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刀十七年-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花魁死的第二天,她从前在的温香楼就起了大火,烧死了不少人,人们都说是她回来索命。之后不停有人在那条街上看见她,慢慢的,从前最鼎盛的素春花街便萧条了下来,老鸨们把主意打在了城中的锦阳湖上,做起了花船买卖,而素春街,就彻底沦落成了乞丐和流民的地盘。
  “不过说句实话,这么多年,梅城又出了这么多花魁,真是没有一个比得上白香卿,那才是倾国倾城,配得上花魁二字啊。”胡老保给面前的人斟上酒,又殷勤地为他布菜,把一只碟子推过去:“您尝尝这个,这是我们这边的特产,叫金茶丝,是选当季新出的豆腐干儿,用新茶汤煮过,晒干了用高汤吊味儿,之后再三晒三晾,最后才下锅用各色干货炒香,吃的就是这一口嚼头,我们梅城有句话,叫金茶丝儿配黄酒,神仙也要抖三抖。”
  推过去的碟子里整齐地堆着一小堆泛着蜜色的茶丝,对面的人伸出筷子来,在烛火下露出一只手来,俗话说富吃鱼目贵看手,胡老保一看这手,就知道是被养得极好,才会整只手都泛着莹润的光,胡老保眯了眯眼,又呷了一口酒——这人果然非富即贵,是个人物。
  “照这样说,已经过去了十七年,怎么最近又开始有传闻呢?”对面的人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金茶丝,一开口,就是一把玉润的嗓音,听在人耳中无比舒坦。胡老保也挟了金茶丝来吃,一面嚼一面说:“汀有兰这支曲子您听说过吧?”
  汀有兰是盛行了几十年的相思小曲,对面那人自然是听过的,胡老保见他点头,便拿手轻敲桌案:“这汀有兰全国的花楼都在唱,可在我们梅城,哪家花楼也不敢唱。当年白香卿唱完这支曲儿就被知府的儿子一眼相中,结果是什么下场您也知道,后面梅城的姑娘们都不唱,怕晦气,可您猜怎么着?”胡老保凑近了说:“最近两个月,那条老街上半夜又有人唱汀有兰,有当年听过白香卿唱曲的人说,声音和白香卿一模一样,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老倌儿也信鬼神之说?”那人停了杯,抬头望着他。胡老保嘿嘿一笑:“有些东西信不信,都在人心,要是觉得有鬼,多半是心里有鬼,您说对不对?”
  二更天的时候胡老保才从酒馆出来,这一顿饭算是吃得宾主尽欢,贵宾打听了消息,他得了银子。现在是冬月,外面还冷得刺骨,胡老保冒着冷风脚步蹒跚地走出酒馆门老远之后,才悚然地稳住脚步往回望了一眼,那酒馆门口的一盏灯昏昏黄黄地亮着,贵客仍然像一柄剑一样立在窗口,那双眼睛似乎还盯着他。
  胡老保的心剧烈抽动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冲上头——刚才喝酒的时候,他瞥见那位客人袖口上绣的东西,一层黑一层银一层金,绣的是枫叶金刀,这有个名号叫金刀斩秋,别人认不出,但他胡老保见过,这是金阁都尉府里的衣裳。
  金阁都尉府,阎罗鬼见愁。
  胡老保只觉得整个人抖了起来,梅城的天要翻了,金阁的白狼已经嗅着味道来了。
  周慎看着胡老保走远,低头将外袍的袖子拉下来盖住那层暗纹。周聪翻身从房梁上下来,站在他身后低声说:“大人,恐怕那人认出金阁了。”周慎无谓道:“随他去,想摸鱼,总得先把水搅浑。”
  他站了片刻,乔装成店小二的沈虎牵着两匹马走到窗前:“统领大人,马已备好了。”周慎就着窗前的灯看了看天,夜风里已经有了细雪,针尖一般大小,飞在乌压压漆黑的夜里,刮得人脸疼。周慎披上风帽,从酒馆里走出来,沈虎把头压得更低,不敢抬头望他。
  周慎翻身上马,勒着马索在原地踱了两三步,又从怀里摸出个令牌丢给他:“你不用等在梅城,留下廉七他们待命,你回去用这令牌调三支白狼哨卫过来。”
  沈虎行礼道声遵命,周慎冲他一颔首,接着一夹马腹,向着风雪中往南去了。
  城南是素春街所在,等周慎和周聪披着一头一身的雪到素春街时,夜已深沉,雪也大了,素春街上零零落落地生着几堆火,乞丐们聚成几群围着火煮食,余下的就是几条瘦狗在街上转悠。
