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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追杀令-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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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小嶷完全不相信。
  下属嗫嚅道:“是白老前辈。”
  “……谁?”
  右小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是白眉客,副堂主!”
  闻言,右小嶷瞬时觉得眼皮直跳,他就知道,知道遇到秦善准备好事!现在连这个江湖上最动不得的人,都被招惹出来了!
  说起来,白眉客此人也是奇人,一来他武功并不算最高,不能以力服人;二来他无门无派,也不能说是有靠山。但偏偏,此人却是江湖上最惹不得的人物之一。因为此人知交遍天下,武功最高的武当掌门是他的至交,名望最高的少林方丈也常和他秉烛夜谈。放眼望去,但凡上了年纪的各个门派的长老,没有一人和他关系不好,且都还是铁打实的关系。
  这样的人物,谁敢得罪,得罪他就是对得罪了半个江湖。而最麻烦的是,现在正有一个得罪了另外半个江湖的家伙,秦善,就站在他身边。
  想到这两个人,右小嶷就头疼,可属下的话却还没说完。
  “除了他们,魔教教主柳寒也随行。”
  右小嶷开始认真考虑,自己今年是不是犯了太岁?他瞪了汇报的属下一眼,还有什么人,你能一次性说完吗?
  “没、没有了。”
  右小嶷深深吸了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我出去见他们。”
  他倒要问问秦善,这么上赶着找上门来究竟有什么好事?
  而等右小嶷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秦善为首的一行人,和围在他们外圈虎视眈眈的一群江湖人,以及围在最外围,对这些虎视眈眈的江湖人提刀戒备的魔教教众。
  这都是什么事啊!
  “白前辈,柳教主,秦统领。”
  右小嶷一一举手,故意把秦善放到最后,能膈应对方多少是对少,反正这几天他是被膈应够了。
  “不知几位前来,有何要事?”
  柳寒最见不得这些名门正派惺惺作态的样子,冷嘲道:“呦,现在装不认识啦。前几天用诱饵抓捕我师兄的人,不知道是谁?”
  右小嶷面不改色道:“霸刀堂的确和秦统领有些恩怨,可这江湖上,又有多少人和统领没有恩怨的呢?不过即便有天大的恩怨,我们明面摆阵,输赢各负,做了就是。秦统领这次逼上门来,难道是打算和我们彻底将恩怨了结?”
  右小嶷想,要是秦善点头撕破脸,他立马就让下属全部带人冲出来,白眉客天大的面子,他也顾不上了!到时候只要顾着,不要伤着这位老前辈即可。
  他看向秦善,心底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月之期即到,右副堂主可准备好如何缓解断生蛊?”
  而秦善的一句话,立刻就把右小嶷打入寒牢。
  他,他怎么忘了,还有把柄在这人手上呢?
  没等右小嶷说话,秦善继续道:“秦某此次前来,正是为解副堂主燃眉之急。”
  解燃眉之急?说得好听,好像惹下麻烦的人不是他一样?等等,这家伙说什么?
  右小嶷瞪大眼,“你要给我们解药?”
  “断生蛊没有解药。”秦善纠正道,“只要副堂主点头,我便可以即刻联系蒲谷主,让他送上相应数量的续济丹。”
  “……你有什么要求?”
  “听说萧公子救回了藏风。”秦善也不掩饰来意,直接道,“我想与藏风见一面。”
  藏风?右小嶷刚想装装样子,说这人不归自己管。
  “想见藏风可以。”
  又一人破开人群,走了过来。
  看见来人,躲在暗处的席辰水差点从树上摔了下来。没有别的,他现在见到萧忆就不自在,谁叫秦善老叫他去假扮齐若望呢!
  萧忆一袭青衣,似乎从未换过。
  “我今日来此,正是为了告知大家,藏风少侠已经清醒。对于那晚无名谷发生的事,也许他比秦统领更清楚。”
  “藏风醒了?”
  “他说什么了”
  “是谁袭击了无名谷,其他弟子呢?”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杂人等,纷纷开口询问。
  萧忆不以为杵,淡淡道:“这些事,诸位不如问他本人?”
  他转过身,众人循之看去,只见一脸色苍白的青年剑客,被萧家的人搀扶着走下马车。
  是藏风!
