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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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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无情无心,也好歹让在下享受完这最后一程吧。」
    本意一剑收了他魂魄的祝傥因了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被震在了原地,有半分脑海里茫然一片,不太可想自处之地,只十分愣神的眼睁睁看着他拿他那东西,不停的在自己剑锋上蹭来蹭去,看着他猛烈起伏的胸膛,看着他微微不可自抑的身子,甚至眼睁睁看那玉露一滴又一滴的顺着他的剑身缓滑,滑至剑尖漫滴而下。
    一声、两声、清漏声声再催夜太漫长,蓦地便在心底燃□□欲念,心想着,是啊,这长夜漫漫里,不做点甚么,简直要对不住此景此情。
    这人的手也在祝傥身下轻轻抚弄起来,祝傥并不敢动,只看着他借着自己的剑锋终是尽了这次欢愉,尔后一声笑音躺回了床上,四肢都似无骨般软绵绵摊开,「道长,你动手吧。」
    眸似星染,嘴角噙笑。
    好似拿定了十分的主意,自己不会取他性命。
    祝傥又看了眼自己这剑锋上还在漫流的玉露,索性甩了个剑花,将其多数甩回了他身上,尔后将剑往床里头一弃,单条腿已跨上了床榻。
    床上那人一愣,随后『哦?』了一句。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被祝傥慢慢抬开,这人仍旧挂着原先那副不痛不痒的笑容,就跟剑锋逼至身前一般,全然不在意。
    祝傥褪下了自己的裤子,却不褪衣衫,将他两条修长的腿都折在了身前,单指自他刚软回去之物上轻轻一刮搔便引得他又是一阵轻颤,垂眸凝视了几眼那其下微微翕合的红湿之处,祝傥心下一颤,将自己早已发涨的*一口气顶了进去。
    看着他因痛楚而咬至微微泛白的下唇,祝傥俯身过去,伸手拨弄开他原本覆面的青丝,当即一愣,随后轻声问了一句,「你叫做甚么?」
    「季……季清流。」他深深的喘息了一句,忍不住扭了扭身子,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推上他的胸膛,哀求一般小小声道,「轻、轻点。」
    「抱歉,关于这个,忍不住。」
    季清流抬起满是水色的眸子轻盯了他一眼,随即又哈哈一笑,音里头听得分明的虚弱,「那你就最好做的我更痛一些,别让我处在这么不痛不痒中,觉得……你挺没用的。」
    祝傥眼睛微微一眯,同他狭长的眼锋对上,猛一耸动跨,看着他又笑又吃痛皱眉的放浪模样,不再开口了。
    沉夜漫漫中,只余水声波澜无边,再混二人喘息起伏不断。
    
    第4章 四。
    
    第二日日上三竿之时,季清流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时天旋地转的,他还愣了好大会儿,以为自己没清醒,等着意识渐渐复苏,脑子里也渐渐清明起来,忆起了昨夜都做了些甚么荒唐事,才像是不屑于自己,又像是不屑于祝傥那般,轻嗤了一声。
    本是打算起床的,半条胳膊刚支起来,浑身酸乏痛的他一个激灵不说,身下更是察觉到了大不同往日的异样,像是失禁那般忽从身下涌出来一股热流,他猛的倒嘶了几口凉气,平静了下心态,尔后咬着牙反手向自己身下探去,还真是摸了一手的粘稠浊液。恐是刚才微起了身,将昨夜未被清理的东西又尽数流了出来。
    一时间茫然的不知再该作何感想。
    也是,之前就该料到如此难堪之景,莫非还要指望祝傥做这等善后事么?他祝傥是谁啊,眼里头除了自己,就再也放不下去其他人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位仙君呢,天下苍生不曾得你一顾,光顾着巴结天帝去了,你他妈眼里头还把别人的命当命么?只要能得到你想得的地位权势,其他人无非都成了你的登云梯!更有甚者,被你踩在脚底下便算了,还非要将其置于死地。
    祝傥,你的厉害,我真算是领教了。没你当初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我幽季也不可能沦落到如今下场。
    这般想着又忍不住发笑,不止要笑,还恨不得要朗声大笑。
    可你……你竟然又让我遇见你了。
    这造化着实巧妙。
    知道我为何还要苟且偷生么?
