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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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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金手指和主角光环加身,等级全满,也是风云人物;

       要么自带系统,各种奖励,各种升级,炮灰也可迎来春天。

       吴子谅自己本身就挺喜欢类似等级全满、主角光环这样的设定,这才符合吴少一贯的行事作风嘛。

       然而。

       无挂可开。

       吴少表示内心很受伤。

       亲亲抱抱都好不了的那种。

       
       修建行宫,一心想着勤劳致富靠搬砖的吴少,每天穿不暖,吃不饱。

       不过牢饭倒是吃了个饱。

       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刑具;

       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刑罚;

       吴少一一受用了一番。

       也没多大点事儿,不就是流点血、遭点罪么。

       吴少冷板凳躺三天,就又是一条好汉。

       只是今儿个这麻烦一个接一个的来:

       这位打从方才就抡着流星锤的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了?

       那个剑术已经出神入化的小姐姐,我不打女人,但你再往前冲我就要喊了。

       还有那个看似一脸纯良无辜的少年,是哪家的熊孩子?这暗器往哪儿飞呢?打架的美德是不打脸啊孩子你到底明不明白?
      
       吴少觉得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还是各凭本事罢。

       于是把束发木簪拔下,横衔口中,强忍住身上一阵阵涌来的痛意,收起懒散的心思,终于拔剑出鞘。

       
       三殿下用了些点心,手中把玩着茶盏,目光望向不远处。

       那人明明可以一剑封喉,到了近身处,却堪堪回腕收剑,只拿剑柄将其击倒。

       自己已是朝不保夕,还想着旁人生死么。

       三殿下眯了眯眼,见那人挽了个剑花,收剑回鞘,地上横七竖八、哎哟惨叫的是自己精心布置的一众暗卫。

       那人逆光缓缓行来,同样是爹娘生养,那人眉目偏偏就能占尽天下颜色,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素衣,竟也有了几分缥缈之感。

       
       吴子谅知道打从方才三殿下便打量着自己,自打斗开时便如芒在背。

       只是这探寻的幽深目光,若与三殿下这一身仙气飘飘的皮相联系在一块儿。

       ……委实不沾边儿。

       这就好比一只猎豹虎视眈眈,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

       可这丝精明强悍,安在了一只不问世事的白鹤身上。

       方才比试时吴子谅抽空拿余光看了眼一身仙气的三殿下,大概是未料到被察觉了,三殿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端起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

       吴子谅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眼神八成不是仙鹤,倒像是只广寒宫的玉兔。

       受了惊,便慌了神。

       广寒宫中千年,不问世事,自诩筹谋算计了得,却架不住旁人关切的眼神。

       吴子谅被自己神奇的联想和比喻惊到了,浑身抖了三抖。

       方才的几名暗卫训练有素,整肃了形容,立刻前来复命,还不忘披着家丁马甲:

       “小的办事不利,看家护院的拳脚功夫拿不上台面,还请殿下责罚。”

       三殿下淡然一笑,挥手命众人退下。

       正要散去时,三殿下忽然出声,眼睛盯着其中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丁,语气冷冷道:

       “你所受辖之地是何处?我不曾见过你。”

        那人忽然抽出短刀,直直向三殿下胸口刺去。

        霎时间,朱红满壁。







第4章 第四章
       事发突然,好在一众暗卫训练有素,当下捉拿了刺客。

       这刺客也是个烈性汉子,准备了多种死法,诸如抹脖子、吞断命散、咬舌自尽等。

       均无一例成功。

       在看押候审的时候还梗着脖子嚷嚷‘哪里有不平事,哪里就有你孙爷爷’。

       ……诸如此类。

       其中一名暗卫,犹疑片刻,向三殿下道:

       “殿下,这位公子伤势严重,如何处置?”

