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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降天下-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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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话地把余下的奏章让影递给我,“摄政王闲来无事不如替朕排忧可好。”
我指尖轻敲掌下奏折,眼眸紧盯池羽坏笑的嘴角,无奈道:“也罢,谁让我躲懒这么久。”
如今神武的朝堂有纪非明与周定保等人坐镇,边疆又有孔修、段淳镇守,皇宫安危有着顾常发看顾,内忧外患皆已平定,朝政上的事大多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最后一本奏折却让着实一怔。
我手指摩挲折子思虑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朝影招手道:“给苏兮月送去,这事我做不了主。”
影久不见我凝重面色,稍有顿愣,赶紧把折子送到苏兮月手上。苏兮月颇困惑的翻开,良久面上都瞧不出丝毫情绪,嘴角渐起弦月的弧度,气息平缓柔和,与我皱眉局促大相径庭。“纪非明字越发长进了。”苏兮月提笔在折奏用朱砂赤字添上几笔,笑道:“我这般年纪就议储,怕是史上少见。”
苏兮月眉目淡然,议储是君王的大忌,对他而言像是件极小的事。我一时无言可说,他却笑着悠悠道:“是我让纪非明拟的奏折。”婉娘惊诧地睁开眼,极小声的问了句“为什么”,闻言苏兮月淡然笑说:“你们不必瞒我,我知道事情就快完结了。苏迟早要回魔族去,难道把我留在人界吗?我不过是个庸才,顶多算是守国之君,何必霸占这个位子不放呢。”
烟坐在窄细的木栏上,也不知是几时出现的,掐算了会儿,笑道:“苏忆亲应是帝王命,亦有帝王相。别看着年纪小,眉目间硬朗锐利十足,将来必有大气。”
天象我也颇有了解,对烟的话不解知否,心中却还有不解,直道:“苏忆亲才多大,要选他当储位我没有意见,只是他现在才是襁褓婴孩。现在若禅位,神武不就直接落到外姓人的手里。”
池羽笑的颇有深意,缓缓道出他俩商计好的想法,“苏兮月打算让素心坐正中宫,抚育苏忆亲。”
近来事多,我甚少与素心有所接触,但我仍旧注意到她对自己感情的隐忍。我脱口道:“胡闹。”
苏兮月目光不由朝影瞟去,不紧不慢道:“我征询过素心的意见,她并没有反对。”
我的眉头有瞬息簇动,困惑道:“她……不反对?”
“起初她乍闻此事,确实略有一惊,只说要考虑些时日。”寻思禅声音低沉无力,目光却又难以抑制的惋惜,指尖的乐律都乱成了一团,“终究她自己做了抉择,不是我们能劝得住,徒增伤怀也无用。”
我捻着新得的紫檀串珠,默然叹息:“但愿她此生不为这决定后悔。”素心是个别样的女子,行事果敢始终知道自己想要的,也不知何故这事如斯糊涂。我颇觉可惜,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影站在我身后呼吸起伏,手紧抓官帽椅背一角,关节呈出月白色,自责呢喃:“或许是我害了她,逼她走的这条路。”
苏兮月搁下笔,神色露出少有成熟的认真,“与你无关,你平白自责做什么?”含笑制止影反驳的话语,苏兮月合上奏折唤进屋外的福安盛,交代过几句便让人快马加鞭把折子往宫里送去,如此办完,才笑道:“素心不是因旁人三两句话能左右的女子,况且她思虑再三做出的决断,必是有自己的打算。我知道我能给的不多,也只能许她一生荣华,保她平安终老了。”
琴音流露着琴者的心神,拨乱的是闻者的神绪,不经意起连轩弈尘的琴声都变得嘈嘈乱人心绪。我忍不住出手用灵力制住他俩不受控的双手,乐声戛然而止,弹乱的心却再不能平复。
婉娘反复呢喃四字,缓缓睁开双眸直向我望来,双眸清白。我亦回看她,烛火照映下的婉娘好似浸红了黑眸,眸中凄凉悲怆氤氲。她沉默半晌道:“平安到老是多少人心愿,而我想给,却无能为力。”
耳畔传来尖锐的长音,像极了人惊恐时的喊叫,忽闻“嘭”一声。只见寻思禅面色惨白,手下的琴弦早已崩成两断。
影总是面若冰霜,眼下连他脸色都不大好,何况其他人。我被众目盯得很不自在,低咳挠腮一阵,我宽慰笑道:“且信我一回,我苏璃的运气几时差过,他湮濑的命也未必够硬。”
烟忧愁凝在眉目间,瞧出我为难,陪笑道:“各有各的福,苏璃经历过的磨难还少么。”
婉娘没因烟的安慰释怀,依旧眉头紧锁,“湮濑不似以前遇到的麻烦,我真怕渡不过这个劫。”片刻的沉默,是万籁俱寂的静,婉娘喟叹道:“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有何用?”话音犹在,她转头苦笑望向我,道:“你心里可有盘算了?计划什么时候去醉香楼一探究竟?”
