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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阔-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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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歧泽笑着摇摇头:“陈恪的武功我们不用担心,反倒是余将淋,可能我们需要担心担心,别一来就把人的老板娘给得罪了。”
  故谈想了想:“好像也是,陈恪那个让人窒息的武功我真的是……无言以对。”
  骆歧泽哈哈大笑:“算了,等着他们下来吧。”
  陈恪拖着人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骆歧泽他们站在那里等着他,便指了指被自己束缚着的人,道:“我抓了一个……贼。”
  骆歧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远处一个小小的侍女一声惊呼:“掌柜!”
  陈恪:“……啊?”
  故谈背过身去笑的站不住,余将淋挣脱陈恪,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撕下来,揉了揉自己隐隐发疼的肩:“可以啊,小子。没想到我今儿栽在了你手上。”
  陈恪还在云里雾里:“……”
  余将淋好笑,将他们招到一处拐角的桌子上坐着,一边给他们倒水,一边道:“我刚刚回来正准备翻下去呢,一个人就完全没有任何生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当时还以为是梁松你,结果转头一看,哎哟,还是这小子,本来想着是去试试他的武功底子,之前还留了几分,后来越打越起劲,使出全力还没打多久,就成了这幅局面。”
  陈恪:“……不是,你们认识?”
  他看了看梁松,又看了看余将淋。余将淋笑着将水放在他面前:“这里面,除了你我都认识。要不然当时我为什么留你们下来。”她看着陈恪这一身精致的穿着,料想着也不是普通人,便问:“话说,小子,你是干嘛的?武功这么好,江湖上也没听过你的名号。”
  陈恪摆摆手:“我不是江湖中人,比不得你们,也谈不上什么名号。”
  余将淋也爽快:“行!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余将淋,泛花亭的掌柜的。”
  陈恪笑:“在下陈恪。”
  陈恪再一次回到护国军的时候恰巧章渊准备回京了,看着陈恪意气风发的回来心中也是带了欣慰,也习惯了他这种时不时就跑出去混几个月的个性,倒是觉得能多认识几个朋友也不错。
  回京的路上,照常是陈恪唾沫横飞的跟章渊说自己经历的时候。
  他说到后来,激动的说:“伯伯,余将淋是真的很厉害,真的每天看她都是不同的样子!!!”
  章渊便转头问他:“现在也是朋友了?”
  陈恪笑:“对啊,然后他们也都知道我是谁,但是是在成为兄弟之后。”
  其实他也是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的,只是很多时候不得不防,余将淋他们也表示理解。
  陈恪叽里呱啦说完之后,章渊道:“此次回京,怕是会有些动荡。”
  陈恪微微侧头:“嗯?”
  章渊看着远处的天:“皇帝病危。”
  陈恪低头看路:“哦。”也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只是先前的兴致不复存在了。
  果然那一次,顾致被顺利推上皇位,而章渊接到消息,率军前往北境,支援当地驻军。
  那个时候的陈恪没有意识到那时章渊最后一次看到京城与他的白伯母,只是当他再一次回来的时候,突然就多了那么多的东西,也才明白到之前章渊将他保护的有多好。
  他就像是一只刚出牢笼的金丝雀,向往着远处的天空,却有些忘了怎么飞翔。
  顾致接到章渊战死的消息之时,正是迎娶李澄若的第二天,他一瞬间想到了那个在战报里出现过一次的人。
  他放下自己手头所有的事情,连夜赶到了边防,找到陈恪在的地方,同他谈了许久,最后带着章渊的遗体回京,风光厚葬。
  走之前他对陈恪说:“陈恪,你做什么决定我不拦着,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到将军最后就给你的东西。”
  陈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连起身将他送走都没做出来。
  与此同时,他才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一方面是护国军上下军心动荡,对他也是心怀怨恨,根本不听从他的指挥,一方面,大敌当前而宋尘染几次三番欲图从他手里拿过护国军的控制权,由此,陈恪几欲愁破头。
  不知道哪一天,他还在忧愁应该怎么解决之时,余将淋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了,一边帮他,一边帮他做指挥。
  同时,宋尘染被调到南方,做了一个巡南王。
  于是陈恪用了一个月单挑军中所有副将,成功以武力暂时压制住躁动的军心,又在两年以后带着护国军打赢了一场硬仗,既将自己的名号打响,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只是他自己被自己禁锢起来。
  陈恪搂着怀中熟睡的人,将自己的头埋在怀里的人脖子中,闭了闭眼,沉沉睡去。
  至少,余生不会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番外是讲的陈恪之前我没有叙述完的事情,我觉得不说我心里不舒服,哈哈哈,还剩下两个番外,讲的他们之后的事情。





第101章 烟魅
  距离陈恪和赵均一同出来已有三个月之久,而直到现在,他都没能知道当时赵均在离开京城之时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的上汗文是什么意思。
  百思不得其解啊,折磨得他夜不能寐,食不安寝。
  赵均就在那里冷漠的看着,理都不想理他。
  都不单纯是这个时候不想理他,不想理他很久了,只是最近更甚而已。
  毕竟,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一个以为真的只是他自己的以为。
  出于此,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同陈恪说自己究竟写了些什么。
  陈恪久猜无效之后,直接用出绝招,趁着赵均有点神志不清之时,对着他耳边低声道:“那张纸写的什么?”
