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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湖骗子到教主夫人的进化之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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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可我真是从天香楼出来的。”
“嗯。”
等了半晌也没有别的话,何牧之又问,“他说的要是真的呢?”
“那又怎样,我还是喜欢你。”
何牧之安了心,闷闷的说,“他说的不是真的,除了你,没有别人碰过我。”
穆炎凉使劲亲了他一口,“多亏了乌勒图把你送过来,要不然我到哪儿去找你。”
何牧之舔舔被亲的发红的嘴唇,安心往人怀里一趴。
第二日,穆炎凉处理完教里堆积的事情回房时,发现何牧之不见了。找了一圈没找到,再回来时发现枕头上轻飘飘一张纸:
“千年冰蚕的毒解不了,我活不过今年冬天,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我走了,你不要来找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保重,教主。”
落款是三个小小的字:何牧之。
就像初见时他本人一样,小小的,站在地上,仰头抱着自己的腿,死活非要自己把他带回去。
穆炎凉气得发笑,草草跟陆云归交代了一声,拎上小九出了门。
何牧之还不算傻,偷了他的银子带走,短时间内饿不死,但是他那么蠢,又长的人畜无害,一派天真无邪,会不会被人欺负,他一个人身上带那么多银子,会不会被人抢走?穆教主越想越担心,火速发了信给各地的暗线。
第53章 药石无医啊
何牧之这一走就是三个月,幽州城内光秃秃的枝干被呼啸的北风吹得吱咯乱响,已经入冬了,派出去的暗线无功而返,何牧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迹。
穆炎凉没想到他会走的那么彻底,心急如焚焦躁不安,既担心着他的身体,又各地奔波着找解药,人已瘦了一大圈。
陆云归道,“教主应该高兴才是,何先生是真心待你。”
“我宁愿他一直骗我,只要他在我身边。”
他手里拿着一只卜签,是刚从何牧之留下的那个签筒里摇出来的,上面一支早梅,已经枯萎,天上飞着一只孤鸟,头也不回的往南方飞。
陆云归叹口气,“教主几乎找遍了大江南北,为何独独漏下一个地方?”
“何先生看似随意,实则内心细腻的很,他舍不得教主难过才离开,但他却也挂念着教主,我若是他,一定会躲在幽州城内的哪个地方,教主为何不好好找找这幽州城?”
穆炎凉一愣,仿若一道闪电劈过,脑中陡然清明起来,陆云归说得对,他找遍那么多地方却唯独漏下幽州,殊不知其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牧之一定就在城里。
幽州城郊外一个小村子,一身粗布棉衣的何牧之蹲在河边捞鱼,河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再过几日入了九,河就被彻底冻上了,他要趁着最后几日将过年吃的鱼捞出来。
可是,还能坚持到过年么?
愣神的功夫,手里的木棍一震,有鱼进网了!他赶紧站起来拉网,这次有七八条肥鱼进了网,不停的扑腾着,鱼尾巴拍起的水溅到脸上,何牧之打了个寒颤,一股生寒之意从脚下直窜到头顶。他越来越畏寒了,晚上在被子里捂一整晚手脚还是冰凉冰凉的,有些想念有穆炎凉抱着他睡觉的日子了。
“婆婆,我回来了!”
何牧之进了院,将手里的鱼拎到厨房,麻利的挽袖子杀鱼,郑婆婆拄着拐颤颤巍巍的走到门口,何牧之回头冲她笑,“过年的鱼够了,就算我不在,婆婆也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一个人过年,有什么意思唷。”郑婆婆长叹一口气,“孩子,你不跟婆婆一起过年吗?”
