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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人的游戏-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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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吗?”任冥反问。
“妹子给的生日礼物,不带不行啊。”他答,起的过猛,一个踉跄,幸好站住了,陈宁以为他口中的妹子只是一个女孩,并不当做是认的妹妹。。
“等考上大学了我就跟奚环表白,你说,她会不会也喜欢我啊。”陈宁才明白,原来妹子叫奚环。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奚环,更不知道有奚环这一号人,后来任冥带他翻墙外出吃饭,回来的时候刚好被墙根里的学生抓住。
“喂,随意翻墙外出,你这是要记过的知不知道。”他刚从围墙上翻下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桀骜如陈宁,何曾被人这样对待,他刚要出口反驳几句,后头翻进来的任冥赶紧说,“妹子,是我是我,是你哥。”
手电筒照亮了那个女孩的脸,月亮仿佛洒下月辉,他愣住,幸而天黑,看不清他的一张脸。
“妹子,这是我哥们儿陈宁,喂,陈宁,这是我妹奚环,不是纪律委员啊,别害怕。”
那时他想到什么来着,哦,对了他想,原来她就是奚环啊。
所谓喜欢就是那么简单,有时候需要一个眼神,有时候有需要很长时间,他早已记不得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喜欢上她,因为在他认识她之前,他已经听过了太多,太多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任冥错过了那场考试,而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陈宁也没有去考试,那天他被送到考场,却谎称上厕所从考场里出来,他找了好多地方,考场不允许有电子设备,他也没有带手机,唯靠着一双眼睛在茫茫人海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任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关在那一扇门外,任冥的浑身都是汗水,衣服后背湿哒哒的,看样子是跑过来的,他呆滞的看着那扇高高的门,陈宁从未见过这样的任冥,因为从未见过,所以觉得陌生。
陈宁清楚地意识到他搅乱了任冥的人生。
他蹲在地上,那一瞬间懊悔,愧疚一齐涌上心,臊的他不敢走过去。
陈宁的亲舅舅的商大的副校长,他找了很多关系,顶替了他人的名额,才将陈宁塞进学校,进了商大后原校长高升,陈宁的舅舅也就一跃而上变成了校长。
大一他成为校学生会的副主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的手下管着许多人,心里却空落落的有个地方那一丝愧疚,永远也无法消失。
奚环会出现在商大纯属意外,就像老天爷安排好的一样,毕竟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大学,可如果说她能来到商大是意外,那么在学生会的选拔中看到她那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一切就像是命中注定了的一样,他的喜欢,也逐渐疯长盖过了那丝愧疚。
“任冥。”那两个字,却打破了所有的命中注定,陈宁觉得他好像就是小丑,无药可救的小丑,有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怀念那年翻墙而过的时光,她站在墙内,甚至叫他产生一种她一直在等他的错觉。
他所有的思想都暴漏在世人面前,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狭隘,自己就是所有人口中的小人,任冥到底喜不喜欢奚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却因为那一点可笑的执着,不肯说出口,甚至希望着他们彼此能够错过,永永远远的错过就好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在乎自己是否可以得到奚环,只要不是任冥得到她,就好了。
奚环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医院的被子上披着一件外套,男人的外套。
“陈宁?”她喊了几声,除了这个人,她再也想不到是哪个男人会将外套落在这里,可等待着她的却是无尽的沉默。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外套,散发着洗衣粉的味道,不难闻。
那之后陈宁仿佛消失了一样,一开始她还疑惑那人是不是故意躲着她,后来日子越来越接近高考,她也就渐渐地疑惑不起来了。
这是任冥的第二次高考,按道理来说,应该比上一次要轻松,不至于那么紧张才对,毕竟他已经走过一次流程,哪里,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比别人清楚地多,即便如此,奚环依然请假回了穗城,因为她的病的缘故,辅导员干脆的给了假。
如果可以,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奚环一定不会做这个决定,她按照任冥发给她的准考证找到了他的考场,并在考场外等了他很长时间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等到的却是任冥攥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手牵手从人群中的她面前走过,直到走进考场,他都没能发现她。
不管过去如何,或许如今他真的不喜欢她吧,印象中他从未喊过她的名字,也从未这样亲昵的牵着她的手,他所常做的就是将他护在身后,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
最后,奚环给那个永远也不会及时回复他短信的男人发了条短信。
‘高考加油,我在商大等你。’
仅十个字,是她唯一能作为朋友说过的话。
或许任冥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个女孩曾不远万里来见他,见到的却是他与别人在恩恩爱爱的样子。
“任冥,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是谁啊?”
