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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4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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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向庄师兄,庄师兄则冲我摊了摊手。

  更奇怪的是梁厚载他们进屋以后,也没人问我张真人的事,他们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张真人曾在这里出现过。

  倒是卢云波进来以后就问我们:“怎么还不进去,张真人不是急着要见左掌门吗?”

  庄师兄:“已经见过了。”

  这时候大伟才从石碑后面走过来,他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揉搓自己的脖子,我看他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就像是刚刚睡醒似的。

  梁厚载走到我身边,我就对他说:“你还记得咱们在翠云峰见到的不语道人吗?”

  梁厚载先是愣了一年,随即点点头:“记得,早前咱们不是还推测,他是无当留下的一缕残魂吗?”

  我说:“他很有可能是张道陵的一缕残魂,不是无当的。”

  梁厚载顿时瞪大了眼:“张道陵?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张道陵当初可是在翠云峰上修炼过的。而且从时间上来算的话,张道陵也确实有可能认识你们寄魂庄的一世祖。”

  庄师兄那边开始催了:“行了行了,有什么话进了棱堂再聊。”

  他嘴上这么说,却没进地道,这时候大伟在后面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先走。

  我刚走上石阶,庄师兄就在后面对我说:“老卢家的六角棱堂是行当里的四大堂口之一,和老孙那个门派的正心堂并称乾坤二堂,老孙掌管的那个堂口是乾堂,六角棱堂是坤堂。”

  一边沿着石阶向下走,我一边问庄师兄:“庄师兄,你说的是孙先生吧。”

  庄师兄:“不是他还能是谁?”

  我说:“卢先生不是说,村子正当中一座大宅就是棱堂吗,可眼下这座祠堂好像并不在村子正中吧。”

  卢云波接上了话:“走过这条石阶,咱们还是要回到大宅那边去,只不过大宅的宅门是走不通的,只能走这条暗道才能到达棱堂。棱堂里有一座主堂,堂中六面墙,一墙一角一棱口,每个棱口连着一个小堂,六个小堂,分别对应兑、巽、离、坎、震、艮留个卦象,在每个小堂里还有一条通道,连着风山下的六座墓穴。”

  六角棱堂对应除乾坤之外的另外六卦象,我们守正一脉阴支的看家法器招魂幡也是这样,另外,在师父给我的那本秘术中有一种六番印术,这套术法我曾在淮河青铜墓中用过一次,里面的六个番印也是对应了兑、巽、离、坎、艮、震,唯独少了乾坤两卦。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巧合。

  走在我身后的卢云波继续说着:“左掌门一进大堂,就能知道其他人的态度了。”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卢云波:“什么意思?”

  卢云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能说得太多,到时候还请左掌门自行领会吧。”

  说完,他就四指并拢,朝着石阶深处扬了扬手,示意我继续向前走。

  这条石阶的前半段是倾斜向下延伸的,后半段峰回路转,以很大的坡度向上延伸。

  能看得出来,这条密道已经很有年头了,两侧的墙壁上早已长出了植被,用来撑顶的木桩也有大量被更换过的痕迹,可我们脚下的石阶看起来却是崭新的。看得出来,老卢家经常对这条密道进行修缮,考虑到密道的长度,维修的费用也是一笔非常巨大的开销。

  走完最后一段石阶,我们经由一扇半开的铜门,进了一间足有五六百平米的大堂。

  穿过铜门的时候卢云波还提醒我们,不要将门完全敞开。

  大堂的高度至少在十米以上,由三十六根石柱撑顶,每一座石柱上镶了三面金镜,在镜子旁边,还挂着一盏长明灯。

  现在是白天,阳光从堂顶照射进来,撒在那些镜子上,再有镜子将这些光线铺洒在整个堂口中,让地面都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另外长明灯也亮着,不过和阳光相比,灯头上的光线几乎可以忽略。

  我留意到,整个大堂的形状是一个规则的正六边形,每一道宽阔的墙壁上都有一个三角形的凹陷,而在那些凹陷的地方,还镶着一扇正方形的双开铜门。

  这种特殊的建筑形态,应该就是卢云波口中的“一墙一角一棱口”了吧,那些正方形的铜门,就是棱口。

  刚进来的时候,有两扇棱口是半开着的,可当卢云波带着我们朝堂内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两扇门就同时关上了。

  因为我一直留意着其中一个棱口,发现在关门的时候,有一个人影在门中快速闪了一样。

  看样子,在我观察大堂的时候,我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卢云波听到棱口被关闭时发出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为什么叹气,小堂里的人明明看到了我,却不出来打个招呼,说明他们对于我的总指挥身份并不认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我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却要指挥那些在行当里成名已久的老人,他们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的。

  但这样的状况不能持续太久,我必须在罗中行动手之前尽快证明自己。

  卢云波将我领到了其中一道棱口前,对我说:“张真人在里面等着你呢,这是艮字堂,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和张真人就住在这了。其他人跟着我去震字堂吧,你们的老朋友都被安排在那里了。”

  他一边说着话,就要带着其他人离开,我则朝梁厚载招了招手:“厚载,你也进来吧。”

  卢云波愣了一下,接着对我说:“你让梁家小哥进去,不太合规矩吧?”

