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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成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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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武同学，校方之所以要找你了解情况，是因为李捷思同学向校方申诉，被你无故殴打。伤势本身嘛，校方不具备验证条件，还是要以医院的验伤报告为主。”
我去，这话够无耻！
问题是，你一个省重点的副校长，无耻到亲身上阵的程度，有点过了吧？
方小武悄悄瞥一眼秋处长，只见这位“黑面佛”一如往常的黑着脸，左瞄右看，赏风景似的，明显没打算掺和。
原来如此！
第五十二章 正义感爆表的校长
方小武心里冷笑，表情愕然。
“您说什么？无故殴打？误伤我承认，当时情况紧急，一开始确实将捷思当成流氓来着，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算无故殴打吧？”
彭校长举起茶杯，呼呼的吹着气，根本不理会。
方小武转头望向李捷思，眼里满含深情。
“捷思，往小里说咱们是同学，往大里说，咱们昨天晚上共同经历生死，算战友吧？你这么冤枉我，不管是因为哪个女生，都不大合适吧？”
李捷思气得嘴唇直哆嗦，心里怒骂：我跟你经历个屁生死！要特么不是你使坏，我能摔成这样？
别说冤枉你没有，也别管因为谁，反正挺合适的！
张嘴就要开喷，但眼角余光扫到班主任梁冰，不好听的话就又缩回去，只剩下臭不要脸的洗白。
“第一，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和苏野干嘛来着，也没看到有什么流氓。我就是正常的走在路上，你看到我一个人，上来就打。”
“第二，咱俩确实是同学，之前的小小不愉快早晚都会一笑而过，但是你无缘无故将我打成这样，必须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有任何感情可以谈。”
理论上，这话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双方各执一词，谁也分不出对错来。
刘梅就比她儿子看得透彻，轻拍李捷思的胳膊，不屑的笑笑。
“不用理会这种小瘪三，不是还有个苏什么的女生看到事情经过么？该是他承担的责任，他逃不掉！”
这话说的实在有失风度，再怎么着也是个长辈，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张嘴就骂瘪三，简直不像话。
梁冰的脸色顿时就冷下来，说话没怎么给她留面子。
“刘女士，别说现在还没有分清楚对错，就算他真有错，你这么说话也不大合适吧？”
“嘁！”
刘梅轻嗤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梁老师，您说的对。不过这件事，您说的对也没用，那个苏什么说的算。”
这就硬怼回来了？！
不但梁冰给气得直喘粗气，方小武都吓一跳。
怪不得紫妍姐说她眼皮子浅，就算马上高考，以后再用不到梁老师，可也不能这么恶心人吧？
梁冰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儿子的时候！
“好，很好。”
梁冰突然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抱，侧着身体斜睨刘梅。
“那我也表个态：无论苏野怎么说，开除学籍的处理意见在我这里通不过！其余你们随便，爱记过记过，爱警告警告，想报警也行，就是学籍得保留！”
“嘁！”
刘梅又是一声轻嗤，同样抱起双臂，顶牛的意思一览无遗。
她正要开口，彭校长赶紧出来打圆场。
“咳咳！刘女士、梁老师，你们这是干什么？事情还没有定性，有什么好吵的？就是定性了，有校规在，校方肯定会秉公处理的嘛！”
如此转折，方小武都看懵了。
好么，感情没我什么事儿？
证人都没到呢，家长先跟班主任怼起来，然后副校长拉外人偏架……要不要这么扯？哪来的三流编剧？
梁姐姐厉害，矛盾核心抓得真是准，咬死保留学籍，就能参加高考，其余的处分就是张废纸。
要是能这么解决，倒是省心，但刘梅也不是善茬，只怕她还有后手，否则绝对不敢将班主任得罪成这样。
正琢磨着，房门突然被敲响——苏野来了。
