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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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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慢慢蹲下,在空旷的房间里抱住了自己。
“我只要你。。只要你。。。〃
Chapter 8
下课铃响,今天最后一节没有课。顾言背着包和画板步出教室,任凭怎么看他身上天生自带一股宁静疏离的气场,让他和周遭的人来人往显得非常格格不入。
除了依旧像牛皮糖一样的徐琛。
“顾言,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去的。你回家没有被你爸爸骂吧。”
“没想到你飞镖玩得那么好,还好那天没出事。。。”
“你们家的那个保镖看着长得斯斯文文的,看我的眼神阴测测的怪吓人的。“
。。。。。。
徐琛已经习惯了跟顾言一起时的单口相声,通常他说十句顾言都不一定会给点回应,但他依旧乐此不彼。
好半天,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顾言,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你爸爸会教你。。。枪法。。。〃
徐琛又想起那天顾近枭看他的那一眼以及他抱着顾言时的情景,还是觉得十分惊疑:“顾言。。。那个人真的是你爸爸吗?”
顾言终于步伐一顿,盯着地上细碎斑驳的阴影。半晌,他看了徐琛一眼,轻轻说:“我倒希望他不是。”
徐琛:“。。。。。。〃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先回去吧。”
学校后山脚下有个玻璃花房,地处偏僻,人迹罕至。这是顾言偶然寻得的小世界,他喜欢这里的安静,没课的时候便经常一个人过来呆着。有时只是冥想什么也不干,有时他也画画。
顾言的画画得十分好,这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教他画画的老师是国内乃至国际美术界的一位大牛,是顾近枭重金加一副有价无市的名画所聘得。顾言于画画本身也有天赋,他的性子太适合这种需要沉下心安静锤炼的技艺。
顾言有一本秘密画夹,里面收藏着这些年来他除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之外,自己私下所有的作品。
他的画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他从来只画顾近枭……………从过去到现在,自从他学画以来,他再也没有画过别的人或物。若有专业人士看过他这些画,一定会惊讶于每一处的细致和真实,以为是真人写生。
其实不是。顾言根本不需要他爸爸站在他面前,闭上眼睛就能跃然而现的,爸爸每一寸皮肤纹路,每一个神情,每一处肢体比例,甚至于每一个细微褶皱,都被他一遍一遍临摹复刻,成为与他一体的一部分。
把一个人在脑海里日日夜夜想象过太多遍,纤毫毕现,再难忘怀。
如今,他连从未见过的部分也在之前见到了,顾言想,他终于可以画一个完整的爸爸。
暗香疏影,落日余晖。少年隐于玫瑰花丛后,笔触下细细描绘的眼眸和画者长睫扑扇下认真专注的漂亮眼睛里外呼应。
眼见脸部即将完成,却有几道嘈杂的声音传来。
“严哥,就是这小子。”说话的是一个矮个男生。
顾言停下笔,抬眼看向堵在花房门口的四五个人。
“就是他,季雨菲那天给他递情书,这小子嚣张得看也不看就走过去了。”一伙人围着中间的高个男生鱼贯而入。
哪怕是再好的学校,也总有仗着家中钱势的流氓恶霸。
走近了,为首的高个男生像是终于看清了顾言的样貌,笑得有些轻佻:“我看季雨菲的校花头衔该换人了。”
“严哥你还别说,这小子确实他妈长得好看。”
“可不是,妈的一个男的,长得比咱们班那些女生都好看。“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这么嚣张照样教训他,严哥可追了季雨菲一个学期。。。”
。。。。。。
七嘴八舌带有羞辱意味的言辞不停附和。
顾言却好像没听到,只是微微蹙眉:“你们弄脏花房了。”
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矮个男生一个健步上前推倒了顾言的画架。画纸翩然落地,堪堪完成的人面上落下一个脚印。顾言看着那双落了灰印的眼睛,眼神变了。
顾忠接到学校电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小少爷。。。跟人打架?!