  一阵一阵细小的暖风吹进赵均的耳朵,吹的他不自在的推了推压着他的陈恪:“……嗯……”
  陈恪身形一僵,将手肘撑在赵均脑袋两旁,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融:“嗯?说不说?”
  赵均小幅度的摇头,又抬手推了推他,眼神迷离的看他:“不……”
  陈恪都没法了,抬手给他整了整额前汗湿的额发,免得头发落到眼睛里难受,又好气又好笑:“真不说?”
  赵均摇头。
  陈恪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凑到他耳边低低地带了一丝微微撒娇的腔调:“匀匀……”
  陈恪这刻意压低的声音像带了一阵电流直接从赵均耳朵传遍四肢百骸,刺激的他抖了一下,加之这不愿面对的称呼,他原本就潮红的脸更加红了几分,却是做着最后的抵抗:“不……”
  陈恪坏笑,手顺着赵均的脊柱往下移:“那行……”
  最后赵均被他逼的没了脾气,昏沉着脑袋,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喜欢你……”
  陈恪顿了半响,最后眼底漫上刻骨的温柔,吻了吻赵均的鬓角,道:“睡吧。”
  赵均这才安安稳稳的睡下,陈恪却坐起来,随意裹上一件外袍,抱起赵均去洗澡。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可这一个是他排除在外的,可偏偏,还是来了,猝不及防的,抱了他个满怀,带着用情至深的温柔,快要将他淹的喘不过气来。
  赵均曾经在一次酒醉后对他说:“陈恪……你知道吗?我做了这么多,都是因为你……最初只是觉得说过的就要做到,后来慢慢的……不……不知怎么……就变了味道……”
  陈恪看着自己面前坐在地上,面色红润,眼中盛着整片星河的人,突然就不管不顾的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了过去,也没太多想这其中的过多含义。
  如今细细想来,也许赵均会在上汗坚持如此之久,就是因为自己,从最初的承诺到后来的信仰与支撑。
  那么多那么多的日日夜夜,辗转反侧的,原来从来不只有他一个人,带着一腔孤勇,带着满腔热忱,带着深深爱着,如此反复的,抱着一个自以为的奢望入睡。
  他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赵均的额头,带着数不清的爱意。
  他不愧疚自己以前没有对赵均表明心意以至于他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大好年华,或许就像是赵均说的:“幸好你没有,不然我可能就遇不到现在的你了,也就成就不了现在的我了。”
  
  赵均觉得这几天陈恪就像是吃多了一样,整天揪着他问:“老实说,赵大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赵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陈恪撇撇嘴:“没意思……”说完,又转头去看别的东西。
  赵均真的无语:“不是,你好歹是个将军啊!!”
  陈恪转过头来看他一眼,无所谓道:“哦。”说完,又自己转回去,默默悲伤。
  赵均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眼瞎,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这么一个人,哎,头大。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敷衍下去也不行,便趁着那天吃饭的时候对陈恪说:“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叫你名字的那时候?”
  陈恪一愣:“嗯?啥时候?”