我紧捏扶手的掌心有些潮热,是情绪起伏沁出的冷汗,时而惶惶又不时激动,胶着的心神焦虑万分。屋里投来的眸光,似是无形的手紧掐我咽喉,越闪避掐得越紧,直让人无法呼吸。我调整自己混乱的呼吸,淡然道:“我刚从镜月赶回来,实在有些疲了。他也等了不少日子,想来多等几日不会有多大的微议。你且安排人去打探一番,过些时日,待我摸索透那地形再去,省得多跑冤枉路。”
婉娘一味叹息,愁思浓重,嘴角下拉不似平常扬起傲然,“随你决定,我晓得我阻止不了。”
池羽收拾起摊乱成堆的折子,又陪着苏兮月捧了出去,临脚将要跨过门槛,迟疑思须回首道:“只望你能多念及我们。”
轩弈尘经此折腾已觉疲惫,面色略显愁态,陪我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扬声招来在屋外侍奉的轩才。许是盘坐很久,轩弈尘脚下步子不大稳,施力撑着轩才的手臂,抿嘴笑道:“我有倦了,想先回屋休息,有事明日再做商议。”
我起身把轩弈尘送到门外,有多番嘱咐轩才多句,又担心换了地方轩弈尘会不习惯,索性唤来素心让她换几个伶俐的家仆去伺候。回屋再瞧仅剩三人,我四下环视不见婉娘踪影,只听烟怠惰道:“婉娘走了有好一会儿了,说看不上你那殷勤谄媚的模样。”
我脱下束缚人的外衫,随手往角落圈椅上一扔,嫌弃道:“人都走完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留下。”
烟倚在木柱上翘着腿悠悠晃荡,一副吊儿郎当令人讨厌的模样,“去醉香楼勘察的人,可都是从我这拨去的。怎么现在你麻烦了别人,连个谢字都没有,真真是让人心寒。”
我不甘示弱哼了声,啧舌开口:“我们很久没叙过旧了,既然你提起,那我就抽个时间陪你算个帐。”
烟微侧首,不禁端坐在木栏上困惑地盯看我。影打小跟我多年,其中缘由最是清楚,他弯身与寻思禅共同打理床铺,低笑道:“烟长老三翻四次来战神殿借人,哪次是有借有还了。战神殿事再少,总是少人,说来那时的日子也是困苦。”
回想那时的日子乏闷无趣,我心神皆是匮乏,脾气时常不大舒畅。影纵然再能干,手头缺人使唤,经常会忙得焦头烂额,被我训斥亦是司空见惯的情形。
影对烟必是存怨怼的,难得发牢骚的机会,遂而数落个痛快。烟静一静神,微翻白眼,挑拨道:“以后有人为你分忧解难了,但是就怕你那心更不安。我说的是不,苏璃?”
寻思禅按住影微颤的手,抬头深邃的望向烟,笑盈盈的眉角隐现诡诈的机敏,慢悠悠道:“身子不舒服找大夫,心里不舒畅亦要倾诉。影素来爱在璃跟前装大度,论亲疏关系最近的人应当就是茗毓。既然烟长老知晓影的困苦,那以后若影占了茗毓的时间,还劳烟长老多担待。”
烟出手向来快狠准,取人性命在无形中,狠厉的出手纵然无心伤人,也足以吓得寻思禅花容失色。我把寻思禅护在怀里,啐口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与小辈计较有失风度。”
影紧张地冲来,仔细查看寻思禅状况,且碍于烟的身份不敢当面顶撞。解铃须靠系铃人,如今瞧见他们兄弟俩和睦,我甚觉欣喜。
烟嘴角笑的依旧温煦似春风,眸子底却冷的很,除却我与婉娘外,终究只有茗毓能让他温情相待。烟的手握得时紧时松,慢吞吞道:“我只不过是吓唬他,否则纵然你出手,他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我觑了眼寻思禅,神色虽有恢复依旧有些余悸,我苛责道:“你方才真是玩的过分了。”
烟闻我薄责只是一笑,慢慢吞吞开口:“以下犯上的罪换做你会怎么处置?苏璃从前你的作风为何,都被我看在眼里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忍不了得事,如今指望我宽纵了?”
