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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人的游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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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考试结束后奚环被班主任带到了办公室,三十多岁的女人心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奚环赶到医院的时候,老太太的骨灰已经下葬,丧礼也办过了,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又老了好多,关于老太太是怎么死的这件事一句不提。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中母亲还活着他们生活在一起,老太太做了她最喜欢的炸鸡,母亲抱着她讲故事,老爷子跟人下棋,那一定是世上最美的天伦。
  成绩出来的时候奚环发挥失常,虽不至于没有学可上,但是依照她的成绩是可以国内的几所知名大学,最后她没能进入那些梦寐以求,别人削尖了脑袋都要进入的知名学府,而是拿着丰厚的助学金进入了商大。
  至于任冥,他没能考上大学,最后一场考试前的中午,他帮一个丢失的小女孩寻找母亲,错过了时间点,仅错过了五分钟就无法进入考场。
  确实可惜,也有人抱不平,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重来的机会,大多数的人希望他能进去考试,也有偏激的父母说他错过了凭什么让他进去,众人说法不一,所有都按规定来处置。
  陈宁考上了商大,商大体育学,并在学校成为了校学生会的副主席。
  奚环收回遐想,低头搅动杯里的果汁饮料,“抱歉,没听到,刚才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陈宁溺爱的看着她,她松开吸管,一脸平静的抬头说,“恩,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陈宁愣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片刻,他皱起眉心答,“没事了。”
  奚环站了起来,陈宁马上跟着站起来拉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她问,“不是说没有事情了?”
  陈宁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
  “我们在一起吧。”
  她低头看看抓着自己的手,最终一把挣开,脸色依旧平淡的说,“对不起。”
  她从他身边走过,陈宁双手撑在桌子上问,“你还在等任冥?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一次也没有喊过你的名字,放弃吧,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只把你当妹妹!”
  “陈宁。”奚环转过身,声音轻轻的说,“他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期待。再见。”
  比起成为灰姑娘她更想变成专吃窝边草的兔子。
  学校与家,隔了一座城。
  任冥复读了一年,寒暑假的时候奚环祭拜过母亲与外婆会专门去给他补习,兔子来找窝边草的时候,窝边草没有在看书学习,而是在篮球场里与一群平均年龄八岁的小孩打篮球。
  她站在网架外,大冬天的他只穿这个背心,也不知道冷不冷,她笑着走向篮球场的门,还未从门内穿过去,就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着一身校服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胳膊上挂着一件男士外套从她身边跑过。
  “任冥!”她张了张嘴,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从别人的嘴里被喊出来,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留恋。
  “莹莹?”
  那个人的眼中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他一次也没有喊过你的名字吧。’
  可笑的是,一切竟真的如陈宁所说,他一次,也没有这样亲昵的喊过她的名字。
  奚环去了任冥的家,任原也刚回来不多时非常欢迎她,任家父母也非常喜欢奚环的到来,因为这世界上大概只有她能治的了任冥这头倔驴了。
  任冥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多,天渐渐暗了下来。
  “臭小子,才回来,又去哪里野了。”一回家,任冥就被教训了一顿,奚环听得不太真切。
  “快回屋,人奚环都等你好长时间了。”
  “啊?小妹来了?”是任冥的声音,他说,“也不早说,那我回去了。”
  任冥推开门就看到了奚环,她坐在自己的书桌上,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桌上一张张惨不忍睹的试卷。