  秦善挑了挑眉,不知萧忆这一出有想做什么,心里却隐隐有不快的预感。而藏风经过他时,看都没看秦善一眼,只是铁青着脸对众人道:“无名谷遭此大祸,全因一人之故。”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秦善。祸水,魔头,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只怪师父放纵太过,才会教那败类放纵无度!”藏风一脸悲愤,“无名谷弟子颜漠北叛逃出谷,投靠西羌人,才害得各位师兄弟惨入敌手。”
  咦?竟然不是秦大魔头?
  所有人愣了须臾,又齐刷刷地看向秦善。
  这种背叛之后投敌的戏码,似乎有点熟悉啊。
  
  第25章 雪中谈话
  
  颜漠北投敌?陷同门于不义?
  此话由藏风口中亲自道出,信的人就占了大半,毕竟这颜漠北可是有前科的人。
  而作为前科的秦善,不论外人怎么偷瞄打量他,犹自巍然不动,教人猜不出半分心思。这下其他人又开始怀疑了,颜漠北投入西羌麾下,究竟是真是假?
  相比起来,曾经受过颜漠北欺骗的秦善,似乎对此更有发言权。
  有人多看了几眼秦善,却不敢发问,还有一些人想拦住藏风多问些话好证实猜测,却被萧忆拦住,“藏少侠身体未愈,还望各位见谅。几日后,待少林武当各派前辈聚齐,自会继续回应各位的疑惑。”
  “秦统领,可还有疑虑?”萧忆又转向秦善。
  秦善望着他,淡淡道:“没有。”
  右小嶷从旁边插话,“那秦统领之前答应的,可还作数?”
  秦善瞥了他一眼,“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右副堂主,就不会反悔。这一月的续济丹,明日便送上。”他只说了这一月的分量,可没向这些人许诺之后的续济丹也会送上。秦善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松开他们的把柄。
  右小嶷一愣,这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他想找回点场面却看见秦善已经要带人离开。
  这还得了?
  “请慢!”
  抢在右小嶷之前,萧忆率先开口,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目光中隐含着一丝逼迫,“秦统领,难道就没有别的话想说?”
  秦善慢慢转身看他,两人对视间犹如刀光剑影闪过,没等他开口,却被柳寒抢下话头。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忆,语气讥诮,“萧公子还请好自为之,尊夫人尸骨未寒,死因不明,怎么,多情公子此时还有功夫去涉足他事吗?”他故意将萧忆的名号惊情喊为多情,讥讽之意十足。
  在旁人看来,萧忆与秦善有杀妻之仇,柳寒却当众人面将萧夫人说成死因不明,要是深究起来,萧忆当日扯得幌子恐怕要被撕破。
  在场那么多人围观着,萧忆见状,面色虽寒,却也不好多说。他要再继续纠缠秦善,怕是就要被人看出不妥了,只得暂且忍住。
  忍一时而已,萧忆劝诫自己,只要能得到若望的下落,一切都不迟。
  而柳寒成功用一句话堵了萧忆的嘴后,立刻转身向秦善投去讨赏的目光,秦善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顾周围看见他们互动的人惊掉一地的下巴,看向萧忆,道:“我的话,同那天一样。”
  你想找到齐若望,便去阴曹地府吧!
  留下这在其他人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秦善没有再做停留。
  看着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带着人离开,萧忆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右小嶷从后面凑过来,“我们就这样任他来去自如?”
  萧忆松开掌心,“不然呢,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秦善。”说着,他看向藏风,眼中藏有风雨欲来之势。而这位无名谷二弟子依旧面色虚浮,目光无神,似乎仍旧没有从重伤中恢复。
  白眉客预料的没错,无论是对于萧忆,还是对于现在的大部分江湖人来说,最重要的都不是秦善。
  藏风的出现,和他随即爆出的西羌人和颜漠北的消息,宛若一道惊雷,彻底搅乱了这波不平之地。比起秦善的断生蛊,无名谷的这场风波,才再次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作为誉满江湖的武林圣地,无名谷向来以不惹俗世风波,和门人弟子的高绝武艺闻名,连这样的门派都会遭遇西羌人的血洗,一时间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门派,都人人自危。
  柳寒走了,匆匆回了魔教。秦善等人也离开了霸刀堂的地盘,选了另一座小城暂时休息,一边监听江湖上的动静,一边打探其他秦卫堂门人的消息。
  “我算是明白了。”
  这天,之前和秦善分头行动的蒲存息,终于带着明月和青天,与秦善汇合。
  “颜漠北这事爆出来,没有人坐的住了。比起你下的断生蛊,这才真正能动摇到他们根基。”蒲存息摇晃着脑袋,“不过要我来说,你说颜漠北是怎么想的?投靠西羌人,祸害自己师门,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席辰水坐在他对面,他与蒲存息可谓是相见恨晚,两人同为齐若望的脑残米分——这个词还是秦善教给他们的,共同的爱憎基础奠定了他们良好的缘分。
  “不过你可以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席辰水目光投向他们身边另一个人。
  他们从霸刀堂那里回来也有好几天了,这期间秦善除了在小院内晒晒太阳,调养生息,就不见别的动静。其他人还好,他这么憋得住气,可把憋不住气的席辰水给急坏了。
  “秦善,你怎么想?”
