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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聘金娶媳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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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女友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我估计老白也快联系到合适的受体了,我这肾快丢了。
    宛儿就去摸我肾的位置,她语气相当认真:“我不希望你卖肾。”
    我也不想卖肾,但如今是我不得不卖肾。宛儿的话毫无营养,我没有搭理她,我莫名有些想拿她出气,因为她对我好。
    一夜无话,翌日大清早我就被惊醒了,因为老白从湖北回来了,他刚跟单运了一个供体去那边割肾。他还在叫嚷:“累死了,还不能歇,那个小妹妹,轮到你了。”
    我惊讶半响,小妹妹?我看向宛儿,宛儿也很惊讶,她不自觉地笑开了,但笑完之后又是悲伤,因为这不值得笑。
    宛儿整理了一下出去了,老白在大口喝水,他似乎喘不过气来:“有个富家女跟你肾型匹配,明天就去割肾。”
    我默默地看着,当一切都要结束了,我甚至有点气愤,因为宛儿要离开我了,我陪了她那么久,但她却丢下我一个人。
    宛儿已经不开心了,她小心谨慎地询问:“去哪里割肾?”
    老白瞟了她一眼:“就在北京,你算是最幸运的了,不用到处奔波。整理一下吧,明天你就可以走了。”
    宛儿表示明白,她也很想今早离开。我还是默然,我想为宛儿庆祝,但我却笑不出来,人的自私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宛儿去整理东西,她还跟我说话:“我都能卖肾了,你也快了。”
    我说是啊,就要割肾了。宛儿扭头看了我一眼,她眼中的东西不比我少,或许她猜透我的心思了。
    我孤苦伶仃地看着她。
    她不发一言,默默地收拾她的东西,我又升起了一股被她利用的感觉,现在她利用完了,她解脱了。
    我挠挠头去厕所,洗个脸吧。
    走过老白房间时听见里面有声音,我以为朱姐又在跟老白做,但那并不是呻吟,而是老白的咳嗽声。
    我不由竖起了耳朵,听见朱姐在询问:“又严重了?”
    “还顶得住,不过必须得找个合适我的肾,我估计要得尿毒症了,不预备一个肾我就要上西天了。”
    朱姐就骂:“当初让你不要卖,你偏要贪钱,现在好了,我们的积蓄都给你花光了!”
    我浑身一阵发凉,尿也不撒了,快步地回了房间。朱姐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她出来看了看,然后又进去数落老白了。
    宛儿已经整理好东西了,她坐在被子里,开始计划未来。
    我脸色很难看,鸵鸟的埋在沙子里的脑袋又一次被揪了出来,我无法承受卖肾的后果。
    宛儿看向我,她示意我跟她一起坐,比较暖和。
    我坐过去了,不想说话,又一次的迷茫侵袭了过来,我不知所措。
    “张茂,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宛儿跟我说话,我点头说好,其实我没听清她说什么。
    她就摸我额头,问我是不是感冒了,我说可能有点吧,不碍事儿。
    宛儿让我躺下,她撑着下巴趴在我旁边:“我有点舍不得你,可能我是喜欢上你了。”
    我看向她,其实我也喜欢她,但这有什么用?我不能帮她,她也不能帮我,我们各自等待着命运,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说祝你好运。宛儿亲吻我的额头:“没别的说了?”
    我尽量笑笑:“难不成还要来一发?”她鼓鼓嘴:“你要是想的话就来呗。”
    我不想,我现在没心情。我顶着很大的压力,我恐惧着卖肾的后果,而宛儿却可以走了,我陪了她那么久。
    宛儿注视着我的眸子,我有点心虚,我觉得自己很自私,我见不得她好。
    我就说你看什么?她弯嘴一笑:“看你啊。”
    我擦了擦脸,掩饰自己的心虚吧。宛儿不看我了,她扒弄她的小包包,掏出了那个两元钱的碧玉指环打量。
    我看了一眼,宛儿就将指环递过来:“你要不?”
