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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入旧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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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悬同伯九耳语:“我二哥同我嫂嫂感情甚笃。”
  伯九点头。的确,很是难得。
  喝了会儿酒,伯九同罗悬道:“你二哥原来是做大官的,居然还让你进了牢里?”
  “这事复杂,你不用多想。”
  沈氏笑道:“江春楼的糕点颇合我心意,自打开张,我就再没有吃过别家的。”
  伯九对这罗夫人很有好感,道:“夫人喜欢就好。”
  沈氏道:“叫夫人太生分了,不如同悬儿一样,唤我一声嫂嫂。”
  伯九讶然。
  沈氏催促:“唤一声听听,往后我叫人去江春楼买糕点,便能便宜些了。”说完和罗赫相视一笑。
  “嗯……嫂嫂。”
  罗悬只顾吃菜,静静的看自己的兄嫂诳他。
  为了不让伯九太过沉默,罗赫夫妇尽量挑罗悬小时候的事情讲。原来沈氏与罗赫乃是青梅竹马,从小便有了约的。沈氏对罗府也很了解。
  “我公公最喜欢的便是悬儿,都是因了他娘亲的缘故。”
  伯九对罗悬母亲有个模糊记忆,便是她生下罗悬,二十几就去了。
  提到早逝的母亲,罗悬并不特别悲痛,只是沉默了。
  “因为大家的娘亲都在,就变着法疼爱悬儿,但悬儿从小性子就闷,长大些了才同我们说说话,你看,如今话也是不多的。”沈氏道。
  伯九点头,居然同情的看了看罗悬。
  罗悬咳了一下,道:“一直只晓得你有个妹妹,还不知道你双亲如何?”
  伯九举着的筷子慢慢放下:“我双亲从我记事起便不在了的。”不知晓时有个父亲健在,知晓时连父亲都不在了。
  “……那为何还有个妹妹。”
  “并非亲生。”
  沈氏看话题变得沉重,道:“伯九妹妹芳龄几何?可曾许配人家?”
  伯九道:“说来也巧!小妹今春才许配了人家,和罗府有点关系。”
  罗赫接口:“这我晓得,上次家中来信,说是苏州的徐家娶了个京城的媳妇。”
  沈氏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么便恰好是四夫人的母家了?”她看看罗悬,再看看伯九,叹道:“这缘分,真是天注定的。”
  菜肴将尽,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既然是中秋,少不了要赏月。只是沈氏忽然有些头痛,罗赫便扶了夫人进房中休息。
  伯九道:“要不我们走吧。”
  罗悬道:“我二哥府中有一个池子挺大。今日中秋,不可不赏月,不如去那池子边喝酒。”
  伯九想起罗悬那日在山上的话,不知为什么有些脸红,幸好入夜了,月光虽亮,倒也看不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那池子造得别具一格,水并不很深,面积却不小,边上是木头围出的亭台。踩在那木质地面上,脚下几寸的地方便是粼粼的池水。若是躺在上头,能听到水声清越,便更有宛在水中央的意境了。池子里没种什么植物,夜幕下黑沉沉的,只映着一轮圆月,那么平静。
  伯九和罗悬并排平躺在亭台上。伯九摊开手臂,手指尖点到了水面,打碎了一池的秋水,月影也微微的晃动起来。
  伯九叹:“做大官就是舒服。”
  罗悬笑了,道:“在下方才正陶醉于此情此景,阁下这一句,真是坏了意境。”
  伯九也笑:“现在才知晓我是粗人。”
  罗悬道:“但只要同伯九一道,意境便是无穷的。”
  这话说得暧昧,不,简直是露骨。
  伯九和罗悬对视。良久。
  叹:“在下的眼睛……真就这么好看?”
  伯九咽了口口水。
  这情形不大对劲。
  “罗悬,没有娘亲是什么感觉?”
  “你大概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伯九扯起嘴角:“不然。”还有父亲和一众亲人疼爱,与什么都不曾拥有过是不一样的。
  “中秋之夜,你非要听?”
  “……说不定你娘亲正在那头想着你呢。”
  罗悬思索,道:“缺了什么。就这样罢了。”
  伯九仔细揣摩了一番这话,终究不太懂。
  罗悬继续道:“父亲请人教我念书习字,我从小也聪慧。考取了童生,到秀才,后来成了举人,再进京,我这一路,向来是顺风顺水的。”
  伯九点头赞同:“如此顺当,有何不可。”难道要像他这般多舛,下人变成世子?