何牧之手上顿了一下,继续杀鱼,“我不知道,我也希望能和婆婆过年,可是……”
他换上一副开心的表情,“说不定到时候,婆婆的儿子就回来了。”
一声沉重而苍老的叹息声,“唉,两年了,也该有个消息了。”
“婆婆,放心罢,神明会保佑好人的。”
何牧之杀完了鱼回到房里,拿出床边的一个匣子,小心的从里面揭起一层近乎透明的□□,对着铜镜仔细的贴在自己脸上。
再出门时,走出来的已经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普通人了,他身上穿着的棉袄是郑婆婆儿子的,又肥又大,正好他怕冷,在里面穿了许多件衣服,身前背后看过去,就是一个胖子,不会有人能认出来他是谁。
幽州城还是拥挤的,熙攘的人群摩肩接踵,他从药铺出来,剩下的银子买了一只糖葫芦,站在城墙下的阳光里眯着眼舔。
吃完后继续逛,这回要去灯油铺,他来了之后,婆婆家的木炭整晚整晚的烧着,用的特别快。
那个做沙雕的老人还在,何牧之看了半晌,摸摸怀里的银子,默默的走了。
他没注意,身后跟了三个人。
小九说,“教主肯定是看错了,那个人才不是小夫人。”
他们本在城墙上和守军说话,下城时看到那个吃糖葫芦的人,穆炎凉一下子定住了。虽然身材相貌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那眯着眼的神情,吃一颗山楂就能漫出来的满足感却分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小夫人比他好看多了,也瘦多了。”小九还是摇头,打死也不相信他家天真可爱的小夫人会是刚才那个丑不拉几的胖子。
穆炎凉看了一眼小十三,“你去找找他。”
小十三刚从雍州赶回来,还是一脸懵逼,“我要说些什么啊?小夫人也不认识我啊。”
小九给了他一拳,“就是因为小夫人不认识你才让你去,不然换我一定把小夫人吓跑了。”
何牧之订了一车木炭,跟店家说清了送往哪里,就沿着大街慢悠悠溜达。今天阳光不错,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走到街口,一个人斜刺里冲出来撞上他,直接把他撞翻在地。
穆炎凉黑着脸,额角发青,小九一手捂脸一手拉着自家教主。
小十三也懵了,他把教主夫人撞倒了?可是,没用太大力气啊,怎么就倒了呢?
“你你你你没事吧?”
何牧之爬起来揉屁股,“这么多人你就横冲直撞的,下次撞倒老人小孩怎么办?”
小十三迅速入戏,“实在抱歉,我是有急事,我们教主生病了。”
幽州城只有一个日月明教,能被称为教主的,也只有那一个人。
何牧之看了他一眼,“你们教主是谁?”
“日月明教你知道吧,自然是穆教主了。”
教主生病了?
“生病了不请郎中,你往这跑什么?”
“哎呀,小郎君你不知道,我们教主生了一种怪病,药石无医啊,请了无数个郎中了,连御剑山庄的殷护法都束手无策,右使派我来找严大人,说要贴榜召请民间的方子啊。”
小十三脸上的表情有点夸张,七分焦灼三分痛心,何牧之却没看出来,整个人怔怔的,小十三后面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满脑子全是“药石无医”这四个大字,一路浑浑噩噩走回了小村。
脸上的□□来不及卸,何牧之把自己扔进被子里蒙着头哭。
第二日,他肿着眼又进了城。府衙前已经贴出了一张榜文,百姓们围了一圈议论纷纷。他挤进去,看见昨天撞自己的那个人站在那,“我会歧黄之术,我可以去试试么?”
小十三心里雀跃不已,面上摆出一副怀疑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你会什么?”
“我真的会歧黄之术,让我去试试罢。”
小十三皱着眉想了想,“好罢。”
不用小十三领着他,何牧之熟门熟路进了院子。
推开屋门,一室的草药味道,床帐只放下了一层透明的内账,穆炎凉平躺在床上,远远望去,形容憔悴,消瘦了很多。
何牧之眼一酸,差点就哭出来。
握住他的手腕细细探查,他的神色却疑惑起来,再细探一回,猛然站起后退两步。
手腕被人抓住,一勾一带,就跌入了一个阔别很久的怀抱里,何牧之挣扎,“穆教主,你这是做什么?”
穆炎凉手指绕到他的耳后,“刷”一声撕下一张□□,叹气道,“我要是不出这招,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着我?”
何牧之不挣了,“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你早晚都是要埋了我,还找我回来做什么?不如一刀两断来的干净。”
明知这不是他的本意,穆炎凉还是被那斩钉截铁的“一刀两断”说得心惊胆战,他抱紧了怀里的人,“就算你死了,也得埋在我门前,我也得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起。”
何牧之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大哭,“呜呜……教主……我好想你……”
穆炎凉亲吻他柔软的软发,“还差两味草药,连颂就能把解药配出来,我的内力属热,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只要坚持到年后六月,毒就能解了。”
何牧之愣愣的,“你说的……是真的?”