  素春街不愧是当年最繁华的花街,一水儿沿街而建的楼坊,用的都是青砖,一栋栋飞檐挨着角壁,一层叠一层,各家门上刻的都是各色花样,每户门前挑出的花牌钩儿镀着黄铜,虽然已经生了绿锈,但也能看出上头刻着牡丹花儿,光站在这里,就能想出当年这一街的香脂浓艳粉面玉臂,一街的活色生香钟鼓丝竹,是何等光景。
  而如今只剩一街的空楼,一街的风雪。
  周慎牵着马走向街正中,出了绝色白香卿的温香楼,就在此处。
  原先白香卿死了第二日,这里就失了火,后来又被人重建起来,仍然是原来的格局,四进大院,三层楼台。
  温香楼与其他的花楼不一般,专门将三层门楼盖在临街的地方,又辟了一间临街的屋子,每天让不同的姑娘窗口抚琴唱曲,唱完便掷一朵时令的花下楼,下面的人若是捡到,便可以凭花进楼,品着茶听掷花的姑娘再细细唱一曲,这时间久了,温香楼的花也有个雅称,叫惜花听音。
  白香卿那年就是坐在窗前唱了一曲汀有兰,掷了一朵海棠被张世杰捡到,二人一见就情根深种,想当年羡煞多情,谁料想后来是那样的结局。
  如今梅城已经久不唱汀有兰,也不见惜花听音者久矣,周慎望着那三楼上的临街小窗,风雪大了,从窗棂上飘出早就朽烂的纱帘,几条烂纱飞舞在空中,衬着这条街,说不出的可怜凄凉。
  周聪听着一街的风声,看着这黑洞洞的门楼,不由就有些发憷,搓了搓手说:“师父,不会真的有鬼吧?”
  周慎淡淡地答了一句:“说不定真有。”
  周聪干笑:“师父别吓我。”
  周慎指着那个窗户角落让他看:“你自己看。”
  周聪仔细一看,那窗台上最角落的地方露着四根灰白色的手指,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还真有鬼!”
  周慎环顾了一遍四周,没见到人影:“装神弄鬼而已。”
  他们金阁出身的都有一身好轻功,周聪只觉得眼前闪了一下,就见周慎已经蹬着墙角往青砖墙上去了,只是三两步的功夫,周慎已经轻巧地落在了三楼窗台上。
  周慎伸脚拨开缠在那只断手上的烂纱,低头细细分辨——原来是只假手,只不过雕刻得精巧,远看倒能以假乱真。周慎从怀里掏出块帕子包起那只手,拿起来的时候发现底下还压着东西,他拔下腰上的刀,用刀尖挑起那东西细看,原来是块女子用的手帕,只是年岁似乎已经很久远,手帕已经泛了黄,但还能看出角上细细地绣了一丛白海棠。周慎收了假手与旧帕,又四处翻检了一遍,他在上面四处看,下头的周聪却突然叫他:“师父!你听见什么动静没?”
  周慎停了翻检,屏住呼吸细听,果然听到有很轻的琴声,在万籁俱寂的雪夜,被风扯得断断续续,曲不成曲。
  什么鬼魂什么冤孽,周慎从来不信,不管这人什么来头,装神弄鬼折腾这么多花架子,他敢来,周慎就要去会一会。
  周慎听了一会儿,从窗口蹬了一脚,人直直地向琴声来的方向掠了出去,在漫天的雪里像一只黑鹞子一般翻飞了几下,很快就不见了。
  周聪一声师父还没喊出口,就已经看不见周慎的人影了,周聪一跺脚,牵着两匹马朝周慎走的方向追过去。
  周慎沿着琴声追过去,街尾原本有一群围着火的乞丐,这会儿都倒在地上,周慎停了脚探探鼻息,倒是都活着,怕是被什么药迷晕了。
  到了街尾,琴声又大了些,周慎又追了两步,琴声忽然就停了。夜深雪重,只有远处的锦阳湖上还有一点点光,有几点渔火,还有几条花船,周慎四处看了看,素春街尾原本是一片十里的荷花池,隔着一座石桥就是锦阳湖的西码头,听胡老保说,当年素春街还有芙蓉夜,每年到了中秋节,各家的花魁都要游街,最后在这荷花池边选出一个芙蓉娘子。那时候人声鼎沸的荷花池,经过这些年的废弃,如今已经成了流民们洗菜洗衣的池子,荷花早就没了。
  周慎沿着街尾的荷花池走了几步,那琴声又起了,这次周慎听出来了,真的是汀有兰。这支本来是相思的曲子,弹得快了是情窦初开,弹得慢了是缱绻刻骨,可这支汀有兰弹得哀婉切切,几个音调一起,听得人心里一片酸楚。
  周慎不动声色,往琴声的地方走,忽然就有歌声合着琴一道响起。
  “沅有芷兮汀有兰,我思君兮未敢言,君如明月在云端,我思君兮摧心肝,将琴代语兮写衷肠,何日见君兮,慰我彷徨。”那声音很轻很慢,唱的是相思,却叫人听了沁寒入骨。
