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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青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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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呜咽过后,少年双膝重重落地;滚烫的泪水,也随之汩汩淌下了面庞。
  有那么一瞬间,柳行雁动过大步上前、将人搂入怀中好生安慰的念头。可他与他虽只一步之遥,柳行雁却突然感到了一丝遥远、一丝迷茫。眼看着少年跪立碑前几度叩首、范磊红着眼眶在旁跟随,那种“无从介入”的感觉霎时变得鲜明无比,竟让他一瞬间生出了暂时避开的冲动。
  但他终究没有走。
  他只是默默看着杨言辉行足三跪九叩之礼,又在范磊的协助下手秉线香默默祝祷;足足过了好几息,少年才低首躬身、将香安进了碑前的小小香炉中。
  等人真正从地上站起,已是炉中线香彻底烧没的时候了。
  眼见少年顶着泛红的前额和沾灰的膝盖回头看向自己,迎着那双仍旧待泪、却又沉寂得仿若等待宣判的眼眸,柳行雁双唇几度张合,于喉头酝酿多时的“你是谁”三字终究没能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嘶哑、低沉,却也带着满满不舍的一问:
  “疼吗?”
  少年闻言一震。
  一度沉寂的眼眸重新掀起波澜;紧紧抿着的唇瓣亦不住打颤。他仍旧试图控制自己、压抑自己,可面对男人再无掩饰地流露出爱怜的眸光,所有的隐忍全在这一瞬冰消雪融,让他终究掩面低首,真真切切地痛哭出了声。
  ──也直到此刻,柳行雁才终于迈出那迟来的一步,将哭泣的少年紧紧拥入了怀。
  一旁的范磊有些诧异,但看杨言辉全无抗拒,便也默默收回了本欲阻止的脚步,看天看地看太阳,就是不看始终紧紧抱着的二人。不过此刻的柳行雁早无心思注意这些,只一手加重力道紧紧箍着少年、一手轻拍对方背脊,竭尽所能地传递着自身的安慰与支持。
  待怀中哀恸的哭泣慢慢转作抽咽、眼前双肩的耸动逐渐趋缓,他才抬手触了触少年带泪的面庞,问:
  “好些了?”
  后者没有回答,只闷在他怀中轻点了点头。
  见状,柳行雁轻轻吁了口气,又试探着问:
  “言辉……我照样这么唤你,合适么?”
  话音脱口的同时,他还不忘再次加重了环抱着少年的力道,以免对方将这婉转再三的询问当成了质问。
  怀中人的确因此僵了一僵。但短暂的沉默后,一道混杂着哽咽的嗓音,还是从他怀里传了出来。
  “合适……”少年闷声道,“我本姓颜,单名辉……是后来隐瞒身分、咯、入了安国公府,才冠上了‘杨’姓……”
  虽早在看到少年三跪九叩之际便有所料,可听到这话,柳行雁还是忍不住一阵喟叹:
  “你是颜松龄颜大人的独子。”
  “……嗯。”
  “愿意告诉我吗?”他问,“告诉我十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而你……又是怎么成为如今的你的。”
  少年短暂沉默了下;小半晌后,才由他怀中抬起了双眼红肿、满布泪痕的面庞,道:
  “随我来。”
  说完,杨言辉已自使力、将身体自男人的怀抱中挣脱开来。
  柳行雁没有阻止,却在少年脱开的刹那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后者半是怔愣半是错愕地回过头,而在迎上男人温柔而包容的目光后,脸色蓦地一红、有些无措地收回了视线。
  “……范老哥,劳烦你在此稍候,我带柳大哥到附近走一走。”
  和旁边持续看天看地的范磊补上这么一句后,杨言辉才迈开脚步,领着柳行雁往更前方行去。
  ──自然,是牵着手的。
  许是眼下天候尚早,这处山道虽修得颇为平整,入山以来却不见丁点人烟。值此时节,早晨的阳光还未有夏日的炎热,丝丝凉风迎面拂至,衬上沿道密布的蓊郁绿树,如非十四年前的过往,倒能称得上是处让人舒心的地方。
  走了小半刻后,少年在另一个弯道处停下脚步;随后转过了身,用一种似回忆又似缅怀的目光看向了两人来时的方向。
  “十四年前的今天,天候并不如今日这样好。”
  “入山前一天,我们被大雨耽搁了一日行程;等雨势趋缓、行至半途的岔道后,又发现往怀化的近道被崩落的山石堵了……那时我们已经进了山,退回去也不见得能在入夜前找到宿头,又与大舅舅约好了在怀化碰面;父亲担心耽误大舅舅太久,便指示驾车的长随转道,改从这条路往怀化去。”