我小心松开搂住的寻思禅,像是轻放珍宝似得仔细,柔声笑道:“去帮我准备些热水,好些日子没梳洗,我总感觉闻到一股子闻到,难受的很。”连同影一起遣走,我眉眼温度渐散,嘴角的弧度消失,整个人锋利似出鞘的利剑,剑光冰冷更胜山巅冰雪。
烟收敛了纨绔气息,无表情的面色又像现出复杂的情绪,“我迄今没与湮濑有过真正的正面冲突,但既见婉娘如此畏惧,自然不敢小觑他。”说话间他轻拍我肩,犹豫再三,轻声开口相问:“你有几分把握能赢过湮濑?如若我们联手胜算是否会大一些?你给我讲实话,不要用敷衍婉娘的那套来应付我。我认识你多年,又与你平辈,比婉娘更要了解你。在其他人眼里,你或许掩饰的很好,但我瞧出了你的毅然决然。我想要知道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如此才好叫我做出盘算,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帮到你。”
多年相知相交,即使我掩藏再好,我亦知细微处是躲不过烟的眉目。许是逞强了太久,纵然是想放下伪装,也只是微微颓下两肩,至于情绪早被克制像无波的沉静。
第89章 戏水打闹
我眺望池水涟漪发愣,良久沉重地叹了口气,幽幽道:“湮濑现在的灵力,就算你我联手对付他,也不过是多一个人送死罢了。”
烟慢慢吐出两字,“逃吧。”他的希望经我浇灭,锐气被挫去不少,背脊似乎弯下些许,神情凝重道:“世间祸福旦夕自有他的因果,不是凭你我之力能更改的。湮濑喜好权势,渴望灵力,你给他便是了。”
我苦笑摇头不做声,良久无奈道:“湮濑若是君子全让他了又如何,只是近来接触,见他所为,他哪里是君子所为。湮濑这人心思阴毒,度量如鸡肠。退让的结果只会有一个,便是你我终有一日死无葬生之地。”
烟懂我的性子,右嘴角微扬深吸口气,轻拍我臂膀不再多劝,“茗毓在等我回去,我就不多陪你了。”他着的素锦布鞋刚着地,忽的转首凝视我,低沉道:“把池羽的话放心上吧,即使我与婉娘能保住他们安危,终有不能及时伸手的时候。”
我心下明了,低笑点头道:“我自知不是当年孑然之身,恐怕我要有个长短,得有不少人随我去了。”心口似有大石压着让我难以喘息,我连连深呼吐气,慢慢道:“你们放心,有他们在的一日,我绝对不会鲁莽行事。”
“你心里晓得就好。”寻思禅的声音从门边迤迤然传来,有着前回教训,他忙不迭对烟行过礼。“我经过小厨房闻着翡翠羹香味诱人,顺手给你捎来了。”寻思禅盛了小碗,像是怕我拒绝,干脆勺了小口放我嘴边。
我从他手中取过描金三彩瓷勺,自觉吃了大半碗,寻思禅方才罢休。烟拊掌笑道:“你不爱听婉娘劝,经常省事用灵力饱腹,总算来人治得了你了。”
门外的家仆接连提桶入屋,都是双眸低垂紧盯玉石地面,前后相随进出。经几个月的□□,王府上下一扫散漫的气息,井然有序的行事,也再没个家仆敢明面背里议论暗窥。寝卧顿时静谧的很,只余衣摆摩擦地面的窸窣阵阵,烟素来厌烦人多碍眼,在为首的家仆推门而入时就失了踪影。
我安坐在屋里稍远的昏暗角落,冷眼远观来回打水的奴仆,一身肃杀气不加掩饰。常年占据高位,时刻要注意周遭危机,九重天那变故,让我的疑心愈发重,即使对方手无缚鸡之力,我都不敢松懈半分。
“启禀王爷,水已经打好。”跪在地上的管事连咽唾沫,汗涔涔的脖颈打湿了身着衣衫,伏贴在玉石地面的手微有颤栗。
我挥手打发说:“没你们事了,都不用在屋外伺候,下去吧。”
寻思禅摇头看着落荒而逃的家奴,轻笑道:“他们不过是凡人,成天草木皆兵可不好。”
我随手脱了外衫挂在椸架上,微微一笑,谨慎道:“吃过一回亏,哪里敢不长记性。说来怎不见影,他人跑哪里去了。”
如今我贴身事宜多是寻思禅照料,他帮我褪着中衣,闻言手俄顷一顿,两颊泛起绯红,仿佛是被烛火烘的微热,“影说有要事需处理,让我先回来。”
我会其中意思,漫不经心地“哦”了声,嘴角的笑不由多了几分魅惑。来回瞟了几眼寻思禅眉目,我手揽上他后腰,唇舌贪恋番他耳根锁骨,轻笑道:“初见那会儿,你可不像现在这样木讷。”
