪着一双眼睛,“可怜老夫忝居相位,却只能眼争争地看着他被慕清沣逼得自尽身亡。”
顾少白彻底明白了,当今天下高居相位的唯一人,皇帝的亲舅舅太后的亲兄长,王似道!
他偏过头去嗤然一笑,气流拂过油灯,火光摇了两摇,王似道的脸明暗变换,似恶鬼邪神。
“我道是谁,原来是王似道大人”,他阖了阖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孙斌子知法犯法死有余辜,他身居官位,不思为民造福忠君爱国,反行悖逆之事,别说他区区一府太守,即便是皇子,也得遵国法守纲纪,否则,国之器何用?”
顾少白一腔怒火之下,对安阳府一案虽不甚了了,但先被绑又被打,激起他满心不愤,因此,当下便张口大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出了恶气再说。
一双全无惧色的眼睛,在光线暗淡的牢房内,映着黄光,执着倔强得竟流光溢彩,“亏你还知自己忝居相位,竟和你那儿子一丘之貉……”
猛然间又想起“雅琉居”救下的重生,当下更是不屑,“还有你那亲生儿子王竟非,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子不孝父之过,我看啊最该死的不是他们,是你……”
“看你也是个斯文人,却没想到是个丧心病狂的斯文败类,斗不过慕清沣,倒来为难我个小老百姓,即便杀了我,也不是你的能耐……”
王似道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诡异的笑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像幽魂一般荡来荡去,不仅令顾少白,连观心和小愉都觉得头皮发麻。
终于,他止了笑,“今夜过后,世人再无慕清沣。”
顾少白闻言大惊,他挣扎着坐直了,焦急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王似道冷森森一笑,“本来老夫想让你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儿,也算是替我的斌儿报了仇,但是,就在刚刚,老夫改主意了,有什么能比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死在面前而救不得,更让人痛苦的呢?”
他深深长长地吸了口气,眼底那一点点因为孙斌子而泛起的柔软尽数被湮灭。
顾少白张口正欲说什么,却见王似道下巴一摆,观心立刻走上前来,捏住顾少白的嘴塞了一颗药丸进去。
顾少白大惊之余,张嘴想吐出来,不想药丸入口即化,早就滑下了喉咙。舌尖舌根全是苦腥味,他干呕了两下,眼睛里被逼出了些许泪花,“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似道站起身,拍拍衣摆的灰尘,“一颗□□而已……”他最后瞟了一眼顾少白,“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怎么着,也得让你在临死前见慕清沣一面不是?”
他转头示意观心和小愉,“带着他。”
顾少白暗道,这老混蛋用这种方式报复慕清沣,莫非……
他听着王似道的脚步声渐去渐远,“王似道,孙斌子是你的义子,你却对他存了非份之想,不知他泉下有知,可会瞑目?”
王似道身形一晃,没想到最终看透他的竟然是顾少白。
昏暗狭长的廊道上,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轻,顾少白轻浅的话语隐没于身后黑暗中,不知是怒是笑还是轻视,他都已无暇顾及。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伙伴,此文渐入尾声!
第80章 成王败寇
子夜的皇宫万籁俱寂,一切如常。
仍是连绵不绝的宫殿檐瓦。
仍是月洒银霜、一片萧凉。
皇帝批阅奏章累了,直接宿在了文华殿御书房的暖阁里。
不过二十余岁的少年,清俊的五官即便在沉睡中,也似乎承受着某些不可承受之重。
暖阁内烧着地龙,燃着熏香,他睡得安稳又踏实,只有眉心微微皱起。
突然之间,远处刀兵之声划破寂静长空,在东华门外震响一方天地。
少年皇帝在朦朦胧胧之中,被王喜唤醒。
他缓了缓神,睁开双目,“喜公公,何故将朕唤醒?”
王喜身后跟着一溜大小太监,他颤声说道,“陛下,王似道与丰子梅深夜闯宫,带着羽林卫,就快杀到文华殿了。”
嘉正帝闻言,不慌不忙地掀了被子,王喜赶紧给他手忙脚乱地穿龙袍。
皇帝一推他的手,“看你手指头抖的,朕自己来罢!”
等皇帝把衣服一丝不苟地穿好,厮杀声比方才又近了许多。
少帝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他踏出暖阁,站在文华殿中,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之声,转身走上丹陛。
文华殿是仅次于金銮殿的第二大殿,平日主要用于除了早朝之外的接见大臣和商议政事。
因此,也是宝殿巍峨、极尽辉煌!
王喜已命人将火烛尽数点燃,将整个殿宇照得宛如白昼。
不到一炷香,殿外呼呼啦啦的甲胄之声,凌乱的奔跑声和厮杀呼喊声,都归于平静。
不知何时,雪停了。
清冷的月光照下来,殿外的雪地上一片银海,寂静柔和,冷月无声。
一队银甲士兵手执长刀从殿门涌入,众星拱月似的走进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一个是五十余岁的清雅文生。正是拱卫皇宫安全的羽林卫统帅丰子梅和丞相王似道。
龙椅上的嘉正帝脸上一派祥和,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心理素质太高了,脸上平静得很。
他垂首问道“王卿与丰卿,你们这是反了?”
王似道居然身着官服,无比庄重昂首而立,“不,臣没反,只是今夜,陛下突发重病,药石无灵,猝然驾崩,遗诏令皇四弟绵辰继位,陛下加封臣太傅之位,掌佐天子。”
“哦”,皇帝点头,“这么说来,皇四弟将执掌江山,而王卿要做摄政王了?”