  周慎左手压上腰间的刀,右手捏出一枚镖来,听音辨位是金阁的入门武艺,他听了一会儿,却发现这声音四处游走,周慎将手里镖尾的扣环抠开,镖就散成了九根钉。那声音还在一遍一遍唱着,周慎稍微压低了身子,将九根钉往四面掷去,他身上有九枚这样的镖,就是八十一根钉,周慎沿着荷花池游走,手上不停,荷花池边堆满了流民们砍来的柴,周慎的不少钉全打在柴垛子上了,等拆了第四枚镖扔出去的时候,周慎终于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入肉声,接着就是踩落木柴的声响,他一跃而起,循声跳了过去,只看见那堆半人高的干柴垛子后面有影子晃动了一下,顷刻就没了动静。周慎拔出刀,压着步子绕到干柴垛子背后,只看到地上散落的几根枯枝,离他最近的一根枯枝上缠着一丝琴弦。周慎蹲下去看那根琴弦,弦在雪光底下泛着青色,看上去像是用精铁拉成的细丝,难怪发出的琴声这么沉。
  这几年江湖上没人用琴,最负盛名的以弦杀人的徐三听也早就销声匿迹了,不知道这突然出现在梅城弹琴的是什么来头,周慎盯着那根琴弦上的血迹,至少现在他知道,梅城没闹鬼,闹的是人。
  鬼神不归他管,但人的事情,归他。
  周聪牵着马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周慎:“师父,抓到了没,是个什么玩意儿?”
  周慎把琴弦装进腰包里,顺手把从温香楼上拿到的假手和帕子递给周聪,周聪这会儿也不怕了,接过来捏了捏:“嗬,软木做的,看着还挺像。”
  周慎站起来对着锦阳湖的方向望了望,对周聪说:“明个儿咱们去花船上查查。”
  周聪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师父,您要带我去逛窑子?”
  


第5章 犹有一点香 当时依稀在
  周慎来梅城的第一晚去了素春老街,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城西的梅庄,他要来拜一拜他爹。
  周聪站在周慎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手里还抱着一柄黑色的刀,他知道这把刀其实不是他师父的,是小钟大人的,他师父的刀,挂在小钟大人卧房的墙上。
  他被师父带回金阁的时候才七岁,刚被洗刷干净要吃饭,因为师父要收他当徒弟,周督总说他狂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去,吓得抱着饭碗缩成一团,还是小钟大人抱着他,他才敢把饭吃完。
  那时候他师父和小钟大人都在宫里当侍卫,他俩经常去宫里的南食所院子里偷果子,吃不完就带回来给韩留仙和他吃。当年大家都起哄说韩留仙长大了一定会嫁给他师父,人人都说他们有夫妻相,站在一起看着就般配。
  周聪摸着怀里的刀,这把刀的刀脊旁边刻着谨言两个字,是小钟大人的花名,他师父那把刀的把手上刻着十五。去年冬天他也得了一把自己的刀,他请周慎给他刻字,他师父想了一想,唰唰在刀脊旁边刻了三个大字——吃得饱。在金阁,刀上的字就是花名,于是整个金阁都知道新的白狼哨卫里有个吃得饱,周聪被人从去年冬天笑到今年冬天,笑着笑着他也习惯了。他这把刀也被李昭序看过,有一次李昭序跟他比划的时候,抽了他的刀去看,结果看到吃得饱三个大字,哈哈大笑。晚上他回金阁的时候,李昭序还特地让人给他带了一笼包子,喊他吃饱些。
  周慎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装的是从京城带过来的八宝楼的酱肉。周坤死的时候他才十七岁,在那之前,他因为不想进金阁,跟周坤闹得不可开交,父子俩天天吵,他挨打罚跪是常事,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爹会死。
  接到周坤死讯的那天,他和钟显尘正一块在宫里偷柿子。白狼哨卫找到他时,他揣着一兜的柿子从墙上往下跳,他向来爬高钻低从不摔跤,那天却摔了个四脚朝天,熟透的柿子糊了他一身,他正狼狈着,那个哨卫忽然对他说:“小周爷,督总找着了。”
  周慎没在意,他爹常年在外面,几天找不到是正常的事情。他心里正窝火,平白无故弄得一身黏糊糊,他一边从身上捡柿子皮一边压着火气说:“找到了就让他回来啊,跟我说干嘛,他那么大个人……”哨卫打断他:“小周爷,您得去扶棺,把督总运回京城。”
  他捡着柿子皮儿的手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那哨卫的时候脸色已经跟没了血色:“你说什么?”