“嗯,不骗你。”
何牧之又哭了,这回是喜极而泣。
“小牧,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你不晓得我这三个月有多揪心。”
红着鼻子红着眼眶的白团子抽抽鼻子,乖乖窝在他怀里,“嗯,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第五卷 浮生欢
第54章 英明神武的壮士小九
离过年还有两天,日月明教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陆云归要给友好往来的西域诸国准备新年贺礼,殷连颂和严翎柯忙着清账对账,穆教主则化身药膳专家,整日埋头于一本本厚厚的典籍中寻找方子给何牧之调理身体。
何牧之一头扎进日曜堂,左看右看不满意,又抬脚迈出门。
“回来。”
何牧之往后望了望,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教主我有急事。”
穆炎凉合上书卷,勾起唇角,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好罢,何牧之没有经受住男色的诱惑,舔舔嘴唇,坐在穆教主大腿上,仰头送上一个亲吻。
“忙什么?连跟我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何牧之抱着他的脖子蹭,“小九和十一要玩躲猫猫,我已经输了三吊钱了。”
是你和小九要玩罢?穆教主没点破他,拎着人塞到椅子后,“躲这。”
“不行不行,小九一眼就找到我了。”
穆炎凉把他的头按下去,“你就躲这。”
小九和十一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椅子后的何牧之,小九拍手,“小夫人!看到你了!”
穆炎凉闲闲的一扫,“什么?”
小九一愣,“我看到……”
“看到什么了?”
小九咽了口口水,“我什么也没看到。”
瞎子小九拉着瞎子十一走了。
何牧之从椅子后爬出来,继续坐到穆教主大腿上,抱着人脖子问,“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穆炎凉一手拿书,一手揽着人的腰,“有什么不好的?”
“万一他们下次不带我玩了怎么办?”
“他不敢。”
何牧之开心的掰着手指,“这局能赢回一吊钱,我请你吃糖葫芦罢。”
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格外碍眼,穆教主抓过来凑在嘴边亲了亲,“输了赢了都是我的钱,用我的钱请我吃东西,小牧太没诚意了罢?”
“不吃算了,还不想给你呢。”
“小牧不想赢了?”
“想赢啊,那……那我亲亲你?”
这期间,小九不死心的路过了日曜堂无数次,里面的两个人根本无视他的存在,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真是太过分了,刚才还知道躲一躲,现在连躲都不躲了,以权压人,不是好人!
小九一边愤愤的想着,一边睁眼瞎的继续寻找小夫人。
等沙漏漏完,何牧之一声欢呼冲出去,“我赢了我赢了,快给钱!”
小九苦着脸掏钱。
“再来一局。”
一刻钟后,小九又输了一吊钱。
“再来一局。”
……
“再来一局。”
……
半个时辰后,小九冒着被教主打出去的危险拖着十一撒腿跑,“小夫人我肚子疼,不玩了!”
“你肚子疼拉着我做什么?”
小九飞跑的脚步一顿,“是啊,我拉着你做什么?”
“你这样小夫人会误会我们的关系的。”
小九嘿嘿笑,“那也比银子输光了好。”
出了山门,十一问,“去哪儿?”
“进城找个赌坊把银子赚回来。”
小九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十一的手,一路踢踢石子哼哼小曲儿,十一被他牵着,落后他一个身位,虽然觉得被自己媳妇儿牵着有些别扭,但还是甘之若饴。
小九没想着自己师弟已经惦记自己好久了,悠闲的甩着十一的手,“小十一,一会儿去珍乐楼去不去?”
感受到了他的僵硬,小九笑道,“不是烟花巷,是新开的酒楼啊。”
何牧之掐腰得意的笑。
“啪”,一卷书打在头上,穆炎凉又给他揉了揉,“开心了?”
何牧之怀里抱着七八吊钱猛点头,“特别开心!”
把人带进房里,拿了温水绞过的帕子给他擦脸,何牧之玩着手指,“又不睡觉,擦脸做什么?”
“谁说不睡觉?”穆炎凉将帕子一扔,搂过人往床上倒。
何牧之看看日头,天色还早啊。
他连滚带爬的缩在床脚,“教主,你醒一醒啊,我们不能做那事,会中毒的。”
穆炎凉一笑,“谁说我要和你做那事?”