女生握着他的手,那人沉溺的笑笑,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发说,“我的一个妹妹,你跟她很像。”
纤弱的,必须要别人来保护,而奚环已经长大,任冥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想,她还依旧是个孩子。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一个男人,不会轻易找比他大的女孩做女朋友的原因吧。
奚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或许他唯一的错,就是在七岁那年将她护在身后,并承诺她,‘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他最终也没能实现那个承诺,而所谓‘从今以后’是个没有期限的词,她会叫人变得懦弱,再也坚强不起来。
奚环在火车上撕毁了请假条并赶回了和城,原来六月的天,也会冷到让人忍不住出冷汗。
她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人,若要逃离地狱便要忘记黑暗,可惜啊,人的劣根,就是本性难移。
任冥最终也没能在六月十号那天实现他的承诺去商大找她,因为他的女朋友,那个小女孩在高考之后失踪,监控录像显示她被人捂住口鼻拖到一辆车上,车子用的伪造的车牌,车后还有另一个女孩也被人牵制,可是她却挣脱了束缚。
那天奚环回到学校后穿着新买的衣服,在商大外的冰饮店喝了许多冰镇饮料,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一直等到开往商大的末班车停运,也没有等到他。
桌子被敲了几下,可能是冰饮吃多了的缘故,她趴在桌子上胃疼的直不起腰来,冰饮店里开着空调,非常凉快,学生们偶尔回来这里蹭空调,可是在空调房里汗流浃背的人老板还是第一次见。
“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以后别吃这么多冰饮了。”她茫然的抬起头,看到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宁,你不躲我啦?”一说话前胸贴后背,胃就更疼了。
这时陈宁终于注意到她的不适,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皱着眉心问,“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奚环笑着摇了摇头,捉住那只放在她额头上的那只手,轻轻地问:“你曾经说你喜欢我,现在你还能喜欢我一次吗。”
她说:“陈宁,我还能当你的女朋友吗。”
☆、第五个故事、半身 善(五)
“陈宁; 还没有买好吗?”冰饮店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
奚环看了眼女人,飞快的松开了手。
她认识那个女人,文艺部的部长,连恋,文艺部里尽是俊男美女; 想要进去不仅要多才多艺还要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这一任的部长最为夸张,她是商大校花,人如其名; 连恋; 但凡见过她的男人; 很少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站起来,离开座位。
“奚环; 发生什么事了?”陈宁皱着眉头拦住她。
“没什么。”她打开那双手,云淡风轻的说; “可能是冰饮吃多了,脑子都不怎么好使要开始犯傻了。”
没有人会一直在等待永远不会被回应的爱情,陈宁也不例外; 这本是人之常情的一句话却让奚环体会到人的薄情; 甚至她会残忍的想,陈宁为什么不能再执着一点呢,为什么会这样轻易的放弃呢。
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她已经变成自己最为讨厌的那一类人。
啊; 对了,她捂着发疼的胃,最后看了一眼连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的样貌既没有比过那个女孩也有没比过连恋,既然如此,任冥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陈宁又为什么要喜欢上她呢?
奚环想不出那个答案,而答案自在人心。
她总会喜欢上永远也得不到的人,自以为是自己还有条后路可选,可其实在她拒绝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了,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每天都在赌,筹码是自己的幸福,赢了就会很开心,输了就一无所有,那些愿意成为备胎的人,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了吧,因为太喜欢所以愿意退后一步,哪怕是作为第二,第三,第n个选择,可是人的忍耐却是有极限的,超过了那个决定就可以毅然决然的放手说不爱,说再见。
奚环蹲在地上,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今后会不会后悔这一天的决定。
她已经没了爱情,不需要将自尊也搭上去。
刚才的一切,就当做梦话吧,因为也只有在梦里她才会变得那么讨厌。
她走到医院里一个人买了药,可是太疼了,没办法只能留下来打点滴,期间给宿舍里的人发了条短信,庄晓她们马上就要来看她。
合上手机,她想了一阵最终重新拿出来给任冥发了条短信,界面上还是六月七号她发的那条加油短信。
“末班车已经走掉了,任冥你今天不来了吗?”尽管那个答案,她十分清楚,只是没想到的是任冥的短信回的很快,他说,“出了点事。”仅四个字,简短的叫人觉得无奈。
叮铃。
哪里来的铃声?