这个迷一样的野女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夏季校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曲线被遮得严严实实，但仍旧没有半分清纯感——压根就不是那款。
刘梅只是狂，不是傻，自打苏野进屋就一声不吭，冷眼旁观彭严发挥。
彭校长和和气气的笑着，关切备至。
“苏同学，叫你来是想问问昨天晚上的情况，听说你们遭遇一伙小流氓？怎么样，还能记起他们的相貌特征么？”
苏野后怕的摇头：“天太黑，本来就没怎么看清楚，我又太害怕，记不住了。”
“那真是可惜，那些无事生非欺男霸女的小混混，统统应该抓起来判刑！”
彭校长遗憾的摇头，正气凛然，然而他接下来的问题，显示出他并没有那么关心学生遇到的危险。
“那么，后来发生什么事？方小武同学是怎么和李捷思同学起冲突的？”
苏野瞄一眼方小武，见他垂着眼睑，不与自己对视，心里稍微安定一些，咬牙开口。
“我和方小武回头就跑，他们没敢跟上来，后来碰到李捷思，方小武就一脚踢过去。再后来，李捷思开口说‘是我’，方小武又追上去打一拳，薅着他的衣服，把他拉倒。然后李捷思就跑掉了。”
彭校长顺理成章的严肃起来，冷着脸瞟一眼方小武，沉声问：“那么，为什么呢？你知道原因么？”
苏野摇头：“不清楚。最开始应该是误会，后来为什么还要打李捷思，我就不知道了。”
方小武抬起头，表情似笑非笑的，对她竖起大拇指。
李捷思看到，得意洋洋的冷哼一声，瞥向方小武的眼神里全是戏：我特么让你狂，傻眼了吧？气疯了吧？嘚瑟不起来了吧？
他以为方小武是气不过才竖的大拇指，但其实，方小武是真心的佩服。
演技精湛，说话恰到好处，更难得的是心理素质强大，有前途！
立誓要秉公处理的彭校长仍旧在循循善诱：“你为什么会和方小武同学走那条小路？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事实么？”
“我打算穿过小路去坐车，遇到方小武，就结伴一起走。我和他们两个都不是很熟，所以，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保证都是我眼中的事实。”
“哼！”
刘梅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示威似的，横着眼睛瞟向梁冰。
梁冰微微眯着眼睛，来回打量着低头的苏野和满脸喜色的李捷思，面如寒霜。
“方小武同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是误伤，结果你的同伴都不认同，我看，你这分明是借机寻仇！”
彭校长皱眉怒斥，正义感十足。
“学校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心思诡诈、心胸狭隘，同学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谈？至于用这种手段解决？你伤害的不仅仅是同学感情，你的这种行为，伤害的是云城一高赖以生存的校风！”
一顶大帽子扣过来，一高的好校长慷慨激昂，声色俱厉！
旁边负责捧哏的李捷思母子俩，深有同感的连连点头。
第五十三章 我解决不了？
梁冰气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抓住漏洞反驳。
“彭校，就算真是打架，也不必如此上纲上线吧？学校哪年不处理百八十起斗殴，怎么到方小武就这么严重？”
“小梁老师，打架和蓄意袭击的性质，那能一样么？”彭校长端起茶杯，嗞溜一口，吧嗒着嘴，开始打官腔。
“别的都不提，只说一点——摔倒李捷思同学，拉着在地上摩擦。这份恶毒的心思就不能和打架相提并论。年纪不大，心肠如此阴狠，小梁老师，你对学生的品德修养不够重视啊……”
刘梅冷哼一声，接茬敲边鼓。
“我们家思思右手严重擦伤，现在笔都握不住，还有十多天就高考，万一到时候恢复不过来，这是影响一辈子的大事！梁老师，请问，谁能负起这个责任？！你么？”
梁冰看都没看她，继续跟彭严据理力争。
“不管怎么说，校规就放在那里，情节不够严重，伤势本身也值得商榷……”
扭头瞄一眼李捷思吊在身前的左臂，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嗤笑，“我坚持我的处理意见：不能上升扩大，学籍必须保留！”
“啪！”
刘梅将验伤报告狠狠摔在茶几上，冷笑道：“轻微伤，医大二院出具的报告，副主任医师签名。请问，哪里值得商榷？”
梁冰没回头，压根不跟她纠缠，死抓着一点不放。
