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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人的游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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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分割线
  风渐熄,雨也小了很多,屋子里却越来越冷,大家靠在一起,段慈恩凑到陆微的耳边说:“你可真不会讲故事,讲完那个故事魂去了大半,你瞧我讲的这个,多甜。”
  陆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很肯定的点头说:“对,你这个故事真甜,我的心肝都要拧在一起了。”
  “啊?啊?啊?为什么?”段慈恩问。
  房顶的房梁突然发出一声响,砰地一声,有东西落了下来,齐菲菲尖叫着躲到段慈恩背后,张鑫被上过身,她可不敢跟他在一起。
  慌乱中齐菲菲不小心踩到苏辞的尸身,张鑫脸色大变,心有余悸的说,“喂,你这么踩他不大好吧。”齐菲菲哪里管一个死人的好不好,她都要吓死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心都会变的冰冷,那种说面对死亡还要救人的人,下辈子一定能成为伟人,陆微想,她一定成不了这样的伟人。
  落下来的东西砸倒了课桌,将苏辞与他们隔开,屋子被分为两半一半开始漏水,想来是废屋终于到了报废的时候,张鑫看着打在地上的水想了想总觉得不妥,他问:“要不把苏辞弄过来?”
  “弄什么弄!”
  齐菲菲犯了大小姐脾气。
  “活人都要死了,还管他死人什么事。”
  闻言,段慈恩皱了皱眉头问:“我是不是失忆了?我记得齐菲菲挺喜欢苏辞的呀。”
  陆微点头肯定的说:“你一定不是失忆,毕竟我也这么认为。”
  “张鑫,你怎么这么喜欢管死人的事。”楼然忍不住问,毕竟她也吓得不轻,漏进来的水冲淡了屋里的血腥味,黑暗中也看不清张鑫的表情,只听他说:“我这不是觉得他毕竟是被附了我身体的东西杀死的,万一苏辞死后化成厉鬼,我怎么办?”
  他越说越气愤,越说,越觉得言之有理。
  只是身后的齐菲菲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这里面的那句话将他吓了一跳。
  小脸煞白的,叫女孩子看了都不忍心,同情归同情,段慈恩脸色不大好的对齐菲菲说:“你轻点使劲,我胳膊都要被你攥断了。”
  “段慈恩你在跟谁说话?”楼然的声音传来,陆微顺着声音看去,咦,齐菲菲什么时候去了楼然那边。
  等等,不对劲。
  “慈恩,快跑!”她拉着段慈恩的胳膊,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胳膊扯了过来。
  “啊!”血在眼前炸开了一朵花。
  ‘游戏规则第二条,第一个讲话的人,会死。’
  房梁上落下一块木头,不偏不倚是冲着段慈恩的脑袋去的,幸好有陆微拉了一把,那东西才砸到了段慈恩的胳膊上,却也砸的血肉模糊,鲜血飞溅。
  陆微脱下外套,使出吃奶的劲搬走木头,期间无人相助,她看到段慈恩的胳膊,刚才还在讲话的女孩,那根胳膊被砸的扁了几分,她不敢去碰她那根胳膊,也不敢试图叫醒她,不过很快段慈恩就被巨大的痛苦折磨醒来,醒来看见陆微满头大汗的在门前卸桌子腿,似乎是要为她固定胳膊,而屋里的其他几个人平平稳稳的坐在那里,无动于衷,似乎也是怕的不敢动弹。
  与此同时,黑板上再次传来沙沙的声音,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去看。
  突然窗外变小的雨又大了起来,一道闪电劈过来,任冥看着黑板上的几个字。
  ‘游戏规则第三条,你们,只有三个人能活下来。’
  与此同时右下角的竖线只剩下三条。
  “够了。”齐菲菲崩溃的说,她看见自己的貔貅玉变黑,像是为自己挡过什么磨难。
  

☆、第四个故事、罗刹

  门外突然传来什么声音; 铛铛铛的像是在砌墙一样; 屋里没有人敢动,雨忽然大了起来齐菲菲低声啜泣,楼然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眼睛却从未从任冥身上离开。
  一直聒噪的张鑫突然沉默,段慈恩依然在痛苦的低吟。
  木头被折断; 陆微小心拔除了上头的钉子,把自己的外套撕成小布条给段慈恩的胳膊固定在一起,这个时候谁跟谁是一国的一目了然。
  人心险恶,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虽然表面没有任何改变; 内心是如何想的; 没有人知道。
  段慈恩忽然笑了几声,陆微皱着眉小心的抬起她的胳膊问:“笑什么; 不疼了?省着点力气。”
  “我就是觉的太蠢了。”段慈恩忍着痛说,“来到这里; 说什么探险,结果命都要搭在这里了。”
  “真蠢啊。”她说,脸色却因为疼痛而变得煞白。
  屋里八音盒的声音重临; 夹杂着一股香气; 却叫人从脚底开始发寒。
  叮铃铃,叮铃铃,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齐菲菲忽然站了起来,屋里的人皱起眉头; 唯有段慈恩一人莫名其妙的问:“你吼什么,我还没死呢。”
  陆微继续替她包扎,“可能是声音吓到她了。”
  “声音?”段慈恩一脸莫名的问,“什么声音?”