  “妹子,我发现你胖了哎,果然大学里的伙食就是好啊。”
  她拿书打了他一下,手在一张试卷上放着,“我问你,干冰是什么。”
  “冰呗。”
  然后就是长达两个小时的地狱教学时间。
  满脑子都是一氧化硅,二氧化硅,玻璃,一氧化碳,二氧化碳,守量平衡元素周期表的任冥终于阵亡,他倒在课桌上,忽然抬高左手摸了摸奚环的脑袋。
  “真是女大十八变,上了个大学回来就好大的胆子,连你哥都敢教训,忘了当初是怎么躲在我背后哭的了啊。”
  奚环愣住,没有甩开那只手,任他那只大手在自己后脑作乱,末了等任冥自己收回去的时候一脸嫌弃的说,“你这头发该洗了吧。”
  啪的一声,奚环将书盖在了他脸上。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她站起来刚要离开就听任冥说:“明天有空没,我给你介绍个人。”
  她顿住,不知是想到什么也不知道是在躲避些什么,好半晌才回他,“没空,明天我要去市里的图书馆。”
  “那正好一起啊,我请你吃饭。”
  奚环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她跟任家父母说了声后就离开了那家,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雪,路面结了一层冰,过马路的时候路灯突然变红,路面湿滑,司机没能及时停下来。
  雪越下越大,最后渐渐变成红色,一颗又一颗的从天上落下来,落到身体上凝成血一样的水珠,奚环睁开眼睛又闭上,红雪落在睫毛上,像一只随时都要飞走的蝴蝶。
  耳畔留下来的,只有警铃与救护车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第四个故事为什么会变成男男,跟我正在写的一篇文有关系,当时受了点影响吧。
这篇文的后半部分不恐怖了,主要我也不怎么擅长写恐怖的东西
感谢一直陪伴我的人,前面日更造成字数太多了修文困难,漏洞也越来越明显,等完结前全部一起修

☆、第五个故事、半身  善(三)

  “环环; 我是老爷啊; 你还认得老爷吗。”
  她摇了摇头,残忍的说,“不认得。”
  医院里老爷子守在病房前,医生对着任家人摇了摇头说,“病人脑部受损造成失忆; 我们已经尽力了。”
  护士风风火火的从病房里出来。
  “你们谁是任冥,病人不肯接受治疗,一直要见任冥。”
  任冥一愣,赶紧跟着护士走进去; 他看到的奚环头上缠着厚重的纱布; 奚老爷子长满了皱纹的双手上一层泪; 他抓着奚环的手,哭的像个小孩。
  “任冥?”奚环看到他; 一双空洞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光亮,“哥……”
  不知道为什么任冥的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丫头。”他走到她身边; 将她抱住,“哥在这里,哥在这里啊; 别怕。”
  “我不认识他们。”奚环的声音梗塞; “我好害怕,我不认识他们,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别怕; 别怕啊。”
  千机万变罗刹鬼,聚灾聚难聚恩怨。
  屋外,百鬼低吟。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她被车碰到了吗。’
  ‘她会被车碰到吗。’
  ‘不会吗。’
  ‘会吗。’
  ‘为什么不会呀。’
  ‘对呀,为什么不会呀。’
  ‘我也没有说不会呀。’
  ‘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
  ‘她身边的男人呀。’
  ‘呀,他身边的男人好可怕。’百鬼骚动,止于一个眼神。
  任冥疑惑的看了眼窗外,顺手拉上了窗帘。
  老爷子原本是想去学校给她办休学,医生说熟悉的场景对病人恢复记忆有帮助,奚环本人也不怎么愿意休学。
  外伤好后,她回了家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不解的问,“我在商大上大学吗?”
  任冥点了点头,她小声嘟囔,“我怎么会去了那里呀。”
  奚环回学校的前一天,她突然问任冥,“我记得,你好像说想要我见个人。”
  任冥摇了摇头将她推进火车站,“以后再带你见她吧。”
  “她?”奚环奇怪的问,“她是谁呀。”
  “我的……”任冥皱着眉心苦恼了一阵,最终摇了摇头说,“一个朋友。”
  她点头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走经过检票口。
  “妹子!”
  奚环回过头,任冥在那里招着手喊说,“我考了你们学校,下一次我去见你。”
  她回过头掩住嘴角的笑意,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哦,那就来吧。’
  奚环下了火车,那里等着一个大男孩,穿着厚厚的衣服,尽管如此依旧冻得脸通红,五指都要拢不住,一见她,那人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忙提过她的行李,将人纳入怀中,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你是?”她疑惑的问。
  “奚爷爷跟我说你五点到,我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你认得我外公?”她仰起头问,“我曾经认识你吗?”