       
       是夜,宫中大半御医,尽数到了三殿下府中。

       待吴子谅睁开眼时,已经是两天后。

       这事儿,还得从那天说起。

       
       那天刺客掏刀子忒快,五十多岁的人了,手脚麻利程度,饶是一众好身手的暗卫也没反应过来。

       当然,不包括吴子谅。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如果你从小在家里老爷子的高压政策下苟延残喘,别说对方掏刀子,就是一个眼神,你也能立刻做出十种分析,一百种逃跑路线和应对招式。

       正所谓祸兮福之所至,艰苦卓绝的童年造就了吴子谅异于常人的反应度和灵敏度。

       是以刀子刺向三殿下的时候,警觉如三殿下,也怔在原地,茫茫然任凭处置时,吴子谅已经先一步下意识挡了上去。

       吴子谅这人,毛病一堆,但有一点,颇重义气。

       当年别人一口一个吴少,他就真把人罩着,一杯酒就是一个兄弟。

       吴少对宁王都能不计前嫌。

       更何况眼前这人,以礼相待,多加照拂。

       当然要是没了那层算计,

       就更好了。

       是以吴子谅挡上去的时候,还冲三殿下笑了笑,抽空把那人额前的发拂开。

       又掉了下来。

       吴子谅颇为耐心的试了几次,直到三殿下的手附上来,这才勉强抚到耳后。

       吴子谅颇为满意的笑笑,这才晕过去了。

       那日被三殿下拂过额发,吴子谅心下一直颇为计较,琢磨着今日一定要搬回一局。

       昏也昏了,醒也醒了,吴子谅以为这事儿该翻篇儿了。刚要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惊觉旁边竟俯卧着一人。

       吴子谅惊魂未定,尤其当那人从朦胧梦境中醒来,朝自己一笑时,吴子谅的心一瞬间飞到了嗓子眼儿。

       三殿下……

       这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吴子谅过的可谓是提心吊胆。

       三殿下每日变着法儿的将各地进贡的吃食、新鲜玩意儿往自己屋里送,地方就那么大点儿,后来吴子谅被满屋子摆件儿挤得实在没地儿住,只得求见三殿下:

       “谢殿下抬爱,当日不过举手之劳,殿下不必挂怀。”

       “草民惶恐,还请殿下……别再送了。”
       
       三殿下一派温文尔雅,将毛笔放在一旁,扬眉:

       “子谅你不喜欢么?”

        ……

       吴子谅忧愁的想,做兄弟的两肋插刀,如今不就是挡了一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用不着这样的排场。而且三殿下如今白花花的银子这样砸,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吴子谅琢磨了一会儿,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不就是自己当年追美人儿时候用的招数么!

       你送给我干嘛?

       难不成这是要……

       为友谊干杯?

      
       吴少一脸忧愁,人都要走出去了,忽然听见身后三殿下清凌凌的声音:

       “我明白了。”

       以后吴子谅的屋里,摆件珍宝果然送的少了。

       
       此后三殿下每日雷打不动,晨昏定省,都要往吴子谅屋子里去一遭。

       所以说,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吴子谅招架不住,内心怆然:

       该不是……

       两人有代沟吧。

       话说三岁一代沟,这样算来,小殿下和自己起码差了两个代沟。

       还不止。

       不过万幸的是,过了差不多半个月,这日子终于熬出了头。

       宁王来了。

       行宫大抵建成,吴子谅老远就见宁王一身花枝招展,心下了然,怪不得今儿没见三殿下。

       宁王一脸意气风发,全不似那日情绪外露,按理说宁王素来颇得圣心。怎么还是这样点滴不漏的性子,颇为骄矜,也颇多防备。

       吴子谅回想自己当年,虽然老爷子算是童年阴影,但日子过得确是有滋有味,无忧无虑。

       这孩子这般倔强,也不知那日的萤火虫,后来留下了么?