  赵均默,摆手:“好!我们无话可说了。”
  陈恪笑嘻嘻的凑过去,抱他:“哎呀,说嘛……”
  赵均:“走开,我们无话可说了好吗。”
  陈恪不离不弃:“哎呀……”
  赵均:“我们真的无话可说了……走开好吗?”
  陈恪将下巴放在他肩窝:“小赵均,赵小均,赵大均……”
  傻狗觉得自己有些牙疼,扭头跑了出去,赵均二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幼稚的行为给一只狗带来了多大的心里阴影,还在那里不离不弃的纠缠。
  那时赵均刚刚从汗拔跟着陈恪回到怀宁,那时阳光正好,那时他借着陈恪快速的退出了赵湾逝去的苦楚。
  那时,一切正好。
  他虽是从梦中惊醒,却是念出了从此以后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从此,山河是他,袍泽是他。
  陈恪得到答案之后开心的不行:“赵大均啊,可以啊那个时候就对我心怀不轨啊!”
  赵均无语的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牛肉放到嘴里,表示自己并不想讨论这个问题。陈恪笑嘻嘻的凑过去,自己拿了一块牛肉,看着赵均快将自己嘴里的吃完了,又递过去,赵均也就顺势张嘴咬了下来。
  陈恪看着他嘴角沾了一些辣椒粉,心念一动,趁着赵均不注意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微微拖着赵均的下巴,凑上去将他唇角的辣椒粉舔去。
  赵均猝不及防的后退一下,没坐稳向后倒去,陈恪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手忙脚乱的揽住赵均后背,右手在他后背一称,垫住赵均的后背,不让他摔的太疼。
  顺势,陈恪也就这么压在了赵均身上,一动不动,将头埋在赵均脖子里。
  赵均推了推,没推动,也就懒得推他了,随着陈恪去了。他隔了好久,本以为陈恪不会做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你知道吗,我当时看到你拉着我说‘为我山河而战,为我袍泽而胜’之时,我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不拉叽的人呢?但是那么感动,真的那么感动,所以我就决定带着你一起走,没想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陷进去了。”
  赵均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抬手将陈恪的脑袋抬起来,看了看,而后笑着将他的头压下来,毫不犹豫的吻上去。
  陈恪一怔,将自己的手移上来垫着赵均的后脑勺,一手将赵均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带,趁着赵均换气之时,在他耳边道:“你摸,它为你跳的这么厉害。”
  赵均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微微测了侧头,在陈恪耳边道:“陈恪……”他停顿一下,继而缓缓地带着笑意的道:“在我平静的面皮下,你可知我早已心如擂鼓。”
  陈恪低声笑,转过头来伸出大拇指摩挲着赵均的下唇:“这可是你自找的……”
  赵均笑,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凭君心意。”
  陈恪眼眸深深,俯首吻下去,在顾不得其他,顺带反手将自己身侧的匕首出鞘,用了巧劲将门关上,掩去一室迤逦。
  傻狗傻兮兮的坐在门外,不知道怎么自己一个转身门就被关上了。

  近日陈恪组了一个局,约上自己一票兄弟前往泛花亭做客,说是做客,其实就是去参观参观重新进行扩张的泛花亭究竟成了什么样子。
  余将淋看到他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泛花亭过来时,一个激动将自己手上的茶杯打了。
  她站起身下楼接人,一打开门本来还想质问一下怎么一大群人就来了,结果开门一看到赵均笑意盈盈的脸,瞬间没了火气,侧身让人进来,顺带吩咐下去让人上茶。
  陈恪进来看了之后,直接道:“感觉没多大变化。”
  余将淋切了声:“这里面的乾坤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看得出来,对吧小赵均。”
  赵均状况外的点头。
  余将淋看了看这几个人,除了陈恪这大家心照不宣的一对,也没人带上自己的家室过来,想了想,便叫人过来对着耳语几句,而后拍拍她的肩让她下去准备准备。
  故谈看着她这个神秘的样子,不明所以的问:“你又在密谋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余将淋没回答他,却是转头对着陈恪道:“今儿我送你一个顺水人情,别谢我啊。”
  陈恪自己也挺懵,但也挺给面子的点头应下来。
