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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姆森在一旁说：“放心，我已经告诉他了。他懂得轻重的。”

　　　　“那好，就这样吧。”劳伦斯的投影消失了。

　　　　汤姆森转向苏永明：“回去和你父亲好好沟通一下吧，保密条例嘛，你在军校待过，自然懂的，所有的保密条例都大同小异。还有一件事，加入‘玉碎’计划意味着你自愿放弃一部分公民权利。”

　　　　苏永明皱眉问：“哪部分的权利？”

　　　　“隐私权和自由权。埃厄斯世界联邦政府有权随时对你进行监控，调阅你的通讯记录，等等。如果你泄露机密，政府可以不经审判将你逮捕监禁，清除记忆，直到‘玉碎’计划解密为止。”

　　　　意料之中。苏永明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52章　上阵父子兵

　　　　埃厄斯，新历747年11月13日上午。

　　　　获得12级权限后，苏永明在实验室逗留的时间就不受限制了。所以他在汤姆森的陪同下，又逛了一大圈，至少对实验室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的任命还没有下来，但是汤姆森估计，看在苏蕴新的面子上，给他的任命应该非常简单。他加入“玉碎”计划最大的意义，就是将苏蕴新的贡献变现，为家人多争取一张船票，这点苏永明也是心知肚明。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搞研究的料，至于他在机甲格斗方面的天赋，写的关于战舰指挥的论文，都远远达不到挣得一张船票的地步。

　　　　中午的时候，汤姆森带他离开，从原路返回元新科技。

　　　　路上汤姆森提醒他，明天过来领订制的个人助理，到时候要好好了解一下保密条例，还有贡献值制度。回到元新科技后，汤姆森去向苏蕴新汇报情况，苏永明则先回自己的办公室看看黎珊珊。

　　　　黎珊珊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专心地看着什么，似乎这几个小时都没有移动过。

　　　　“珊珊，吃饭了没有？”

　　　　黎珊珊赶紧起身：“还没，少爷，我现在帮你打饭过来吧。”

　　　　埃厄斯世界，华夏文明独尊，华夏人的服饰自然不像地球世界那样*****而是保留了自己的民族特色。当年宋中宗改制后，在中宗的引导下女子的服饰偏向旗袍化（所以说，到底中宗是不是穿越者呢？），到了现代，女子的工作装也有许多旗袍的痕迹。

　　　　所以黎珊珊这一身办公室女性服装既修身又性感，有着与地球世界黎珊珊迥异的风情，让苏永明舍不得挪开视线。

　　　　想到之前的一切，苏永明的心情有些沉重。黎珊珊恐怕是无法拿到船票的，两年后外星舰队抵达，兵荒马乱，自己要怎么才能保护好她？

　　　　虽然苏永明相信人类终将获胜，但是，恐怕这个过程中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家家缟素、十室九空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不管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活下来。苏永明下定决心，对黎珊珊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回去？”黎珊珊疑惑地问，“下午不上班了吗？”

　　　　“恩，不想上班了。回去你下厨吧，今天突然想吃你做的菜。”

　　　　“呃……我的厨艺还没出师呢，少爷。”黎珊珊红着脸说。

　　　　“没关系。”苏永明唤出小月，“叫宁东海过来接我。”

　　　　……

　　　　回到家里，黎珊珊去厨房忙碌。苏永明回到自己的卧室，不自觉地转动着手上的维京战镯，神游物外。

　　　　这半天里接收的信息太多太多，多到让他一时难以承受。而接下来面临的事情千头万绪，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着手去做。

　　　　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要做什么准备？或者说，他能做什么？

　　　　有什么办法避免这片乐土变成焦土？

　　　　怎么才能让亲人好友保全性命，不流离失所？

　　　　在玉碎计划中，会执行什么任务？

　　　　……

　　　　往近了说，西园寺美华那里要怎么给她个交代？实话实说当然不可能，但是如果不能给她一点能让她满意的东西，又怎么才能见到千绘？

　　　　千绘……现在还好吗？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门！”