  “认得的。”陈宁点了点头说,“你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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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生情,半世爱,半世姻缘,一人半身。
  环有两面,一面善,一面恶,有一天善的那面被分割出来恢复自由,而恶依然被囚困,杀着陌生的人,做着无尽的错事,在每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坐在空空荡荡的教室里望着阴云后头的月亮发呆。
  后来有一天,恶遇到七个人,分别代表着贪、嗔、痴、慢、疑,疑设计了一切,五个人相继死去,留下的两个人一个五毒俱全名为恶,一个不属于五毒之内,名为善。
  恶对她说:“不杀我,每年我都会带七个人为你上供,助你变得更为强大。”
  善对她说:“放了我,我的身体就属于你,你可以随意支配并选择离开这里,却不能再滥杀一人。”
  叮铃。
  ‘我会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那么,你要取得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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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环本想给奚老爷子打电话确认这件事的真伪,陈宁却对她说,“我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学生会里禁止恋爱,你说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那谁能证明你没有骗我。”她一脸狐疑的问。
  陈宁也犯了难。
  奚环甩开他的手。
  “你会写笔记。”陈宁最终拦住她,“那天的事情,你一定写在了日记本上。”
  她看着他,仍是满眼的疑惑,不过却上了他的车,由他带着来到学校。
  陈宁带她来到宿舍门前,她拿出一圈钥匙,一把一把的试,终于有一把能打开宿舍的门,她仰头看了一眼陈宁,将门推开,屋里其他人都去上晚修,奚环走进去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只存钱罐,是任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熟悉的被单,熟悉的场景。
  她坐在床上,基本已经能确定,她曾在这里生活过。
  毕竟墙上还贴着当年她最喜爱的明星的巨幅海报,虽然不愿意承认做出这样傻逼的事情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枕头下藏着一个小小的日记本,她打开,翻到最后,果然看到日记本后最后面的一团字。
  ‘一月十七号,陈宁约我出去告白,我……’
  后面的字写了又涂掉,已经看不出原来写的是什么。
  “我喜欢任冥。”奚环皱着眉心,放下日记本,对陈宁说,“我只记得一件事,我喜欢的是任冥,如果我伤害了你,我跟你道歉,可我想,我是不可能会跟你在一起的。”
  “没事。”陈宁笑了笑,毫不意外的摊开手说,“反正你那个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我说过了?”她有些惊讶。
  “对。”陈宁答,“你还说。”
  他抬头看着她,“你还说你喜欢的很痛苦。”
  “好吧。”她低着脑袋,虽然有些懊恼,“确实像是我会说出来的话。”这么认真,认真又可笑的叫人觉得很傻。
  如今因为痛苦而钻到别人的怀抱,也确实不无可能。
  陈宁离开的时候奚环并没有送他,快下晚修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回来,奚环想,他是学生会长吧,公然逃掉晚修带坏榜样应该会受处罚吧。
  “陈宁。”奚环看着他走下楼梯的背影,不自觉地喊住他问,“你喜欢我哪一点?”
  那个人轻笑了笑答道:“喜欢你喜欢任冥这一点。”
  “啊?”