  太顺当了。罗悬忍不住摸了摸伯九散开在木板上的头发,道:“伯九,你觉得我是个君子?”
  “的确,”伯九再点头,“雁寻兄其人,温雅如玉,品行端正,怎么不是个君子?”
  “但你不晓得,我虽然万事都听父亲的安排,心里却想着放浪形骸夜夜笙歌。”
  伯九睁大了眼睛看他。
  罗悬轻笑,抚弄伯九的头发,伯九被摸得难受,偏头一躲。脸又开始烧了,就连心口都在跳。
  不对劲,万分不对劲。他不对劲,罗悬也不对劲。就没有什么是对劲的。
  罗悬肃正了脸色,将脸靠近伯九:“我常常觉得人生无趣,爱恨痴缠富贵通达,都不过如此,直到……”
  “直到一个小厨子出现。”
  伯九就算脑子都被烧坏了,也晓得说的是谁。
  这简直太不对劲了。每一个字,每一个眼神,都好像藏着什么,要冲破了出来告诉他。
  伯九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罗悬话锋一转:“伯九,你在姻缘树上写了谁的名字?”
  “唔……这个,是我小妹和她的夫婿。”
  “那在佛前呢,没许什么愿望?”
  伯九想着前面的总归不能说,便道:“许你平平安安大富大贵。”
  罗悬有一瞬的怔愣。
  “你呢?我都说了。”
  “佛曰:不可说。”
  ……

  ☆、第二十五章

  伯九这一整日,都恍恍惚惚惚惚恍恍。
  本来他坐在柜台边,走了神。四全拿起他在写的东西一看。
  “掌柜的,雁寻是你要琢磨的新菜么?好文雅的名字。”
  伯九夺过那张纸,气恼的撕了。
  “你在这看着,我去后院。”
  他站在砧板前切萝卜,一刀又一刀,越切越慢,又走了神了。
  “掌柜的,我要是那萝卜,就求您痛快给我一刀。”
  伯九回神,把刀一拍,萝卜扔给阿苗。
  “你切,我去择菜。”
  他坐在板凳上,对着棵白菜,一层一层地撕,又走了神。
  蔡婶一把夺过遭殃的白菜,担忧道:“掌柜的,你这是不是病了?还是梦魇了呢?”
  伯九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一阵疲惫。
  “蔡婶你忙吧……我去别处……”
  在对着三个客人说错话之后,八宝发了彪,把伯九赶回四全那儿。偏偏伯九没办法竖起眼睛说“反了你了还敢赶本掌柜走”。
  他今日简直是。
  算账时想起罗悬的行书,切萝卜时又望文生意想到罗悬,择菜时撕一片菜叶子就想起罗悬说过的话。全是罗悬。
  在伯九这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的近二十年光景,此种感受实乃开天辟地头一糟,弄得他整个人都混沌了。握着菜刀他都没有心悸过。怎么了呢?
  伯九百思不得其解。
  “咳咳,掌柜的……”
  伯九无神的眼睛转向四全:“嗯……”
  “你身子不舒服?”
  伯九更怨怼了。
  “我身子一切无恙。”
  “那,可是有些心慌心悸,还喘不上气?连带着,老是走神?”
  伯九猛点头:“是是是。”
  四全了然:“掌柜的大概没休息好,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不如就回去歇息,这里有我呢。”
  伯九热泪盈眶:“四全,还是你体贴,我给你涨工钱。”
  四全抽了抽嘴角:“那就谢谢掌柜的了。”
  伯九穿过街道,准备回宅子,却恰巧又遇见了那个女子。虽然他今日恍惚得很,但他没有认错。那女子今日身旁还有一男子,穿着很是破旧。两人走在一起,往里弄去了。
  伯九顾不得什么,也跟上去。
  这条巷子弯弯曲曲跟羊肠子似的,很是冷清。
  所幸伯九没跟丢了人。一男一女走到一死胡同处停下。伯九听半天没声响,悄悄探头一看,那一男一女却是已经抱在一起,浑然忘我了。
  呃,这抱在一起么,自然衣衫还是完整的。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只听男子道:“爱萍。”
  这女子果然叫爱萍。女子道:“常雷。”
  唤作常雷的男子道:“我今日拼了性命从牢房逃出来,就是来见你最后一面。”
  伯九一惊。牢房里逃出来?