    我说我不要,你还是留着给你未来老公吧。
    她手指停在半空,然后轻轻缩了回去,将指环放回了包包里:“也好。”
    这最后一夜,我们还是相拥而眠,但却一句话都没说,我们各自清楚没什么好说的,这两个月的时光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现在我们要分道扬镳了。
    我睡得很沉,感觉到处都是黑沉沉的。然后醒过来,身旁空无一人。
    我鼻子忽地酸得难受,宛儿走了。
    屋子里也没有声音,老白估计送宛儿去割肾了。我失魂落魄地起身,扶着门沿张望,希望看见宛儿在阳台看书,但阳台只有朱姐的内裤在飘着。
    我敲了几下脑袋,捂着嘴又按自己的心口,然后缓缓坐下,宛儿的确是走了。
    我呆坐了许久,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该何去何从?
    提着豆浆油条的朱姐回来了,她瞟了我一眼,呵呵冷笑:“干嘛?又不是你割肾。”
    我不想搭理她,她倒是来搭理我:“你瞧瞧,她连走都不跟她说一声,一个人欢天喜地地跑了。你捞到了什么?还买被子,哟,纯情小处男啊。”
    我低着头看地面,我不想怨恨宛儿,她没有利用我,至少她是喜欢我的。
    朱姐还在唧唧歪歪,说可惜了我的两万块,就因为一个臭。婊子。
    我抬头骂她:“你闭嘴!贱人!”
    我第一次骂她,她惊讶了片刻,然后脸都气红了:“你骂我?哈,你自己傻逼,愣头青,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你骂我?老娘告诉你,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那臭婊。子利用你……
    我不允许她诋毁宛儿,我也不管利不利用了,我张口就骂:“你才是臭婊。子,欲求不满的东西,活该你男人阳痿,你心理变态,都不是好东西!”
    朱姐提着的豆浆都洒出来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算你狠,呵呵,你有种,我告诉你,你没几天蹦跶了,你卖了肾也是一个熊样,最起码我老公有本事,可以不靠体力赚钱,你有什么?你卖了肾就是一滩烂泥,搬砖都没人要,死掉算了!”
    我不是朱姐的对手,她骂赢了就消气了,自顾自地吃早餐,边吃边讽刺:“别以为自己多高尚,你卖肾的比我们中介的还不堪,我们起码是靠脑子赚钱,你呢?呵呵,垃圾。”
    我爬回了房间,我迫切地想离开这里,宛儿走了,我没了希望。
    朱姐还在讥讽:“知道自己傻逼了吧?被个婊。子利用了还不知悔改。我告诉你,她卖了肾也没啥大不了,两万块还了高利贷,她继续做她的酒女,继续赚钱,她还可以享受生活,被人怎么草都无所谓,你就不同了,你卖了肾就是个狗东西,什么都干不了,连老婆都草不动咯。”
    我无视朱姐的讽刺,但我内心真的很悲凉,我从来没想过宛儿的离开会对我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甚至相信朱姐的话了,宛儿去快活了,而我继续遭罪。
    之后几天朱姐一直在讽刺我,我现在反而希望她勾引我了,起码我还能爽一爽,但她现在压根看不起我,自然也不会勾引我。
    我还是挂念着宛儿,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挂念久了,我就开始怨恨她,无法控制地怨恨她,来自于莫名其妙的自私。
    我女友现在几乎每天都催我带钱回家结婚,然而我都不知道我的受体什么时候才出现。
    我越来越烦躁,女友催促我就骂她,她不敢置信地骂我:“你怎么了?不想娶我了?我等你等得那么辛苦!”
    我真想说你去死吧,但不敢说。我还是要娶她,我父母也等着我娶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等着我娶她。
    我继续敷衍:“快了,马上带钱回去。”
    女友显然不能消气:“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我跟着你多苦你知道吗?你下个月必须带钱回来,我已经等不了,街坊领居全都在说我风凉话,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找个野男人私奔,看谁丢脸!”
