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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江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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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嫩娃娃一到这些单身多年的男人手里,便迅速得到恩宠。倒是亲自把他带回来的师父好像对他并不怎么感兴趣。
每天都把他放到师兄弟堆里,自己该干啥干啥。
他师父离开之后到现在,白胥接下宗主之位,对待他也如自己亲徒弟一般。
但秦荒骨子里的东西却和他师父年轻时一模一样,任性孤傲,一旦做了什么决定别人很难改变。
“罢了罢了。”
凌虚门。
从老到少,皆正襟危坐,九二紧张地时不时看向门口,阿宝小眉头皱着,也不怎么放松的样子。
秦荒一进门,便被极其热烈的视线盯上。
众师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去问问怎么样了,可又谁都不敢。
万一事情没成,被火山熔浆波及到,他们就会很惨。
子生微微颔首,“想必师父有重要的事情跟九二师兄说,那弟子们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秦荒叫住准备一哄而散的弟子们,指着阿宝,“把这个小不点也带走。”
众师兄弟七手八脚拖着阿宝,阿宝一脸“你不宠我了”的表情看着九二。
九二忍俊不禁。
顿时只剩他们两人。
秦荒一把把他抱起,让他双腿卡在自己腰上,作深情状,“万事俱备,只欠媳妇。”
九二笑着蹭了蹭他,“我就知道宗主一定会同意,他对你真的很好。”
这也正是秦荒想不通的一点,他总觉得,宗主对他似乎过于耐心和纵容。
九二:“对了,我去告诉子生他们吧,他们也很担心。”
秦荒细细吻着他的嘴角:“不用,他们应该知道了。”
门外,子生和阿宝一边一个捂住子俞的嘴,再默默把他拖向远处。
放手后,子俞先嘿嘿傻笑两声,然后蹲到与阿宝齐高,招呼子生也蹲下来。
一胳膊搂一个,说道,“师兄,师弟,还等什么?搞起来吧!”
子生、阿宝:“…………”
☆、成亲(二)
秦荒和九二的婚事只简简单单便举行了。
当然是在九二软硬皆施加“舍身取义”之下被秦荒勉强同意的。
九二不愿让秦荒受他人指点,尽管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秦荒本人并不在意甚至想昭告天下。
子俞兴奋地像是自己成亲,和几位师兄弟一起忙进忙出,过年似的。
凌虚门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
成亲之前的些许日子,子俞吩咐了师弟们分别看住两位新人,杜绝两人婚前见面。
但俩人多次偷偷幽会,就又是他们不知道的了。
阿宝双眼无神,也不是很明白,师父和九二结婚为什么也要给他做一身红色衣服。
子俞美名其曰,添个彩头。
阿宝隔空翻了个硕大的白眼,问道,“你们也有吗?”
子俞理直气壮:“有……有啊!”
众师兄弟马上跟着应和道,“对啊!”“那可不!”“当然!”
“你们别闹他了。”九二穿着喜服从屏风后走出,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红色绸带。
他生的白,此时穿一身红衣,更衬得肤如凝脂。头发不如往常那样束起盘发,而是与秦荒作同样发式,将长发披散在背后,用红色丝带松松垮垮系着。
众人一时失了言语。
九二局促地问道:“是不好吗?”
子俞拍掌叫道:“好!好看极了!”
九二这才松气。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赞未来“师娘”,羞得九二满脸通红。期间,子生看到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轻咳两声,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九二师兄休息了。”
弟子们离开后。
九二摆弄着手中的绸带,才想起似乎忘了问这要做何用。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他,一只手掩住他的口鼻,将他拼命往床上拖。
九二吓坏了,却怎么反抗也挣脱不了。
“嘘,是我。”
感觉到他不再挣扎,秦荒终于松开手。
九二大口喘气,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笑。惊慌未定道:“师叔别吓我。”
此时他已经被秦荒拖到床边,坐在他腿上。
秦荒目光在九二身上来回巡视,点头评价道,“不错。”
见惯九二一身素衣的样子,这身红衣更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九二被他这目光看的脸红,起身远离他几步,却被秦荒趁机抽走手中的绸带。
问道:“这是什么?”