  那女子仿佛早就猜到,却仍旧呜呜哭泣:“是我害了你。”
  “你不要哭,那人死了,你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伯九听得越发云里雾里。
  男子又说:“你可曾去寺庙找过悟修主持了?”
  爱萍低低耳语,听不真切说了什么。
  两人越说,声音越小。
  悟修主持正是那日他与罗悬上山遇到的那位。想到那位主持在凡世与司马家的关系,伯九越发肯定这爱萍同王妃有不一般的纠葛。他听得烦闷不知所云,心想不如就露面,把话问个清楚,总比现在偷偷摸摸还听不真切来得好。
  这么想着,就要冲出去,却有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捂住嘴拽了回来。他整个人转了半圈,转身时,脸埋在了那人怀里。
  他只能看到眼前熟悉的帛色布料,长长的楠木珠从衣领处挂下来。是罗悬。
  两人现下藏匿在一处内凹的宅门,向右十步,再往前走十步的死胡同就有人。
  罗悬把人揽在怀里,靠在宅门上。虽然两人都默默无语,但对于今日相遇的地点和时机,皆有满腔疑问,却只能暂时按下不表。伯九闻着楠木珠散发的熏香,脑仁里的晕眩像浪一样,层层拍打。罗悬虽疑惑,却也乐于享受这堂堂正正的斯人入怀。
  过了许久,罗悬扬起手。
  皇城军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似只是一瞬,便包围巷口。
  那常雷前日被擒下,乃是受了箭伤的缘故。如今伤养得差不多了才逃出来,自然没有被轻轻松松就拿下了,功夫竟也了得,无奈寡不敌众,终究是被扣押了。
  伯九现下明白了,罗悬是来抓人的。也是,这常雷从刑部出逃,他来是顺理成章的。
  罗悬松开伯九,转到胡同里。
  伯九跟上,同常雷打了个照面。不认识这男子。
  常雷却像晴空霹雳般,震惊地看着伯九。方才被擒住他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如今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异。
  他认得我。伯九当即想到是王府故人。可他对这张脸,确然是没有半点印象的。那为何做出这般惊异的形容?
  伯九转头去看爱萍。由于同常雷一道,如今也被官兵扣住,脸上泪痕犹在。
  罗悬冲着伯九叹气:“我处理了公事,再来盘问你。”
  常雷自然是扣押回牢中,关键这女子如何处置。伯九看着常雷与爱萍生死鸳鸯的模样,心中恻隐,他也有一腔的话要问爱萍,便出声:“罗悬,本是你的公事我不该过问,但这女子……实在无辜。”
  爱萍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罗悬只问:“你与常雷是何关系?”
  爱萍答:“是夫妻。”
  罗悬没有再问,让人松开了爱萍,把常雷扣回刑部。
  皇城军得了令,离开。转眼间巷子只剩了三人。
  盘问是躲不过的。
  罗悬:“你怎么会在这里?”
  伯九道:“我前日在这里捡了张丝帕,想来送还……”
  罗悬点头:“丝帕呢?”
  伯九嗫嚅:“来时丢了。”
  罗悬顿了半晌,道:“伯九,你说什么话,我都是信的。”
  他沉沉的眼睛撞进伯九的:“所以,不要骗我。”
  伯九一阵心悸。这世上他最不想欺瞒的就是罗悬。
  可真相,并非是什么时候说出来都好的。甚至他自己都不晓得,他追逐的是表面的真相,还是真正的阴谋。
  罗悬道:“我要回刑部处理公事,你同这女子还了丝帕,便早些回去吧。”
  伯九直觉罗悬有点动气,可他又不晓得如何消他的气,只好任由他离开。
  伯九转向那女子。女子也看着他。
  千头万绪如今竟不知如何问起。
  “那丝帕上绣了鸢尾,还绣了你的名。”
  爱萍静静听着,在等他的下文。
  伯九斟酌了一下,道:“你可姓司马?”
  “不,我姓陆。”
  伯九愣。
  爱萍继续道:“我娘亲姓司马。”
  伯九讶然:“司马……静萍?”
  爱萍直勾勾盯着他:“你是何人?”钱陆死了没多久,为何又有一个?