他把床脚的团子揪过来,“看了一上午书,累了,让我抱抱你。”
何牧之趴在他身上,后腰上搭上了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源源不绝的醇厚内力送到体内,小腹处的寒气消散了不少,何牧之舒服的眯眼。
“教主,你不生气么?”
“生气什么?”
何牧之闷闷的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我骗了你啊,还害得你中毒,差点丢了性命,你不生气么?”
这件事情一直梗在他心里,当初选择离开,内疚感也是一部分原因。穆炎凉对他越好,他心里就越难受。从沙漠里回来后,穆炎凉对这件事绝口不提,可却在何牧之心里留下了一道疤。
穆炎凉知道他心里在意,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什么可生气的,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啊?”何牧之愣了,一咕噜爬起来,“什么时候?”
“很早,从你刚来我就有疑惑,我查过了,卖身葬父的那个少年根本不是你,后来去花楼里找翎柯,你一向好奇心重,却兴趣缺缺意兴阑珊,可见是早已见过的。后来在玉鸣坊,乌勒图通过飞镖给你传信,你以为我看不见你藏在桌子下的那枚飞镖?红穗子就在那晃啊晃,只差没自己飞到我眼前了。在兰陵的树林里,我虽在空中和两个黑衣人打斗,可眼也不瞎,掉在你脚边的纸团清清楚楚,后来的几次他给你传信,我也都知道。”
穆炎凉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做人间谍做成这个程度,我也只当是你蠢,闲的没事逗逗你罢了,你真当自己能骗得过我?”
“所以,小牧,不要再内疚了。”
何牧之早已听傻了,半晌后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羞愤难言,又问道,“可是我逼着你吃了千年冰蚕,你也不恨我么?”
“可你也给了我解药。”
何牧之看了他半晌,扎进人怀里,“教主,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穆炎凉抱着他笑,“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迟了?”
何牧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欺骗在先太不对了,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他爬起来利落的解了腰带,把中裤往下一脱,背过身翘起屁股来,“教主你打我一顿出出气,不然我一直内疚。”
穆炎凉眼底一暗,手掌贴上眼前肉呼呼的小屁股,“不打你,我舍不得。”
把人捞回来抱着,“等你身子好了,用另一种方式还罢。”
何牧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尽管已经做过了,可听到他这么说还是羞的不行,拉过被子把自己藏里面装驼鸟,穆炎凉大笑,把人扒出来搂在怀里亲。
窗外寒风呼啸,一缕缕炊烟升起,鞭炮声不绝于耳,要过年了啊。
年一过,穆炎凉就准备动身去扬州了。
殷连颂已经来信催了两次,说扬州气候温和,更适合何牧之养病,而且药材收集的差不多了,一旦解药炼成,需趁着药性最好时服下。
陆云归苦着脸送走他们,回身就板起脸来,“你们俩吵架我不管,要是再敢玩失踪,我就,”她指着严翎柯,“把你房里的衣服都烧了。”
“还有你,”
萧汝默也没逃过,“他愿意跑就让他跑,他跑你追无不无聊,赶紧查账去。”
“翎儿,”殷连颂道,“陆主使都这么说了,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严翎柯大袖一甩,身姿翩然而去。
小九跟着穆炎凉走了,十一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消失才收回目光。
“既然牵挂着,为什么不一起去?”严翎柯站在他身后。
十一只是摇头,“他心里未必没有我,只是一直看不清。”
严翎柯笑,“看着你平时闷闷的,还会玩欲擒故纵呢。”
萧汝默也走过来,严翎柯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萧左使很郁闷,明明两人聊得好好的,怎么他一来就不说了?
马车一进雍州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路上的乞丐多了起来,多数百姓身上的衣服补丁连着补丁,连官道上也有不少拖家带口的逃荒者。
“奇怪,并没有什么天灾啊,怎么会有这么多逃荒的人?”
穆炎凉帮他放下车帘,“小心被风吹着,是有些不对,雍州土地肥沃良田众多,今年又没有什么自然灾害,虽比不上扬州,按理说也不该是这副光景。”
“我们要不要进城看看?”
穆炎凉贴着他的后颈道,“我们先去扬州,我不放心你的身子,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再回来看。”
“嗯……好罢。”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何牧之也不想让他担心,乖乖的点头。
马车突然一震,骤然停下,拉车的两匹马扬起前蹄嘶鸣,暴躁的来回踱步。
“教主,”小九敲敲车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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