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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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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鬼斧神工之作,莫不是鲁班再世么?

       三殿下眉目终于舒展,眸中蕴着暖意:

       “这礼,我收下了。”

       宁王眸色幽深,声音淡淡道:

       “三哥府中之人,果然个个深藏不露,受教了。”

       宁王盯着吴子谅,开口道:

       “说吧,想要什么赏?黄金百两,良田百倾,可够么?”

       众人暗衬,宁王果然财大气粗。正纷纷感慨这小子好福气时,谁知这小子敛了衣袖,一揖拜下:

       “多谢宁王抬爱,草民别无所求。只希望过几天安生日子。”
 
        
       吴子谅虽说什么都不求,但是到底,还是被三殿下提拔成了王府侍卫长。
        
       那日宴席,宁王当众拂袖而去。

       三殿下倒是如沐春风,嘴角微扬,回屋前特意叫住吴子谅,也没说什么,不过寒暄了几句。

       临起身的时候,笑了笑:

       “子谅,之前试探于你,是我多疑了。”

       “从今往后,你我坦诚相待,再无猜忌,如何?”

       大约看到吴子谅讶然神色,三殿下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缓缓开口:

       “有道是日久见人心,不急在这一时。”

       “子谅,我等你的答复。”

       不待吴子谅开口,三殿下就仙气飘飘的走了。

       吴子谅颇为怅然:

       这事情,怎么就偏偏和预想的不一样呢。

       难得人手不够,被调拨来做个端茶倒水的闲职,顺便还能瞧瞧美人儿,听听琴曲,甚是顺心畅意。
      
       谁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拎了出来,手里捧着块自己十条小命都赔不起的玉,外面还有人尽职尽责的报着时辰。

       还好,不学无术的吴少,旁的不敢说,这雕刻的手艺,还是拿的出手的。

       吴子谅小时候,被家里的小丫头片子缠的没招,要星星不敢给月亮,有天见一小孩儿手里的木雕,这丫头眼睛瞬间亮的像手电筒,便走不动道儿了。

       吴子谅拿糖和小孩儿换,半天小孩儿不肯撒手,问打哪儿买的,小孩儿也说不清,市面上跑遍了,也没找到一模一样的。

       小祖宗一哭,吴子谅便没辙了,硬是自己瞎折腾了一天,把老爷子自个儿亲手种的、院外最得意的几棵杨柳树,剜下来几块,挨了好一顿板子,才勉强划拉出个模样。

       吴子谅递给这丫头的时候,心想肯定交不了差,这小祖宗又得闹一阵儿。

       谁知道这小祖宗没啃声,小胖手伸出来,握住吴子谅满是划痕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自打这以后,按理说被老爷子家法伺候,合该收敛收敛。可吴子谅非但没长了记性,反而每天不是找点小木块儿、就是去翻翻小石头。

       除了不去碰大柳树——老爷子的心头好以外,其余的,都能一个人琢磨半天。

       方圆百里以内的木头,基本都遭了秧。

       吴子谅的手艺渐渐长进,小祖宗先是在旁边眼巴巴的等着,后来就在病床边静静地瞧着,再后来,吴子谅把自己雕刻最成功的一件儿,一把扔进了火中,只剩一撮灰。

       也是个木雕,是照着那个小祖宗模样刻的。

       只是再也不会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急切的等着。

       吴子谅没荒废了这手艺,只是以后愈发疯魔了。

       小时候是些木块,最多是把蜡烧热、融化了以后刻。现在是什么贵刻什么。金、玉都是好材料,一样也没逃过吴少的法眼。

       花鸟鱼虫,亭台楼阁,吴子谅什么都刻,唯独不刻人像。

       圈儿里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便不去触他的逆鳞,都只道吴少刻出来的东西,堪比3D打印,可能手艺人都有些个讲究,也没深究。

