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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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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内,三人守着炉子谈笑风生,陈束还取来了埋藏多年的女儿红。
  卫霍很少碰酒,碰一口脸就会红,脸也烧得厉害,但他还是要了一碗,时不时抿一口,没一阵便脸上生晕,眸光起了水色。
  陈束年纪虽然大了,酒量却是很好,喝了几碗,看着窗外感慨道:“今夜的月亮真亮啊!”
  卫霍的额头抵着秦淮的肩膀,也侧头看去。晦暗的夜空中高悬着一弯新月,蕴着无限光明,承载着世人对来年的祈盼。
  卫霍痴痴地看着那弯月,依稀望见了刘大娘和秦泽的笑容。
  
  亥时,陈束实在熬不住,先去睡了,剩下两个少年人守岁。
  到了后半夜,卫霍的眼皮也有些发沉,往口中灌了几口女儿红,脸上又开始发烫,清醒了几分。
  此时穹空云厚了几分,遮住了星月,卫霍盯了一阵,秦淮见他不说话,侧头看了一眼:“在想什么?”
  卫霍轻轻道:“我还想做官。”
  秦淮抚了抚他的头发,嗯了一声。
  
  卫霍接着说:“如果做了官,我想做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那样的好官。”
  “你一定会是个好官。”
  卫霍嘿嘿笑了一声,侧过头仰着脖子,问:“你呢?你还想做将军吗?”
  “嗯,想做。”
  卫霍蹭了蹭脸:“做将军也挺好的,我们约好了,我做文官,你做武官。”
  他说着,抬起手,翘起小拇指。
  秦淮也抬手,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他的。
  “拉勾。”
  
  他们依偎在一起,谈论着可能会实现的将来。
  窗外寒风瑟瑟,抵不过屋内炉火炭暖,更抵不过两个少年人的赤子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1':独学则无友,则孤陋而寡闻——出自《礼记·学记》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过了年,是该安排行程的时候了。
  卫霍和秦淮以及要一同赴京的谭哲商量之后打算坐船穿过常州,离开常州边界后一路步行向北赶路,于三月中后旬抵达京城江无,一路大约要花十数日的时间。
  
  这一去少则两月,多则四五月,在陈束这里住了半年,卫霍和秦淮心中都有些不舍。
  但再不舍,也得上路,时辰耽误不得,前程也一样耽误不得。
  正月二十九清晨一早,陈束将两人送到村口,谭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冬日清早,天寒地冻,一张口,呵出的热气就凝成了雾。卫霍穿着厚厚的袍子,颈子一圈围了蓬松的动物毛,挡去了大半寒风。
  
  卫霍背着包袱向陈束行礼。
  “老师,就送到这里吧。”
  陈束看了眼天色,又看向他和秦淮,眼中亦有不舍,嘴角微动,半晌才说出话来:“一路上小心,别在半路逗留,尽快抵达江无。答题时也不要紧张,胸有沟壑,就大胆下笔,要敢思敢想。”
  “是,学生记住了。”卫霍认真地应下。
  陈束又看向秦淮,谆谆道:“虽然你和卫霍不一样,不考科举,但学而优则仕,这句话是没错的,当今朝廷看重学问高低,重武轻文,你想走另一条路,最好也得在肚子里装点东西。江无那边的学院有不少面向百姓的考试,通过了有评级,还有证明成绩的红帖,这些朝廷也是认的,若是有心,也不妨一试,或许能有用处。”
  秦淮道:“谢老师指教。”
  “时候不早了,你们这就上路吧。”
  
  道别陈束,卫霍和秦淮还要去一个地方。
  “你且在这里等等,我和霍霍去见见爹娘。”来到荒坡附近,秦淮转身和谭哲说道。  
  “嗯,你们快去快回。”
  
  来到秦家夫妇的墓前,望着那青色的石碑,卫霍有些鼻酸。
  他轻轻跪在碑前,从包袱中抽出了装香的白纸,取出后分给秦淮,用火折子点了。
  两人叩拜三下,将香插进香炉中。
  卫霍凝视着墓碑上的字,说:“大娘,伯伯,我过了乡试,要和阿淮哥哥去京城了。”
  秦淮说:“爹,娘,我会照顾好霍霍,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们在天上就安心吧。”
  上完香,两个人依依不舍地在墓碑前站了许久,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码头上人头攒动,三个人交了渡资,在船舱里有了一席之地。
  舱内人多,气温也比船外高,就是混合着各种气息形成的味道不大好闻。但路上就是如此,三个人都只能忍着。
  他们要在船上待三日,吃喝拉撒睡都在上面,没多少地方走动。
  卫霍除了吃睡,就是看书以及与谭哲讨论,秦淮偶尔也会加入他们,亦或闭目养神。
  