十个顾忠怕是也想象不出来,顾言会跟人动手打架。但怀疑归怀疑,他知道顾家这个小少爷现如今的矜贵性,哪怕是些微磕了碰了,那位都要知道,何况是跟人打架。
他忙不迭地给顾近枭的助理去电话,被告知顾总在一个饭局上。在顾家待到这把岁数,早就是人精了。顾忠自有判断轻重的主张,便加重了说辞,让助理立刻去回禀。
于是本是顾言动手跟人打架传到顾近枭耳里就变成小儿子被人打了。
校长见到亲临学校的顾近枭,背上的衬衫登时湿透了。
以往顾言学校里有需要家长出面的事,顾家这位小少爷要么不参加要么都是家里的管家代劳出席,何曾劳得顾近枭亲自来。校长擦擦额上的汗,怀疑自己的办公室。。。不,办公楼,今天会不会碎成齑粉。这位。。。这位大佛可是黑道啊。。。
他想,至。。。至于吗?顾家小少爷是跟人打架了,但是是他先动得手啊,而且看伤势还是对方的五个人比较惨烈一点。
而在顾近枭眼里,他跨入校长室,看到的就是满身狼狈嘴角上还带着干涸血迹的顾言,本来就阴沉的脸色倏然更冷了。至于对面明显更加鼻青脸肿的五个人,他根本视而不见。原本气焰嚣张还想讨说法的对方家长在看到顾近枭周身气势时,虽不知晓他身份,但看校长的态度,便也偃旗息鼓。
顾言被脸黑得能拧下水来的顾近枭强制带回家。
顾近枭脸沉得吓人,加上他今天饭局上喝了几杯,虽不至于醉,这会却是有些上头。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是叛逆期到了,先是跑去不三不四的地方喝酒,现在还会跟人打架了,顾言!你他妈好得很。“
顾近枭简直觉得自己的怒意像是要炸开。他从酒柜里倒了一杯伏特加,狠狠灌下一口。他看了眼站在沙发边上没有丝毫反应的小儿子,额角有一块青紫,那嘴角刺眼的血迹刺得他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顾言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抬手摸了摸嘴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这不是我的血,他。。。他亲我,我咬了他。”
砰………………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顾忠在门外眉心一跳。
顾近枭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更恼怒什么。气小儿子跟人打架?还是气小儿子被人吻了?但他还知道什么碍眼,他大步走过去,拽住顾言的衣领,从他口袋里拽出绣着小儿子名字的丝帕,力道十分粗暴地擦着顾言唇上的血迹。本来没破的嘴角都快被他擦破了。
顾近枭看着面前仿佛乖顺无比的小儿子,酒精催化下,所有的新旧怒气一起汹涌而出:“当初我不让你住校,你非要跟我对着干,你看看你现在,喝酒打架恣意妄为!”他箍住顾言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就因为我不如你的意,就因为我碰了别人,就因为你所谓的我不爱你,我他妈还要怎么爱你,我他妈还能怎么爱你!“
“说我不在乎你,不爱你?你知不知道,今天管家一个电话,我在一个多么紧要的饭局上,就为了你,我毫无缘由中途离席。这要是换了你大哥这么闹,早被我一枪崩了。”
“爸爸,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爱。“顾言在他的盛怒下越发平静,他倏然踮起了脚尖,贴上顾近枭的嘴唇。
许是被小儿子神情里的悲凉给怔住了,猝不及防下顾近枭竟然没有躲开小儿子的吻!
顾近枭用力推开了小儿子,胸膛起伏,他就那样看着面前略微低着头的小儿子,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喷薄而出。
小儿子眼里泪光闪烁,竟冲着他微微笑了:“就是这种爱。爸爸,其实你不必如此生气。要么你爱我,要么你再也不要管我。”
顾近枭此刻恨不能自己真能弄死小儿子:”顾言,你给我适可而止。再怎么样,我还是你老子!“
“我不想做你的儿子!”