       有时候温香软玉在侧,一叠声地撒娇,要他刻一个瞧瞧。吴子谅也只是笑笑,旁的一概不提。

       没什么好讲的,不过是想,若是人还在……

       这些小玩意儿,都是你的。

       往往夜深人静,把最近刻好的摆一排,连同晚上新刻好的,一并烧了。

       火盆还是十多年前的,旧了些,却一点儿没变,尽职尽责,立在房间一角。

       这些雕刻的小玩意儿,有的化了烟,有的化了灰,有的燃不尽,就那么搁在那儿。

       天就该亮了。

       一晃十来年,也就这么过了。

       人这心里要是搁太多事,未免太苦。

       若是能勘破,便知晓放下二字,才是真正难得。

       是以,吴子谅又一次凭着手艺,躲开了一劫。

       风波过了几日,是夜,吴子谅正准备去巡夜,忽然窗户被一阵风吹开,吴子谅正要去关,忽然手腕被人紧紧攥住:

       “吴大人,你这日子过得不错。”

       吴子谅暗暗称奇:

       这好端端的九殿下,怎么就偏爱夜行?

       之前夜访牢狱,今儿个又是夜探三殿下行宫。
       
       宁王殿下看起来气色不错。

       但是心情不佳。

       经验告诉吴子谅,这个时候该敬杯茶了,不然到时候出什么岔子,自己的小命,就又落在这小祖宗手里了。

       吴子谅将茶递过去,关怀道:

       “殿下一路辛苦,先饮杯茶,再议旁事,身体要紧。”

       宁王冷笑一声,还是将茶接了过去:

       “吴大人近日高升,看来良禽择木而栖,我这尊小庙,是容不下吴大人这尊大佛了。”

       ……好像奉了茶情况也没什么不同。

       吴子谅笑道:“殿下说哪里话,倒教在下听糊涂了。不是殿下派我前来,留意三殿下行踪么?”

       宁王淡淡道:“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前几日的事,怎么讲?”
       
       吴子谅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道:

       “宁王厚爱,是小人不识抬举了。其实小人所求并非钱财良田,这些左不过,都是身外物罢了。”

       “在下想求宁王一个恩典,若小民犯了王法,还请法外容情。宁王心胸宽广,想必不会计较。”

       宁王冷哼一声,脸色总算和缓了。

       “说吧。”

        心下的猜疑终于解了,但是蓦地,有些失望。

       果然,芸芸众生,谁又能一心清净,不染尘灰。

       那人月下朗朗清辉,一身疏朗,道自己别无所求。一口回绝了自己的封赏。

       萤火之光,倏忽又亮了起来。

       谁知转眼,三殿下升他任侍卫长,便点头应了。

       既希望他一身傲骨,又见不得他独独对旁人俯首听令。

       既愿他归顺自己,又不想见他如此快便回转,仿佛少了些什么。

       宁王思绪万千,忽然有一只手,紧紧握着,却是轻轻放到面前。

       宁王一抬头,便看见吴子谅的眼,怔住了。

       若是这人眼里此时装着你,肯付与你一星半点的温柔,方才知,这里面藏着三千大千世界,盛着四万八千春秋轮回。

       宁王倒吸了口气,便听见吴子谅轻声说:

       “殿下不妨打开看看?”

       可能是卸下了心事、现在没什么防备;也可能吴子谅忽然温柔的眼神,宁王不由自主的,应了声。

       “嗯。”

       吴子谅忽然笑了,缓缓展开了手掌,掌心里,是一尊小的人像。

       吴子谅柔声道:

       “喜欢么?”

       吴子谅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

       从前心里,不过白茫茫一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任尔来去,不过都是浮光掠影。

       脑海中,不知何时,就忽然有了这样一个人。

       既然有了,便不由自主,刻了起来。

       待刻完一看,才知道自己着了魔。

       也晚了。

       宁王怔怔地看着,只觉得天下再也没有一副像,能雕刻的这样好了。

       这眉眼顾盼神飞,少年锦衣加身,衣领花纹都纤毫毕现,一身骄纵。

       不是自己,又是哪个?