  陆微的手一颤,表情不大好看的问,“你没有听到?八音盒的声音。”
  段慈恩静心听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还未开口说什么,屋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张鑫突然开口说:“接下来我来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任冥突然抬起头问:“现在?”
  张鑫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开口说:“据说,如果一个人失去她的影子,那这个人就是这屋子里的鬼了。”
  叮铃铃,叮铃铃,哈哈,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说,“看看你们的脚下,谁没有那个影子。”
  结婚当晚木息才发现自己的老公申莳教授没有影子,原来是只鬼,而且还是只地位不低的大鬼……
  “离婚可以吗。”
  “不可以。”
  木息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在幼儿园长大,园长的三个孩子都是儿子 ,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女儿,四十三岁那一年顶着风险拿上罚款生下一个孩子,依旧是男孩,木院长的妻子死了心,于是把小儿子当做女儿抚养长大,甚至给他改了户口本上的性别,如果不是那一年的冬天,木院长在园外雪地里捡到那个脸被冻的青紫差点死去的女婴,或许木檀小哥哥就真的变成了女孩。
  咳,扯远了。
  小女孩取名木息,意思是宁静安息,木院长及其妻子将女婴当做小公主一样抚养长大,对她好到甚至叫三个儿子以为他们是捡来的,木息七岁的时候大儿子木鸣已经毕业工作,不知道是这个名字的原因还是孩子性格的原因,即便上头有三个毛头小子带着她爬树偷桃,钓鱼爬山她的性格依旧没有变得跟三个哥哥一样开朗,教养极好待人温和,谁抱也不哭,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可人极了。
  后来地方改革,各大私立幼儿园兴起,设施不知道比这里好了多少,终于在木息十四岁那年幼儿园的大门被一把生锈的铁锁彻底锁上,那一年木家两夫妻已经六十多岁,木鸣在市区给他们买了套房子隔得很近,正赶上木鸣二儿子降生,夫妻俩也没再工作而是专心养女养孙。
  三个儿子大儿子木鸣已经结婚生子,二儿子木骏做了大学辅导员,三儿子木檀在校读书,小女儿木息温柔体贴,前几天被木院长拉着钓鱼,不小心崴了脚怕他们担心,还一直忍着没说。按理说日子应该和和美美才对,只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好好地木檀却在毕业前夕死在了学校里,死因不明,警察也不愿透漏许多,只是说他们找到人时,人已死去。
  木鸣在警察局里扶住哭晕了的老母亲,木骏被人带走调查,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却问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他的错,没能拦住木檀,是他错了。
  六十多岁的木氏夫妻一夕之间老了许多,头发全白,再也遮不住岁月的刻痕,木檀的尸体被火化后骨灰埋进了陵园,夫妻俩每每记起年纪轻轻就死去的小儿子,便泪流满面,彻夜无眠。
  木息十七岁那年,木园长患了老年痴呆,妻子终于没能经受住幼子丧命的打击,在一场肺炎中去世。
  木鸣已经成婚,家里还有三个儿子要养,在这个人人都做了房奴的时代,两个儿子就意味着要买两户房,也就意味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一辈子的积蓄。
  后来木息便由木骏抚养,木骏平时不怎么回家他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公寓里,也不知道研究些什么,自从木檀去世后他就变得神神叨叨的,诺大个家里只有木息一个人住,高三毕业后木息在一家打印店工作,每天要做的就是坐在电脑面前打字,大学快要开学的时候木骏给了她一笔钱,没说要她还,也没说为什么要给她。