    我又气又急,手机都要捏烂了。但我不敢激怒女友,我说尽量下个月回去,女友强调要带着钱。
    我丢掉了手机,操。他妈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几乎感觉我就要死了,连吃饭都不想去吃了。朱姐找了新的供体,是个年轻的打工仔,那个打工仔一下子就被朱姐勾引到了,几乎每晚都上床。
    我开始妒忌,要是当初我不那么傻逼,现在就是我在爽了,但我现在却变成了一坨狗屎。
    老白也回来了几次,我问宛儿咋样,他说一切顺利,宛儿卖了肾拿了钱,逍遥快活去了。
    我捏紧了拳头,耳边都是朱姐快活的叫声。
    我感觉我要爆炸了,长久等待不到的受体、死寂冰冷的环境、令人妒忌的声音,甚至消失无踪的宛儿都让我要爆炸了。
    就在这种时候,在我绝望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宛儿却又出现了。
    她像是一个看客,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里,登门造访,然后在朱姐惊讶的目光中走近我身边。
    我以为是做梦,揉揉眼睛才看清,的确是宛儿,她打扮一新,是个俊俏的女郎。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回来看看。今天肚子才不痛,刚下床呢。”
    宛儿冲我笑,我也笑,笑得鼻涕眼泪全出来了。
    她拂佛头发,冷眼鄙视了一下朱姐,然后昂脸:“去洗个澡,姐带你去吃炖好的。”
    朱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个打工仔摸她胸部,朱姐直接扇了一巴掌:“摸你麻痹,滚开。”
    打工仔吓坏了,忙缩回了房间。
    宛儿不想待在这里,她下楼去等我了。我飞快地清洗自己,洗好了就要冲下去。
    朱姐伸手拦住了我:“我不说坏话了,我就提醒你一句,别太天真,昏了头就容易被利用,想想你那最后的一万块吧。”
    
    第十四章 只欠一万
    
    这种时候我岂会听朱姐的?宛儿回来看我了,我热血全都上了头,朱姐的话就是屁话。
    我快步冲下楼去,宛儿在搓着手哈气,她似乎有点冷。
    我过去就抱住她,她打了我一下:“别闹,这么多人看着。”
    我心中充满了喜悦,宛儿直翻白眼,她拉着我就走。
    我说去哪里?她说去吃肯德基吃到饱。我说吃肯德基有种暴发户炫耀的感觉,其实很土。
    她瞪了我一眼:“管那么多干嘛,喜欢不就好了。”
    那好吧,你喜欢就好。她就带我去了,这边的肯德基店不大不小,只能说一般般。
    宛儿的确喜欢吃肯德基,她叫了全家桶,还有各种散吃的,薯条要了四份,我看着就吃不下了。
    但我很饿,我们都狼吞虎咽了一阵,之后饱了,终于想别的事情了。
    我看了一眼宛儿的肚子,她衣服很厚,不过我坐在她旁边,我直接去撩她衣服。
    她问我干嘛,我说看看你的疤。她滞了一下,然后抓过我的手,直接将我的手拉进她肚子处:“摸摸就好了,很难看的。”
    我摸到了,很长的一条伤疤,如同狰狞的沟壑,上面一条条一块块一点点的东西像是冰渣子。
    我鼻子又酸了,宛儿戳戳我大腿:“别摸了,色狼。”
    我勉强笑着缩回了手,虽然我妒忌宛儿能逍遥快活了,但我依旧感同身受地痛。
    我更加不想卖肾了。
    我问宛儿有什么打算,她说还是做酒保啊,先存点钱呗。
    我想起高利贷,于是问她高利贷的事。她不在意地笑:“那个没事儿,高利贷再怎么狠也不敢杀人,另外,其实我只欠他们一万哦,哈哈,朱姐那个老女人真以为我欠两万,还好我说欠两万,不然她肯定趁火打劫只给我一万。”
    我愣了愣,只欠一万?我不由想到宛儿还有一万。我赶忙摇头不想,开口夸她聪明。
    她得意笑笑,将薯条递过来:“你不用担心我的事,倒是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接过薯条嚼着,说还能怎么办?等卖肾咯。宛儿想了一下,她又拉我手去摸她的伤疤:“真的很痛苦的,我现在就感觉气喘不顺,我肯定你卖了的话连一块石头都搬不动。”
    我手指抖了一下,那个伤疤让我感到了由衷的寒意。
    我忙缩回了手,一时间沉默不语。
    宛儿也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笑眯眯地挑逗我:“我得换个地方当酒保了,免得高利贷的有事没事找我麻烦,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找个宾馆住一晚吧,你陪我。”
    我说好,我并没有意识到宛儿有别的意思,或许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就找了个很好的宾馆住下了,有空调有热水,我几个月没享受这么好的待遇了。
