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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套路深-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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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伯圭拱手说:“不出主公与先生所料,家弟果然有动静了。”

    原来司马伯圭竟然是魏满与林让,派出去监视司马越的眼目。

    司马越根本不知道,自己一出军营就被发现了,司马伯圭可谓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合眼的监视司马越。

    其实司马伯圭早就发现了,弟弟有些不同寻常,他确定,司马越绝对是他的弟弟,而且林让也诊断过了,司马越的确有心室缺损的疾病,不会有错。

    但是司马越突然反常,对谁都很戒备,看着司马伯圭的时候更甚,甚至像是盯着杀父仇人一样。

    还真没错。

    杀父仇人!

    林让一听,冷笑一声,说:“陈继真是适合做传/销,这是趁着司马越失忆,给他洗脑了么。”

    司马越深陷流矢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尸体也找不到,其实不然。

    司马越当时被陈继的士兵给俘虏了去,气息奄奄,几乎丧命。

    陈继知道司马越是司马伯圭的心头肉,因此准备拿捏住司马越威胁司马伯圭。

    哪成想司马越醒过来,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一脸迷茫的看着他们。

    当时陈继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不想用司马越威胁司马伯圭了,这样实在太没有趣儿,他想培养司马越,让司马越去把司马伯圭引出来,然后也用流矢射死司马伯圭,这样就可以斩断魏满的左膀右臂!

    当时联军讨伐陈继,刚出发与武德汇合之后,便遭遇了刺客偷袭,司马伯圭发疯说自己看到了越儿,想要追上去,却被魏满林让,还有白马义从阻止。

    其实那时候,司马伯圭的确看到了司马越,那是真真切切的司马越,只不过当时司马越什么也不记得了,他还以为自己是陈营的士兵。

    陈继告诉他,司马伯圭是他的灭门仇人,他的身子骨如此稀松平常,也是被司马伯圭所害,如今主公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去做刺客,把司马伯圭引出来。

    很可惜,当时的计划失败了。

    后来陈继没成想联军如此强大,陈仲路又突然杀出来当挡箭牌,于是陈继之好将计就计,将司马越放回去。

    但是内地里与司马越说,让他忍辱负重,前去报仇。

    伺机杀死司马伯圭,分化魏满与林让,同时偷盗骠骑将军金印……

    众人起初不知道司马越是怎么回事儿,如今他见到了陈继的麾下,司马伯圭将事情听得清清楚楚,因此便明白了过来。

    魏满也恍然大悟,愣是给气笑了,说:“亏他陈继能想得出来!”

    司马伯圭有些着急,昔日里的跟屁虫弟弟,把自己当成了仇人,司马伯圭能不着急么?

    司马伯圭说:“主公,现下该如何是好?伯圭立刻去找家弟,戳破陈继的诡计!”

    “等等!”

    魏满赶紧叫住司马伯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怎么那么笨,司马越认定你是杀父仇人,他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司马伯圭也明白这个道理,说:“可是……若越儿一直想不起来,那他便一直当伯圭是仇人不成?”

    林让摸了摸下巴,说:“其实少将军的伤势已经有所缓解,如果配合针灸治疗,应该很快就会好转。”

    针灸治疗……

    魏满一听,后背发麻,因着他是亲身体验过的。

    而司马伯圭一听,则是有些心疼,每次弟弟扎针灸,都是一脸坚强的模样,最后还是呜呜哭了出来,这得是多疼才能哭成那样?

    林让又说:“一方面,我会用针灸治疗,促进病情好转,另外一方面,咱么不防让陈继自己解释。”

    司马伯圭眯眼说:“自己解释?”

    林让点点头,说:“魏公与司马将军想想看,陈继难道是会想要当一个好主公么?当然不是,他只是想利用少将军,达到仇者快亲者痛的目的。陈继想让司马越偷盗骠骑将军印信,离间我与魏公之间的干系,如果司马越真的全都做到了,陈继还会留着他么?”