  我说:“没什么不合规矩的,其他门派的人什么时候到?”

  卢云波:“最晚在大后天的午时到齐。”

  我点了点头,又朝梁厚载招招手,一边将手掌按在了铜门上。

  卢云波还是有些犹豫,梁厚载朝我这边走的时候,他还伸手挡了一下。

  庄师兄拍拍卢云波的肩膀:“让厚载进去吧,相信有道。”

  卢云波这才收了手,带着其他人走了。

  我和梁厚载进入艮字堂的时候,张真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人。

  起初张真人和老道人只是自顾自地喝着茶,完全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直到梁厚载关上铜门,他才冲我笑了笑:“你也带着自己的智囊进来了?咱们又想到一块去了。”

  没等我开口说话,坐在他旁边的老道人就开口了:“我是茅山的空云子。”

  之前张真人不是说空云子还没到吗,怎么现在他却先我们一步来到艮字堂了?

  我只能先将疑惑放在心里,朝空云子拱了拱手,还是没等我说什么,空云子就冲我摆了摆手:“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我知道你们守正一脉向来不讲究这些规矩。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难为自己。说起来,我和你师父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也算是忘年交,你的事我也听说过不少。”

  空云道长给人的感觉和张真人相似,也是慈爱中带着平和,而且我感觉,空云道人和我豫咸一脉的赵师伯一样,也是个自来熟。

  他让我坐在他旁边,又抓着我的胳膊问:“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和你师父相当了?”

  我说:“不好说吧,我觉得只能说是接近,我才修行了多少年啊,不太可能追上师父当年的修为。”

  空云道长摆摆手:“你就别谦虚了,光你身上残留的这股子念力,就比你师父当初强了不少。不过你师父出生的那个年代兵荒马乱的,也没有足够的资源供他修行,你可就不一样了,从小好吃好喝的,基础打得好,进境快一些也是正常的。所以嘛,你也别骄傲。”

  他说出来的话很随意,但却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在这一点上,张真人和空云道长区别还是很大的,张真人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中正平和,而空云道长则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张真人在一旁说道:“玄宗也该来了吧?”

  空云道长:“他说他会在午时三刻进堂,快了。”

  我耐不住好奇,就问张真人:“玄宗是谁?”

  张真人说:“他全名叫姚玄宗,号称药仙,是阁皂山中一隐修,能耐极大,在整个行当里也算是久负盛名。玄宗和你师父的关系很差,你见到他可得小心点了。不过他说了,这次聚会关系重大,他会尽全力给你提供助力。”


八百二十一章 姚玄宗


  空云道长无奈地笑了笑:“玄宗的能耐虽大,可就是性子怪了点,爱发脾气。不过我有预感,你的脾性和他应该很对路子。他这个人啊,对自己喜欢的后辈常常是无比爱护,可对那些和自己脾气不对付的人,则是百般刁难。你师父之所以和他结下梁子,说白了就是性格不合。给他留一个好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张真人纠正道:“有道是小辈,可不能算是后辈啊。”

  空云道人笑了笑:“也是。”

  龙虎山、茅山、阁皂山,道教中的符箓三山全都派人来了,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过去我一直以为龙虎山和茅山不和,可看张真人和空云道长的关系我才知道这只不过是江湖谣传,纯属一派胡扯。

  我问空云道长:“姚前辈也到艮字堂来吗?”

  空云道长点了点头:“他已经来了。另外,你见到他的时候叫他姚先生,不要叫前辈。他这辈子就反感的就是别人叫他‘前辈’。”

  说话间,空云道长朝铜门那边扬了扬下巴,我转头望去,正好看到门板被人推开,一个穿着宽襟大裳的中年人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写到这,我又碰到了麻烦,姚前辈其实是个长相很有特点的人,可应他的要求,我又不能详细描述他的长相,真是麻烦。

  他进来以后也不跟张真人和空云道长打招呼,只是看了梁厚载一眼,说:“你是左有道?不都说左有道是个五大三粗的粗鄙汉子吗,怎么这么秀气?”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梁厚载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就没理他。

  碍于对方比我年长,资历也比我高了不知多少,我只能主动起身,朝他拱拱手:“姚先生,我是左有道。”

  姚先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觉得很没趣,就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这时张真人开口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

  姚先生突然将张真人打断:“你先等一下!”

  张真人竟然真的停下来,还给了我一个颇为玩味的眼神,我一时间也说不好他这个眼神有什么样的含义。

  可很快我就懂了。

  姚先生又将矛头指向了我:“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老,难道和我差不多年纪?”

  我招你惹你了,你从一进门就拿着我的长相说事,到现在又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他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去延安见罗老汉时的情形,罗老汉的心思还比较容易摸透,可他在说话的时候却是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已经有点烦了,可嘴上还是说着:“您今年高寿啊,前辈?”

  “前辈”这两个字一脱口,姚先生的脸色就拉下来了:“你叫我什么?”