  他听见那个白狼哨卫说:“督总在梅城遭了毒手,没了。”
  他连衣服都没换就跟着哨卫去了梅城,坐在狭小的马车里,他闻到自己身上全是柿子甜腻的味道,怎么闻怎么像血的腥味,他没忍住,把头伸出窗外,几乎是吐了一路。
  打那之后,他再也没吃过柿子。
  等他见了他爹的尸首,他没撑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周坤全身骨骼被一寸寸折断,肚腹被剖开,里面塞满了碎掉的肋骨,他还穿着三叠秋霜的官服,绣金的衣裳已经全部被血浸透了,周慎想走过去看他,但是脚已经动不了了。
  哨卫们把周坤抬了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他爹的脸。他爹离开京城的时候,被他气得上火,嘴角长了一个火疮,现在那个火疮还没好。
  周慎尝到自己嘴里血的味道,他把嘴咬破了。他往前扑了一步,捞住了他爹的手,周坤的手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从他手中间滑落下去,周慎抓都抓不住——这不是他爹,他爹是活的,是能站起来骂他打他的爹,不是躺在这里的这个人。
  哨卫们看着周慎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带着一嘴的血。
  周慎再醒过来的时候,韩怀章已经赶到了,那时候韩怀章还只是统领,他赶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块空牌位,韩怀章把空牌位递给周慎:“这地方小,找不到好木头,勉强找了一块。”周慎默默地接过那个空牌位,他晓得,扶棺回乡要捧着牌位,要不然亡魂找不着回家的路。
  韩怀章走了之后,周慎在桌前正襟危坐,蘸了浓浓的墨写他爹的名字,从小他爹就教他魏碑,说写着端正大气,他非要学柳体,因为他爹最讨厌柳体。
  他们两个人从来没对过头,其实他爹不知道,他魏碑写得比柳体好,那是小时候周坤手把手教他一笔笔练过的,他又怎么会忘记。
  他一直以为有一天他写周坤的名字,是等他上了沙场拼回军功,请回爵位为他爹请封的那天,却没想到,这一笔下去,已经是生死茫茫。
  早知道他爹离京来梅城的那一天,他应该提前把那坛好酒给他就好了,再买他喜欢吃的八宝楼的酱肉,好好跟他喝两杯,好好叫他一声爹,早知道……
  牌位写好了,他爹最喜欢的魏碑,周慎停了笔,穿上麻布孝衣,捧着牌位出门,扶棺回京。
  从此,他周慎身前有雪雨风霜,身后却再无依靠。
  周慎在梅树底下站着,他知道他爹有一部分血肉留在这里了,跟这棵梅树长在了一起,他看着梅树,梅树上积着雪,风一吹,飞花一样散开了。
  锦阳湖的夜,是解语花的夜。
  周聪坐在船舱里间,浑身不自在,这房里脂粉味太重,熏得他想打喷嚏,反倒是他师父悠然自在,一个人端着杯酒,有滋有味地喝着。这艘花船的老板娘就是当年温香楼的老鸨蝉娘,白香卿死了没到半年,蝉娘就托人做了梅城第一条花船,先在锦阳湖上做起了生意,可见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强手。
  周慎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着酒,见屋里有个伺候毛巾茶水的小丫头,就招手喊她过来,小丫头年纪不大,却生得很机灵,走过去没说话先笑:“大爷好,可有什么要的?”周慎把酒杯推了过去,小丫头利索地给他斟酒,周慎喝了一口,指着对面的一艘花船说:“我看那艘船比你们这里热闹,那么多人。”小丫头看了看那艘船,捂着嘴笑了起来:“爷,这是给新来的清倌人开琴会呢,当然热闹,过两天我们这儿也要开,到时候爷过来看,保管比这个还热闹。”
  周慎点点头,摸出一块碎银子给小丫头,算是赏钱。
  周聪一直躲在窗户边,把头对着外面吸气,忽然听见周慎碰了几下茶碗,这是他们金阁的暗号,那几下敲盖碗是让他出去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周聪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