  当夜余将淋招待他们吃了一桌,而后差人将陈恪赵均二人往后带去,顺带说了句:“今天第一次使,好好珍惜啊你俩。”
  陈恪明白了什么,转身离开之际又听见余将淋道:“放心,清了场的。”
  赵均进去之前看到一座拱门前刻了“十里泛花亭,朦胧水色光”同时上书“泛花亭”几个大字,笔锋温柔纠缠,别是一番滋味。再往里走,绕过一道回廊,抬眼便是一个巨大的湖,一眼看不到边际,隐匿在朦朦胧胧的月色下,泛起淡淡的荧光。
  湖面巨大,蒸腾而起的水雾盖住了整个湖面的情景,只余下朦胧的几个影子矗立其中。
  前方的侍女带着他们径直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介绍:“如公子所见,如今这个湖面是掌柜亲自打造的,她说不弄个湖出来,白瞎了这么一句朦胧水色光,现在这个湖上面只有六个亭子,正中一个,其余旁边分别分布,大小不一,位置也不尽相同,今日已晚,只有明日才能见到这个场景了。”
  她尽职尽责的两人带到主亭,进去将亭子里的熏香烛火点燃。而后欠了欠身退下了,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二人。
  赵均借着火光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几个字“抬眸望穿亭中色,长袖轻语锦被团”又看了看这四周似雾起的环境,又看了看亭中的摆设,再看看身后的陈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场白。
  陈恪看着赵均越来越红的脸,清咳一声:“夜深了,睡吧。”
  赵均一愣,虽是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应了,但莫名就是有些不适应。
  难道,场地不对……
  赵均心思恍惚的脱了自己的外袍,陈恪自然的接过来放到一边,待的赵均躺下了自己才脱衣服躺下去,如往常一样抱着赵均入睡。
  赵均本来没什么睡着,被熏香熏着熏着也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只见忽觉有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却由于熏香的缘故,没什么力气,只是动了动。陈恪察觉到他醒过来,便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忍不住……”
  赵均仔细闻了闻这个熏香,惊觉里面有一些催…情的东西,怪不得……于是他转过去面对着陈恪,在陈恪胸前蹭了蹭,道:“我也是……”
  有时,饮鸩止渴。
  既然忍不住,那就别忍了。
  赵均意识朦胧间睁开眼睛隔着陈恪看了看外面,环着主亭的那些亭子亮起的烛火亮在雾气中,仿若看透了整个湖面的景色。不愧为:“抬眸望穿亭中色。”
  陈恪见他有些失神,抬手将黏在额前的发整了整,缓缓落下一吻:“赵均,我爱你。”
  赵均一愣,将自己的腿抬起来环在陈恪腰上,断断续续:“我……也是。”
  被子被他们两人踢在了一旁,孤孤单单的躺着,没多久又被扯了回去,回归一片平静,不知过了多久,又传来急促而短暂的呼吸声。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呀





第102章 未来
  未来长成什么样子,墨轩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很多时候刻意逃避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觉得可以走一步算一步,另外一方面是觉得他真的不会有所谓的未来,何必将自己禁锢在一个空茫的想象之中,整日整日的期待,到最后看着那满眼的绝望之时才能真正醒悟到自己的曾经有多么的美好。
  当他初次见到赵均之时,他第一次有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想法,或者说觉得生活其实还是有意义的,不至于太多的欺辱不断重复的显现在自己身上,疯了一样想从那来之不易的关心中汲取能够支撑着他不断走下去的力量。
  或许那份关心只是举手之劳,根本不被放在心上。
  当他看着自己母亲被一众扭曲着面部表情的人□□致死的时候,他早已经冷漠了,因为知道就算自己反抗也不会出现奇迹,一个从来没被自己父亲抱过,只能看着他们在一旁嬉闹的人,不配拥有祈求的权利。
  勾心斗角这种事情从来不仅仅只是发生在那些深宫大院之中,他的那两个哥哥,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甚至上汗藏还总是巴结着上汗辰,显出弱势的样子,可实际上他背地里给上汗辰使了不少绊子,上汗辰却也无法,只能咬牙混血吞。
  他一直站在一个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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