那声音里的狠意和决绝彻底惹恼了顾近枭。他提起顾言,掰过他的下巴:”你。。。!〃
顾言睁着那双过分潋滟的眼,眼里隐隐有水光,却分毫不肯示弱,倔强迎视,顾近枭看着这样伤心却仍旧执拗的小儿子,仿佛瞬间顿觉心累,顷刻间他卸下了气力,叹了口气:“言言,你不能再这样了。“
一室安静,仿佛也空气都被抽离。
半晌,顾言轻声开口:“爸爸,你还要我怎么样呢。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执意要住校吗?不是因为叛逆,也不是因为生你的气不想看到你。恰恰相反,正因为我太想太想你了,我才要离你远远的。”
顾近枭身形一顿。
顾言轻轻笑了一下,自顾自又说道:“你知道吗,爸爸。我第一次做那种梦梦到的是你,我很害怕。再后来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一次比一次像毒药。我梦见你把我按在身下,狠狠地进入我。。。〃
顾近枭有些怔楞。酒精和喧嚣的怒意让顾近枭神经膨胀麻痹。他只见小儿子那被他蹂躏得殷红的嘴唇不断开合。
“因为您太大了,我受不了,拼命哭着求你慢一点。可我每叫你一声爸爸,你总是更用力更快地进入我,然后每次我就会刺激到醒过来。”
他每说一个字,顾进枭的拳头就捏紧一分,结实的手臂上凸起明显的经络,他几乎是要颤抖了,可并不像生气,倒像在忍耐着什么。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过去按倒小儿子,狠狠地吻他,堵住那张像是要拉人进深渊的嘴。
顾言走过来半跪在他面前,头轻轻靠在他的膝盖上,柔软的黑发贴在耳鬓,眼睛里有水光却并没有溢出来,看起来脆弱又他坚韧,他拉着顾近枭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爸爸,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你爱我好不好?“
顾言抬起头,近乎沉溺地望进顾近枭的眼里,他慢慢靠近顾近枭,近乎虔诚地贴上他的脸颊、嘴角,一点一点地触碰,一点一点地轻吻过去,当他把柔软的嘴唇贴上顾近枭的时,顾近枭并没有避开,他本就无法轻易拒绝他的小儿子,何况是这样的顾言,渐渐地他就不再被动,扣住小儿子的腰按向自己,带着怒意近乎粗暴地吻着自己的小儿子。
为什么要这样勾‘引他,诱惑他。而以他多年声色犬马里徜徉的自制力,竟偏生抵抗不了来自他亲生儿子的诱惑。
但当顾言渐渐把手伸向他的下‘身时,电光石火间他惊醒,蓦地抓住了小儿子的手。
顾近枭眉目晦暗隐隐痛苦,一字一顿,残忍无比。
”不可以。“
深夜,顾近枭独自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酒瓶酒杯。
一室寂静,烟雾缭绕。仿佛方才发生在这个房间的所有激烈争执和所有高涨不受控的情绪都归于寂静,不复存在。
管家轻轻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样东西。
顾忠躬身在一旁,低声说:“先生,您别气小少爷了,他应该不是故意动手的,那些人,应该是欺负小少爷呢。”
顾忠呈上那张满是脏污、还未完成的画。
只一眼,顾近枭便认出那是自己。他深吸一口气,吐出烟圈,烟雾将他晦暗的眉目掩在其后。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扶住额。
当真是罪孽深渊,万劫不复。他想。
…………………………………………
Chapter 9
夜已经十分晚了,顾近枭依旧站在飘窗前抽烟,一旁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然堆得冒出了头。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这位手握滔天权势的顾家家主显然十分烦躁,这晚这么一闹,所有情绪经过引爆、发酵、高涨后沉淀下来又更加混乱地缠绕在一起,叫他根本毫无睡意。小儿子的痴言痴语仿佛还言犹在耳,还有那个缠绵的充满着暴戾的他回应了的吻。。。。。。顾近枭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
男人发泄压力的渠道无非烟酒、暴力和性。
他确实是很久没有叫人了,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拨了内线电话将管家叫来。
没一会儿,顾忠便出现在主卧的外间。
“先生,有什么吩咐。”
顾近枭淡淡道:”弄个人来。”
顾忠心下了然:“。。。。。。不知先生想叫谁,苏小姐、陈小姐还是杨小姐?”
