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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湖骗子到教主夫人的进化之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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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突然一震,骤然停下,拉车的两匹马扬起前蹄嘶鸣,暴躁的来回踱步。
“教主,”小九敲敲车门,“前面有人劫路。”
“你看着办。”
何牧之很好奇,想探出身子看,被穆教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扑腾半天也不得挣脱,只好老老实实窝着。
穆炎凉五感灵敏,这种时候常常闭着眼睛,微微侧头,侧耳听外面的动静。
何牧之也学着他一样,闭眼侧头,一样的动作,只是听在两人耳中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声音。
在穆炎凉耳中,小九拔剑出鞘冲进人群里,半刻功夫就撂倒了那十五个人,有一人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是我们技不如人。”
另一人道,“这位壮士英明神武,今日之事实属误会,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英明神武的壮士小九指着山脚下的马车道,“我们教主在车上,有什么事就跟我们教主说罢。”
于是十五个汉子跟着小九走过来。
这些对话何牧之是听不见的,他闭了半天眼,只听到了他们越走越近的脚步声,紧张的抱着穆炎凉,“呀,教主,他们过来了。”
穆炎凉拍拍他,“别怕,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第55章 离开又回来
十五个汉子在外面站成一排,个个皂衣束发,怎么看都像是府衙里的官差。
“诸位可是公门中人?”
汉子们面面相觑,齐齐看向了其中一个文弱些的青年。
那青年开了口,“实不相瞒,我们本在雍州城府府衙里任职,我是账房先生,他们都是捕快。”
何牧之奇怪,“那为何今日要在这里打家劫舍?难不成你们府衙发不出俸禄来,让你们在这自力更生?”
“小郎君所言差矣,若不是被逼无奈,我们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原来在两年前,新的州府大人上任,他们都是上一任留下来的,也就一直跟着新大人做事。
“那不是一个好官么?”何牧之又问。
“是,一开始大人的确是个清清白白一心为民的好官,可是半年后,他就变了啊。”
新州府名叫郑永良,两年前来到雍州就任雍州城府,上任之初就肃查了上任州府留下来的沉案,废除了一系列严苛的刑律,颁布了新的法令,百姓们肩上的赋税担子轻了,生活也好起来,一个个把新州府当做青天大老爷再世,恨不得日日挂在嘴边歌功颂德。可是好景没多长,可能是权势加身让人变得贪得无厌起来,半年后,郑永良就变了。不仅提高了赋税,而且经常以权谋私,去酒楼从不给钱,对花楼里的姑娘们出手倒是大方,他们几人最直接目睹了这个变化,账房先生提了提,就被赶出了衙门,现在跟在州府身边的全是他后来招的,和他一起作威作福的。他们这几个人也并不是劫路,只是听说这几日有微服私访的按察使大人可能会经过,就守在这里碰碰运气。
“你们说的是严翎筠严大人么?”
严翎筠入京述职,升了西北十六州按察使,半月前刚回到幽州,还与他们一起过了年。
“正是严大人。”账房先生喜出望外,“小郎君见过严大人?”
何止见过,还一起吃过饭呢。
穆炎凉道,“诸位不要在这里等了,严大人已经回到幽州了。”
十五个汉子齐齐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教主,我觉得很奇怪。”
“嗯。”
“半年时间,不至于让一个人发生那么大的变化,我对那个郑永良有些好奇……”
“想去看看?”
“想去!”
穆炎凉摇头,“现在不行,等你的毒解了,我们再回来。”
“可是,雍州的百姓很苦啊。”
“那是皇帝需要担心的事情,你只管把身体养好就是。”
何牧之不说话了,他自己也知道最近体内的寒气越来越重,尽管穆炎凉每晚输送内力给他,依旧只能暂时压制,过不了多久,还是浑身发冷。
见他蔫蔫的不说话,穆炎凉就道,“我们去一趟扬州,看看连颂那里的进展,让他给你看看,没有大问题的话我们再回来,行不行?而且,我会给翎筠发信,有他介入这件事情一定会解决。”
“嗯,听你的罢。”
马车没进雍州城,顺着官道一路往东南而去。
入了夜,春寒料峭,夜风刺骨,何牧之缩在穆炎凉怀里,尽管很困,但还是睡不着,每次稍有睡意就会被颠簸的山路弄醒。穆炎凉有些后悔做了这个决定,他只想着尽早赶到扬州,却忽略了何牧之的身体状况。
“教主,”小九敲敲车门,“前面有家小驿站,要去么?”
