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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法兰西-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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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跨出房门的那一刻,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布伦瑞克公爵的脸上,令其产生一阵眩晕感,摇摇晃晃的几近摔倒,好在后面赶来的威廉王子从旁扶住老父亲。
“这似乎就是死亡即将降临的标志吧。”老公爵满脑子的胡乱猜想着。
巡视的结果非常糟糕,布伦瑞克君主视野所及处处士气低落,军心涣散。若非普鲁士元帅的余威尚存,加之效忠军官的弹压,估计这2万士兵将会有半数丢下武器,选择逃亡或是投降。等到父子二人巡视到南面城头时,一名少校迎上前,他将一封信交给了布伦瑞克公爵,说是法军信使在10分钟前塞进城门的。
从信封上看,写信人正是城外法军的最高统帅,安德鲁…弗兰克。等到老公爵拆开看时,发现里面的几行字却并非要求布伦瑞克投降,而是建议布伦瑞克公爵来城外一聚。
“这是阴谋吗?”威廉王子问道。
“可能吧,无非是想让我们放下武器投降!”老公爵淡淡的答道。
“那就不去,让我撕掉这封信!”年轻的王子心中很是愤愤不平。凭什么一个兰斯孤儿,一个暴发户出身的小律师就能拥有灭亡一个国家的强大军力;但作为古老而高贵的德意志王族的他,却只能任由别人肆意摆布,没有反抗的能力。
老公爵制止了儿子的冲动,说:“当然要去,我想听听他这次又想要说些什么。我的孩子,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在距离布伦瑞克城墙以南两公里外,奥克河畔的一个小渡口,安德鲁如法炮制去年在瓦尔米山脚的那一幕,法国工兵在此搭建了一个白色大帐篷。
下午3时,安德鲁在帐篷里见到了布伦瑞克公爵父子,一位身穿普鲁士元帅制服的老公爵,与其副官威廉上校。
“请坐!”反客为主的安德鲁没有起身相邀,只是示意一旁侍从为两位客人们倒上一杯雷司令,一种出产于莱茵河河谷的贵腐酒(白葡萄酒)。
性格冲动的威廉王子似乎为在门外被宪兵搜身而感到愤怒,他挥舞拳头,冲着安德鲁嚷嚷道:“想要我们投降吗?不,这绝不可能!”
门外的宪兵见状想要赶过来,但被安德鲁摇头制止。
安德鲁笑了笑,他看了看这个仅比自己小半岁的表弟,笑道:“哈哈哈,不,这场战争不过是我想要完成一个人心愿。嗯,我可以先说一个故事……”
当看到威廉王子一副想要继续发难的模样,安德鲁随即阴沉着脸,厉声威胁道:“如果我在说话的时候,你胆敢再发出一丝声音,外面的宪兵就会剥光你的衣服,丢到奥克河里,好让河水教你学会如何冷静思考!”
事实上,安德鲁很不喜欢那个后世被称为黑公爵的弗雷德里克·威廉王子。布伦瑞克公爵的四儿子兼继承人,压根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另一时空中,他在拿破仑占领期间,在布伦瑞克境内组织了一支游击队,四处袭击法军补给车队。在被捕获之后,他以发誓将永远效忠拿破仑皇帝而得到一次赦免。
不久,威廉又在布伦瑞克城发动起义,还残忍杀死了法军战地医院里来不及撤走的伤病员。等到法军卷土重来之前,威廉王子便带着他的两千士兵投奔英国人,只留下布伦瑞克城中数万男男女女等候遭遇法国…军队的疯狂报复。
万幸的是,时任威斯特伐利亚王国的热罗姆(拿破仑弟弟)处于政治上的考虑,再度赦免了布伦瑞克居民。
“快说吧!”布伦瑞克公爵无视了法国独…裁者对自家孩子的恐吓之词。依照传统,这属于君主之间的对话,还轮不到从旁者的插言。
安德鲁提了一个人的名字,还是女人,路易丝·乌尔利卡。她是腓特烈·威廉一世(腓特烈大帝的父亲)的第六个女儿。这位腓特烈·威廉一世于与英国国王乔治一世兼汉诺威选帝侯唯一的女儿为妻,二人生育有七子七女。