  正在凝神打坐的秦善闻言,深吸一口气,温养内息后睁开眼,对着期待的两人,缓缓开口:“我想——”
  蒲席两人翘首以待,期待他一番高见。
  “我的内力已经恢复五成。”秦善说完,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之事。
  蒲存息气得差点摔了药罐,失望道:“谁管你内力恢复了几成!现在就算你武功天下第一,对这个局面有半点好处吗,啊?”
  秦善轻轻瞥了他一眼,下一瞬,他用实际行动告诉蒲存息,他内力恢复究竟有什么用处?
  只见他挑起长剑,轻轻一拍,重剑出鞘,剑气震落梅枝上几度凝雪,还没待两人有所反应,秦善已经挥出一剑。那剑芒带着几分劲气,击在刚落满一地的春雪上。
  积雪未有变化,席辰水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小心翼翼地提起踏雪无痕的轻功上前,拨开被秦善剑气扫过的那一片积雪。只见在未有半分融化的白雪下,青石铺就的地面却早已经碎成米分篩。
  比起掌法练至极致的敲山震虎,隔山打牛,秦善这一手剑法,却能做到不伤其表而毁其内,足见对内劲的掌控,这份功力若是用在人身上……
  席辰水捻了捻青石石灰,心里凉了半截,三年不见,秦善功力尚未恢复巅峰,对剑意的掌控却又深了几分。此时若他正是全盛之时,即便剑魁万成轩在此,恐怕也难是敌手。
  想归想,席辰水开玩笑般对秦善行了个大礼,“秦统领威武一统八方,谁说他恢复功力就没用处了?老蒲,还不快点来认错!”
  蒲存息哼哼唧唧的,显然有些下不来台面。
  秦善此时却剑已回鞘,黑色衣袍轻轻扫在雪地上,再衬着那黑发白肤,有那么一瞬间,席辰水都有些看走神了。
  要命,要命,我可没有断袖之癖呀。
  席辰水深深捶了自己几拳,引来秦善奇怪一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道:“你究竟想怎么干,老秦,别瞒着我们了,实打实地说出来,大家也好配合你啊。”
  不知是不是他那声称呼触动了秦善的神经,秦大统领的脸色缓了那么一缓,终于开口:“藏风不妥。”
  “这我也看出来了。”席辰水道,“我们以前也见过藏风,那小子咋咋呼呼的,根本坐不住。这次见到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奇怪。”
  蒲存息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想些什么。
  秦善看向他,“蒲谷主可有线索?”
  “没有,没有!你们都猜不出来的事,我怎么会知道。”蒲存息气哼哼地挥手;“再说,我还要忙着给你们那小姑娘看病,哪有心思管其他。”
  秦善知道他是在气恼自己刚才的不理睬,只能摇了摇头,继续道:“关于颜漠北,我只能说,如果颜漠北真的投靠西羌。那么白叔之前说的那个给他泄露情报的神秘人,肯定就是他。”
  席辰水转眼一想,倒吸一口冷气。
  “你意思是西羌人在追杀你们秦卫堂?!不对啊,可是那日我看到的杀手,使得是中原的武功。”
  “这就是问题所在。”
  秦善道,“中原武林,肯定有不少人已经和西羌合作。我不论他们是被威逼还是利诱,这些人已经是大齐的敌人,而我们却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敌在暗我在明,形势不利。
  “那你想怎么做?你还没说,究竟怎么看颜漠北投靠西羌人这件事。”蒲存息还不死心,他似乎对于秦善如何看待颜漠北这点,格外好奇。
  秦善笑了笑。
  “我怎么看很重要?不如,你去问他本人。”
  
  第26章 颜漠北
  
  本人?蒲存息吓得连忙回头,看向身后,身后只有白雪皑皑的小院,再无他人,蒲存息松了一口气。
  “你吓我!”