    魏满冷笑一声,说:“按照陈继的性子,当然不可能。”

    不只是不可能,估计陈继还会狠狠羞辱司马越,告诉他真相,让司马越痛苦不堪,然后再杀了他。

    司马伯圭听到这里,双手攥拳,手臂微微颤抖,似乎在忍耐这巨大的愤毒。

    林让说:“是了,我们只需要让陈继,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司马越自然就会明白。”

    骠骑将军印信好办,打造一个便是了,虽说印信造假难了点,但是架不住他们手上就有真的啊,对着正品打版,谁还不会了?

    至于分化魏满与林让。

    林让眯眼一笑,说:“吵架。”

    魏满看着林让的笑容,突然有一种头皮发麻,自己即将遭难的预感……

    司马越只有最后十日的期限,因此有些着急,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日早起,司马越觉得,自己必须加快进程才是,今日必然要进入幕府之内看看,能不能找到骠骑将军的金印。

    魏满性子小心谨慎,金印放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司马越需要寻找才行。

    司马越出了营帐,打听了一番,司马伯圭似乎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今日也不是他当值,也不需要值岗,却不见人影儿。

    这还是头一次见。

    平日里司马伯圭都是“缠着”他弟弟的,以往是司马越做跟屁虫,如今司马越受伤失忆,司马伯圭倒是成了跟屁虫。

    今日不见人影儿,还真是头一次。

    司马越没见到司马伯圭,不知怎么的,还真有些不习惯,按了按自己心口的位置,总觉得空落落的,有点子奇怪。

    不过司马伯圭不在也好,司马越当即就进入了膳房,端了一份早膳出来,打听了一番,魏满正在幕府营帐之内批看文书。

    而林让这会子还未早起,正是亲近魏满的大好时机,也可以趁机查看一下骠骑将军的金印在哪里。

    司马越端着吃食,便进入了幕府营帐。

    魏满果然就在那里,端坐在营帐中,正在批阅文书,批看文书之时,刚巧用到金印。

    司马越一看,不由眯了眯眼睛。

    魏满听到动静,赶紧把金印放回盒子里,“咔嚓”一声盖上盖子,笑着说:“你怎么过来了?”

    司马越端着吃食过去,轻轻放在案几上,还多看了一眼金印的盒子,牢牢记在心中。

    司马越便说:“越听主公一早便忙于公务,因此特意来送早食。”

    魏满装作很亲和的样子,说:“辛苦你了,坐罢。”

    司马越坐下来,魏满又“风流多情”的说:“你食过了么?要不要一同用早膳?”

    魏满笑得轻佻,那全都是因着演技逼真,十分敬业,哪知道司马越一听,会错了意,还以为魏满朝三暮四,稍微鄙夷的看了一眼魏满。

    魏满:“……”孤冤枉,太冤枉了!

    司马越虽然目露鄙夷,不过也只是转瞬,很快便收回了情绪,笑着说:“多谢主公。”

    林让此时根本没有在营中睡觉,林让虽然起床气大了一点,但是他并不睡懒觉,只是也不能早起罢了。

    林让已经起了身,正准备蹲点,看到司马越走进营帐,等了一会子,便准备去抓奸。

    魏满耳聪目明,听到“踏踏踏”而来的脚步声,觉得是林让来“抓奸”了,便主动靠过去一些,对司马越说“悄悄话儿”。

    司马越突然感觉魏满靠过来,魏满身材高大,黑影瞬间笼罩自己,司马越吓了一跳,真到关键时刻便掉了链子,想要躲避。

    魏满一看,果然司马越是做不得细作的,也太孩子气了,方才鄙夷的目光都被自己看穿了,现在还躲。

    躲成这样,是想要分化自己与林让的意思么?

    魏满靠过去,准备等着林让按照计划前来“抓奸”,不过仔细一听,林让这脚步声,怎么和平日不太一样,有点快……

    而且好像会武似的?

    “哗啦!”

    不等魏满想完,帐帘子突然被打了起来,并不是林让!

    吴邗太守杨樾负责勘探,早些就上路了,今日与大部队会合,急匆匆跑到幕府准备禀报情况,结果一进幕府,没成想竟撞破了大型出轨现场!

    杨樾保持着伸手托着帐帘子的动作,一脸瞠目结舌的看着魏满紧紧靠着司马越的动作。

    随即瞠目结舌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嗔目。

    杨樾眼睛怒瞪,说:“你们在做什么?!”