  第三日的夜晚,卫霍有些睡不着,从船板上爬起。
  他越过船舱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出了舱,走到船头。海风微咸,吹得他的衣袍鼓起,在风中卷动不止。
  一弯明亮的月牙高挂在夜空之中,施施然洒下点点清辉,落在河面上,随着河水荡漾,如片片鱼鳞,又如一块块澄亮的玉石随波逐流。
  河面上也有其他商船客船,渔火不断,与月光交相辉映。
  
  卫霍望着北方,天色漆黑,只能辨出山的轮廓。
  下了船再往北,就能到江无。
  江无究竟是什么样?那里的风土人情如何?是否像别人说的那样繁华?他心中疑问万千,带着无限期盼,恨不得插翅而飞,立刻便能抵达京城上空一饱眼福。
  
  “喂,那是谁啊?”
  卫霍转过头,船上巡夜的大副走过来:“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卫霍道:“睡不着,出来看看。”
  “外面这么冷,快进去吧。”
  “好嘞。”
  
  再次回到船舱内,被那暖烘烘的气息一烤,卫霍也觉得有些发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再越过地上的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不经意地一瞥,借着角落里点着的烛灯,他看到一人偷偷将手伸出,探进了一对老夫妻的包袱中。
  “住手!”卫霍高喝一声。
  众人纷纷醒转,卫霍拍了拍那位老伯的肩膀,指着那人道:“他刚才偷您的东西。”
  那人刚将一个荷包握进手里,被卫霍高声一吓,惊得脱了手,荷包掉在了船板上。
  
  众目睽睽之下,盗贼恼羞成怒,竟从腰上抽出了一把匕首,喝道:“这钱就是我的,谁有异议?”
  旁边有青年男子上手,那盗贼会功夫,立刻将其撂倒,又有人阻拦,同样被摔在船板上。
  众人噤了声,不敢轻举妄动,卫霍却胆大地走了过去,低头去捡那钱袋。他好像没看到对方手中的匕首一样,将弱点都露了出来。
  盗贼一刀下去,身旁人只怕血溅三尺,当即掩面闭目。
  
  只听哐当一声,清脆入耳。
  有人从指缝看过去,见那匕首落到了地上,一个少年用手攥住了盗贼的手腕一个翻转。
  “啊啊啊……疼……疼疼……大侠饶命啊……”
  秦淮冷着脸,手上力道不减。
  “大侠……请松……松手……我再也不敢了……”
  卫霍将捡起的荷包递到老伯手里,后者连连道谢,颤巍巍地将荷包收了起来,又合手向卫霍拜了拜,卫霍哪好意思,忙道:“老人家不敢,安心歇息吧。”
  那盗贼疼得脸色发青,什么求饶的话都说,秦淮抓着他一阵才放开,同时又将那匕首踢到了角落里。知道对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那盗贼不敢再造次,心里即使有不满,也得打落门牙活血吞,咽下愤懑乖乖躺下。
  
  两人回到铺盖旁坐下,谭哲翻了个身,惊叹道:“没想到,秦兄真是好身手啊。”
  秦淮还未说话,卫霍得意地接话道:“那是,他的功夫很好的。”
  “哎,什么时候也教我几招?”谭哲一脸殷切地看着秦淮,“不会多麻烦秦兄,防身用就够了。”
  卫霍却说:“几招怕是没什么用,就算不会武,遇到武功差的也不至于丧命,遇到强手也敌不过,我们就安心做口诛笔伐的文人吧。”
  谭哲笑笑:“也是,不过多少能壮胆。刚刚船舱那么多人,都不敢出手,我也一样,人家会武功我不会,这种时候出手就是添乱。”
  秦淮道:“你真想学,下船后我教你。”
  “行,多谢秦兄,嘿嘿!”
  