    宛儿迫不及待去洗澡,我则看电视。她的小包包丢在我旁边,看起来鼓鼓的。
    我有点心不在焉,她只欠一万啊。
    不多时宛儿出来了,我就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一看,她在捣鼓她的小包包,似乎在数钱,我瞄了一眼,她将两万块分成了两份。
    我说你干嘛分开啊?她神秘兮兮一笑:“一份还债,一份投资,我可不想一辈子当酒女。”
    我说你真厉害,还懂投资,投资什么?她眸子很真地看我,嘴角荡漾着笑意:“投资男人啊。”
    我说男人怎么投资?她不解释,得意洋洋一笑,分好了钱,包包就丢在旁边柜子上,然后躺在床上呼气:“真爽啊,感觉重生了一样。”
    我也感觉重生了一样,但我心有点乱,老实说,我现在绝对不想再卖肾了,而宛儿有多余的一万块,我很想要那一万块。
    宛儿让我也躺下,她还是有点黏我,直接靠上来,像是取暖一样。
    我觉得她蹭我已经成了习惯。我忽地有点感动,宛儿啊。
    我就侧身抱住她,嗅着她的香气,我想我是喜欢她的。
    宛儿用手指在我胸口乱戳,等她戳厌了她就调侃我:“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这是我们最后一夜了哦。”
    我懵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在暗示我。
    我呼吸就急促了,我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我不要当正人君子了。”
    宛儿偷笑:“没让你当。”
    话已经挑明了,她任由我品尝。我没有磨叽,我很想品尝她,而且这是最后一夜了。
    两人都脱光光了,我压了上去,然后宛儿皱眉说痛,她伤疤还痛。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伤疤,在肚脐的左侧,像一个拉长了的月亮,仅剩下一点弧度,上面是冷冽的月球表面。
    我看了许久,然后说还是不要了,免得你痛。宛儿拿眼眸白我:“我今晚就是来陪你的,我都不怕痛,你顾虑什么。”
    我不单单是怕她痛,更有一种情绪让我很悲伤,就好像提前看到了年老的自己一样。
    我说你在上面吧,我们慢慢来。
    她笑我作怪,但乖乖地躺在我身上了。我摸索着,小心翼翼地索取她,她又笑:“看来你不是处男,亏我那么相信你。”
    我说我本来就不是处男,是你自以为是。她就咬我胸口:“那你怎么不戴套?想让我怀孕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没戴套,但那个东西已经进去了,我唯有苦笑,说你怎么不提醒我。
    宛儿还是咬我,她像是在慢慢地磨我:“那个人在我身体里留了点东西。”
    我噗地笑死了:“紫霞仙子啊,一滴精十滴泪。”
    “去你的,一点情趣都不懂,我会吃药的,你不用操心。”
    我抚摸她光滑的脊背,有那么一刻我幻想着跟宛儿永远在一起,但那道疤痕提醒我,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完事儿我们都呼呼喘气,宛儿去简单地清洗了,我也去了。两人光溜溜地打量对方,然后她笑话我:“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会跟你这种人做。”
    我说我这种人怎么了?她歪歪头:“傻逼啊。”
    操。
    之后相拥而眠,宛儿累了,她体力不支。我轻轻摸着她的那条疤痕,她则不让我摸。
    我想着以后可能都见不到她了,心中又落寞。我说你真名叫什么?
    她将头埋在我怀里:“叫我宛儿就好。”
    我说你告诉我真名吧,不然我总感觉你在耍我,你是不是跟我玩玩然后就走了啊?
    她竟然点头了:“本来就是啊,玩玩就走了。”
    我认为她在说笑,但我依旧有些恼:“朱姐说你一直在利用我,你给我说真话。”
    宛儿就笑,然后骂我傻逼。我觉得她有点悲伤,我也有点悲伤,然而我依旧想知道她的名字。
    于是我问:“宛儿,你叫什么名字。”
    她依旧那样回答:“叫我宛儿就好。”
    我想我是生气的,我气她,也气我自己。我说我今天必须知道你真名。
    她鼓了嘴:“偏不说,我就是利用你,明天各走各路,以后互不相欠了!”
    她鼓着嘴很可爱,然后我依旧生气:“我要你的电话号码,以后我找你。”
    她不给,这两个月来我问了无数次,但她一直不给。
    她像是个浪子,根本不愿意让我知道她太多的事情。
    我的死脑筋发作了,就像明明只是一夜情,但你却想着娶她。
    我说我不跟你玩儿,我要了解你。宛儿抚摸着我的脸,她在呼吸,很轻柔,我觉得她这一刻很软弱,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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