九二手中还留着绸带的另一头,闻言低头看。
却见秦荒忽然低声一笑,说道,“我知道了。”
九二:“什么?”
秦荒朝他勾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九二走近几步,被秦荒拽到怀里,两手背到身后,迅速用绸带绑住。
秦荒笑道:“就是这么用。”
说完把九二推倒在床上,上下其手。
“师叔……”
秦荒温柔地吻着他,喘着粗气,“我忍不了了。”
“别怕别怕。”
“二师兄,你急急忙忙做什么去?”
“我忘了告诉九二师兄,那红色绸带其实……”
子俞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浅浅的□□。
子俞:“岂有此理,说好成亲前不能见面呢?”
说着就抬手敲门,却被一旁的师弟赶紧抓住,师弟用手抹了抹脖子,凶道,“师兄不想活了吗!”
子俞一激灵,与师弟默默对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浑身一抖,说道,“不值当不值当。”
九二被弄得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师叔莫要骗我……这绸带……当真是这么用?”
秦荒轻笑,抱起他,片刻不停,“当真。”
成亲当日。
九二穿着大红色喜服,坐在床边,双眼被红色绸带蒙着。
他后来问过子生才知道,原是因为,新娘子的礼服向来都是红盖头遮面,但他又是男人,想来奇怪,便取了绸缎遮眼之用。
他抬手摸了一下绸带,想起那日与师叔所做的事,脸上又是一片羞红。
房门吱呀一响,九二双手紧张地握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便感觉眼上的绸带落了下来。
九二眼前一黑,待看清来人,顿时脸色煞白。
那人全身都被笼罩在黑色衣袍中,就连面部也被黑布遮住。但九二却战栗不止,对着这个在他的噩梦中一直存在的身影。
秦荒轻轻扣门,许久不见有人应声。
推门而入,可房中哪儿还有人影。
他急忙冲到前厅,见阿宝被子俞灌的满脸通红,肆意挥舞拳头,其他师兄弟围了一圈看他闹。
便松了一口气,却转瞬又自嘲道,阿宝还在,他不会走。
他的心渐渐沉到谷底,无数猜想从脑中一一掠过,始终不愿相信,九二会不会后悔了。
终是在后院找到他落跑的“新娘”。
九二一身红衣,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荒放松下来,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责问道,“怎么不呆在房里?”
九二转过身来,双手也环住他,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秦荒脸色一变,喝道:“什么人!”
四处林叶簇簇作响,一片带了内力的叶子不知道从哪儿飞出来,硬生生隔开了秦荒和九二的距离。
污秽不堪。
来人如是说道。
“见过了,现在跟我走。”
秦荒注意到那人似是在对九二说话。疑惑地看向他。
九二眼中满是惊慌之色,说道,“师叔,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秦荒的脸色阴沉吓人。
九二:“我……我会回来的,你等我……好吗?”
静默片刻之后,秦荒忽然嗤笑道,“不等。”顿了顿又说,“我不会让你走。”
话音刚落便突然向黑暗中那人打去一掌,被那人轻巧闪过。
那人哈哈大笑。
两人拔剑相向。秦荒却发现那人居然与自己招式相似,只是那人剑气凌厉,邪气丛生。
秦荒的剑法上乘,老宗主要赢他尚且不易,却没想到被此人三下两下就拆了招式。
两掌隔空相对,内力相抵时,秦荒终是不敌,败下阵。
可那人的剑在咫尺之间又停了下来。
九二双手紧握着那人的剑刃,鲜血将一身红衣染地更红。
对那人轻声说道,“求求你了。”
那人收回剑,阴森森说道,“乖儿子求我,我自然听得。”
原来……
秦荒觉得震惊,却又仿佛在意料之中。
“你为何会凌虚门的武功?”
黑衣人嗤笑道,“乖徒儿,莫不是不记得我了?”
众人听见打斗声,匆匆赶来。
“师父,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九二师兄呢?”