黑暗笼罩的前方,出现了一星橘红色的光,穆炎凉道,“下去看看,别是什么黑店才好。”
片刻后小九回来,“黑店倒不是,只是条件简陋了些,只有一个婆婆管着。”
穆炎凉点头,“那就去罢。”
这条官道上有很多官舍私旅,这家驿站开在了半山腰的林子里,来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只有一个婆婆,更是不愿意有人来。
好在房间还算整洁,被褥也都是干净的。穆炎凉看婆婆可怜,摸出了个银锭给她,何牧之问,“婆婆,您自己一个人住么?”
“是啊,本来跟我儿子一起住的,他好久都没回来了。”
咦?何牧之一下子想起了幽州城的郑婆婆,她的儿子也是两年没回去了。
“他去哪里了?”
婆婆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唷。”
她把新的蜡烛放到桌上,“热水在楼下,老婆子我是提不动了,客官自己动手罢。”

何牧之泡在热水里,睁着大眼睛看着穆炎凉擦身子,穆炎凉冲他一笑,大方的坦露自己的身体,“好看么?”
何牧之难得脸红了一下,还低下了头,“好……好看。”
穆炎凉穿好衣服,把他抱出来擦干,又抱回床上,何牧之趴在他身上有些郁闷,“我觉得我快要无法自理了。”
“小地方没有地龙,怕你冻着。”
穆炎凉又送了一部分内力给他,握着他的手皱眉,“怎么还是这么凉?”
“没事的,我一直都这样,不冷了,真的。”
穆炎凉叹道,“你明知道解药只有一包,却还是给了我。”
何牧之往旁边滚,挤进他怀里,“不说这个了,睡觉罢。”

第二日一早,婆婆就做好了饭摆上桌,何牧之睡了个好觉精神很饱满,拉着婆婆问,“您儿子怎么了,您怎么会不知道他去哪了?”
婆婆很久不见生人,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她自然高兴,便坐下来絮叨,“大约……是一年半前罢,他有个朋友来找他,他可高兴了,两人在屋子里聊了一晚,第二天就不见了。”
“都不见了?”
“都不见了。”
“那……没报官么?”
“报了,也没有人管。”
“没有去贴个告示找找?”
“贴了,都被官府揭了,不让贴。”
吃过早饭,何牧之便和婆婆告别,继续赶路。
剩下的路程很顺利,不过三日,就赶到了扬州。
殷连颂和柳暮山来城门口接他们,柳暮山见到何牧之开心得不得了,直接上手捏着玩。穆炎凉默默黑了半刻的脸,发现何牧之竟然反击了,也扑上去捏柳暮山,两个人在车厢里滚来滚去,虽然还是不爽,也好过一直被人捏。
殷连颂跟他对视一眼,两人出了车厢。
“需要的药草都找的差不多了,如今只差一味九灵草。只是这九灵草的成熟期在六月,我只怕……怕何先生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穆炎凉没说话,他又道,“方才我看他脸色就知道不好,给他探了脉才发现寒气已经侵入到经脉里了,你现在是多久给他输一次内力?”
“一早一晚。”
“这样不行,今天起,得一日四次。若是寒气进入了心脉,就是有了解药,也救不回来了。”
穆炎凉问,“你方才说,怕他坚持不到那个时候是什么意思?”
殷连颂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厢,柳暮山在给何牧之细数扬州城内好吃的东西,何牧之脆生生的一口一个“暮山哥哥”叫着,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身中剧毒的人,他轻叹口气,“寒气入侵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我本以为有你的内力压制,总能坚持到六月,如今看来,恐怕只能坚持到四月。”
“之前让你们来扬州,是觉得扬州的气候对有利于寒气压制,现在的情况,我们后天就得动身去寻九灵草。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找到被人保存下来的,不过,九灵草本身是种毒草,没有别的利用价值,一般人可能连九灵草都不认识,更别提保存下来了。”
“那我们明日就动身。”
“不急,你们好好休息一天,我也得把现有的草药整理好一起带着。”他停了停,又说,“我还是提醒你,要有个准备。”
穆炎凉再进去的时候,何牧之正跟小九和柳暮山摸骨牌玩,见着他进来,何牧之丢了手里的牌,“不玩了,我认输。”他扑过来抱住穆炎凉,“教主,你干什么去了,去了那么久?”