上述子女中,三子,腓特烈二世在1740年加冕成为普鲁士国王,这位腓特烈二世在后世也被尊称为称腓特烈大帝;四女,菲利品妮·夏洛特公主,1733年与老布伦瑞克公爵,也就是卡尔·威廉·斐迪南(现任布伦瑞克公爵)的父亲结婚;六女,路易丝·乌尔利卡公主,于1744年与瑞典王储荷尔斯泰因…戈托普的阿道夫·弗雷德里克结婚,1751年成为瑞典的王后。换句话说,这位乌尔利卡公主不仅是古斯塔夫三世和南曼兰公爵的母亲,也是安德鲁从未蒙面的祖母。
事实上,老布伦瑞克公爵原本是想迎娶路易丝·乌尔利卡公主,但由于兄长腓特烈二世的暗中干涉,以及其他各种原因,不得不与夏洛特公主结婚生子。于是在60年的那一天,怒气冲冲的乌尔利卡公主向上帝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去报复兄长的普鲁士王国,报复姐姐嫁去的布伦瑞克公国。
如今古斯塔夫三世遭人暗害,国事操劳的南曼兰公爵却是体弱多病,至于那位古斯塔夫四世压根就不是乌尔利卡公主的后人,所以……
“所以,我来了,接手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的要求很简单而明确,让我的女儿,玛丽·路易丝·腓特烈(普鲁士王室名)·阿道夫(瑞典王室名)·安德鲁即刻成为布伦瑞克公国的第一任女大公。”自始至终,安德鲁都是以平淡无奇的语气,在讲述了一段闻所未闻的普鲁士王家秘史。他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老公爵始终保持着沉默无言,而威廉王子却听到目瞪口呆。
随后,安德鲁又继续说道:“现在,你们有24小时来考虑是否接受我的意见。如果是前者,你们和韦尔夫家族的其他成员可以乘坐海轮,去六千公里外圣的路易斯安那,在密西西比河畔重建现如今10倍面积的布伦瑞克公国;如果不是……”
回城途中,威廉王子反复询问父亲,刚才那个自称表兄弟的法国佬,他说的一切是否真实。布伦瑞克公爵不置可否的摇摇头,但又点了点头。
老公爵相信双方的亲缘应该并无虚言,那是他也听闻了来自斯德哥尔摩外交官的种种传言,尤其是安德鲁那宽阔的额头,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都属于典型霍亨索伦家族的相貌特征。这也是在瓦尔米和谈时,老公爵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安德鲁与自己似乎有一种似是而非的内在关联。
至于乌尔利卡公主的诅咒,估计是当时的一句气话罢了,不过是被安德鲁从某个遗失的日记本中翻出来,拿来吞并布伦瑞克公国的一个借口罢了。毕竟,亲戚之间的打打骂骂,堂兄弟之间的复仇很是正常,即便英国人和俄国人事后想要干涉其中,也在很难在法理上多说什么;倘若,安德鲁若以共和派领袖身份占领某个德意志邦国,估计连他的盟友萨克森公国与瑞典,也会加以反对。
……
第342章 斯德哥尔摩风云(续4 女大公加冕)
正如布伦瑞克公爵所想到的那样,安德鲁不过是拿自己的外祖母,那位乌尔利卡公主的诅咒充当吞并布伦瑞克公国的借口罢了。至于事件的真实性已变得无足轻重,重要的在于,我安德鲁也有布伦瑞克大公与普鲁士王位的继承权。
依照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六世签署的“1713年国事诏书”之规定,德意志的女性不仅拥有王位(大公)的继承权,而且私生子在某种条件下也可以作为王室的继承人。尽管依照继承法的规定对普鲁士王位的继承人进行前后次序排序,安德鲁估计会排到1万名之后。
排名靠后也没关系,唯有军队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历史已给出了参考答案。
以诺曼底公爵身份征服英国的威廉一世,其母亲就是皮匠的女儿,也是其父亲罗贝尔一世的女仆;其后的伊丽莎白一世,同样属于私生女一枚,伊丽莎白一世的母亲也是一名地位很低的宫女,但她却被大部分英国人普遍视为帝国历史上最杰出的帝王之一;丹麦的哈拉尔三世,一个推选上位的私生子,也被后世史学家赞誉是欧洲中世纪最民…主的国王;在葡萄牙建立阿维什王朝的若昂一世,后世尊称若昂大帝,成为葡萄牙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没有之一;此外,在德意志以及意大利的几个小邦国,都有私生子成为国王(大公)的真实案例……