       宁王亦早就瞥见了吴子谅,难得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我不需要软肋,也向来不屑这点光。

       幽幽星点,照不亮心里无垠寂夜。

       不如不见。

       宁王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这次是送贺礼来的。

       排场大,架子足,待掀了红绸,在场的众人都看的眼睛直了。

       来贺三殿下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官场上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只是这宁王,未免出手忒阔绰了些。

       自打祖帝爷到今儿,有双璧传世。

       一块制成了玉玺,由当今圣上保管;

        另一块么,

        就是今天这贺礼。
 
        一众鼓吹声中,三殿下微微皱了皱眉:

       “九弟,这玉太过贵重,恐不合乎礼制。”

       倒不是推诿客气,三殿下是真不敢受这贺礼。

       这双璧本是由历代帝王掌管,如今在宁王手中,倒也有一段渊源。

      宁王降生那天,三年大旱的吴国,连下了大半个月的雨,圣上大喜,准备赐‘霖’字为名。

       似乎觉得不够贵重,差点意思,因‘玉’与‘雨’音近,诏书方拟了‘玉’字。

       老父亲又觉得单玉不妥,不足以表达喜得麟儿的喜悦之情。

       最终大笔一挥,赐了‘珏’字。

       有道是双玉为珏。为了图个吉利,老父亲随手便把玉璧赐给了自己的小儿子。
      
       也就是如今的花鹦鹉——宁王吴珏。

       花鹦鹉宁王摆了摆手,笑道:

       “三哥多虑了,也罢,若是玉璧不肯收,那么着能工巧匠打磨一番,制成了玉雕,三哥总肯收了吧?”

       众人一愣,连着三殿下都微怔片刻。

       这是……

       “在座的谁能在三哥贺宴结束之前,将这玉璧雕刻出来,本王重重有赏。”

       一时四座俱寂。

       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宁王殿下好大的手笔!

       这璧玉乃无价之宝,如今为了给三殿下讨个好彩头,说送就送;

       人家不敢接,便说换就换,当场要找人赶工做出来。

       看来外界所传兄弟不睦,不过是些流言罢了。

       众人心疼不已,感觉宁王此刻不是在召人雕玉,而是拿着白花花的银子撒着玩儿。

       吴子谅此刻混迹在一众家丁中,颇为悠闲。方才正欣赏舞乐,宁王一句话,石破天惊,众人都没了赏舞乐的心思,生怕把这烫手山芋,落在自个儿脑袋上。

       是以一众皆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脑袋埋桌子底下。

       宁王一眼扫过去,就只有一个不怕死的,还在那儿瞧着莺莺燕燕,奉茶的手和捧茶盏的众人一样,抖抖嗖嗖个不停。

       不过众人是惶恐至极。

       而这小子,

       明显是愉悦至极。

       竟然悄悄和着乐音,打着拍子!

       宁王双眉紧锁。

       很好。

       “听闻三哥府上,近日新来了个小厮,之前还舍身护主,不知是哪一个?”

       吴子谅的手顿时不抖擞了。

       三殿下面色有些不大好看,道:

       “在座的都是王公重臣,手中能人异士比比皆是,这人原是修建行宫招来的壮丁,手脚粗笨。”

       “雕琢玉璧,必得精巧之人。一不小心毁了玉,怕是担待不起。九弟还是另寻好手罢。”

       宁王呷了口茶,在水汽氤氲中,话是说与三殿下,双目却是远远凝着吴子谅:

       “三哥,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三殿下多么通透的一个人,瞧见这光景,就已然明了:

       这九弟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献礼的幌子,今儿个就是要拿捏这吴子谅。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如释重负,都不由松了口气: 

       看来这小祖宗心下早就有了盘算,这半大天兜圈子,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呢。

       三殿下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是冷了:

       “宁王,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罢。”
       