  蒲存息质问,吓得他还以为颜漠北神出鬼没,就在他背后呢。
  “我没吓你。”秦善一本正经,“萧忆既已放出藏风的那番话,颜漠北已经无路可走。几日后,等各大门派的人找来,他究竟是不是成了西羌走狗,自然见分晓。”
  他神秘兮兮的,无论之后席辰水和蒲存息再怎么逼问,秦善都不肯再多数一个字。无法,两人只能怀着一颗不安份的心,期待几日之后的群英会了。
  然而,超出众人想象,甚至也在秦善预料之外的是,在萧忆聚齐各大门派英豪之前,西羌人就已经攻破了西部边关。当快马加鞭的士兵,带着漫天的血腥味的军情,加急送到京城。
  西域边城被破!数万人成西羌刀下亡魂。
  这一消息,震动朝野。
  一时之间,中原上下,朝野内外,都有几分惶惶不安。而之后的消息一一传来,五万边关败军被坑杀于荒漠,而守边大将于明威,更是被生生斩下头颅挂在城墙上。边城接连失手,大齐的版图,竟然一夜之间缺损了偌大一角!
  而率兵攻破边关第一座城,砍下大将于明威项上人头的,正是西羌王座下新秀,虎威将军格力格策。
  格力格策,他还有另一个中原人尽皆知的名字——颜,漠,北!
  ……
  明明是初春,而刚刚经历一番血洗的西部要塞,却丝毫没有迎春的欢快气息。百姓家家户户紧闭着门扉,生怕惹来杀生之祸,轻易不敢出门,而城里城外传来通宵达旦的笑声,则全是那帮进城的西羌人在寻欢作乐。
  “格策将军一直皱着眉头,难道这里的美人都不合你心意?”
  西羌王右大将木里哈哈笑着,怀里搂着一个衣衫半露的女子,说话时手却早已经伸进女子里衣,胡乱摸着。他身边的西羌将士,甚至有不少已经解开美人衣衫静就地快活起来。一时之间,点着炭火的屋内乌烟瘴气,淫、靡之声四处作响。
  而被称为格策将军白衣人,却端着杯盏坐在窗前,似乎丝毫不为眼前淫声乱语所动,闻言,他仰头饮下杯中酒,回过身来。
  闪烁的烛火下,着亮了这人的面容。
  与这帮粗鲁的西羌莽汉不同,白衣人有着中原人特有黑发黑眸,面容英俊文雅有几分儒气,五官却如西域部族相似,深邃如刀刻显得几许狂野,他身上混杂着两种气质,却更加显得俊逸出尘。
  这般出色的容貌,便是那些被西羌人粗鲁霸占、朝不保夕的艺妓们此时也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他几眼。
  注意到怀中女子的分心,木里有几分不快,他一把推开女子,不在意对方的痛呼,走到白衣人身前,有几分挑衅道:“格策将军似乎有些不满。哈哈,我倒是忘了,格策将军身上有一半中原猪的血,难道是在替中原人心疼?”
  他这么一说,其他士兵也有的松开了怀中美人。中原士兵的项上头颅,都是他们回去邀功的凭证,格力格策此时要是道半句不好,怕是要引起大部分军事的不满。在他们看来,中原败军,杀了就杀了,难不成还要养着他们?
  “坑杀士兵之事,木里将军的确做错了。”白衣人不紧不慢地放下杯盏,轻巧地避过木里的挑衅。
  “哦。”木里讥嘲,“格策,你还真是把那些中原猪当做你的族人了?”
  “眼下过冬,大军住进城内,正需要劳力。比起手无缚鸡之力的一般百姓,中原士兵自然是最好的奴役。而等到了开春,我族迁移耕种,也需要大把人手。”白衣人似笑非笑道,“木里将军一声令下,就平白坑杀了四万青壮劳力。等王质问下来,将军可想好如何回答?”
  木里一时被噎住,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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