    我幽季一人死不足惜,当年败于你手,我认的心服口服。但我门下仙君的那几条命,我定要向你讨回来。
    祝傥神君就是不一般,多么厉害的一张好口舌,青红转眼便造了个白,黑白再颠覆一番,都是顺手拈来的事。
    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是你平步青云的踏脚石了,不将你搞得声名狼藉,不将你碎尸万段,我真是枉苟且了这七百年。
    当年九幽华池旁,那人苦着一张脸,曾这么低声下气的同自己说过,『你我同为知己,却话不投机……』满眼满眼的失望之色,好似真真正正的可惜。
    或许他曾经也真是可怜过自己。
    能不可怜吗,门下一十二人性命尽数全抛,还亏得头上顶了个帝君的光环,才好似能为自己再留一命。
    只可惜浊灭池旁,北烛帝君可『没』撑得下去,后世人再论起来,经你祝傥神君那一张红白口颠倒一番,是不是还能换成些甚么诸如——怪罪是我自己负了这天帝留我残命的美意?
    呵呵……
    哈哈……
    季清流握了握拳,不愿再去细思这陈年旧事,眼前只盼望着早点找个水源洗净了自己身上,不然实在难受的很。
    还有,下次见到枳楛,一定将她绑起来抽,这臭丫头说的那些个法子全不尽然,男子同女子那里本就不一样,那个地方也本不是做那个用处的,无论提前滋养的多么好,吃痛还是吃痛,痛,痛的好似让他差点以为自己又回了浊灭池上。
    刀做的锁,利刃横扯的线,抽皮再刮骨,一根根一条条,他那时候在心里头都细数的分明。
    倒不是真有意为之,只是那过程着实太痛苦太漫长了,他没得法子,连句痛都喊不出来,只能咬牙忍着,数着数来分散注意力。
    他那时候是真羡慕啊,临渊当年替某个人揽了错,一并过失独揽,害的天帝大怒,罚他了个五雷轰顶。
    季清流当时还在南海友仙那边作客,并不知情。
    素手执子,恰要落盘时不知怎的,忽就一抖,连连磕着旁侧好几个棋子跟着往下落。噼里啪啦的,直像砸进了心里头似的,空落落的发慌。
    对面的仙君一愣,「啊呀,您还不知道吧,临渊……临渊仙君他到底是……」
    话未说话已不见对面人影,季清流匆匆赶回去的时候,恰看的他最后一面,天雷惶惶而落,转瞬灰粉漫天。
    听说临渊仙君死前,曾拼着命说要多留片刻,他一个朋友还未见着。
    可若真细问起是哪个,他又不肯说。
    他不是不肯说,他是不敢说,怕说了之后,牵连的便是他这个友人。
    可他有点话,非同他讲了不可,不然这辈子,死不瞑目。
    真是巧了,南海仙君不赶早不赶晚偏偏赶着那一刻请了北烛帝君一聚。
    那一道闪这么多年过去了,幽季都记得分明。
    记得更清楚的,便是临渊终于肯松了含死的这口气,以及……最后的那句叮嘱。
    这一句多年,记得愈发清晰刻骨。
    按照临渊的法力,别说五雷了,头先金木二雷关劫罚下来就已是要了命。
    可他却苦苦的真撑到了火雷关劫。
    火雷控的火烧和电击,幽季赶去时不张扬,那里早先就围着了许多仙吏,只见一道天雷引下,临渊摇摇欲坠的身子终於是跪了地,他看的分明,他在对自己说,「小心祝傥。」
    一句后便已成了灰,周边仙吏们慨叹一声唏嘘,那雷霆怒火余音未消,再也听不见周围嘈杂,只震得幽季一人心下白茫茫一片。
    他那时候心想,临渊死的真是太痛苦了。
    可等他被摁去浊灭台剥了仙职抽了仙骨,领了那个痛楚时,才寻思着,临渊这臭小子,死的……真是太轻松了。
    直在心里头将这陈年旧事过了个好几遭,季清流这才找着点底气,慢腾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尔后未等穿妥衣服,被那拖沓的衣袖缠了身,一个不小心,又叽里咕噜连人带衣服就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身子本身就在发酸麻,这一下更是触了那地砖寒的他好几个激灵,想起来都难,偏偏头还痛的厉害。