穆炎凉将他抱在腿上,“我和连颂商量了一下,明日休息一天,后天我们就动身。”
“去哪儿?”
“你不是挂着雍州的事情,我们正好要去那里找一味草药。”
“教主,解药是不是不好炼啊?”
殷连颂掀帘子进来,“不难,只差最后一味草药就成了。”
何牧之点头,弯着眼睛对他笑,“多谢殷护法。”

晚上,殷连颂抱来一堆草药让何牧之泡。
何牧之浮在厚厚的草药之上,只露出一颗脑袋来,滴溜溜的眼睛看着穆炎凉,“教主我热……”
“那也得泡够一个时辰。”
“呜……也好难闻啊……”
“乖,不嫌弃你。”
一个时辰后何牧之挣扎着出了浴桶,水的温度偏热,他全身都泛起了浅浅的粉色,看起来格外的……可口……
穆教主默默移开了目光,何牧之打定了主意穆炎凉现在不会动他,一点儿自觉都没有的往他身上挂。怀里的身子热乎乎、软乎乎的,穆炎凉一个没把持住就把人压在床上,埋在他香软的颈间深吸了几口气。好在神思还算清明,穆炎凉把人塞回被子里掖好,草草沐浴完就熄了烛火上床躺好。
胳膊一伸,何牧之就自己滚上来,胳膊再一勾,把人固定在怀里抱紧。
何牧之今晚不老实,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半天把手伸进了穆教主裤子里,穆炎凉眉一挑,他被何牧之挑//逗了?
“你做什么?”
“睡不着。”
“那就来撩拨我?”
何牧之笑得略阴险,“我在帮你锻炼意志力,你们习武之人不是最怕走火入魔么,意志力高了自然就不怕了。”
穆炎凉由他挑拨,最后说道,“这些我可都记着,到时候一并要还回来的。”
他的语气喑哑,压抑着浓浓的不得释放的情//欲,何牧之适时抽出手来滚到床脚窝着,等穆炎凉冷静下来,冷冷的说,“过来。”
何牧之又翻滚过去,被按着头狠狠吻了一通。
他摸着自己红肿的嘴唇心里委屈,暗暗告诉自己:果然不能惹禁欲太久的男人。




第56章 好人 坏人
又过了一日,他们和殷连颂、柳暮山一起,从扬州出发,一路返回雍州。
到了雍州城府,穆炎凉手里有严翎筠签发的驿牒,因此几人得以入住条件最好的官驿。
何牧之推开窗子,正看到殷连颂和柳暮山出门,“他们干什么去?”
“找九灵草去了。”
“我们不一起去么?”
“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下午带你去街上转转。”
“嗯,好。”
雍州城也很热闹,今日虽不是休沐,路两旁的吃食和小玩意儿也不少。何牧之观察了一圈,微微有些疑惑,这里的百姓有些奇怪,他们的脸上,虽也挂着笑容,却并没有那种肆意的欢快,那种欢快无关贫富,他在幽州见过的很多人,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真实的、轻松的,这里的街上,虽然也很繁华,虽然也有小贩的叫卖声,可是何牧之觉得,他们缺了点什么东西,应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毫无负担的的快乐。
经过一个面摊,穆炎凉搂过何牧之,“别回头,后面有人跟踪。”
他不说还好,一说何牧之的好奇心被勾起,下意识的往后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个短打绑腿皂靴打扮的人鬼鬼祟祟躲在泥面人摊子后看他们,看何牧之望过来,赶紧抓起面人装作问价。
“除了乌勒图,还会有谁跟踪我们?”
何牧之对乌勒图有阴影,提起来心里就不好受,往穆炎凉怀里使劲挤。
穆炎凉拍拍他的背,“不是乌勒图,乌勒图还在沙漠里埋着,我们逛我们的,不用管他们。”
何牧之应了一声,却还是没了心情,草草吃了顿饭就回了官驿。
一进驿站大门,驿丞就迎过来说州府郑大人来了。
“郑永良?”
穆炎凉点头,“是他。”
“他来做什么?找我们的?”