  次日天将将亮,船靠了岸,抵达了北城仁余。
  仁余码头拥挤不堪,三个人随着人群上岸,走了一段路才终于不那么挤了。
  他们很快进了城门,寻了一家干净的酒楼歇了歇脚,吃了早饭。
  临近中午,三个人就又出发了。一路上走走停停,傍晚就找家客栈歇脚,十日之后的黄昏时分,他们终于远远地看到了江无的城门。
  
  作为京城,江无总共有十处城门,他们来到的是正门——天武门。
  城墙的青砖一块叠一块,规整肃穆,两扇厚而敦实的城门大开,揽四路清风,迎八方来客,气势恢宏。
  城墙正面上方刻着牌匾状,其中阴刻着三个大字,天武门。
  
  卫霍仰头,目光扫过那块块青砖,只听身边的谭哲感慨道:“这就是天武门,好阔气的感觉!久仰久仰,我得拜一拜。”
  卫霍和秦淮都笑了,逗留片刻,将户籍名册与名帖递于卫兵,接受查验之后被放行入京。
  
  即使是初来乍到,提前也都有做准备,知道江无有一百一十二坊,三十二条大街。
  卫霍一路走着一路左右打量,看着这些行在街上的京城人士。相较于乡镇之人,他们的面容和衣饰更加整洁,气质也要挺拔几分。
  
  路边摊位上摆着的小吃特产,有一半三人都没见过。
  “这是什么?”卫霍指着一个装在罐子里的东西道。
  那酱料看着黑黝黝的,他凑过去嗅了嗅,味道挺香的。
  小贩笑道:“这是新做的西瓜酱!”
  卫霍讶然:“现在还有西瓜?”
  “有啊,江无什么果蔬没有啊,都是用新鲜的西瓜瓤做的,保管好吃!给您来点?”
  卫霍连连道不用,他倒是想吃,但一来是要住在客栈,恐怕也太吃不上,二来他们并不富有,身上带的盘缠不多,得省着用才是。
  
  眼看天色渐黑,秦淮提议先吃了晚饭,然后再找客栈或者逛逛。
  等他们吃饱喝足,走出去一看。
  浓郁的夜色之中,长街通明。远处的鼓楼被簇拥着,红艳灯笼绕楼一圈,照亮了大半的夜空,灿如明火,竟压过了那皎皎月光。
  即使已经入夜,坊中仍然是人声鼎沸,车马骈阗,一派繁荣景象。
  
  卫霍望着那挂在鼓楼上的灯笼,忽明忽灭,他的心也随之跃动。
  有一股澎湃的力量从心底升腾而起,奔涌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吁出一口气,大步下了台阶,转身对同样惊喜的两人招了招手:“下来啊,我们一起逛逛这京城!”
  
  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落落大方的,以及充满活力的。
  一直逛到酉时,他们才打算去找家客栈落脚。
  “轰”的一声,什么东西在头顶炸开。三个人眼前一亮,皆往回看去。
  
  一簇烟花在空中燃放,绚丽如绽开的花朵,紧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点缀着茫茫夜空。
  轰然声响彻他们的头顶,烟花不断,仍旧有几缕丝竹声在间隙传入人耳。
  
  这一夜实在太值得做梦了,而卫霍也确实做了不只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穿着一身昂贵的貂皮大袄,和秦淮一起走在长街之上;忽而又梦见自己一朝高中万人知,衣锦还乡,邻里都出来贺喜,王彦和秦秀英二人躲在街角跳脚,却又无可奈何;过一阵又梦到刘大娘和秦泽,他们依然在世,满脸笑容,夸他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在睡梦中,卫霍带着笑砸吧砸吧嘴,将被子裹紧,沉沉地睡去。
  窗外,晚风拂动柳枝,柳枝抚过夜色,无声无息到天明。






第15章 第十五章
    陈国有规定,凡举人入京赶考入住的驿馆客栈,需以最薄之利收取宿费,不能恶意抬高价格。卫霍和谭哲凭借着举人身份,交的钱很少,秦淮则翻出了去年通过童试的纸据,客栈老板也给了便利。
  为了避免路上出什么事耽误了会试,他们出发较早,抵达江无时离会试的考试时间还有半个月。趁着这半个月,卫霍做最后的复习,思绪滞涩时就在京城内走动,慢慢也将江无逛了大半。
  