医院里的人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边的一把伞,伞上拴着一个铃铛,每走一步就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她拿起伞,周围的一切都褪去,唯留下一个女孩站在一颗大大的柳树下,手中撑了把与这一把,一模一样的伞。
罗刹怨,恩爱镰,千古情愁唱万遍,醉酒当歌无人伴,一诗一伞踏红尘,青蹄踏翻罗帐黯,梦里皆系他的缘。
那时的错过,如今依然也是错过,可笑她被怨恨蒙了眼,迟迟不肯投胎,可笑她独留原地面对万鬼刁难只能逼自己更为强大,而结果却依然是无缘。
世间已很少有鬼能与环为敌,这世上已很少有鬼不惧她怕她,她带着这累世的罪孽,只会为人召来不幸,曾经她救下过一头差点被豹子捕食的小熊,后来那头熊被人类所捕,上了餐桌,后来她救下一个女人,女人生下一个小罗刹,害的那家人家破人亡,死的死,疯的疯。
最后她用那微薄的功德换来这一世,也是诸多磨难,重重困难,可这些都不要紧,她终于能找到他,再续前缘,可惜啊可惜。
“奚环,奚环?你怎么样了?哎,怎么睡着了……”
她在雾都血花的骨堆里走了好长时间,可是,依然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任冥啊任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是我不好吗,还是我造孽太深?可是我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
胃还是很疼,疼到骨子里,梦里她被人背起来,带离了医院,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了庄晓,一脸的凝重,似乎想要问什么,到最后也没有问出口,而喜欢这个人嘴里一直念着一个人名。
任冥,念着念着眼泪也留了下来,湿了那个背着她的人的后背,能感受到那个人站定。
“怎么了?”庄晓问。
那人摇了摇头,“没什么。”
空气忽然寂静,静的能听到虫鸟声,蝉趴在树上啼叫,六月天还是很热的。
“对了,你跟连恋在一起的事,她知道了吗。”
“她今天遇见连恋了。”
“遇见了?”庄晓吃惊的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找个时间告诉她吧,我说你呀,你这么好,大概唯一的不好就是这么爱她,却又这么简单的放弃了吧。”
“我放弃的没有很简单。”他说,将人往上托了一托。
“还说不简单。”庄晓嘀咕说,“这才多久啊,你就接受了连恋的告白,不过幸好她还不是很喜欢你,哎,对了,你跟我讲讲奚环喜欢的那个人的事呗。”
没有传来反驳的声音,她的眼泪重新流了下来,汇着汗水,流到他的衬衣上。
那年夏天蝉鸣的声音很大,吵得她心烦意乱,从未哭过的人眼泪却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为什么?
她在心里问,却不知道,到底是在问什么。
暑假她回了家,一个暑假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打工,快要开学的时候拿出一个月的工钱藏在了奚老爷子的枕头底下,并在那下头摸出了一张老照片,还是黑白照片,照片上三个人,其中一个跟喜欢长得很像。
那个女人是她的母亲。
时间过去那么久她基本上已经快要记不得她长得什么模样,她的指腹在照片上揉了揉,原来,她就长这样啊。
其实奚老爷子根本不需要她的钱,这几年他的退休工资年年上涨,老人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平日里喝喝茶下下棋,跟那帮老头老太太们一起打太极,开销不大一个人生活还是够的,奚环母亲的事情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痛,他将所有的东西给了奚环。
她去见过几次任冥,他都不在家,任家父母开了一家超市,平常也基本上不回家,她等在炎炎烈日下,等到上班没有等到他只能离开。
奚环给任冥发了许多短信,却没有一条能回,怪的她都要以为任冥是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九月开学的时候她遇到了任冥,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女孩,还是从前那个女孩,却唯唯诺诺的比那时胆小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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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善遇到恶,她对她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人了。”
恶笑了一下问:“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人都很坏。”善答。
“坏吗?”恶转过头说,“你觉得,到底是人坏,还是鬼坏?我杀掉的第一个人坟杀了八十八个不满周岁的幼孩,确实是个大坏人,可是那八十八个孩子死后化作鬼婴前去寻找遗弃他们的母亲,后来又有八十八个女子被鬼婴所杀。”
善没有答话,恶继续说:“我在那个屋子里,每年都要杀掉一个人,我只会杀掉其中一个,可他们却有一个能活下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好半晌善才抬起头,唯说了一句话:“他们都是坏的。”
“他们都是坏的吗?”恶不解的问,“原来在你心中他们都是坏的吗。”
恶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坏的不是一个种族,而是族中的某些人吧,我还曾杀过一个误入的女人,她死后我才知道她为何误入此处,他的儿子是这里的学生,胆子挺大,女人信命迷信,听说这里已经有许多人被害,觉得不吉利便先来探探路,她没告诉任何人,死的时候却是笑着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恶说:“因为她死了,他的儿子就不会再来这里了。”
“你说,人心到底是善是恶?”善问。
“人心啊……”恶没能回答她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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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冥!”奚环高兴地走到他身边,那个人身边的女孩突然吓得躲到他身后,口中喃喃道:“阿冥,是她,是她,就是她拦住我的。”
奚环脸上的笑,当场僵住,她眯着眼睛想,‘原来,她还记得啊’
“她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人?”奚环终于还是笑着问,无事女孩的话,任冥的脸色并不好,他点了点头,奚环眼中的笑意更深,深的眼睛都要红起来。
“你好。”奚环对女孩伸出手,“我叫奚环。奚幸的奚,循环的环,你是任冥的女朋友吧,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见过的。”
☆、第五个故事、半身 善(六)
天气闷热; 大概是要下雨了吧; 天边的雾那么浓,这场雨一定很大。
任冥抬起头将女孩藏在身后,喜欢看着他,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她,这样不信任; 这样怀疑的眼光。
“对了,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奚环说,女孩却往后躲得更甚。
“奚环。”任冥说; “我们得谈谈。”
她微愣; 浅浅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咦; 那不是宣传部的奚环吗。”连恋伸出抱着奶冰的一只手,陈宁看了过去; 岂止是奚环,还有任冥。
他刚要抬脚过去; 想了想又收回来,无尽温柔的对身旁的女孩子说:“等下去逛街吧,晚上把你的舍友喊出来; 我请她们吃顿饭。”
一个男人如果愿意渗透进你的生活; 是比任何情话都要来的好听的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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