王似道但笑不语。
“可是,德福下在茶水和果子里的毒,朕没吃到啊”,嘉正帝一脸惋惜,“看来,朕一时半会儿还驾崩不了啊,怎么办呢?”
王似道猛地瞪大了眼睛,向后倒退了一步,难怪,看他也不像毒发的样子。
他不知哪一环节出了问题,居然让皇帝洞悉了先机,心中大乱,但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他踏前两步,仰起头,似笑非笑地往上看,“即便德福失了手,陛下还是得驾崩!”
正在此时,后殿传来高扬清朗的厉喝,“王似道,尔等罔顾两代君恩,欲挟幼主,以令诸侯,真乃狂悖忤逆,狼子野心,”随着这声喝斥,后殿冲出了一队兵甲,整整齐齐地拱卫在帝座丹陛之下,队伍井然有序,刀枪霍然生光。
慕清沣身着紧身利落的窄袖箭衣,英姿勃发地站在前面,他把目光投向殿外的夜色,“王似道,你听到了吗,宫外的搏杀声”,他转回头来,盯住王似道慌张抽搐的脸,语音虽轻,却极具压迫,“那是禁卫营杀敌的声音,你那五千人……恐怕已俱成亡魂,你还不降么?”
王似道骇然,瞪着血红的眼,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撕成碎片,他指着慕清沣咬牙切齿道,“你……”
“本王怎会知道你的意图?”慕清沣唇角挂上一抹冷笑,“从本王知晓了‘德阳宫’那位真正的身世起,王似道,你之所谋已昭然若揭,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昨夜‘鄱阳侯’萧朝训已奉命秘密进京,就等瓮中捉鳖!”
他摇头叹息,“王大人,做人怎能如此贪心……”
四皇子身世事关先皇清誉,事关皇家颜面,慕清沣在此无意点破,稍加提点,便将王似道的图谋打入十八层地狱。
“哈哈……”时也命也,王似道仰天大笑,他苦心孤诣数载,如今尽化流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他止住笑,“慕清沣,真是好算计,老夫终究小看了你。”
“好说”,慕清沣莞尔,“王大人不是小看了本王,是高估了你自己,一个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徒,能翻起什么大浪,你现在束手就擒,本王或可向皇上求情赏你个好死!”
“是么,”王似道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层层绽开,似被仇恨阴损填满,双眸泛着红光,再不复清雅形象,他嘴唇一咧,“成王败寇而已,老夫心甘情愿,更何况还有一人陪老夫一起去地府,也不算孤单凄凉!”
慕清沣不明何意,就见王似道身后侍卫忽然向两边散开,露出中间被绳捆索绑的一个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压在他颈间,脸颊上红肿指印未褪,唇边带血,发髻蓬乱,容颜憔悴不堪,只有一双眼睛炯炯发亮,默默地凝视着慕清沣。
“王爷”,王似道心知大势已去,却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乖戾地笑着,声音像飞过夜空的乌鸹,刮得人心头极不舒服,“顾公子还真是对您情深意重,一封假信就诱得他自投罗网,啧啧,不得不说,你在他身上没少下功夫吧!”
他把顾少白嘴里的布条扯掉,“顾公子,你愿意陪老夫一起死么?”
顾少白充耳不闻,也自始至终没有看过王似道一眼,只是怔怔地望着慕清沣,虽然打死也料不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胸腔里却还是有轰然的狂喜。
原来,两世为人,最爱的最喜欢的最无法割舍的依然是他!
慕清沣面上虽冷,眼睛里却难掩焦急,他真想抽自己两耳光,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没想到王似道手段如此阴损。
匕首泛着寒光,将烛光反射到顾少白的脸上,他苍白脆弱的像盏布满细纹的琉璃灯,一碰即碎。
顾少白瞳膜上映着火光,深深地望着他,清澈的眸子此刻如一汪寒潭,深遂漆黑。
慕清沣攥紧手指,指节被自己勒得生疼,他却恍若未觉地沉在顾少白的水眸中,那里面堆积了太多情感,那些情感从来被深深地压在心底,这一时刻却被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深切而缠绵,落在他眼中,千钧之重。
“王似道,你堂堂宰辅,要靠一个无辜的孩子来苟延性命么?”慕清沣语气虽淡,心里却是火急火燎,恨不得立时扑上去把那头人面兽心的东西给活活撕碎了。
王似道眼神如刀划过慕清沣的脸,不如嘲弄地笑,“老夫承认,此番棋差一着,输给了英明神武的沂亲王,这条命也就不稀罕了,但是……”,他转头扫了一眼顾少白瓷白如玉的脸,又转回头来,“他若是死了,算不算老夫也不全输呢……”
说罢,接过观心手中的匕首,向前推进半寸,锋刃刺破肌肤,鲜红的血瞬间便沿着浅浅的血槽流下来,淌在地上,那红映着青石,幻成了紫,慕清沣觉得心尖上像被削下了了薄薄一片肉,暴露在空气里,眼瞅着他流血,他疼,却无能为力!
“放了他,本王求陛下开恩,赦了王竟非的死罪”,慕清沣轻声说着。他极其痛恨自以为是的自己,这就是你要给他的等待么?
顾少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此刻,他的眼里只有他。
他能感觉到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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