       宁王但笑不语,只管盯着吴子谅,丝毫没有退一步的意思。

       不过一场贺宴,兄友弟恭还没来得及唱完,气氛已经剑拔弩张。

       吴子谅被一双双老奸巨猾的眼睛盯着,上下打量,仿佛要掀了皮肉,看到骨子里去。

       好瞧瞧这小子到底几斤几两,敢招惹了宁王。

       今儿这动静,小殿下不像是来叙旧的。

       倒像是来寻仇的。

       至于什么仇,众人可就说不好了。

      总不会是情仇就是了。

      吴子谅只好迎着冷嗖嗖的低气压,一步步走上前去:

      “多谢宁王抬爱,小人自当领命。”

       正诚惶诚恐、努力营造出觥筹交错、和谐气氛的众人,都是一怔。

       反应过来后,都盛赞三殿下府里——

       藏龙卧虎。

       人才辈出。

       初生牛犊不怕虎。

        ……

       的确,众人为了不驳了三殿下的面子,一个劲儿的打圆场,搜肠刮肚,真的是已经词穷了。

       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就这么直愣愣的应了差事。

       众人心里明镜儿似的: 但凡这雕刻玉件儿、都是慢工出细活。现下明月高悬,所剩不过几个时辰,如何完的成?

       就算赶工雕刻成了,短时间求不得精细,自然有不少毛病。宁王见多奇珍异宝,定不会满意,若恼怒怪罪,嫌失了身份,到时候又有几个脑袋够砍?
       
       果然,宁王噙起一抹笑,悠悠道:
   
       “本王也不难为你,不过讨个彩头罢了,你且放开手脚,也不拘什么样式束缚。做得好了,自然有赏。”

       宁王嘴角挑起抹笑意,似闲话家常般关切道:

       “只一点,这玉也算难得,若是办砸了,三哥大度,饶得了你,本王却是不行。”

       众人额角冒出冷汗,也不敢动手擦,悄无声息地滴落在长袍上。
       
       四周俱寂。
   
       
        
       





第5章 第五章
       吴子谅好不容易刚放下了茶盏、又马不停蹄的接过了玉璧。端茶倒水吴少倒也忍了,至于这雕琢刻镂么……

       吴子谅深深叹气,仰天长叹:

       这恐怕不是恩典,

       ……大抵是催命符罢。

       吴子谅额角跳了跳,认命道:

       “还请三殿下、宁王和诸位大人稍坐片刻,草民手脚粗笨,耗时略久些,一个时辰后自当献上。”

        宁王点头允了,嘴角噙着抹笑:

        “公子可要快些,本王翘首以待。”

       众人见三殿下面有忧色,纷纷摇头:

       这是三殿下府里出来的人,若被拿捏到错处,毁坏御赐之物,可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么?

       难怪三殿下担忧。

       这好好的贺宴,此刻暗流涌动,倒像是鸿门宴一般。

       不过吴子谅是感受不到了。

       水袖轻舞,素手抚琴,这些都离吴子谅远去,吴子谅被带到一方雅室,由宁王特意拨出来的四名近卫看着。

       可谓插翅难逃。

       这边宴上,众人亦胆战心惊,终于捱过了一个时辰,见那厢放出了人,手里捧着红绸,缓缓走上前来。

       众人觉着,这小子委实可怜了些:

       瞧这速度,老牛拉车也比这快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明知呈上去就是一死,谁又不害怕呢?

       走的慢些,拖得一时是一时。
      
       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纵然苟延残喘,也想要求得一丝生计罢。

       三殿下面色凝重,宁王也慢悠悠凑了过来。

       吴子谅叩首,缓缓道:

       “草民恭贺三殿下行宫建成,雕虫小技,比不得能人异士,献丑了。”

       红绸掀起的一刹那,众人都不由得屏息凝神:

       雕梁画栋,水榭厅堂,这俨然是三殿下刚建成的行宫模样。

       再细看,里面的小人儿一个个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霓裳水袖,舞姿曼妙。台下台上,形态各异,可谓纤毫毕现。正是方才宴饮时众人情形。

       这鬼斧神工之作,莫不是鲁班再世么?

       三殿下眉目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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