    索性将脸同那冰凉的地砖贴了会儿,试图能止了这要了半条命去的头疼,可过了半晌也不见甚么成效,只自己遭的罪更多了,再寻思着过往遭的罪还少吗,这点又算甚么,於是又有了点底气爬起来,用腰部撑着桌子晃晃悠悠的把衣服穿完了,他这时才发现自己腰也跟快断了似的,真是不知道祝傥昨夜都对自己做了些甚么,谢天谢地他还没把自己这等邪佞之物给拆了。
    又想起他昨夜一入城,在那闻莺巷同自己分道扬镳后接着就去除了个蜘蛛妖,随即毫不客气的强抢『民』宅后,那时候季清流就觉得有关祝傥这个『平妖法师』的种种奇怪谣言多半都可信以为真了,同时,也对自己这等『妖物』的处境认的很清了。
    毕竟仙骨一抽,鲜血淋漓的滚一遭落了凡尘后,同妖物作了一处,沾染的妖气久了,自然也就妖里妖气的了。
    他又咧开嘴笑,音里头满是凉薄和嘲讽之意。
    全都是嘲讽自己,然后就这么一边笑着,一边撑着周边一切可扶的东西,寻了水源。
    祝傥追着那大显的妖气追了半晌都没寻到其真身后,便泄了气,急匆匆往回赶。
    昨夜他寻至季清流那里已是夜辰过了大半,被他引诱的不得不泄了自己丹田真气后,祝傥一时间竟舍不得退出来。
    不是因那本身的欲,更不是因其内里的湿热包裹的他贪欢,只是、只是这个妖……这个妖……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像是早就想同他这么紧密的贴合一处,这么多年终于了了这个夙愿那般满足。
    而能给他那个感觉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你我虽为知己,却话不投机。』
    平生多少真心耗尽,未得你一言相托。
    却不料最为默契一次,却是将你推至两难境地。
    昨夜不肯从他身子里退出去,看着他昏迷的面容,脑海里拼命遗忘的那张脸,好似又渐渐浮现出来。
    只不过……那个人定不是他这般放浪模样。
    他那个人啊……一身铮然傲骨,傲的都让他替他齿冷。
    祝傥那时候总想,天宫广寒,该有一多半寒气是他那身傲骨造出来的,清冷的真是个仙家模样。只不过若有一朝不慎,转瞬便能成众矢之的。
    北烛帝君灭了的时候,天庭广为震撼,甚至都不知,这帝君究竟是犯了甚么大错,能落得个如此寒凉下场。
    帝君帝君,已不是普同仙家可比拟,东南西北四帝中,独他北烛更是威名四震,真若论起来,兴许天帝实力都比他不及。
    祝傥明里暗里同他道过多少句,压了谁也不能压天帝的光,否则有心人稍微煽风点火那么几句,当先灭的就是你。
    尔后浊灭池旁,他还真见着他了。
    他那时候寻思着,他死了也好……死了,才好。
    性子那么直……真不适合在这天宫里活下去,他只有死了,祝傥自有别的法子再将他元神找回来,重聚个散仙也罢,他不愿成仙了也可,总之到底要怎样随他开心就好,他还要再见着他。
    他知道的,那个人啊,不真吃一次亏,不真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就醒悟不过来他自己当初是有多愚蠢,还反嫌他奸诈。
    蠢货。
    真不知你那北烛帝君是怎么当上去的,是不是天生下来便是续了上任直系的地位?!
    也是……又不是像自己这等『邪佞之人』,靠着见不得光彩的手段争上去了。
    可你也不看看,我若真是不学无术,真若一点实力都没有,若真只是靠着拍马屁靠四处谄媚巴结,我还真能平步青云,得着天帝半分重用?!
