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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下谢无渊,承惠四万两-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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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呢,皇上最烦杀兄弑父的人了。
  这会儿瞧见案子终于结了,背后的主谋竟然还是辈分最小的皇长孙,皇上心里的那一把火啊,“蹭”的一下,就烧上来了,堪称怒火攻心。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啧,皇上生气了,满朝文武,还有哪个敢顶风作案,给皇长孙求情?
  沈瑞可没这个胆子。
  他偷偷摸摸的把袖子里的纸条撕了个粉碎,权当今天早上没瞧见施成白,也不知道陈以柳找人带给他的话。
  什么?你说啥?——
  风太大,我听不见!
  皇长孙没背上案子的时候吧,他帮一帮皇长孙,那是知恩图报,毕竟他沈瑞是太子伴读出身,受过太子的恩德,现下太子没了,照拂太子的子嗣,理所应当,说不得还能被传为一段君臣的佳话。
  这会儿皇长孙身上背了这么大一个骂名——
  嘿,他沈瑞又不傻,才不干这些傻逼兮兮的破事。
  “孔爱卿!”皇上把折子一摔,“你说皇长孙是幕后主使,证据呢?!”
  孔博远被怒气滔天的皇上点名,不紧不慢的出列,一条一条的罗列近日来搜集的各种证据。
  话里话外,无不指责皇长孙手段残暴,欺君罔上。
  大臣们纷纷附议。
  “朕问你,证据呢?!”皇上强压怒气,再次问道。
  “还请皇上允许证人上殿。”孔博远沉声请示。
  “可以。”皇上应允。
  当即小德子就高唱“带证人上殿!”众人齐刷刷的回头望向大殿门口。
  门外的侍卫们,在检查过证人的衣物后,拿开架在门前的朴刀,将人放行。
  太子一派的老臣,有想出头替皇长孙辩驳的,在看见所谓的“人证”后,也都偃旗息鼓。
  大殿一阵寂静。
  每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没有人能想得到,孔博远找的证人,竟然是皇长孙的贴身侍卫。
  辩无可辩。
  皇上当年赐给太子的侍卫,太子转赐给皇长孙。
  这人对皇室忠心耿耿,对太子尽心尽责,对皇长孙更是鞠躬尽瘁,万万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
  这样的一个人,之前的主子是皇上,之后的主子是太子,都是对他有大恩大德的人,更何况,这人从小就被皇室教导,对主子忠诚是他一辈子的终极信仰,这样的一个人,是不会刻意抹黑皇长孙的。
  除非皇上指示,或者太子从棺材里爬出来。
  朝堂形式很快的呈现明显的一面倒。
  皇上瞧着底下当年自己赐给太子的侍卫,长叹一声,转头看向另一侧。
  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
  皇上心里暗自摇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诸位爱卿,可还有异议?”皇上沉声发问,锋利的视线扫过场下的每一位大臣,试图从他们的身上,表情上,发现些什么端倪。
  无人应声。
  石跃今盯着自己的脚丫子,一言不发。
  皇上的目光掠过谢承文,落在袁默身上。
  谢御史好是好,可惜,不容易驾驭。
  谢承文谢御史谢大人对大梁朝的忠心,简直称得上是天地可鉴,多少年来如一日,在纳言进谏这条路上,不分时机,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只要抓住了人,抓住了错误,无论他心情好或者不好,也不管皇上心情好或者不好,都会勇往直前,从不退缩,直到把人成功的关进大牢。
  不过,谢御史算是皇上可以信任的大臣之一,也是皇上为数不多的心腹。
  可惜,谢承文这个御史,太尽忠职守了!无论如何,这会儿都不能点他出列,
  谢御史盯上的大臣,没啥好下场。皇上至今都记得那一个一个被谢御史弹劾的官员,里面折了他好几个心腹候选人,皇上为此心痛不已。
  皇上的视线最终落在当朝丞相身上,他指着袁默询问。
  “袁爱卿,这事儿你有何看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上了一天课的作者趴在桌子上,小声说:故事为什么会越写越多?