“方小武是我们班上仅有的几个华清苗子，我绝对不会同意任何过度的处理意见，官司打到陈校长那里，我也是这句话！”
“开除一个学生的学籍，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校方绝对不会轻率行事……”
彭校长慢悠悠的开口，听着像是解释，但是他随后轻轻一撩眼皮，图穷匕见！
“我会提议召开校委会来讨论此事的，小梁老师，到时候你也会旁听，可以畅所欲言嘛！”
梁冰一怔，脸色顿时煞白。
校委会？讨论在高考前夕开除华清苗子的学籍？开什么玩笑！
一个正处级的大校长，一个副处级的书记，三个正科级的副校长，一个教导主任、一个教学主任，开会讨论开除一个高三学生？
听着是挺荒谬的，但是梁冰很清楚，这并非是玩笑！
作为方小武的班主任，只要自己不松口，任何一个副校长都没有能力开除方小武，毕竟他是实打实的年级前50，冲击四大的重点苗子，这样的学生，不可能随意处理。
唯有大校长发话，或者校委会共同决议，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在方小武已经报完名的前提下，开掉他的学籍！
一旦校委会形成决议，梁冰抗不住！
那么，问题是，校委会有可能通过这样一份苛刻、不近人情的决议吗？
彭严看着梁冰呆愣愣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再次端起茶杯。
“小梁老师，你看问题还是太简单。我们的新实验楼年底竣工，承建方本来就是楚天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李董事长还决定为我校捐助一批高精尖实验设备，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如此恶性的事件，校方有多被动？影响有多恶劣？你有没有想过？恩？！”
咔嚓一道闪电劈下，照亮梁冰的脑海。
原来如此！
主管后勤和采购的彭副校长，刚好管着实验设备，这里面有多少可以动手脚的地方，根本不用猜！
另一方面，学生的成绩、学校的重本升学率，却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哪怕方小武考出省状元，也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至于校委会，以李家的人脉，想拉票，会很难么？
刘梅放下一直环抱的双臂，双手交叠，优雅的搁在腿上，对梁冰哂然一笑。
“梁老师，您对学生的爱护之心，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们家思思的成绩也不差，为什么偏心得如此厉害？您跟他……”
漫不经心的瞥一眼方小武，恶毒的吐出后半句，“有亲戚？”
这就是痛打落水狗，明摆着吃定梁冰了。
梁冰气得浑身直颤，努力平复着呼吸，胸膛却仍旧剧烈的起伏着，鼻息咻咻。
就连一直在看风景的黑面佛，都遗憾的摇摇头，他不肯掺和，心中却嘹亮的很，一开始就不看好梁冰和方小武。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没有缓和余地，彭严既然敢把底牌亮出来，肯定是有足够的把握，开除学籍，基本已成定局。
竭力保持着透明状态的苏野，死死的盯着方小武，眼睛里雾蒙蒙的一片，看不出来是否有悔意，快哭出来倒是真的。
对于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意外。
可是心里仍旧不好受。
说到底，方小武之所以遭受这样的委屈，根本原因就在于她的证词。
不得不这样做是一回事，做完以后，该有的担心、痛苦、自责，一点都不会少。
另一边，李捷思歪着脑袋，同样盯着方小武的侧脸，翻来覆去看个不停。
爽！真特么爽！
李捷思的嘴角快要咧到腮帮子上，眼神高高在上，丝毫不掩饰他的恨意和快意。
所有人都认为，方小武死定了，马上就会被踩到泥潭里，跟烂泥作伴。
即便已经这样，刘梅却仍不满足。
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意态悠闲的伸出手，按在验伤报告上，轻轻往前一推。
“别的伤都有定论，该花多少就是多少，我们李家不差那点医药费，方同学你诚心诚意的道个歉，那点费用，我们可以自理。”
“唯独脑门上磕到那一下，医生说需要再观察。脑袋上没有小事，万一真检查出脑震荡，钱不钱的暂且不提……”
转头直视方小武，冷冰冰的笑：“轻伤，可是够判刑的！”
“刘女士，不至于，不至于这样嘛！我们校方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论断，请您稍安勿躁。”