  “我们一行共有十三人,除了案卷上记载的十二人,还有一个与我同龄的孩子,是母亲身边的管家娘子鸳鸯姨与长随何叔叔所生,小名唤作‘虎子’,是我打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因山路泥泞,母亲担心虎子摔跤,便说服鸳鸯姨带着虎子一道上了马车。”
  “咱们行到此处的时候,天边仍旧挂着一轮似火斜阳。我当时和虎子玩累了,正迷迷糊糊地靠在母亲怀里安睡;不想外头忽地一阵骚乱声传来,下一刻,原先又稳又缓的马车突然飞驰起来,最终冲出山道,在前头那处窄道翻下了山坡。”
  “那时我已被惊醒,却骇得半点无法动弹。是母亲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身体紧紧抱住我,才没让我在翻转的车厢中磕着碰着。等车厢终于停下,以为没事的我从母亲怀中抬起了头,却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呕出了一大口血。我惊慌失措地想找鸳鸯姨帮忙,又看见鸳鸯姨身形扭曲地躺在一旁,怎么看都……而鸳鸯姨至死都不曾闭上的眼,却直勾勾地望着车厢一角,望着满头鲜血、同样看不出半点生气的虎子……”
  许是记忆中的情景太过惨烈,少年的呼吸微滞、脸色一片惨白,就连被柳行雁紧紧握着的手,都染上了几分冰凉。
  后者不由安抚似的使劲握了握他。
  杨言辉有些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又深又长地几下吐纳后,才续道:
  “那时车架已散了大半,我本想张口求救,却被重伤的母亲阻止了。她和我比了个摀住嘴巴的动作,要我爬出车架,像平时玩捉迷藏一样找地方躲好不出声。我照做了,心中却已隐隐意识到什么。眼看着叶隙间的残阳一点一点没入地面,就在夜色降临之前,我听到了从上方下来的阵阵人声。”
  “那是三个拿着刀的黑衣人。”
  “他们的刀上还带着血,身上也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们一边爬进车架、一边骂骂咧咧地说些‘麻烦’、‘硬茬’之类的话。我看不见他们做了什么,却听到了两阵很怪异的声响……直到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我才明白:那时候听到的,是刀捅入人体的声响。”
  “那三人又说了些什么,才提着刀沿坡爬了回去。我一口气松下来,也不知怎么地就失去了意识;再度醒来,已经是在一处陌生的山间小屋里了。”
  听到“山间小屋”四字,柳行雁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是那名猎户?”
  “嗯。”少年点了点头,“石头哥住在附近山里,马车摔下山的动静又不小,所以很快赶了过来,只比黑衣人慢上一点。他以前受过父亲的恩惠,又是极厉害的猎手,隐藏气息的功夫相当高明。直到黑衣人走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出来看了看,最后在山壁的缝隙间找到了已经发烧昏迷的我。”
  那名猎户早就知道出了事,却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匆匆赶到县城报案,无疑意味着某些猫腻。想到还在衣冠冢处等着的范磊,以及在此事上横插一手的杨兆兴,柳行雁皱了皱眉,问:
  “‘石头哥’就是现在的范磊吧。他对现场做了手脚?”
  “不,他只是将我藏了起来而已。是大舅舅赶来之后连夜抹除了‘另一个小孩’在场的痕迹,让人把虎子当成了我……”
  说到这里,杨言辉惨然一笑:
  “当然,真正骗过杀手的,是母亲。我也是听了石头哥的转述才知道……母亲看我逃出去后,就用了最后一丝力气爬到车厢另一头抱住了虎子。虎子和我的衣服都是混着穿的;下来补刀的杀手见着车里人的打扮和动作,便以为他就是颜家独子,也因此让我逃得了一命。”
  少年说得难受;听着的人却也没好到哪儿去。柳行雁自小没了父母,从未感受过被亲人呵护,关照的感觉;如今听对方说起过往、得知颜杨氏的作为,心中又是触动又是佩服,更隐隐生出了几分感激──对“颜辉”得以活下来、得以与他相遇这一点。
  “之后呢?”
  他问,没有探究少年话中那位“大舅舅”的事,“你就被带回了杨家?”