寻思禅略僵身子不甘心回道:“那时你也没现在坏心眼。”
稍松开搂在寻思禅后背的手,果不见他有要逃离,我越发笑的得意,伏在他耳畔吐息道:“相比你这张犟嘴,还是身体老实些。”
寻思禅耳根霎时赤红,想到要远离我时已为时过晚,被我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气愤羞赧得只能小声啐我几句。唇齿在寻思禅的脖颈间贪婪,鼻尖不时会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味,是玫瑰与檀香的融合,香味仿佛不仅在他衣料中蕴藏,随着他身体渐烫,连肌肤都沁出这股撩人的香气。
月余未有□□,难免行事急躁了些,我指尖触及寻思禅寝衣带子,手指微有颤抖。我稍卷曲手指,略有克制自己烧起的□□,满是□□的眸子瞟向寻思禅。只瞧他微张朱唇,贝齿时不时轻咬下唇,眼神早已情迷意乱。我不禁轻声低笑,俯首吻上他止不住发出低吟的双唇,越吻越贪婪。就在理智渐失之际,我忽觉门缝间有冷风吹来,顿时清醒不少,随之耳畔听到寻思禅与苏兮月同时的低叫声。寻思禅回首瞧见苏兮月赶忙往我怀里躲,而苏兮月则是捂嘴转身就想逃离。
我没给苏兮月逃开的机会,等他抬头已被我用灵力拐到手肘下。我挑眉看向苏兮月,不免感到有些尴尬,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又闻得门边池羽声音,“弟弟?苏?”
池羽显然比较镇定,瞧见屋里情形的斯须间迅速合上身后房门,嘴边的情绪复杂,“告诉你必定是烟故意整蛊苏,你偏不信。这下好了,我们俩没事坏了苏的好事。白白被嫌弃。”
苏兮月坐在我身旁羞涩的垂着脑袋,右掌有下没下的摸着后颈,苍白无力地狡辩说:“万一是真有事找我们,不来岂也不好。”
“苏要找我们,还会要他传话?”池羽羞躁地急道,殿中浴池蕴出水雾弥漫,暧昧的气氛充斥着潮湿的□□气息。池羽撇过头,耳根子已经红了大半。
偏巧不巧,影正在周遭巡视,闻讯急忙赶来,进屋见到眼前情况半会儿说不出话,抿嘴憋笑咳了好几声。我伸手抚着寻思禅后背,用灵力帮他顺着气,无奈的低笑摇头,不远处听到烟坏笑道:“刚冷清的地儿,怎么转眼就热闹起来了?”
尚有欲望火苗在窜动,我恼火的一灵球朝烟的方向打去,恶狠狠道:“你一天不搅我事儿,会闷的慌是吧?”收敛脾气,我转瞬客气道:“秋风颇为萧瑟,别在殿外久站,进来吧。”
我虽不曾与轩弈尘有过肌肤之亲,不过他瞧见屋内情形就猜到个大概,屋里人皆呆坐着,他迟疑片刻起身倒了杯凉水给我去火。轩弈尘站得我有些远,沉静地盯着我,我淡笑接过他手中瓷杯,无意碰触他的指尖,那是与我烫热手指截然不同的温度,冰冷似寒玉。轩弈尘像是逃离似得把手撤了回去,坐到离我稍远的花梨木茶几旁,随手翻起我放在那得书籍。
“影,过来。”情致兴致全无,我叹息起身往浴池那儿走,于影无需多言,他就能明了我意思。可今日连影帮我褪内衣的动作也不□□利,口干舌燥地连番吞咽,我见状含笑道:“看来今夜你们无心睡眠,我亦不能眠了。”
突然我背后被人轻推了下,重心未稳跌进了池里,池羽愤愤道:“想的美!”我哪里会让池羽逃走,一把抓住他脚踝,轻施力就把人拽进池子,“你做什么?我的衣物都湿了。”
我提了提粘腻在身上的内衣,扬眉道:“你倒也晓得。”说话间我使坏伸手就要去扒池羽衣服,惊得他连连喊叫救命。苏兮月见弟弟遭难,连忙要伸手相帮想把人拉上岸,谁知影随手一下,人也跟着掉了下来。
池羽见情形不对,忙嚷嚷:“你们合着欺负我们兄弟俩!”
影吹了声口哨,对池羽的话充耳不闻,好像与他毫无干系,样子惹人嫌极了。寻思禅与轩逸尘好心想伸手把人拉起,谁知池羽咬起吕洞宾,泼了他们一身水,闹腾个没完。屋里登时嬉闹得厉害,直到婉娘被吵闹引来,这才有所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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