彭严跳出来演完双簧，转头望向方小武时，收敛笑意，又是一脸寒霜。
“方小武，明天叫你家长过来一趟。这件事，你解决不了！”
判刑？我解决不了？
方小武斜倚在沙发上，手肘支着扶手，掌心撑着下巴，耐着性子，看完整场表演。
好吧，这就是你们的全部算计呗？
先开除学籍，然后省内封杀，没有高中接收的话，学籍落不下来、进不去档案，就算高考成绩再好，也没有高校能够提档录取。
甚至，如果一直无法落籍，很有可能明年仍旧无法参考。
这番谋算，看上去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可是，你们就这么肯定，一定能够开除我的学籍？！
懒洋洋直起腰，撞撞李捷思肩膀，笑问：“诶，你怎么看？”
李捷思顿时懵逼：“什么我怎么看？”
“什么都行，比如这个套路、比如做人的原则、比如做事的手段……”
方小武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你说你，鸡毛蒜皮大的事儿，找流氓堵我还不成，全家上阵瞎胡闹，麻烦一个彭副校长还不够，所有领导都得陪你们折腾。18年来，你爸就教会你这个？”
叹口气，再次摇头。
“我有一句虎父犬子、慈母败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好像不太合适？好吧，那我换个词——”
高高竖起中指，呲牙冷笑。
“傻逼。”
第五十四章 哎哟，好疼……
光是言语嘲讽怎么够？
并排坐着，膝盖就挨在一起，两发巭孬嫑昆怼过去，这样的挑衅才够爽快！
李捷思原本就被激得心浮气躁，挨上一发巭孬嫑昆就会疯，何况是间隔极短的连续两发？
看着方小武脸上轻嘲浅讽的微笑，那种淡定、自信、沉稳、不屑……就像刺刀一样，深深扎进心脏，疼得滴血。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受到的非议纷纷浮上脑海，眼珠子顿时一片血红，涨得快要裂开。
为什么大家不嘲笑你这个臭屌丝，反而要来苛责我？！
为什么曹雪那个贱货一直维护你，跟韩洛音说我的坏话？！
为什么韩洛音会无视我这么久的追求示好，反而对你另眼相待？！
凭什么你能考在我前面？！
凭什么苏野要倒追你，骂我神经病？！
凭什么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你，我却挨打受苦？！
就因为我短？！
就因为我功夫不好？！
不，全是因为你！王八蛋，都怪你！
我特么是楚天集团唯一的太子爷！我特么比你帅得多！我……
“我去你麻个痹！”
李捷思狂吼一声，合身扑向心中死敌。
距离太近，对于不会打架的李大少而言，反而是束缚。
愤怒之下，也顾不得章法，先是一胳膊肘怼过去，然后挥起吊在身前的左臂，肩膀同时发力一拱！
王八拳一样拙劣的攻击，却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方小武往侧面一缩，双手捂住被胳膊肘怼中的侧肋，整张脸都暴露在李捷思的眼前。
李捷思大喜过望，虽然姿势仍旧别扭，但是一看到那张脸，就什么都顾不得了，立即抡起右臂，一拳砸过去。
“啪！”
“哐！”
一声脆响，接上一个沉闷的撞击声，不太重的拳头，却砸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
方小武被一拳击中脸颊，“不由自主”的向后一倒。
刻不容缓间，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对准沙发的木质扶手，一头……磕上去！
大变骤起，全场皆惊！
“啊！”
迟到半拍的惊呼，此时才来得及响起，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
李捷思心中快意无比，但距离真正解气还远得很，不依不饶的又是一拳。
“李捷思！”
“李同学！”
“思思别冲动！”
大家同时喝止，可拳头都已经挥出去了，哪还来得及？
就在拳头即将再次砸中方小武的脸颊时，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拳锋撞上一只手掌，软弱的停在半空。
方小武扣紧五指，牢牢锁住李捷思的拳头，咧嘴一笑，轻轻一推。
下一秒，李捷思倒栽过去，被刘梅牢牢搂在怀里，仍旧在胡蹬乱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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