  ☆、朝堂反转

  袁默上前一步,表情平静,作揖行礼,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皇上,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皇恩浩荡,普及天下,吾皇明察秋毫,功德长存,……”
  皇上不耐烦的打断袁默叨叨没够的话:“够了,给朕说重点!”。
  “哦,”袁默低头,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臣没啥看法。”
  皇上恨不得下去踹他两脚,真真的让这群王八蛋气的头疼,最后也只能揉着太阳穴,无奈妥协:“那朕就下旨,把这个案子给结了。”
  “皇上,且慢。”施成白出列,长鞠一躬,声音低沉,表情郑重,“臣尚有本奏。”
  皇上拿眼觑他,户部尚书,也算是半个皇上的人,不过施成白平日里跟太子一派关系就不错,虽然没有站队,不过与太子一派过从甚密,就不能排除此时施成白站出来,是为了给皇长孙说情的可能。
  “成白啊,要是给皇长孙求情的,就不用说了。”皇上对施成白多少还有点好感,放缓声音劝他回去。
  施成白作揖,表情自然,他不紧不慢的应声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点,臣还是知道的,臣要说的,不是皇长孙的事情,而是沈瑞沈大人的事情。”
  “沈瑞?”皇上朝左边望去,沈瑞端端正正的站在那儿,没缺胳膊没少腿儿的,皇上颇感奇怪,“施爱卿倒是说说,这沈瑞怎么了?”
  群臣也在心里议论纷纷。
  施成白一直是老好人,不怎么管事儿,也不爱往身上揽事儿的,惯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堂之争也好,党}派之争也罢,施成白一直是两不相帮的,这会儿怎么突然站出来,平白无故的点名沈瑞?
  难道是太子一派又有了什么动作?
  众人正迷茫,沈瑞心里咯噔一跳,暗道不好。
  陈以柳怕是早就料到了自己不会听她摆布,这个恶毒的婆娘,竟然还有后手,留着下招!
  陈以柳心里挂念着皇位,沈瑞一直都知道。
  可惜不管沈瑞怎么说,太子都不肯相信。太子眼里,陈以柳始终是那个端庄大方的陈家小姐,恪守规矩,管理东宫大小事务,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后宫女子,一辈子再大能耐,也不过是相夫教子。
  这样温婉聪颖的女子,又怎么会有哪些争权夺利的龌龊想法?
  “沈瑞你真是太以己度人了!”太子如是说,“你别自己一脑子弯弯绕绕,就老觉得别人也跟你一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所图谋,柳儿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沈瑞没劝动,后来也就熄了那份心思。
  左右都是太子的家事儿,在太子没成为皇上之前,陈以柳也好,陈家也罢,都必须站在太子一边。
  绑在一条船上,谁还在乎划船的是人,还是鲨鱼。
  反正鲨鱼吃不吃人的,也得等船靠岸再说。
  现在嘛,沉不了,淹不死,大家同舟共济,以后到了岸边,才能有机会说旁的那些有的没的。
  因此,太子在临终前,沈瑞和太子妃摒弃前嫌,达成对外一致战线,统一扶皇长孙上位。
  前些日子,沈敦从封地传信回来,说“三亲王遇刺”一案,京里不用插手,皇长孙说他自有计较。
  皇长孙不声不响的处理了几个京里的暗线,陈以柳倒是大吃一惊,接到消息的时候,沈瑞就在陈以柳旁边,他是真真切切的瞧着,陈以柳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沈瑞一早就知道陈以柳没安好心,打着皇长孙的旗号,想自立为皇。
  可没想到,不过几天的功夫,她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施成白嘴巴一张一合,就把孔博远拿出的证据,统统推到沈瑞身上。
  皇长孙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孔博远拿出的“证据”,也只是皇长孙贴身侍卫的证词。
  话里话外,都在说皇长孙的贴身侍卫受人指使,而指使的动皇长孙贴身侍卫的人,正是站在朝堂之上,置身事外的沈瑞。
  沈瑞回神的时候,施成白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沈瑞想起今早施成白意味深长的目光,和现在皇长孙一派大臣的若有所思,心里忽然大彻大悟。
  是了。
  陈以柳这招够狠。
  旁人看来,太子一派宁可自断一臂,也要保住皇长孙;可沈瑞心里清清楚楚,不是这么回事儿,这只不过是太子妃党同伐异的第一步罢了。
  通过施成白的口,借着皇上的手,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
  太子妃,竟狠毒至此。
  沈瑞心里叹气,自己终归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沈瑞猜对了。皇长孙一系的老臣们,在施成白的暗示下,已经很快的达成了共识。
  弃卒保车。
  之前不少人闭嘴不言,可这会儿沈瑞被推到前面,太子一派的老臣一愣,之前什么消息都没收到,朝堂上这是在演哪出?