顾近枭没说话,掩在阴影里的眉目晦暗难辨,半晌,他鬼使神差地道:“。。。。。。弄个男的来。”
顾忠忍不住抬起了头,那神色十分讶异。怨不得他这般惊吓,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顾近枭有过的情人,不管是一夜云‘雨还是长期养着的,从来都只有女人。
还没等顾忠敛去惊骇,便听顾近枭又补充交待:“别在这。叫到偏院去。”
说完他仿佛是低声笑了下,像是在自嘲,曾几何时,他堂堂一个顾家掌权人在家里招个J都得悄摸摸的,也不晓得他在怕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他家有悍妻。
谁曾想,他不是家有悍妻,他是家里有个小祖宗。
不多时,一个眉目艳丽的男孩便出现在顾家偏院的一间卧房里。
偏院日常没人住,这个房间还是管家叫人临时收拾出来的。雨仍旧没有停,房间里没开灯,顾近枭坐在宽大的高级皮椅里,只能透过窗外的光看出他隐约的身影,刀刻般深沉的脸隐在黑暗里。
若是让顾近枭说,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今晚会想要叫一个男孩,那仿佛就是一念间的鬼使神差。
“顾先生好,我。。。我叫陈诺,你可以叫我小诺。”
顾近枭看着站在他面前一脸忐忑却极力装出平静的男孩:”把衣服脱了,脱光。“
男孩依言而行,不多时便赤条条地立在顾近枭面前。
顾近枭打量他,平心而论,陈诺的身体十分漂亮,四肢修长,皮肤白‘皙,充满着少年人青涩的诱惑。但顾近枭发现,他竟然性致缺缺,他甚至连硬都没硬。
顾近枭指了指下‘身,抬手示意他过来。男孩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跪在他腿间,有些忐忑地解开他的裤裆便趴下去含住了那巨大的器物。
顾近枭看着伏在胯间被头发掩盖看不清面孔的男孩,越加烦躁不堪。硬了之后便打算草草了事。顾近枭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一手还叼着一根烟。黑暗的房间里只有顾近枭动作间的轻微喘息以及男孩因承受不住凶猛力道逸出的呻吟。
但仿佛一直缺了点什么,他获得的快感始终不足以令他到达顶点。顾近枭有些烦躁地加快了速度,他甚至还能清醒地思考出果然还是得女人这个结论。
倏然一声雷响,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照亮了陈诺扬起的侧脸……………………顾近枭终于看清了男孩的面孔,那侧脸轮廓足足有七分像小儿子!
那一瞬间他如遭雷击,霎时的快感仿佛过电般令他颤抖着喷发了出来。
他推开身下的人,迅速起身啪得一声打开了灯,立在床边,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男孩仿佛被折磨得连出声的气力都没有,股间一片红肿泥泞,浑身赤裸地伏在床间。顾近枭的视线甚至不敢再向男孩的脸挪近一分,哪怕回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一点点,他都觉得身下有再抬头的趋势。
他是一个极度厌恶失控的人,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极力控制情绪凸起,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打给顾忠,呼吸粗重,语气有些气急败坏:”把人赶紧给我弄走!“
啪…………………电话重重砸在墙上,四分五裂。顾近枭抬手将手指插进发间,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莫不是跟小儿子一样疯了?
顾忠撑着伞立在廊前,看着慢慢驶离的轿车。身侧还跟着一个他手底下颇为亲信的佣人。
那佣人说:〃顾叔,先生发了好大火呢;这人怎么惹到先生了?”
顾忠不答。
那佣人摸了摸下巴,砸吧了下嘴:“我看这人。。。有点像个人。”
顾忠看向他:“像谁?”
那佣人看了两边一眼,低声道:“。。。。。。像,像咱们家小公子。”
顾忠心下一跳,登时脸色变了:“你找死呢!今晚的事当做没发生过,听见了没有!”
隔天一早,顾言没有出现在顾家的早餐桌上。
顾近枭端坐在主位上,过了一夜他已经将所有情绪敛得滴水不漏,仿佛昨天那个暴躁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瞟了一眼左手边空着的位置,不动声色。
顾忠立在桌旁,十分察言观色:“先生,是否需要我去叫小少爷下来吃饭。”
顾近枭沉默不答。他明白这是小儿子对他无声的抗议和置气,如同每一次的不欢而散,他昨天又一次推开了小儿子。半晌,他淡淡道:“随他吧。让厨房把他爱吃的随时备着。”
他草草吃了几口便去书房处理事务。
约莫过了一个来钟头,顾近枭盯着手里的东亚军火航线图开始怔楞出神……………他发现他彻底没法专心了。
他隐隐的焦躁,雨后凉爽的温度里,他竟闷出了薄汗。他惦念着还在跟他置气的没吃饭的小儿子,惦念着昨天那番激烈争执情绪大起大伏,娇弱的小儿子会不会生病,惦念着小儿子昨天打架身上有没有别的伤。诸多牵挂里仿佛隐隐还夹杂着一丝。。。不安?好似他背着小儿子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亏心事?………………………如果背着小儿子招妓嫖娼算是的话。
顾近枭嗤笑了一声,觉得十分好笑。自己怕不是鬼迷心窍了,小儿子管天管地还管到他床上来了?他睡什么人还真轮不到他来指摘。
他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他有些恍惚地想,不论我睡了谁,都比睡他来得正当。
隐隐有琴声传来………………是小儿子在弹琴。
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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