布伦瑞克公爵的答复在第二天的日出时分传到了法军军营,韦尔夫家族的核心成员,包括目前健在的布伦瑞克公爵的母亲夏洛特公主(普鲁士公主)达成了一致意见,同意终结他们在布伦瑞克长达558年的统治,转而将布伦瑞克大公之位交给乌尔利卡公主的重外孙女玛丽·路易丝·腓特烈·阿道夫·安德鲁。1235年时,奥托得到布伦瑞克作为世袭封地,从此开始韦尔夫家族在布伦瑞克的统治。
作为投桃报李,宽容的安德鲁不仅允许韦尔夫家族带走所有效忠原君主的5千多臣民与士兵,以及上述人等的私人财物,还赠与韦尔夫家族及其附属5百万法郎的搬迁费。安德鲁的唯一要求,就是两周内完成人员与资产的全部转移。
为此,安德鲁下令在安德卫普港调集42艘客货两用商船和各类补给船只(大部分租用荷兰与丹麦两地的远洋商船)的庞大船队,此外还有负责沿路护送与监视的法国5艘护卫舰。船队在通行英吉利海峡时,整个船队遭遇到闻讯赶来的英国本土舰队的拦截。在得到原布伦瑞克公爵与夏洛特公主的亲口承诺之后,英国舰队司令不得不下令放行。
当然,倘若英国海军强行扣押不准备放行,那么韦尔夫家族的核心成员很可能大部分将葬身于英吉利海峡。那是安德鲁为以防万一,命令军情局人员在多个船舱底部安装了炸药。倘若韦尔夫家族选择英国人,继而背叛同安德鲁业已达成的一揽子协议,那么这些炸药的导火索会被装扮成船员的特工们点燃……
不过,那位不甘心失败的弗雷德里克·威廉王子却带着效忠自己的两百多名士兵登上了英国人的舰船,他们发誓将要在欧洲恢复昔日的布伦瑞克公国。
对此,前布伦瑞克公爵只能写信给安德鲁,希望后者能放过那位性格冲动的威廉王子。3个月之后,已经抵达圣路易斯安那殖民地的卡尔·威廉·斐迪南收到了安德鲁的回复信,“他(弗雷德里克·威廉王子)仅有一次被赦免的机会。”
在北美大陆的新布伦瑞克公国做选址时,安德鲁用铅笔在北美殖民地的地图上,将圣路易斯安那东面,密西西比河的中游,以接近美国边境的圣路易镇(今密苏里州)为中心,在该镇周边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的小圈,并将约12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划给了韦尔夫家族,这相当于布伦瑞克公国现有面积的5倍。需要说明的,此处属于与美国13州领土纠纷最大的一个区域,双方时常爆发小规模冲突。另外12万平方公里,安德鲁很是阴险的放在苏族印第安联盟的聚集地。
在萨克森选帝侯与巴伐利亚选帝侯的支持下,大部分德意志邦国接受了布伦瑞克公国统治权移交,这一令人瞠目结舌的惊人变化。奥地利尽管没有公开表示支持,但却允许梅特涅作为特使出席女大公的加冕仪式,变相的表示了默认。
反倒是普鲁士国王威廉二世,以及汉诺威选帝侯国的特使表达了最坚决的反对意见,公然宣称绝不承认安德鲁指定的那个不知所谓的布伦瑞克女大公。而此时,正愁没有宣战理由的安德鲁,随即借用布伦瑞克女大公的名义,联合布伦瑞克公国的盟友安德鲁法国、瑞典和萨克森一道,四国集体向普鲁士宣战。
8月初,一支法国轻骑兵毫无阻拦的冲进无忧宫,再度将普鲁士国王威廉二世囚禁起来,也继而打响了布伦瑞克公国王位继承战的第一枪。然而,后世的历史学家却一致认为,这场所谓的王位继承战不过是第三次普法战争而已。仅仅五天时间不到,整个西普鲁士又一次被法军占领,数千普军几乎是不战而降。
与此同时,莱茵河南岸的法军三个集团军也在频频调动中,大有一声令下,便配合奥什将军第一军和近卫师团,猛攻汉诺威选帝侯国的作战意图。好在奥地利特使梅特涅从中调和,促使汉诺威议会最终收回了反对意见,默许了布伦瑞克女大公的事实。
为了奖励梅特涅的这一特殊功绩,安德鲁大笔一挥,将摩洛哥殖民地大西洋沿海的卡萨布兰卡(今达尔贝达)城以南,大约八百平方公里的一大片森林、矿产、田地及其附近的临海渔场,统统划拨给梅特涅家族统治,也总算补偿了这个德意志古老贵族在莱茵河以西曾经失去的所有领地。
数年之后,当梅特涅家族因为北非封地里的丰富渔业资源、磷酸盐矿、铁矿石和木材生意大发横财时,同时也激起了习惯于贫穷的德意志古老贵族们对北非殖民地的强烈渴望。很快,他们纷纷上书安德鲁,向事实上的德意志最高君主献上忠诚,希望自己家族也能效仿梅特涅家族,在北非殖民地拥有一片富饶的封地。