  壁虎断尾?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打眼色,最后决定,默认施成白的说法,推沈瑞出来背黑锅。
  死了一个沈瑞,总比死一个皇长孙划算。
  大局已定。
  皇上坐在上面,脸色阴沉不定。
  “沈瑞,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臣愧对陛下大恩大德,”顶罪的事情已成定局,还有什么可说的,沈瑞一撩衣摆,跪了下去,“正所谓一日为君,终生为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无话可说。”
  皇上冷笑:“好一个无话可说!你是在嘲讽太子一派拿你顶罪吗?”
  沈瑞不慌不忙的叩首,嘴里告罪,脸上却不是那么说的:“臣不敢。”
  皇上听他声音,就知道他一肚子怨气,没什么要说的,要么是罪证确凿,这个锅不得不背,要么就是被威胁了,真的“不敢”。
  皇上当了这么多年皇上,愣是没考虑到,还有一种可能,正是沈瑞现在面临的这种——被整个集体推出来顶罪,真真的辩无可辩,没话可说。
  视线放过沈瑞,在大殿之下环视一周,皇上阴涔涔的盯着大臣们乌黑的头顶,沉声发问:“你们呢?你们可还有话要说?!”
  如果说之前皇上的愤怒是五级,那现在就是十级。
  小德子在一旁伺候,暗道不好,瞧这阵势,今儿的朝堂上,估摸着,要见血。
  皇上可能要砍几个人头泄愤。
  大臣们被皇上冰冷的视线扫过,浑身发寒,纷纷噤声。
  “说完了?”皇上的怒火,连遮都不想遮了,“你们说完了,好,那换朕来说!”
  “来人!”皇上喊完,门外齐刷刷的进来一溜羽林军,严正以待。
  “给朕统统拖下去!”皇上在大殿上指了几个人,吩咐羽林军。
  “是。”羽林军统领应下,带着手下把人拖走。
  “孔博远,押入死牢。”
  “施成白,剥夺官职,押入大牢候审。”
  皇上又点了几个大臣的名字,羽林军通通照做,片刻,大殿上清净了不少。
  “三亲王遇刺的案子,不用查了,查了三个月,最后给朕查出了什么?!一个两个的,找人顶罪倒是痛快的很,朕给你们俸禄,就是让你们做吃等死的吗?!”
  皇上硬生生拍碎一张桌子,“呵,今天早上,有人跟朕说,朕的大臣里出了奸细,朕还不信,结果,呵,好端端的一个案子,让你们给查成了什么?啊?!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私扣皇子,孔博远倒真是好大的胆子!”
  群臣皆是一震,不可置信,还有与孔博远交好的大臣站出来,替孔博远求情:“皇上,孔大人一直克己奉公,会不会是误会?”
  “误会?!”皇上冷笑,“二皇子亲手写的血书,相关人员提供的证据,还埋在京郊的二皇子贴身侍卫尸体,难道都是误会?”
  “你倒是误会给朕一个看看!”
  早前求情的大臣吓的一哆嗦,闭嘴了。
  “都给朕滚回去,”皇上指着台下与孔博远交好的几个大臣,脸色严肃,“今天谁敢给这群吃里扒外的王八羔子说情,朕连他一块宰了!”
  一场轩然大波悄然掀起,大梁朝即将面临另一场官员的大清洗。
  至于谁会在这场清洗中站稳脚,谁又将成为替罪的羔羊,无人知晓。
  ——————
  官场上,有罢免,就会有提升。
  有人倒霉,就意味着别人有了机会。
  李斌站在大殿中间偏后,心里盘算怎么用好这个机会。
  谢无渊早几天给他来了信,说最近会有一场朝堂清洗,让李斌长点心,多留意,把握好机会。
  李斌拿着信左左右右的看了半天,没怎么弄明白。
  朝堂清洗,少说话,明哲保身,他会。可怎么才叫把握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上了一天课的累趴成脑瘫的作者小声说:我已经开始穿羽绒服了
谢谢尧维熙的营养液,鞠躬,真的很开心你们喜欢这篇文章,鞠躬。
读者“尧维熙”;灌溉营养液+52016…10…30 10:57:29
读者“尧维熙”;灌溉营养液+32016…10…29 01:39:39
作者小声说(对手指):按照惯例是要加更的,可是作者还要忙着跟数学相亲(ai)相爱(sha),加更放到11。11啦~~

  ☆、一棍子打晕他!