　　　　卧室房门缓缓打开，露出门后苏蕴新的身影。

　　　　苏蕴新看起来很疲惫。他身上的打扮仍然是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商务精英样式，却显得没精打采。他站在门口看着苏永明，眼神极为复杂，带着点愧疚，又有些许释怀，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什么事？”苏永明的口气一如平常，仿佛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太阳照常升起。

　　　　“我……想跟你聊两句。”苏蕴新动作有点笨拙地走进来。他似乎被箍得有点透不过气了，松了松衣服，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在审视儿子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青春期的秘密。

　　　　“坐吧。”苏永明淡淡地说着，“我们早就该聊聊了。”

　　　　苏永明自然是意有所指。苏蕴新听懂了，尴尬之色一闪而过，借着坐下的动作，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表情，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是一脸严肃：“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理解的，老头。”苏永明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便有一个小型酒柜从地上升起。他看了看，找了一瓶老汾酒，拿了两只小瓷杯，给苏蕴新倒了一杯，自己倒上一杯。

　　　　苏蕴新接过喝了一口，咂了咂嘴：“明天到我办公室来详细聊聊吧，在家里是不允许谈论的。保密条例。”

　　　　苏永明点了点头。父子俩碰了碰杯，一口接一口地喝起来。苏蕴新的杯中很快见了底，苏永明又给他满上。

　　　　将这杯酒又喝完后，苏蕴新突然说：“其实我也很矛盾。”

　　　　苏永明笑着点点头：“我懂，不用说了。”

　　　　“我必须说清楚，”苏蕴新抬了抬手，示意苏永明给他添酒，苏永明不给，他干脆一把抢过酒瓶自己倒上，又喝了一口，“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有可能，我当然希望你们都能平平安安。但是不行！”

　　　　“我知道的，不用说了。”

　　　　苏蕴新眼睛有点红红的，声音压低了少许：“不是我没本事，只是……大家都得守这个规矩，我也没办法。你以为我不想自己的儿子能好好地去安全的地方，给我苏家传宗接代？”

　　　　“我知道，我知道。”苏永明微微笑着，不由分说地将酒瓶抢回来，“让你喝一点，你别得寸进尺啊！”

　　　　“好，就这一杯了，”苏蕴新埋下头，“总之，就是这样了，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来如果你不主动提出来的话，我想着干脆把票给你也就算了，毕竟小雅不是……”说到这他突然一个激灵，猛地摇摇头说：“喝多了，喝多了，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什么，你慢慢说。”苏永明心里却是一惊，小雅不是什么？

　　　　苏蕴新沉吟了一会，继续说：“我本来想着，去那边垦荒也是很辛苦的事，小雅一个女孩子干脆就别受这份罪了，把票给你算了。你妈呢，享受了半辈子了，也差不多了，和我一起留下来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不过既然你自己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点消息，一头撞了进来，我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上阵父子兵，我们也不见得一定会输。”

　　　　苏永明笑着说：“就是这个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心里却还是在琢磨，老爸之前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时敲门声又响起。苏永明站了起来：“应该是珊珊叫我去吃饭了。”

　　　　苏蕴新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你吃完饭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来公司找我，还有些事要跟你交代一下。”

　　　　“好。”

　第53章　就差你了

　　　　埃厄斯，新历747年11月13日下午。

　　　　黎珊珊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不过美人素手调羹，总得给点面子。看着黎珊珊站在旁边一脸的惴惴不安，苏永明装出吃得很快活的样子，赞口不绝。

　　　　吃完饭，苏永明回到卧室，沉思许久，终于下了决断。

　　　　“小月，给我向西园寺千绘发起通话申请。”

　　　　“对不起，主人，”小月浮现出身形，楚楚可怜地说，“西园寺千绘小姐的个人智能助理关闭了。”

　　　　苏永明点点头：“那给我向西园寺美华发起通话申请。”

　　　　没多久就接通了。西园寺美华娇嗲的声音传来：“明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正在想你呢。”