“上去看看,正好省了我们的力气。”
郑永良坐在穆炎凉的房间里,大摇大摆的坐在桌前,旁边一个貌美却满身风尘味道的女子在给他剥荔枝吃。
穆炎凉皱眉,这等做派,实在不像是账房先生口中的好官。即便他是被权势所惑变得贪婪无为,可毕竟是苦读十年圣贤书读出来的进士,见了陌生人总要装一装圣贤的,可眼前这个人,一身的铜臭味,连一丝书卷气也闻不到。
“你就是穆炎凉?”
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穆炎凉心里厌恶,便也没有好气,“我是与不是,大人心中自有定论,何必来问我?”
郑永良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歪嘴师爷先发了话,“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大胆,跟州府大人说话,竟敢如此无礼?”
穆炎凉冷笑,“私闯民宅、派人跟踪,郑大人好做派,恐怕私下的作风也是如此,不知雍州百姓是什么想法,我看要将严大人请过来查一查才好。”
严翎筠也是州府,跟他平级,但他身上还有个御赐的按察使身份,郑永良自然怕他查到自己头上,赶紧摆手,“不不不,穆大人误会了,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穆炎凉冷哼一声,“我不是什么大人,就是一介布衣。”
“不管你是什么,是严大人的朋友总是没错的,本官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这才派了人跟踪,还请穆……穆大人不要见怪。”
穆炎凉担了他一个“穆大人”的名头心中正闷,只听窗外几声惨叫,一个人破窗摔进来,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一共六个人被踢进来,俱都是和跟踪穆炎凉的人一样的打扮,纷纷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
郑永良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
窗外凌空飞进一个白色身影,柳暮山大声“呸”了一声,“什么东西,也敢跟踪小爷?!”说罢,犹嫌不解气的又踢了一脚。
殷连颂随后而至,拉住他,“小山,别脏了你的脚。”
他沉着脸说,“这几个人,不仅一路跟踪,还妄想对小山动手动脚,着实可恶。”
郑永良忙道,“我这几个属下不懂规矩,诸位不要见怪,不要见怪,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啊。”
何牧之说,“雍州很不安全么?还需要你派人来保护我们,你这州府是怎么当的,不合格,我要告诉筠哥哥。”
郑永良寻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筠哥哥应该是严翎筠,吓得赶忙站起来说好话。
穆炎凉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寻找一味草药,我们也不是官道中人,你这个州府做得怎么样我们也不会管,你莫要再派人跟踪我们。”
郑永良赶忙称是,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穆炎凉换了间房,小九带着何牧之去后院摘果子去了,他敲了敲殷连颂的房门。
“我和小山找遍了钟元山都没见到九灵草,看来是时候未到,九灵草还未长成。我们明日去周边的村子问问,看看有没有陈年储存下来的。”
穆炎凉道,“我还不想让小牧知道,所以恐怕要辛苦你们了。”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殷连颂又问,“今日那位郑州府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我们?”
穆炎凉便将他们之前碰见的账房先生说了出来,又说道,“我之前还没想着要怎样,是小牧好奇心强才想着陪他来看看,如今看来这位郑州府大有猫腻,我只是拿着翎筠签的驿牒就惹得他大张旗鼓,十有八九是做贼心虚。”
“还有这等奇事?”
“反正那个郑永良,我见了就恶心,真是可惜了他娘给他起的这个名字!”柳暮山还是很气愤,竟敢来调戏他,简直是找死!
穆炎凉道,“我已经给翎筠发了信,他处理完幽州的事务就赶过来,这几天,我和小牧也会着手查一查。”

他们第二日上街时,身后果然没有跟踪的人了,在一间酒楼里,遇到了当初那个拦车的账房先生,他叫齐思元,现在在酒楼里做账。
何牧之最先发现了他,大声打招呼,“齐先生!”
齐思元抬头看了一眼,眼中迸出一丝惊喜。
“穆教主,小郎君,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他往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可是跟随严大人微服私访来了?”
何牧之道,“严大人还没来,我们是他的瞭望兵,问你几个问题。”
齐思元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背着身指指靠在柜台倒酒的小二,做了个口型,“郑永良的人。”
穆炎凉道,“你何时下工?”
“戌时。”
穆炎凉点头,“晚上自有人来接你。”

齐思元是被小九装进麻袋里抗来的,他从麻袋里钻出来,还没从愣怔中回过神,小九蹲在他身前道,“你知足罢,上次严大人可是被我打晕了抗来的。”
齐思元咽了口吐沫,默默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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