  崇州。
  范景辉收到回信,瞧了两眼,直接把信揉成一团扔了,没敢拿给三皇子看。谢无渊的回信里,说的好听,实际上避重就轻,都没问三皇子为什么吐血,只说让三皇子好好休息,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三皇子好好谈,范景辉揉着太阳穴犯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挡下三皇子。
  获封的亲王,没有皇上的诏令,不能私自回朝,不然以谋反罪论处。
  三皇子、皇长孙与四皇子,正处在皇位争夺的重要时期,无论如何,不能出这种乱子。
  半晌,范景辉下了一个决定。
  “这可不行!”绯贺枫被范景辉喊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这会儿听完了范景辉说的话,分分钟变脸不同意,“软禁三皇子算怎么回事!范景辉你搞清楚,他是君,你是臣!你俩不是兄弟,是君臣!”。
  范景辉叹气:“那你倒是说说,除了下安|眠|药和把人关起来以外,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他消停消停?!”
  “这——”绯贺枫被噎着,呐呐道,“让他回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还有谢无渊的吗?
  反正三皇子回京,也是奔着谢无渊去的。出了事儿,有谢无渊兜着,怕什么。
  范景辉当场跳脚:“我们必须得想办法,三皇子不能回京!回去这趟,要是被人抓住了,三皇子别说争皇位了,连命都保不住!”
  “没那么严重吧……”绯贺枫嘀咕。
  范景辉真的是要给他们跪下了,谋反罪谋反罪谋反罪啊!!!你说严不严重,严不严重,你严不严重啊!!!!绯贺枫还一脸迷糊,都是一群什么猪队友!老子不干了!!
  范景辉被气的罢工,绯贺枫最后一狠心,“算了,反正从小到大都听你的,这次再听一次。大不了,大不了咱俩一起被三皇子咔嚓。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
  范景辉一愣,他一直以为绯贺枫大大咧咧的,是个粗人,没想到这人考虑事情,竟比他还要细。
  老实说,范景辉从来没考虑过,三皇子一怒之下会砍了他,他一直以为三皇子是一个有点智障的玩伴,需要哄着陪着,不过三皇子的爹的背景大一点,不能得罪罢了。
  从最开始成为三皇子的伴读起,范景辉就处在一种微妙的位置,他比绯贺枫懂事,比三皇子能顾全大局,虽然三皇子学的很快,但最开始的印象已经造成,很难改变。
  换句话说,范景辉从来没拿三皇子当过主子。
  早前,范景辉以为绯贺枫反应那么大,不肯答应的原因,是害怕绯成鹤知道之后挨揍。
  在范景辉心里,他们的爹,似乎比他们的主子三皇子更可怕。
  所谓君臣有别,天天说,天天念的,刚刚绯贺枫又在范景辉眼前说了一遍,范景辉却从来没往心里去,大概因为从小跟三皇子一起长大,三皇子也几乎没有惩戒过他,自己也就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臣子可以献上计谋,但不能直接下定拍板。兄弟之间,都能阋墙,更何况君臣之间。
  以后应该多注意些。范景辉想。绯贺枫似乎和之前,的确不一样了。这些事情,没来崇州之前的绯贺枫,是万万不会考虑的。
  或许,这也是谢无渊的功劳?
  范景辉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虽说是为三皇子着想,可绯贺枫说的对,身为臣子的,软禁主上,算怎么回事儿?今日能软禁一次,明天就能软禁一辈子,在上位者心里,总归是一根刺,扎下去就再也除不掉。日后君臣在朝堂上相见,也不好相处。
  “还要按原计划执行吗?”绯贺枫看范景辉脸色犹豫,趁机问道,“要不算了吧,三皇子这么大个人了,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呵,给谢无渊下药,三皇子也是够行的。
  绯贺枫真的觉得,三皇子该受点儿罪了,真的,也就是谢无渊对三皇子态度好,这要搁他绯贺枫身上,早跟三皇子恩断义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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