　　　　“现在什么都别说，出来见一面吧。”苏永明淡淡地说，完全无视了西园寺美华声音中的媚意。

　　　　“好啊，到哪见面呢？”西园寺美华压低了声音，显得略带磁性的嗓音充满诱惑意味：“要不……我先去开间房，洗个澡等你？”

　　　　苏永明强压下火气，淡淡地说：“半个小时后，月湖公园门口见。”

　　　　西园寺美华叹道：“逛公园也不错，难道你喜欢在野外……”

　　　　苏永明直接让小月挂断了通话。

　　　　这次出门他没叫宁东海，开到月湖公园停车场后，又走到公园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西园寺美华。

　　　　好吧，迟到是美女的特权。西园寺美华……确实是个美女吧。等了四十多分钟，西园寺美华才姗姗来迟。

　　　　她今天穿了件薄薄的浅绿色长袖上衣，连里面的黑色内衣都清晰可见。领口开得很低，白嫩的酥胸半露，一条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晃荡着，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男人眼睛都快瞪爆了。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苏永明面前，笑着将红色的卷发甩到脑后，甜甜地说：“明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永明的眼睛也忍不住在她那挺拔丰满之处停留了许久，才用极大的克制力挪开目光说：“把你的个人智能助理关停，我们边走边说。”

　　　　西园寺美华笑嘻嘻地吩咐个人智能助理暂停工作，自然而然地挽上苏永明的胳膊，甚至故意用那丰满的胸部在苏永明胳膊上蹭了蹭。

　　　　苏永明皱了皱眉，也没做声，抬腿往公园里走去。

　　　　在这寸土寸金的魔都市内，所有的公园规模都不大，这月湖公园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公园。只有一个还算不错的湖泊，种了些花花草草，也没什么娱乐设施。平时就人不多，这个时间段更是游人稀少。

　　　　苏永明领着西园寺美华走了一阵，见前后左右都没什么人了，才小声说：“我已经去过了。”

　　　　西园寺美华眸中异彩涟涟，把头搭在苏永明肩上，娇声问：“那里面有什么呀？告诉人家好不好。”

　　　　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充盈着苏永明的鼻端。他忍不住稍稍扭开头：“你能稍微正常点吗？别老是一副深井冰的样子。”

　　　　“嘻嘻，人家还以为你最喜欢这样呢。”西园寺美华反而把苏永明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苏永明总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下决心要找机会狠狠地整这个妖女一次。不过，现在正事要紧。“你先告诉我，你打听这个是要做什么？”

　　　　“人家就是好奇嘛！”

　　　　苏永明忍不住冷笑了一下：“你不想好好说话就滚开，我就不信凭我们苏家的人力财力打听不到千绘的下落！”

　　　　西园寺美华丢开了他的手，噘着小嘴一副生闷气的样子：“随你。”

　　　　“你打听这个，是很危险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西园寺美华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你是真的下去看了。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

　　　　苏永明答非所问：“其实这是我第二次下去了。”

　　　　西园寺美华红嫩的嘴唇轻轻抿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愠怒：“那你昨天为什么要装傻！”

　　　　苏永明瞥了她一眼：“昨天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西园寺美华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苏永明，露出怀疑的表情，转而恍然：“你是说……”

　　　　苏永明点点头。

　　　　西园寺美华屏住呼吸，半晌她才吐出一口气：“找个安全的地方，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她的声音显得很急切，苏永明却只是笑着摇头。

　　　　西园寺美华恼了：“你还想不想知道千绘的情况！”

　　　　“想，但我还是不敢说，没有哪里是安全的，”苏永明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忽悠你，不想随便说点假东西打发你。但是——真的不能告诉你。”

　　　　西园寺美华气呼呼的，白嫩的酥胸急剧地起伏着。见身边有人经过，她勉强压抑住怒火，等人走远才小声说：“不管那里在发生什么，人们有权知道真相！”

　　　　这一刻，她的表情端庄严肃，再也没有半点媚态。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她？不惜一切地发掘新闻素材，总想搞个大新闻，一个雄心勃勃的记者？