  午时用饭也常常听到其他举人议论,范围之广,大到国家大事,小到乡野趣闻。都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不少人都是头一次到这京城里,也是头一次接触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皆是兴致昂。扬,谈笑风生。
  书生中有一位青衣举人名叫汪远,谈起朝政之事一向口若悬河。听久了,不论是卫霍还是其他人都能听出其中夹带不少私货,还常有浮夸之意,不过听着是挺有趣的。
  这一日用午饭,卫霍一边往嘴里塞着炸过的花生豆一边竖着耳朵,耐心地听汪远在邻桌夸夸其谈。
  
  汪远拿筷子往面前的碟子上一敲,挑动眉毛,一双眼精光乍现:“你们想不到,一年前京城里可是风云诡变,进行了一场大洗牌!”
  有人半好奇半打趣地问:“什么大洗牌,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
  “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汪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喟叹了一声,继续说,“大家都知道,皇上有五个皇子,前太子殒落,八皇子九皇子尚且年幼,将来登上皇位的就在太子,三皇子,和原先的五皇子其中选一个。但是可惜的是啊,那五皇子去年时犯了事,按例当斩的,可偏偏逃出了京城,不过好在后来被官兵捉到了。”
  “这些都知道,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汪远啧了一声,不满另一位举人打断自己,停了几秒才道:“我这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真是……继续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
  
  卫霍刚咽下一口花生豆,挠挠头,接了话道:“五皇子被官兵捉到了。”
  “哦对,哎,说起来啊,那五皇子真是,啧啧啧,可惜啊。他是三个有前途的皇子中相貌最英俊,也最得皇上喜欢的,文韬武略没有差的,两年前还曾带兵十万,直捣到蛮人老巢,打了大胜仗。所以这朝廷上,特别是兵部,完全信服于他,连带着他母妃,”汪远微微俯首,声音放低了些,“已经被赐死的德妃也是万般受宠,但谁料想,被人弹劾欲毒死皇上,夺嫡登基,谁信啊,朝廷上那些官员压根不认!兵部那些人以身家性命保证,五皇子绝不可能这么做,但结果大理寺那边一查,哎呦喂,还真的是叛变了。皇上大怒!直接命人抄了南王府,赐死德妃,绞杀五皇子。哎,前一时还享着荣华富贵,下一刻便是大难临头呐!”
  
  汪远感慨一番,客栈一楼坐着的食客皆沉默,掌柜的打了个哈欠,支着脑袋拨了拨算盘。
  有人出声问:“那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五皇子为什么要那么做?”
  汪远撇撇嘴:“怎么查出来的,我们小老百姓能知道什么?至于五皇子之所以那么做,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他不是嫡子,就算受宠又如何?还不是——”
  “好了好了,”掌柜的忍不住用茶杯敲了敲堂桌,“小小客栈里就不要议论朝政了,你们不担心祸从口出啊。就算你们不担心,掌柜的我也要养家糊口的。”
  
  众人心领神会,很快又将话题移到自身前程上。
  “哎,你们说,这次会试有可能出什么策论题啊?”
  举人们各抒己见,卫霍也在心中思量几番。乡试考的策论十分简单,主要考经义与诗赋,会试和殿试对于策论要重视许多,占比也大,陈国人常言“赢策论者赢天下”,就是这个理。
  科举是为了选有才能可以做官的人,策论考时政,就是探察考生对国家大事有无真知灼见,以便选贤举能。往小了说,也是为了防止选出来的官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庸才。
  只是……
  
  “只是,”汪远接话道,“你们大家未免想得过于浅薄了。”
  有人早就看不惯他,嗤之以鼻道:“那你说个不浅薄的呗。”
  汪远倒也不生气,低头一笑,抬眉说:“这天下是谁的?”
  “自然是天子的。”
  “对了,”汪远将筷子放在了碗上,“就算是再大,再不懂阿谀奉承的官,那也得听天子的,看天子的脸色行事。这策论题,想要的好答卷也定然是能戳中皇上的心的。否则就算侥幸过了会试,你们以为自己就能过殿试吗?”
  他的话说完,有人颔首认同,有人窃语议论,有人不屑一顾。
  卫霍将碗里的白粥喝完,擦了擦嘴,起身去房内继续看书了。
  
  到了晚饭时,谭哲也和卫霍提起了这件事。
  “元达,”谭哲叫了卫霍的字,问他,“你觉得汪远说的有没有道理?”
  卫霍点头:“有。”
  “那你打算按照皇上的喜好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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