  伯九还沉浸在允王妃私生女一事难以自拔。王爷与王妃没有丝毫感情,这不光他晓得,就连先帝都晓得,不过是皇家做不得主的可悲婚姻。王爷寻花问柳,妾室纳了一房又一房,毕竟是男子,在外人看来是很自然的。不想允王妃大家出身,竟也暗通了款曲。伯九忆起允王妃曾经在三月身孕时说是滑了胎,要去山上寺庙祈福静养,王爷向来不多过问,由着王妃上山待了大半年才下来,彼时身边并没有几个王府的下人照应,大抵是那时有的。这件事是从前王府下人之间闲来无事谈到,发生时伯九还未出生。算一算年份,与爱萍模样上的年纪大致相仿。
  这女子既然如此坦诚,他便也坦白道:“算来你是我的姐姐。”
  爱萍端详了番伯九的脸,又好似揣摩了许久伯九的话,才迟疑道:“允王府的人……不是都处死了?”怎么还留着个流有允王血脉的人?
  伯九觉得此事需要好好探究,不急一时,便说:“说来话长。在下并无恶意,只想知道些事情,你若信我,过几日来江春楼寻我。”
  爱萍打量他,似在考证。

  ☆、第二十六章

  过了几日。刑部牢房。
  常雷自从再次被抓了回来,竟像是心愿已了了,全盘托出。只是与他之前的供认略有些出入。
  常雷并非不知道是何人取走了东西,也晓得取走了什么东西。一切不过是串通好了的。就连他的入狱,也是一早就安排了的,并非是他临时起意。
  罗悬觉得这话倒比先前的少些纰漏。毕竟再怎么狡猾,扮成受害之人自动踏进牢房这一举动,怎么看都多此一举,平添风险了。
  如果是用来掩饰取走的东西,便顺理成章。但这说法,还是总有哪里不妥。
  再说常雷。这一坦白,竟供出了让刑部众人大惊失色却又情理之中的人。
  赵国公赵长肃。
  说大惊失色,实乃这案子虽死了人,毕竟只是众多凶案的其中一起,赵国公的身份,摆在这案子里,有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说情理之中,前些日子罗悬入狱,奉上那参本的人,乃是赵国公长子赵魏英。碍于赵国公,皇帝虽然知晓,终究没有过问追究赵魏英的诬陷之罪。
  “你为何早前不说,现在又说了?”
  常雷摆出他的娘子:“我替赵长肃卖命,不过希望他照顾爱萍,怎知他并不履行承诺,既然如此,他过河拆桥,我便睚眦必报。”
  唔,于情于理,无可挑剔。
  那被取走的东西,据常雷说,乃是多张地契,都是京城周边的田地。数额之大,早已超过官员允许买卖的田地数额,甚至已经超过了王公贵族们可以控制的田地数量。
  案子就这么结了。张知涯搓着手,犹自不大相信:“就这么好了?”
  罗悬心里也不大顺,只能说:“我与大人感觉相似。不过如今看来,也只能结了。”
  卷宗记录完毕,上呈给皇帝。赵国公便被宣进了宫里面圣。
  赵国公本就担任的是闲职,长女也是陛下宠妃,只是私自购置京城周边土地,却是触了皇家的逆鳞,便是王爷们也要降罪,再也通融不得。
  赵国公依旧是赵国公,只是赵贵妃贬为了赵贵人。
  这的确是皇家一贯的手段。
  平民百姓间议论纷纷,只说是这贵妃怎么不小心得罪了皇帝。
  案子了结了三四天,罗悬接到宫里那位的诏令,请他去用午膳,喝喝茶。只能去了。
  这大抵是罗悬第二次见到这位年轻的皇帝。他与罗悬年岁相仿。
  新帝登基之初,太后颇有想把持朝政的意思,母家的人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官职安插了个遍,又有涉王在一旁推波助澜。司马一族凋零,无人可与之抗衡。可这几年,他却看到这年轻的皇帝在与他的母亲暗暗较劲,一点一点收回着那被母亲蚕食掉的皇家势力。他比他母亲懂得用人之道,至少刑部在罗悬看来便是忠心耿耿。皇家的人大概没有什么情分可言,谁心狠手辣,谁就权倾天下。
  周伯演看起来并不凌厉,反而很是温和。
  帝王之术首要一点,便是隐去锋芒。
  罗悬倒没有同皇帝初次对坐用膳的战战兢兢。两人盘坐在席子上,面前的小案几只摆着四五道精致的菜肴。皇帝的谱摆得很小,说明要同他推心置腹。
  周伯演满意于罗悬的不卑不亢。他要提拔的人,无非是要有这么点宠辱不惊的气度。
  两人一来一往谈了些,主要便是钱陆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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