  她倒在床上,屋外吹起一道风,柳林中一阵窸窣。
  宿舍里的姑娘人都很好,一回宿舍看到她回来都跟着愣了一愣,幸而之前陈宁跟她们讲过奚环的事情,几个人围绕在她身边,不断地找话来说,希望她能抛开心中的不安。
  只是泪点高的那个女孩依旧没忍住跑到阳台小声的哭了起来。
  “你看她,可真爱哭。”其中一个高高的女孩说,说着自己的眼眶子也红了起来,不过她吸了吸鼻子,强装坚强的说:“我叫庄晓是咱们宿舍的宿舍长,你要有事就找我,除了瓶盖拧不开我什么都能做。”
  那天晚上她们跟刚进入大学时一样,交流谈话,自我介绍。
  后来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讨论,一起打游戏逛街吃饭,尽管奚环依旧没能恢复记忆,可她已经重新以奚环的身份融入进那个集体。
  陈宁这个名字,也逐渐渗透进她的生活里。
  五月半,她接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人名为任冥,那边的人声音很高,透着掩不住的开怀。
  “喂?”包厢里太乱,她堵住一边的耳朵。
  “妹子!”他高兴地说,“我六月十号去找你玩,顺便给你介绍一个人。”
  她略一皱眉,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就听到那个人抑扬顿挫的说:“是你的嫂子。”
  “奚环?怎么了?”庄晓将蛋糕推到她的跟前,“生日快乐啊。”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盯着蜡烛后头的男人,是陈宁,而她喜欢的那个男人呢,他忘记了她的生日,第一次忘记了她的生日,仅因为一个女人,可能今后会有第二次忘记,第三次忘记,第四次忘记……
  夏雨春寒,好像还带着冬天的味道。
  她送走了同学们,谎称自己还有事情要办,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雨中,一滴,又一滴的雨打在身上,透过衣服,渗入皮肤,可真凉,却能叫人清醒。
  头顶突然出现了一把伞,遮住了那美丽的天空,就像一只蝴蝶被人捉住,弄伤翅膀失去了自由,再也飞不起来。
  “奚环,我送你回去。”陈宁如是说,她低着脑袋点了点头,那时她在想些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后来她生了场病,只是个小小的感冒,却因为延误治疗最终高烧不退,宿舍里的人连夜送她去了医院,陈宁打过去的电话被她的友人接了起来。
  病中的奚环,陈宁还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她,他所见过的奚环心上了锁,外表有一层坚硬的壳,壳里住这个名为任冥的男人,只是现在,壳上有了裂痕。
  她的眉心皱起一个弧度,陈宁用手抚平她的眉却被人捉住手指,那个捉住他手指的人凑过来半张脸在掌背上蹭了蹭,像个刚出生的小猫一样。
  “任冥……”
  陈宁的心,咣的一声落了下去,就像被一盆凉凉的水,从头浇到尾。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好,我,卡文了

☆、第五个故事、半身  善(四)

  那一年高考; 太阳可真毒辣。
  那天中午他站在客厅门外; 背着书包准备出发去完成最后一场考试,本要去送他的父亲在打电话,刚要走开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名字,任冥,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名字。
  他不由得站住多听了些里面的内容。
  “看准照片上的学生; 让倩倩拦住他……放心,之后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
  “爸。”他喊了一声,却被男人摆手示意离开,他没走; 一直站在那里; 电话很快被挂掉; 男人走到他身边脸色不大好的问,“听到了?”
  他一脸着急愤怒的问; “爸,你要对任冥做什么。”
  “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男人吼了他; 最后扫了眼陈宁难看至极的脸色,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爸做这么多; 都是为了你; 你的成绩要是能比任家那小子稍微好一点我能操这么多心吗,好了,我在楼下等你,赶紧下来; 马上耽误考试了。”
  他愣住,靠在墙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背过的单词都要忘了个干净。
  “陈宁。”那天他们一起躺在操场上,刚跑完一万米喘着大粗气,累的站不起来,任冥抹了把头上的汗,“我们考一所学校吧。”
  “得了吧。”他笑着说,“就你那烂成绩有学上就不错了。”
  “你得跟我考一所学校。”任冥无视他的话,“到时候也省得你被人欺负了去,是吧,好兄弟。”
  任冥从人工草坪上爬了起来,脖子上的坠子掉出来,陈宁奇怪的问,“哎,你什么时候开始带这玩意儿,娘们兮兮的。”
  “娘吗?”任冥反问。
  “妹子给的生日礼物,不带不行啊。”他答,起的过猛,一个踉跄,幸好站住了,陈宁以为他口中的妹子只是一个女孩,并不当做是认的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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