  木息收下了那笔钱,回头就记在了自己的小账本上,这些东西早晚有一天要还。
  木家人捡到木息的冬天,她被包在医院里特有的白布上,还带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生日是多少号,只是临近冬天,大学快要寒假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算命的瞎子,原因是她看到一个人将十块的当做一百要跟瞎子换钱,路见不平了一把。
  “姑娘,我帮你算一卦吧。”她忍着浑身一颤的感觉,轻飘飘的拒绝说:“不用了大叔。”
  算命瞎子没说话,五根指头一直在她手心摸,活像是个……色狼。
  摸了好一阵,瞎子脸色有些奇怪的问:“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我不知道。”她收回自己的手说,“我妈说,我是被捡来的。”
  老瞎子恍然,喃喃了句果然。
  “这两年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出过事?”木息刚要走就听老瞎子说,她转弯的脚顿住,回过头听他说,“是个还在读书的好孩子,男,胆子很大,喜欢冒险,生于……五月初七。”
  五月初七,她记起木檀,好像他就是这时候的生日,木氏夫妻只会给孩子们过阴历的生日,所以她会记得所有哥哥们的生日。
  “小姑娘,你的亲生娘是个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人,你命中的煞是从胎里带出来的除不掉,将来也会带给孩子,不过你会遇见一个大恩人,他能佑你这一世,只是佑不了你的家里人,哎,好自为之吧。”
  木息听的一顿迷糊,还等不及去问老先生这是何意,就见他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说说了几句作孽啊作孽。
  然后收了自己的小摊慢慢离去。
  木息回到学校的时候听说玄武街上发生的事,一个算命瞎子被闯红灯的肇事车辆撞到,当场身亡。
  她仍将这一切当做巧合,毕竟她前十八年过的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没出什么意外,最大的人身伤害大约就是那一年的崴脚,崴的比较严重,小孩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因此叫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南方的学校没有暖气,大晚上的她瑟缩在被子里盘算着寒假要去哪里打工,前些日子二哥寄给她一些钱她攒攒能凑齐明年的学费,对了大哥说爸老寒腿犯了,再给他买条羊绒裤,虽然他也不缺这个。
  木息将这一切盘算的很好,临睡之前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撒尿,有强迫症的她披着羽绒服从床上爬了起来,爬起来却看到屋里的一个东西正试图打开房间门。
  她愣在原地,冷风嗖嗖的飘过来打在身上,寒意从脚底升到脑袋顶,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那东西回头看了一眼木息,也没搭理她,继续开门,边开边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刺耳,难听。
  她冷的打了个颤,跑进厕所,直到从厕所里出来,那东西也没搭理她,以为是自己睡的迷糊眼花了,于是钻进被窝里,心里却有一股去不掉的寒,第二天醒来直奔图书馆,同宿舍的姑娘以为她去勤奋学习,毕竟要寒考。
  一出宿舍门就发现学校里多了好多人,穿着奇形怪状的衣裳,有的缺了一只眼睛,有的缺了一只耳朵,有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刀,有的,脑袋上有一支箭。
  她一下腿软差点跪了下去。
  到了图书馆也忘了要查什么,只是点开学校简史那一块,一字一句读完才发现原来他们学校曾是一个监牢……
  地府罗生门忽开,看门的鬼差仓皇的跑进去禀报:“大人!”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判官正在喝茶,鬼差神色惊慌的说:“人间罗刹女现!”