秦荒一言不发,忽然轻功点脚,不出一会儿便到了凌虚门禁地。
听说,老门主背叛天凰山后不知所踪,当时的白胥道长念及多年师兄弟情谊,恳请老宗主将他东西封存,暂放于凌虚门,不准任何人踏入。
而此时的秦荒,一掌劈开大门。
房中落着厚厚的灰尘,想是当初被人翻找过东西,四处凌乱。
目之所及皆是剑法书,桌子上散落了几张手绘的剑谱,正是如今凌虚门剑法的一二卷。
地上有一副半开的画轴,也是屋子里唯一一卷画。现只露出下半部分,写着“夏侯轻衣赠”。
秦荒慢慢展开剩下半副卷轴。
画上男子的全貌便露出来,赫然是一张与九二□□分相似的面庞,只不过画上的男子更加肆意张狂,一身锦绣白衣,手中握剑,眼角含笑,不知道在看向何人。
“师父!”
阿宝突然冲进来,仰头看着秦荒,焦急地问道:“九二呢?九二不见了!”
秦荒刚想张口,却突然呕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一个月后。
一男子浑身是血,躲在一处草丛中。
几个黑衣人在一旁转来转去,其中一人问道,“老大,这小子怎么不见了?”
为首那人冷哼一声,“拿了钱就得办事,无论如何给我找到他!”
“是!”
见那伙人朝前面走去,男子卸了力气,躺倒在地上。
身上大大小小无数伤口不停往外渗血,他却告诉自己,要活下去,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终究还是硬撑着爬了起来。
仿佛是天不亡他,此时他看见一个砍柴的樵夫,只是这樵夫似乎过于年轻。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哀求道,“救救我救救我!你若是救了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樵夫不为所动,男人却忽然反应过来,这荒郊野岭半处人家都没有,哪儿来的樵夫。
他悄悄后退几步,却听得那人忽然开口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九二:“为啥不蒙面而要蒙眼呢?”
作者:“啊?情……情趣啊。”
秦荒:(*/?\*)
☆、夏侯府之故(一)
男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小木屋里的木板床上。身上的多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
男人呲牙咧嘴直起身,环视几遍屋子,便看到昨天遇到的那个“樵夫”端着碗走进来。
“你醒啦?”
男人怔愣几秒,忽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不亡老子哈哈哈!”
“樵夫”把药递给他,无奈道,“小心伤口。”
男人这才仔细看向樵夫,许是昨日天色太晚,只见那人一身粗布麻衣地砍柴,他便以为他也是这乡野村夫,可现在看来,年纪可能还比自己小上几岁,清秀的一脸人畜无害。
整个人干净得与这乡野村间格格不入。说他是哪家落跑的小公子他倒是信的。
男人嘶嘶抽气,问道,“诶,你叫什么名字?”
“司暮。”
“听着倒像是个女孩名字。”
樵夫笑了笑。
男人朝四周看,压低声音对司暮说道,“你把我送回家,我付你数倍酬劳。”
看樵夫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男人着急道,“我是夏侯家三少爷夏侯渊,你帮了我,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男人盘起腿,“夏侯家你知道吗?‘天下第一家’!诶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懂得尊重人呢?我说的你听见没……”
司暮满头黑线,还没见过这么自夸的,于是连忙打断他:“知道知道。”
夏侯渊嘿嘿笑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司暮:“…………”
两人最后商议,待夏侯渊再养几天伤便启程。
期间,夏侯渊像大爷一般躺在床上,任司暮跑前跑后伺候。
这日,夏侯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好不快活。却听到司暮与另一男人的声音。
从帘后看去,那男人戴着面具,单手撑着脑袋,似乎是在烦恼什么事,而一旁的司暮也是忍俊不禁的模样,问道,“又被那人欺负到我这儿来了?”
天知道堂堂大理寺客卿印少爷怎么就单单和他过不去。
阿蚩拿起茶杯,手腕一动,便朝夏侯渊掷去,夏侯渊轻身闪过,拍着胸脯叹道,“好险好险”。
阿蚩看向司暮,司暮点了点头。
夏侯渊没好气地问司暮:“喂,这人是谁?”