    『幽季……只是你太不会做仙。』
    『话说三分留七分方是你帝君本色,可你偏偏直率的恨不得让人夹断你舌头。』
    『你只觉得你座下那几位仙君死的冤枉,可你就不仔细想想,这一局局细细盘算下来,背后是谁想翻了你吗?』
    真是愚昧,不知收敛便罢,偏把本色更重一重。
    他那个人,真若能改了性子,祝傥是求之不得,可眼见着他到了浊灭池边都不改本色分毫,他就知道,已无望了。
    若真能看到幽季改了性子,他祝傥甘愿将人头亲自奉上,让他当球踢去。
    ……
    这些事想来历历在目,件件珍贵。
    也是,得他一望多不容易,好不容易望着了,多半还是因各执己见意见相左的时候多。
    祝傥也不知自己昨夜怎么了,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等情爱欢愉之事,却好似同这具身体相熟百年,甚至,一遍遍不肯放手的轻轻抚摸时,祝傥都不知自己心内流过的那种激动是甚么。
    自认这么多年六情皆抛七欲尽舍,却不知缘何,轻而易举的就被下界区区一只邪崇之物撩动了起来,还这么……这么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是脑子再能控制了身体,而是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的呐喊,恍如那平原炸烟花,一瞬间透身透心的敞亮,释放的也尽然——这一次一定要抱紧了,再也再也不松手了。
    当年浊灭池旁,他眼睁睁观他行刑,后用职务之便,再加之各种手段用尽,方才瞒天过海,将他那根仙骨偷留了下来。
    他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死的。
    先前天帝问他,『若我让北烛灭了如何?』
    『灭的好。』
    他恭敬的答,秉了十乘十的真意。
    不为别的,祝傥真是太希望他幽季快点死了。他那么正值的仙,不适合活在这尔虞我诈的天宫里。
    比起让别人弄死他,还不如让自己弄死他。
    毕竟,只有自己办事,自己才更能放心。
    再说了……幽季的事,他也定不会假手他人。
    只有自己弄死了『北烛帝君』,才有可能让他幽季活下来。
    本是做了他法,以为能暗渡陈仓,算盘打得天衣无缝,甚至想着……幽季那一次再转醒后,是否就会对自己笑一笑了呢?知道自己一片实心实意……就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那么讨厌自己了。
    真是,都不知道他讨厌自己甚么,天帝的好几个女儿都吵吵着要嫁给自己,除了自己行事手法有点果断之外,到底哪里还招他讨厌了?
    不瞧瞧你自己脊梁骨是天生朝后长的,活的那么高洁,你不累吗?
    可他祝傥也真未想到,幽季胜过天帝的一身法力,竟没能撑得过去。
    可算是失策?
    不不不,对他祝傥来说,已不是失策,而是痛失所爱。
    连避讳都来不及一般的疯奔去幽冥界,坐上的冥主笑意幽幽,「仙君来找人?」
    「北烛。」
    「庙小,」他惨白的手持着朱笔轻轻一挥,一张划了鲜艳红叉的纸笺便自眼前飘摇而过,「我这收不起。」
    祝傥气的牙根痒痒,他幽季不是法力无边么,只不过脱了一层仙骨去而已,难道连个魂魄都保不住?!
    可祝傥却连那雪白的纸笺翻一下都不敢,只眼睁睁瞧着那朱红泅透了纸背,隐约可见的一个熟悉名字,便当先窒了满腔。
    自那之后,祝傥大病一场,尔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请辞,仙君他做不来了,法力因那一病复原时损耗太多,只愿回归本职,做个平妖法师,下界去平平妖吧。
    苏管当时笑他,「你还是想去找他。」
    「他不可能死。」
    苏管收了笑,眼神中流露出点真挚的哀切来,「你们呐……」
    「他反正又不领我的情……这般,这般也好……」
    後来已不知是几百年过,那年又是幽季的祭日,苏管在家遥祝了三香未及插好,便见一人裹了满身风雪就闯了进来,还以为是甚么又要来抢丹药的妖物,吓得他差点就喊护法来了。
    「苏管,你当初说的那药……还有吗?」
    「哪,哪个?」
    保仙躯不灭元神不散的药明面上说真就只有一颗,那颗进献给了玉帝是理所当然,其实还有另外一颗,这颗当初被祝傥威逼利诱的扣了下去,也不上报。
    反正事发了是他顶着,抽皮扒骨的也是他祝傥,跟自己这个只会炼药的小屁仙半点关系都没有,祝傥这人虽狡诈,但是绝不会做了出卖朋友的事,当然,前提你得是他朋友。
    苏管相信,整个天界放眼望去,就他苏管和幽季会是祝傥内心所认定的朋友。
    当然了,幽季不屑于领这个情,至于苏管,他是不敢不领这个情,谁让他是祝傥一手带起来的呢,害人事他占三分,助人事他再占七分。
    真若不慎东窗事发,祝傥纵使保不了他,也还能拼着留他这心腹一命。
    「你说的……可以忘了幽季的那种药。」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一句话未毕却见祝傥忽然蹲在了门口,抱住了怀里这把剑,掩面痛哭起来,「苏管……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太痛苦了,我要疯了……我好想他……」
    苏管默不作声的回屋去,将那朱漆锦盒拿了过来,话音戏谑,像是这么多年终于得见他这昔日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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