  我用非常重的语气说:“前辈!”

  姚先生脸上的也出现了愠色:“就你长成这个样子,还有脸叫我前辈?你们守正一脉的人就是没规矩,哼,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为难我,我看你是个长辈,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兜着,可你说我师父的不是,这事我不能忍!

  我就对他说:“不管我长成什么样,这张脸都是父母给的,倒是您,一眼看上去都不知道到底多大年纪,您和我师父是同代人吧,这脸上得抹多少膏药才能变成现在这样?”

  空云道长赶紧朝我摆摆手:“过了过了,这样说就有点过了啊。”

  姚先生也不理空云道长,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霍一下站了起来,梗着脖子怒视着我。

  他的掌力比当初的罗老汉可是霸道多了,这一下拍上去,不光扶手折了,就连椅子腿也承受不住力道,顿时断成了两截。

  我也不惧他,抓住扶手,使出天罡锁的手法,浑实的椅子扶手当场就被我给拧劈了。

  我也站起来,俯视着姚先生。

  对视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为老不尊。”

  这时候空云道长也不搀和了,就在一旁看着我们两个,倒是梁厚载在一旁小声地劝我:“道哥,咱们不能内讧啊。”

  我说:“我是不想内讧,可这位前辈硬是要找咱们的茬。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人一来就开始倚老卖老,欺负后生,我不需要这样的人!”

  姚先生一听就恼了:“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以为你手里有了龙虎碑就可以目无尊长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狗东西!”

  我当场就呛了回去:“你也承认自己是尊长了?像你这样为老不尊的人也配称尊长吗?丢人现眼!”

  姚先生两眼一瞪:“找打!”

  我上前一步,眯眼盯着他:“欠揍!”

  虽说他是前辈,论修为道行肯定比我高,在术法上的造诣也不是我能比的,可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在这样一个距离上,谁都来不及施术,他掌力是不错,可我也不比他差多少,拳怕少壮棍怕老狼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估计,真拼起拳脚来,他应该干不过我。

  张真人和空云道长完全没有调停的意思,我还从余光里看到张真人端起了茶碗,好像正等着看一出好戏。

  姚先生和我对视了一阵子,最后撂下一句:“懒得理你。”

  说完他就推门出去了。

  他前脚出门,张真人和空云道长就笑了起来,我却是一头雾水。

  按姚先生刚才那副火气十足的样子,一看就是来找架打的,不应该怎么快认怂吧,再者张真人和空云道人的笑声也让我觉得心里很不是味道。

  就听空云道长在一旁对我说:“我就说嘛,玄宗和你是一个路子的,你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我就纳闷了:“就这还非常好呢,刚才都差点打起来了。”

  张真人放下了茶碗,笑着对我说:“玄宗是在考校你呢,如果你刚才不和他吵,他肯定会继续为难你,不过现在嘛,他应该喜欢上你了。这家伙的脾气怪着呢,刚才咱们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空运道长接上了话茬:“玄宗的脾气就是这样,你越是在他面前硬气,他就越是高看你,你越是顺着他,他就越觉得你不是人。他拿你师父来说事,就是想激一激你,看看你有什么样的反应。当初你师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对他就太过恭敬了,后来你师父倒是硬气起来了,但也晚了。也就是因为这,两个人才结下了梁子。”

  张真人补充道:“不过他能认同你,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他认可了你的实力。你刚才那一手天罡锁,看得出是下过苦功的。”

  我挠了挠头,还是有些回不过味来:“但姚先生已经走了呀,现在怎么办,要我把他请回来么?”

  张真人摆摆手:“你不用去请他,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边张真人话音才刚落下,那边姚先生就推开了铜门。

  他一进来,先是朝着张真人和空云道长拱了拱手,又笑着问我:“你就是左掌门吧,呵呵,新尸道宗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呐!”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他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就换了这样一副嘴脸呢。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就是第一次见到我,好像……他刚才根本没有进来过似的。

  我看看姚先生,又看看张真人和空云道长,两个人笑而不语。

  这时候姚先生又唤了我一声:“左掌门?”

  我“啊?”了一声,转过头去看他,他又朝我拱了拱手:“我是阁皂山的姚玄宗。”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拱了拱手,嘴上应付着:“姚前辈。”

  这三个字一脱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意外的是姚先生也没责怪我的意思,只是笑着对我说:“别前辈前辈的,咱们就互称先生吧,这样听着舒服一点。你说呢,左先生?”

  也不等我回应,姚先生就坐在了他刚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可这张椅子已经断了根腿,他坐不稳,又换了一张椅子,嘴上还抱怨着:“老卢家怎么回事,怎么穷成这样,也不准备点像样的家什。”

  那张椅子明明就是被你给弄坏的好吗?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选择性失忆?

  姚先生坐稳了以后,就开口问我:“我听说,将各大宗门汇聚一堂的建议,是左先生提出来的?”

  我定了定身,简短地回应道:“对。”

  “罗中行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在早些年的时候,他那个教派里的人还到阁皂山来请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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