司暮:“是我朋友,因患隐疾才不得已面具示人。”
“哦……”
凌虚门。
“这位师兄,可是老宗主有什么事要吩咐?”
来人是老宗主身边侍奉的一位弟子。
道,“老宗主命秦门主前去有要是商议。”
子生为难道,“可……可师父已闭关,说不见客……”
师兄似乎早已料到,咳了两咳,将老宗主嘱咐的话一并说了,“宗主说,如果秦门主想知道九二的消息的话,还请不要推辞。”
夏侯渊踢踹大门,嚎道:“开门!给本少爷开门,本少爷回来了!”
家丁开门一见他这样,个个跟见了鬼似的,四处逃窜,喊道,“来人啊!有鬼啊!”
夏侯渊和司暮推门而入,发现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白色。
而夏侯府此刻正在办丧事。
老爷夫人在家丁丫鬟的簇拥下走到他们面前。
夏侯渊跑到他们跟前,道,“爹娘!我回来了!”
夫人伸出手颤颤巍巍摸了一把夏侯渊的脸,喜悦道,“渊儿!是渊儿!渊儿回来了!”
夏侯渊疑惑道:“是我呀,娘,你怎么了?”
老爷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夏侯渊跟着父母走进大堂,这才知道是给何人办的丧事。
原来竟是给他自己!
夏侯渊把灵牌砸了,连呸三口,说道,“晦气晦气!”
夫人忙叫人撤走这些东西,“渊儿来让娘好好看看,你不见之后,你爹派了6好多人去找,还以为你……”
“诶呀!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还有,”夏侯渊一把拉过一旁的司暮,“多亏了这位小兄弟,是他救的我。”
夏侯夫人见司暮干干净净,极是乖巧,跟儿子寻常周围那些狐朋狗友天差地别,心仪得紧。
“小兄弟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司暮摇头,“只我一个。”
“那小兄弟既然救了渊儿,就在府上暂住几日吧。府里热闹,也让渊儿带你尽尽地主之谊。”
司暮:“谢老夫人,可是我……”
夏侯渊及时截了他的话头,不容置喙地揽着他的肩膀往出走:“诶呀,别婆婆妈妈的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
司暮:“……”
看得出来夏侯渊在这个家是极其受欢迎的,一路上不断有丫鬟仆人跑来嘘寒问暖。而夏侯渊也没有一点架子,来个人他就撩两句,逗得姑娘们最后都是红着脸逃走。
撩完又搂着司暮的肩,说道,“你想去哪儿就让丫鬟带你去,不过除了后山啊。”
“为什么?”
夏侯渊神神秘秘凑近他道,“因为,闹鬼。”
司暮:“……”
许是靠的太近,一股淡淡的香气从司暮身上散发出来,萦绕在他的鼻间。
“喂!”
“嗯?”司暮疑惑地看向他。
夏侯渊凑近他脖颈处又嗅了嗅,感叹道,“你真好闻。”
“……”这夏侯三公子可能是个变态吧。
夏侯渊将司暮亲自送到厢房,见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副卷起来的画轴。
“你这包袱里整天装着一幅画干嘛,我看看。”
“诶!”
司暮来不及阻止就被抢过去打了开。
画卷上赫然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言笑晏晏。夏侯渊的笑容却一下子僵在脸上。
这张脸他简直不能再熟悉。
“你为什么有这张画像。”
司暮把画从他手中拿过来,若无其事地回答道,“这是我母亲的画像。”
夜晚,夏侯府灯火通明。
大堂之上坐着夏侯老爷和夫人。
夏侯老爷拿着画像的手不停颤抖。
“这是你母亲?”
司暮:“是的,老爷夫人,怎么了吗?”
夫人神色激动,“这可是老爷的胞妹啊!”
“什么?”
站在一旁的二少爷也是一脸震惊。“母亲,您确定吗?是不是那人只是和姑姑长得像。”
夫人:“孩子,你娘亲还有没有说一些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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