       而这雕像所用材料,正是那日送到三殿下府上的玉璧。

       吴子谅见宁王怔在一旁,不由得失笑,将他手牵过来,把玉雕人像放在他手心里,笑了:

       “在下想求的恩典,便是这个。”

       “殿下心中有山河万里,一方玉石,自然算不得什么。只是自古双玉为珏,又合着殿下名讳,还望殿下不必勉强自己,割爱转赠了旁人。”

       “完璧无从带回,此物全当做个念想。”
       
       “在下私自留了一小块残玉、雕刻人像之事,还望殿下开恩,万万不要绑了小人,送到官府去才好。”
        
       宁王惊觉,那人若眼角含着笑意,自己便只能怔在原地,倏忽天地间,不过这一人而已。

       宁王声音喑哑:“怎么?你怕见官么?”

       那人却以为他受了凉,伸手替他关上了窗,笑了笑:

       “若还是宁王殿下相送,那倒也没什么。”

       宁王自恃冷静,今夜却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那日你费尽心力替三哥雕刻了许久,也像这样说了一番花言巧语么?”
       
       吴子谅眉梢微扬,似乎此时心情颇佳,望向宁王,悠悠道:

       “殿下当日难道不是颇有兴致?”

       “还说什么‘公子可要快些,本王翘首以待’么?”

       “在下这话,自然只讲与殿下听了。”

       宁王听见那人揶揄,面上只觉得火烧火燎。

       当日不过是泄愤,只当他完不成,等他讨饶,故意说的气话。

       今日再听,总觉得,好像真是自己眼巴巴等着的。

       听闻那人替三殿下挡了刀,眼线来报时,心下竟莫名有些担忧。

       再听到后来的诸事,眼线事无巨细,一并回禀。

       本该放下心来的。

       将这人密派去行宫,三殿下信任倚重,此事应当愈加稳妥才是。

       却心中郁结,怒意难平。

       究竟是道行不够,着了那人的道。

       现在方才醒悟,

       却是迟了。

       吴子谅倚着窗,眉眼染了笑,就这么静静望着。

       宁王终是招架不住,轻咳一声:

       “你且好生休息,本王这便走了。”

       吴子谅也不开口,只是把手轻轻搭在门框,拦住了宁王去路。

       那人嘴角噙着抹笑,也不言语,只是继续这么静静望着。

       屋内气氛委实有些旖旎,宁王耳根红的滴血,正要一把推开这人。

       吴子谅耳力极好,伸手轻握住宁王挥起的手腕,借力一带,往屋内连退了几步。

       宁王正要发作,吴子谅打了个手势,示意噤声。

       宁王方才发觉,门口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门口。

       宁王心下一惊,便听得房门轻扣。

       门外温润音声,丝丝缕缕,缓缓流入屋内:

        “子谅,是我。”

       宁王后背骤然生起一阵寒意。

        今夜,怕是避不过了。








第6章 第六章
       这声音宁王再熟悉不过。
    
       除了三殿下,还能有谁?
    
       宁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里有了怒气,盯着吴子谅看。

       吴子谅知道这小祖宗在想什么,无奈笑了笑,俯身对他耳语道:

       “殿下是想和我一起见见三殿下,还是委屈一下略微避一避?”