  杨言辉颔首:
  “大舅舅一看现场就知道不可能是寻常山匪所为,而是有预谋的仇杀。那时武忠陵才进京没几年,大舅舅为收拢军心得罪了不少人;父亲在任时也做了些有利百姓、但损害了某些豪族利益的事。仇敌太多,大舅舅怕将我的性命再赔了进去,同石头哥对了说词后便连夜带我回京,避着旁人耳目将我送进了国公府。”
  “之后他又快马连夜赶回巫州,一面暗中留意、搜集幕后人左右调查的证据,一面设法掩盖、窜改任何指向‘车中有两个孩子’的证言。我幼时体弱,平时没怎么出外;鸳鸯姨、何叔叔又都是双亲俱亡的家生子,身契全在杨家手里,倒真让大舅舅瞒天过海,让虎子代替我入了颜家坟茔。”
  “但他却未干涉最后的‘调查结果’。”
  柳行雁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以安国公府之能,不满调查结果,大可上书先帝要求彻查。但看此案的文书记录,安国公府不仅不曾插手,明面上还与此全无关联……如此顾虑重重的作为,莫非令堂的身世有什么玄虚?”
  少年苦笑了下,道:“没什么玄虚,不过是阴差阳错、明哲保身罢了。”
  “……能和我说说么?”
  男人总算还记得自己立下的决心──更主动了解言辉一些──短暂沉吟后试探着问。
  杨言辉也没隐瞒,点点头直接说起了当年的那段秘辛。
  “我母亲出身杨家二房承德公一脉,论辈份是当今国公爷的堂侄女。大邵早年边衅频仍,承德公与长子俱亡于北疆,只留下了尚在束发之年的幼子,也就是我的外祖父。外曾祖母郑氏不愿外祖父走上父兄的老路,便让外祖父舍武从文,成了杨家唯一的读书人。”
  顿了顿,“许是外曾祖母照管得太紧,外祖父虽然在文学上颇有天赋,却半点无意于仕途。外曾祖母还在的时候,外祖父还似模似样地参加了科举;待外曾祖母离世,三年孝期后,外祖父就直接离了家,隐瞒出身四处游历去了。”
  “外祖父行事颇为随性,连亲事也是自个儿相中了才让国公爷帮忙打点。后来外祖母难产而亡、母亲亦自幼体弱,外祖父自认是天煞孤星,怕再祸及母亲,便寻了个合适的人家将她出继……这也是母亲籍贯上写着‘沂州’的原因。”
  少年叹息着道。
  “得知此事后,国公爷将外祖父骂了一顿,却仍旧没能使外祖父转变心意。国公爷不忍母亲寄人篱下,便使了些手段将她接回了国公府。”
  “母亲对外的身分是寄养在安国公府的‘战友遗孤’,内里却还是当正经小姐养大的。也不知是那‘天煞孤星’之说真有其事、又或安国公府的‘风水’更适宜养人,母亲原先羸弱的身子渐渐养好了,连武艺都学得了不少。后来先帝镇抚西南,将大舅舅、二舅舅分别派往黔、蜀练兵,母亲也不知如何混入了大舅舅的随从中,愣是与大舅舅一同到了西南。”
  “这可真是……”
  虽知这是长辈旧事,他无论如何不该妄加评论。可听到这里,柳行雁仍不由升起了一股“有其父必有其女”的诡异感慨;更在想到少年早早离家闯荡的经历后,再深刻不过地体会到了“血缘”二字的强大。
  他忍不住抬掌──仍然空着的那只──按上少年脑袋,一如既往地揉了揉那头柔软的细发。
  杨言辉因他的动作怔了一怔,随后眉眼微弯、唇角微勾,不掺一丝苦涩地漾出了微微笑意。
  “有其父必有其女,有其母必有其子……柳大哥是想说这个吧。”
  少年自我解嘲。
  柳行雁笑了笑,没说是也不是,只接着又问:
  “令尊令堂,便相识于西南?”