    魏满:“……”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林让在哪里?

    林让这时候才从外面走进来,平静的看着营帐中多了一个杨樾……

    杨樾看到林让,立刻抓住林让,指着魏满与司马越说:“先生,我帮你抓到了,抓到了!魏公他不干好事儿,竟然调戏司马越!我就说他们之前怪怪的,没想到啊……魏公我太对你失望了!先生生的这般俊逸出尘,你竟还不知足?!”

    魏满:“……”

    杨樾今日是骂爽了,又噼里啪啦的说:“魏公你这样做法,实在太偏颇了,我虽没你官级高,但今日之事当真看不过眼,先生,这种事儿不能忍,你干脆与魏公断了罢!”

    魏满:“……”

    有了杨樾助阵,那场面简直是“干柴烈火”,堪比春节没有禁放烟花的二踢脚,“砰砰!”的爆炸,差点把幕府顶棚都给掀翻了。

    林让也是个演技派,虽然是个面瘫向的演技派。

    林让当即冷下脸来,说:“没成想魏公竟是如此三心二意之人。”

    “你听孤解释!”

    魏满差点都忘了做戏,“腾”家伙站起来,就去拉林让的手,说:“你别听杨樾胡说,孤……”

    “谁胡说?”

    魏满根本没说完,杨樾已经开口抢白,说:“摆明了是魏公你做得不对,已经人赃并获了,竟然还不承认?难不成要抓奸在榻才行么?”

    “榻……”

    魏满气的头皮发麻,只觉杨樾捣乱。

    他努力想要辩解,便看到林让突然给自己打眼色,虽然打得眼色一如既往的冷漠。

    若是旁人看来,估计还以为是林让在瞪人。

    不过魏满恍然大悟,他们在做戏,对对,是做戏,都是杨樾捣乱,自己突然给忘了……

    林让便按照计划行事,说:“想来魏公从头到尾都只当我是一个替身而已。”

    魏满反应过来,按照计划行事,说:“什么替身?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多大的点子事情,你至于闹成这样?”

    林让冷笑一声,说:“什么替身?魏公难道不知?就因着我长得像已经去世的列侯,所以魏公才对我青睐有加,不是么?”

    林让的口气咄咄逼人,杨樾一听也懵了,没成想林让说的如此直白,生怕魏满生气,再一气之下砍了林让?

    一提起“列侯”,魏满果然暴跳如雷,“乓!!!”一声,狠狠的拍了一下案几,将案几踹翻在地,说:“谁允许你提起列侯?!再者说了,在你的眼中,孤不过也是你叔父的替身,不是么?!你还有脸说孤!?”

    杨樾:“……”等等,信息量有点大?

    林让是列侯的替身,这点子大家长眼睛都看得出来,因为他们长得真的太像了。

    可……

    可魏满竟然是林让叔叔的替身,这……

    怎么还有叔叔的事儿?

    林让眨了眨眼睛,有点奇怪的看着魏满,魏满这是即兴发挥的么?好像不在剧本之内,不过发挥的也挺好。

    司马越听到巨响,案几翻倒在地,吓了一跳,眼看着魏满与林让吵架,心里突然有些奇怪,总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实在太偏颇,即使是因着要完成主公的任务……

    但事已至此,司马越若是再说话,恐怕只会越来越乱。

    就在就此,林让突然指着司马越,说:“司马越与我如果一同掉在水中,魏公先救水?”

    魏满:“……”即、即兴发挥?

    魏满有点懵,说:“先……先……为什么会一起掉进水里?”

    林让冷淡的说:“打个比方,若是魏公回答不上来,也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魏满说:“自然是先救你了。”

    “呵——”

    林让冷酷一笑,说:“就知道魏公是敷衍于我的。”

    杨樾:“……”这情况怎么突然诡异了起来?

    魏满冷喝一声,说:“奉孝!你不要无理取闹!孤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两个人吵得越来越凶,营帐外面都听的一清二楚。

    林让还故意踹了一脚地上翻着的盒子,使劲一踹,“嘭!”一声,里面盗版的骠骑将军金银便翻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杨樾震惊的说:“金印!别给摔坏了!”