       吴子谅的声音贴着耳廓,直往人心里钻。

       宁王自知夜潜皇子府,罪名不小,自己虽同为皇子,不请自来,也不甚妥当。

       然而总觉得,此时如果避一避,似乎就占了下风。

       吴子谅将宁王请进了屏风后,开口道:

       “殿下请进。”

       三殿下走进屋里时,吴子谅正捧着一卷书,茶盏却放了两个。

       三殿下一贯仙气飘飘,旁人的私事从不过问,也不戳破。

       吴子谅便是料到了这一点,又因事发突然,时间委实仓促,这才敢把人安置在屏风后,茶盏就任它摆在原位。

       不然这两位殿下平日里一见面,便水火不容,此时见面,定是剑拔弩张。

       何况今日是宁王理屈,到时候闹起来,自然不好收场。

       谁知三殿下今日一反常态,指了指多出来的茶盏:

       “深夜来访,看来不止我一人。”

        吴子谅也没遮掩,只笑了笑:

       “不知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三殿下也不再问,淡淡一笑,开口道:

       “子谅,我当日所言之事,你考虑得如何?”

       这话说的玄妙,三殿下因旁人在场,不便明言,掐头去尾,宁王竟也明白了大概。

       两人相斗多年,彼此甚为了解。

       宁王暗道不好:

       坏了,三殿下竟也有收拢之意。

       宁王料到,以吴子谅的身手与见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宁王有意将吴子谅为自己所用,虽然那人当场应了,但是牢狱之中,多少有威逼利诱之嫌。

       吴子谅这人,宁王多少有些拿捏不准。

       而三殿下惯会收买人心,前段日子听闻那人还为他挡了刀,这就更叫宁王担忧了。

       方才,那人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似乎又什么都没说。

       不过是些人情往来的应答、做样子的场面话,又如何做得数?

       一再提醒自己,不能感情用事。然而今夜本可以派暗卫,自己却忍不住前来。

       可若是那人稍一动摇,拜入三殿下门中……

       光是夜潜王府行宫这罪名,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

       即便吴子谅愿意跟随自己,那么自然要与三殿下虚与委蛇一番,这话听在耳里,扎在心里,尤其不是滋味。

      更何况,聪明人都会选择后者。

       如此看来,今夜自己只有两种结果。

       待在这儿听一场秉烛夜谈。

       亦或者,被供出去,当做投名状。

       正当宁王思绪纷纷时,忽然听到那边三殿下的声音:

       “子谅,你大可以再考虑考虑,不急在这一时……”

       “多谢这些天来三殿下的照拂,在下铭记于心。”

       “只是人各有志,在下只求山水逍遥,辜负了三殿下厚爱。”

       宁王心下一滞,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三殿下一向淡泊,此刻竟开口道:

       “他……竟值得你如此么?”
       
       那边吴子谅似乎是笑了,声音隔着屏风穿过来:

       “在下一介布衣,不懂朝堂风云。”

       “若他日殿下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三殿下走后,宁王走了出来,心情颇为复杂。终于开口:

       “你知道刚才一番话,足以置自己于险境么?”

       吴子谅神色淡淡:

       “知道。”

       宁王怒不可遏:

       “你难道不明白该怎么做么?失去利用价值,无论三殿下还是我,都不会再顾及你的死活,你明不明白?”

       “明白。”

       宁王盛怒:

       “那你方才讲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吴子谅神色难得有一丝肃然,忽然间宁王觉得,自己好似从来没有看懂过眼前这个人。

       
       “殿下,在下虽然位卑,命如草芥。但纵然身死,亦不能违背本心。”

       更何况方才与你所言,句句真心。

       又怎么能违逆本心,虚与委蛇呢。

        吴子谅忽然笑了笑:

        “殿下从前交待我的事,可还满意?”

       宁王略一颔首,算是应了。

       之前在狱中,宁王命吴子谅小心留意三殿下起居,是否有异。

       吴子谅机敏尽责,除却昏迷的几日,就连养伤期间都一一将消息传了过来。

       吴子谅笑意更深:

       “那草民与殿下,如今可算两清了么?”

        
       宁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行宫的,这夜似乎比上次还要暗些。

       只是再也没有一盏萤火,递与自己手中了。

       也是该结束了,不过萍水相逢。

       本以为是可用之人,想留在身边,委以差事。

       谁知时日久了,方才知那人受不得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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