  言辉曾说颜杨氏“连武艺都学了不少”,是故柳行雁脑中还一瞬间闪过了“美救书生”的可能……但事涉长辈,这样的猜测多少有些轻佻,便还是让他咽回喉头,只单单问出了这么一句。
  杨言辉“嗯”了一声,唇畔笑意愈深,却已不可免地染上了些许怅然。
  “父亲时任邵州通判,在寻访民情时遇了险,被正好路过当地的母亲所救,双方自此有了交集。”
  “父亲喜爱母亲不同寻常闺阁女子的见识和爽利;母亲也钦慕父亲的学识、人品和才干。但母亲是女儿家,又想着祖父是当代大儒、担心自己太过主动惹来不喜,即使心慕对方、也迟迟不曾坦白……倒是父亲颇为果决,取得祖父应允后便直接登了将军府的门;虽让大舅舅好一通‘指点’,却也成功得到了大舅舅的认可。”
  “令尊令堂想必十分恩爱。”柳行雁轻声道,“不然也不会与你说这些了。”
  “的确。”
  少年点点头,却旋又化作了一叹。
  “但好事多磨,祖父允了、大舅舅允了,国公爷却……杨家数代将门,在军中有着不小的威望。国公爷担心先帝有鸟尽弓藏之心,故多年来一直谨小慎微、明哲保身,跟文臣一系更始终保持着距离。父亲虽非门阀出身,祖父却是闻名天下、桃李满门的大儒,不是派系胜似派系。国公爷担心惹来先帝猜忌,咬死了不肯同意此事;最后还是多年不见踪影的外祖父出面转圜,以母亲早就出继为由打消了国公爷的疑虑,父亲母亲才得以共结连理,合了两姓之好。”
  顿了顿,杨言辉语气一转,涩然道:
  “其实国公爷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杨家经营西北多年,先帝却将大舅舅、二舅舅转派至西南……明面上说是信任杨家的将才故委以重任,却也脱不开一石二鸟、借刀杀人的嫌疑。正因为疑心帝王别有用心,案子发生后,国公爷才尽可能撇清母亲与杨家的联系、彻底置身事外;就连大舅舅想查明真相,也只能瞒着国公爷悄悄进行。”
  这方面柳行雁不便多言,便只问:“外祖父他老人家呢?”
  “……知道此事后,外祖父不堪打击,当夜骤逝了。”少年轻声说。
  柳行雁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
  “怨么?”
  听似没头没尾的一问,对被问的人而言却是再清楚明了不过。杨言辉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最终却仍是摇摇头,道:
  “不怨……不管怎么说,我总归是在国公府里长大的,国公爷待我也直如亲孙,并无半分苛待。”
  “颜老呢?他知道你的事么?”
  “知道。但他同样清楚当时的状况,知道怎么样才是保住我的最好方式。所以祖父也默认了我的‘死’,并另从远亲之中选了个孩子承继香火……”
  “……你可曾再见过他?”
  “见过……虽然只是单方面的。”
  少年喃喃道,“我去过祖父隐居的山里,远远地看过他一回……可一想到他曾经对我抱持的期许,我就没敢走近,没敢认他……”
  “言辉……”
  柳行雁有些痛惜地一唤。
  这原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声;可杨言辉却像被这二字刺激着,猛地侧过身别过头、用一种难言的神色望向了道旁稍嫌陡峭的山坡。
  “你知道吗?”
  他说,“父亲随了老家的规矩,直到出事前都未给我取过大名,只用‘大郎’或小名‘狸奴’唤我。‘辉’这个字,还是祖父知道国公爷的意思后差人送来的;是祖父给我的、最最珍贵的礼物……”
  没有什么特别的出处或用典,只用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传达了对孙子的祝福跟期许。
  少年转瞬又有了些许哽咽;就连在旁听着的男人,也不禁升起了几分鼻酸。
  可和那份祝愿相比,更让他在意──或者说心疼──的,还是背负了一切的言辉。
  ──遭逢大难仍得一众长辈看护庇荫确实是大幸;但这大幸却也意味着隐姓埋名、不见天日,意味着失去自己的“根”。言辉再不能正大光明地称颜老为“祖父”;连在安国公府的身分都说得隐晦……名不正则言不顺,不论安国公待言辉再怎么“视如亲孙”,少年都很难不对自己的身分产生迷惘。
  而柳行雁很清楚那样的感觉。
  望着少年泛红的眼眶、思及少年所说的种种过往,柳行雁只觉一股熟悉的冲动变得前所未有地强烈,让他忍不住一个使劲轻旋过对方身躯,继而于少年有些怔愣的目光中微微倾前、低头吻上了那双仍有些苍白的唇。
  ──唇下的触感,温软美好得一如预期。
  他曾私心期待着少年的表白,期待着总是积极示好、殷勤以待的少年能主动踏出那一步,而他则顺理成章地点头应承──他已经认识到少年的美好,也认定这份美好终将属于他,自然如坐钓鱼台,雷打不惊、风吹不动。
  但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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