    司马越低头一看,眯着眼睛又看了一眼那金印。

    魏满怒喝:“你若是再无理取闹,就给孤滚出军营!孤的身边缺了谁都过得下去!不是非你不可!”

    魏满说完,林让轻笑了一声,说:“好。”

    他说着,转身便出了营帐门,扬长而去。

    魏满:“……”怎么觉得心中有些忐忑难安呢?

    林让不会真的生气了罢?

    杨樾一看,气得不轻,说:“魏公,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他说着,也转身跑出营帐,大喊着:“奉孝先生!先生!你等等我啊!”

    司马越心中也是忐忑,说:“主公……”

    他的话说到这里,魏满已经头疼不已,摆手说:“你先退下罢。”

    司马越点点头,便退出了营帐。

    魏满一个人留在幕府头疼,心想着,林让不会真的生气了罢?不会罢?

    只是为了逼真,自由发挥了两句而已。

    而且林让他自己也自由发挥了……

    杨樾追出幕府营帐,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林让的影子,赶紧冲着林让的营帐而去,准备去寻林让。

    杨樾一边走,一边叨念着:“魏满真是的,太可恶了,偷腥竟然如此光明正大,三心二意,真不是个大丈夫!”

    杨樾心中愤恨,往前走着,心想若是自己抱得如此美人归,绝不会三心二意,非死心塌地不可。

    “嘭!”

    就在此时,杨樾一个没注意,突然撞到了什么,抬头一看,说:“司马伯圭?”

    杨樾上次与司马伯圭“打架”,那之后二人便没有说过一句话,今日没成想这么晦气,先是看到魏满“出轨”,然后又撞到了司马伯圭。

    杨樾一脸不耐烦,准备绕路走开,司马伯圭却拦住了杨樾。

    杨樾心情不好,他远不如司马伯圭身材高大,却气势十足的抬头说:“找打架?”

    司马伯圭脸色十分冷漠,拦住杨樾,说:“伯圭等杨公很久了。”

    杨樾:“……”果然是来堵自己的,不过就是打架,谁怕谁了不成?

    司马伯圭却说:“伯圭有话与杨公说。”

    杨樾狐疑,上下打量司马伯圭,说:“有什么话,就现在说,我还有事儿。”

    司马伯圭抬起手来,杨樾吓了一跳,赶紧戒备,他可没忘了当时司马伯圭一拳,把虞子源的手臂瞬间打青了。

    杨樾戒备的说:“你做什么?”

    哪知道司马伯圭抬手不是要打架,而是一脸肃杀的……

    赔礼道歉。

    司马伯圭拱手说:“日前多有得罪,是伯圭冲动,还望杨公海涵。”

    那日虞子源与杨樾撞破了司马越前去幕府营帐“偷盗”,当时司马伯圭一时冲动,便打了虞子源,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去偷盗。

    但是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无论司马越是不是被陈继“洗脑”,司马伯圭显然都冤枉了虞子源与杨樾,那二人并非找茬儿,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司马伯圭当时很是冲动,毕竟护短心切,没想太多,而且弟弟刚刚死里逃生,他怎么可能让司马越再受一点子委屈?

    如今想起来,的确是司马伯圭的不是。

    司马伯圭此人恩怨分明,而且敢作敢当,今日一早上起来,就想去找杨樾与虞子源道歉的。

    杨樾与虞子源前去淮中探查,今日便要回营汇合,司马伯圭早早去迎着,哪知道迎岔了,没有看到二人,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听说,杨樾与虞子源已经到了营地。

    司马伯圭便赶了过来,正巧看到了从幕府营帐中气冲冲走出来的杨樾。

    杨樾目瞪口呆的看着司马伯圭,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如此傲气的司马伯圭,竟然……

    向自己赔礼?

    杨樾陡然升起一股自豪感来,他这人是明显的吃软不吃硬,便摆手说:“罢了,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混人,咱们往后还要一起共事,不该有诸多罅隙才是。”

    杨樾说起大道理,那是一溜一溜儿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吴邗太守了,官腔还是会打的。

    杨樾与司马伯圭正在说话,司马越便从幕府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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