　　　　苏永明看着她若有所思。

　　　　西园寺美华突然贴了上来，温柔地双手环在苏永明腰后，星眸半闭，那张清纯美丽的面孔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柔声道：“只要你告诉我，随你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苏永明略微侧了侧身子，不让自己身体的变化被她察觉，笑着问了句：“你和多少人睡过了？”

　　　　西园寺美华娇媚地一笑：“12星座就快收集齐全了，就差你这个射手座的了。”

　　　　苏永明倒不奇怪她知道自己的星座，笑道：“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西园寺美华松开手，忿忿地退开一步：“你这个死太监。”

　　　　苏永明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至于吗？”

　　　　“哼。”

　　　　苏永明不想再逗她了，正色说：“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的，你也别想着自己去打听，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死了这条心吧。换个条件，你要怎么才会告诉我千绘在哪？”

　　　　西园寺美华做了个鬼脸：“死了这条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的！”

　　　　苏永明有点失去耐心了。西园寺美华之前应该做了不少功课，也不知她从哪打听到“JM19”和元新科技地下10层这两个关键信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她一定被相关部门盯上了。自己如果违反保密条例告诉她实情，那真的是会把两个人都害惨了。

　　　　他默默地盯着西园寺美华看了片刻，忽然掉头就走。

　　　　“喂！喂！”西园寺美华喊了两声，见他不回头，只好跑两步追上来，气鼓鼓地说：“你怎么这样啊。要不，你随便说点什么啊，给点提示也好啊，我花了那么多心思，你总不能说让我死心就死心啊。”

　　　　苏永明停下脚步，在维京战镯上按了几下，手中多出了一块玉观音。他冲西园寺美华笑了笑，忽然用力一甩手，那块玉观音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然后他转身飞快地走了。

　　　　西园寺美华怔怔地看着苏永明的举动，这次她没再追上去，而是盯着那碎裂的玉观音，眉头紧锁。

　　　　周围偶有游人经过，她却混若不觉。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眼睛一亮，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碎玉……玉碎！”

　第54章　郑文佳的感谢

　　　　地球，公历2019年11月15日。

　　　　苏永明放下碗筷，静静地看着包厢里其他人聊天。

　　　　奔腾电子这边的来人仍然是黎珊珊带队，还有她的助理阿娇、业务主管文涛，另外还有技术部主管欧阳，另有两名小业务经理。

　　　　达米数码那边是上次谈判时的市场部副总监，助理郑文佳，还多了一名财务副总监。

　　　　这是两个公司重启谈判后的第二次会面。苏永明现在并不是奔腾电子的员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叫过来，之前的谈判过程他一直一言不发，刚才这顿饭也吃得尴尬极了。

　　　　他看了一眼黎珊珊。

　　　　黎珊珊穿着红色的小西装，正在和达米数码的市场部副总监说话，神态看似亲密，却又藏着一点客气的疏离。也不知怎的她就觉察到了苏永明的目光，抛来一个似嗔似喜的眼神。

　　　　苏永明对她微微一笑。就当是陪她吧。

　　　　他的注意力一直没在这顿饭上，有人敬酒他就稍微应酬一下，没人主动攀谈的话他也就不做声。这两天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玉碎”计划上头。

　　　　那天西园寺美华走后就没了音讯，但也没人来找他麻烦，这应该算是好消息吧，至少暂时还没把自己给牵扯进去。

　　　　昨天他和苏蕴新深谈了一次，对保密条例的各项条款有了更深的了解，还领到了配发给他的专属个人智能助理。

　　　　这个智能助理外形是一张薄薄的小卡片，其智能程度当然是比不上小月的，主要用途是和“玉碎”计划内的其他人联系，接受任务和递交任务完成报告，查阅资料，兑换贡献值等。

　　　　玉碎计划内部有非常明晰的贡献值兑换制度，完成分配的任务、做出任务以外的贡献（包括提供资金、各种资源、技术等）都可以获得贡献值，累积100万贡献值就可以获得一张“船票”。当然这张船票不能自用，只能转赠，而且接受转增的对象也得接受严格的审核和体检，有严重心理障碍、身体疾病和遗传缺陷的人都不能使用“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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