当然,这一切也正中安德鲁的下怀,更是穿越者所希望的那样。欧洲实在太小了,根本容不下太多的野心家、贪婪者与冒险家,还不如祸水东流,让这些精力充沛、性情粗野的容克贵族们去拼命折腾非洲和美洲的广袤殖民地。
由于德意志贵族的纷纷加入,使得安德鲁法国在北非殖民地的开拓变得异常顺利,以前捉襟见肘的人手问题,得以彻底解决;而荒芜数百年的肥沃土地上,也有人在此跑马圈地。依照北非殖民地的法律规定,容克贵族们允许武装不超过5百,且相关人员登记在案的家族卫队,只为防范当地土著人的侵犯。
但事实上,几乎所有德意志贵族的家族卫队都突破了人数的规定限制,少则七八百,多达一两千。殖民地当局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要求一旦战斗爆发,殖民北非各处的私人武装必须立刻集结支援,配合殖民地军队作战。
……
两周之后的8月中旬,在布伦瑞克大教堂殿堂里,安德鲁亲眼鉴证了自己心爱的小公主,玛丽·路易丝加冕成为布伦瑞克公国的女大公那一幕。
随着管风琴的伴奏,以及唱诗班的甜美圣歌声中,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玛格丽特夫人抱着一无所知的玛丽·路易丝女大公,踏着猩红色的地毯,并在出席加冕仪式的数百位嘉宾的注视下,款款走向不远处的典礼台。最后,母女俩在布伦瑞克大主教(路德宗)的面前停脚步,母亲带着孩子对着“上帝仆人”微微垂下头颅。两天前,这位62岁的大主教已为女大公做了路德宗的洗礼和入教仪式。
等到白发苍苍的大主教即将为两岁半的女大公戴上一顶王冠时,被全场一片肃穆庄严气氛搞得有些惊吓的小玛丽,最终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此时,毫无准备的玛格丽特夫人也慌乱了手脚,她不停的安抚正在加冕中的女大公,但这毫无效果,反而令小家伙哭得更欢乐。于是,这场加冕仪式变得异常尴尬起来。
台下的众多嘉宾三三两两的开始窃窃私语,尤其是那位心有怨恨的汉诺威公国特使,还与其身边的几个对安德鲁法国很不友好的德意志小邦国的外交官,对此明里暗地的嘲笑了几句,吸引了不少旁人的注意力。
见状,安德鲁径直走到殿堂大厅正中央的红地毯上,他双手叉腰,以锐利的鹰眼冷冷扫视现场的数百位嘉宾。法国独…裁者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吓得噤如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之前发出嘲讽之词的几个坏家伙,也赶紧效仿沙漠里的鸵鸟,将脑袋深埋于自己前胸,绝不敢与凶狠的法国征服者对视一眼。
安德鲁冲着汉诺威特使重重的“哼”过一声,便转身走向玛格丽特夫人身边,却发现小玛丽停止了哭泣,正朝着自己摆弄着两只胖嘟嘟的小手,那显然是要父亲来抱抱,一起做做游戏的意思。于是,在玛格丽特夫人幽怨眼神中,安德鲁从母亲怀中接过了显露开心笑容的小家伙,加冕仪式得以继续进行。
布伦瑞克女大公的宝石王冠经过安德鲁之手,在小玛丽的头顶虚戴3次之后,交由玛格丽特夫人做象征性的保管。此外,还有象征王权的黄金权杖,以及带有小十字架的金苹果。上述王权物件将在玛丽成年时,交还给布伦瑞克女大公。
等到加冕仪式结束时,数百名嘉宾纷纷后退一步,男士们鞠躬致敬,女贵族则是提裙低头。不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现场每个人都必须毕恭毕敬的念道一句:“玛丽·路易丝·腓特烈·阿道夫·安德鲁大公万岁!”
当女大公需要站在教堂二楼的大露台上,去接受布伦瑞克市民们的热情欢呼时,安德鲁便将小玛丽交换了她的母亲,自己则主动闪到一旁。在近卫师团、宪兵队和军情局的三重保护下,母女俩的安保是毫无问题的。
那是参加小玛丽·路易丝加冕仪式的5万多“市民”中,至少有4万人是乌弗拉尔用了一天2法郎的高价,从其他德意志邦国请来的“群演”;剩下的1万观众中,大半也是奥什第一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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