  噗的一声过后,鬼差洗了个脸。
  判官扔下看了一半的偶像画册,往阎罗殿跑。
  下午的课上完后班长说有事宣布,一个班级的学生留了下来。
  从教室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长的很帅,脸上挂了一副金框眼镜斯斯文文,不像当代小生一样女气,活像是话本子里的斯文败类,当然不是败类的的男人开口说:“倪老师出了点事,在他回来之前由我暂代你们的辅导员。”
  木息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到他,她也看到他,那个人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好半晌才咳了一下说:“我叫申莳。”
  

☆、第四个故事、影子(二)

  
  新来的导员一上任就开始点名; 木息回头看了眼自己班上的同学; 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感觉好多没来。
  “木息”
  “到”
  申莳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的问:“你为什么叫木息。”
  “啊?”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
  木息成绩优异,待人亲和,很快被推举成为班长; 系有十三个班,班长就是联络学生与辅导员的纽带,那天学生们离会后十三个班长被留了下来,代理辅导员讲完一通话的时候;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睡好的木息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隔壁班的班长龚雯雯推了她几下; 没能将人推醒不说; 那人竟然还翻了个身继续睡。
  简直没脸看了。
  将这一幕收到眼底,申莳好看的一双眼睛半眯了起来; “等下你把我刚才说的跟十二班的班长讲一下。”他对龚雯雯说,后者一愣继而点了点头; 看着申莳拿着一个不大的笔记本从门口走了出去。
  代理辅导员人挺好的,除却木息之外的十二个人这样想,殊不知等他走出门; 身边立即有人跟上。
  “还记得当年那个从罗生门逃走的女人吗。”申莳问表情却冷冷的; 一旁身穿青袍活像是从哪个古装剧组过来的人抬起头听他说,“今天,我遇见她的孩子了。”
  “您是说……那朵并蒂莲?”
  那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臣记得白无常去拿人的时候人已经死掉了。”
  “人是死掉了,魂都已经踏入轮回; 只是她那个孩子小罗刹呀却被她自己送走了,阴门神鬼易出罗刹,有的罗刹祸世害人,除了便罢,有的罗刹在娘胎便是刹,多做好事还有修成鬼神的机会,可这种毕竟太少了,罗刹修鬼道,哪个一个修成正道前不是将地府闹得天翻地覆?”申莳说,说完哼了一下问,“哦对了,青玄,你可还记得是什么罪?”
  被问到的人打了个寒颤,没出声,私放罗刹鬼应打入无间狱,永世不得超生。
  “臣,这就去办此事。”
  “等等。”他出声喊住那人,皱着眉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说,“这几年人间屡出鬼神,奈何桥上积压的魂太多,黑白鬼使与孟婆都要累死了,算了,不必去查了,直接除了吧。”
  “啊?”
  他抬抬手重复说:“直接除了吧。”
  周末木息回了家,木鸣打电话过来问她的生日打算怎么过,她恍然记起来,哦,对了她生日快到了。
  “随便过过吧。”她说,那边的木鸣似乎在忙,嗯了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不知为什么,一进入木骏家门她再也看不到那些东西,可是一出去就能看清,一开始她还有些惊讶,冒着被当成疯子的危险她问过许多人,确定他们都不能看到后,木息才想到一种东西。
  阴阳眼。
  忽然间她开了阴阳眼,就像忽然间将她扔到一个没有会说人话的猪圈里,茫然无助的很,这种茫然无助持续到她回家,不过几天的功夫渐渐的就习惯了下来,幸而她只是开了阴阳眼,没有天生吸引那些东西的体质,至于这些东西,当做看不到就行了,反正就算那些东西知道她看的到他们也不会伤害她。
  阴阳眼对她而言没什么坏处,唯一的不好大概就是容易被当成傻子,因为她总分不清人与鬼,已经许多次以为自己跟人讲话其实是在跟空气讲话。
  或许是她疯的太过渗人,在学校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传到木骏耳朵里。
  木息被挂掉电话后一脸纳闷的去冰箱找食材准备做饭,一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干干净净的,她走到厨房角落一看,工工整整的堆着一沓外卖盒。
  学校教职工宿舍着了火,木骏不得已搬回来住,木息盯着那些外卖盒想,真亏他能活下来。
  她收拾了下厨房拿着一堆外卖盒下了楼,这个时间点等了好长时间才在小区门口坐上公交车,公交车的司机被帽沿遮住一张脸,看不清五官,一上车她冷的打了个哆嗦心里想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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