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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降天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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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宗严瞧我油滑打哈,倒没半分生气反是朗声大笑,待府上小厮端上茶退离,方正色道:“我就想请苏老弟解释解释,现在高坐镜月明堂哪位究竟是谁?”
我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娓娓道:“老哥既然开口问我,想必心中已有定数。”
莫宗严眼眸隐约一闪,神色凝重说:“近来皇上性情大变,不但清心寡欲且再重用大皇子,虽说圣心多变,却觉无可能重用叛贼逆子。我暗中留心观察半月,越发觉得蹊跷,又听魏王提及苏老弟出使拜寿之事,故请你过府解惑。”
宰相府坐落在大街稍僻静的一角,周遭自是比潇湘馆要热闹,因而平日里耳目亦不少。莫宗严混迹官场多年,如何不知其中各种伎俩,不过自己为人磊落,不屑一顾罢了。今日却有不同,他不得更为谨慎,派了心腹在府周围暗中观察把守,还让轩达在前厅外看守,守得宰相府连飞蛾都扑不进。
屋里就我与莫宗严两人,他仍是压低声问:“我曾听闻翔云先帝的传闻,且不论夸大与否,其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我就问王爷一句,今上是否也是……”
我想了想,微有愁眉地点头又摇头,道:“不好说。同样的手段,我无法确准某人是不是用两次。”话音未落,我转眼想起不久后的寿宴,思虑中两指不由得摩挲道:“凭空多猜也不过是假设,过几日待我进宫面了镜月圣上,自然就会有答案。相爷不如多等两日,等到时我给你的确切答案。”
话说到这儿,莫宗严再没纠缠的意思,神情夹带稍许的失望颔首道:“眼见为实,要苏老弟平白陪我伤神,实在唐突了。”
“无妨,其实我心里也是疑团重重。正缺个陪我说话之人,恰逢你来请我。”
莫宗严捋了捋花白胡须,不多做纠缠,只笑道:“苏老弟此番前来镜月,我记得是捎上池羽了。怎的今日没带上他来,李家二老可是多有期盼呢。”
闻言我顿有错愕,幸而平日藏惯了神情,没被莫宗严瞧出异样。李家二老是池羽的恩人,自池羽回镜月多有派人前来慰问送补给,又诚心改善李家村众人的生活,如今人来到镜月,确没上门看望却是奇怪。
气氛安谧之际,入府接待我的小厮突然闯入屋里,他在莫宗严耳边嘀咕了几句,又急忙赶到了大门那儿。
莫宗严凝神盯了我片刻,忽而朗笑出声:“白日里说不得人,这不才提到池羽,人便已在二门外了。”
意料之外的事,我心底大为吃惊,又不便露于表面,半信半疑的随莫宗严一同前往。刚踏出二门,果真瞧见苏兮月到访,陪同他前来的不是旁人而是轩弈尘。
苏兮月有心观察过池羽的举止,除非熟识的人细瞧,否则难看出破绽。莫宗严打量了番苏兮月,面上笑出少许褶子,客气道:“封侯拜相后果有所不同,相比数月前匆匆一瞥,如今更显贵气了。”说罢,莫宗严侧头嘱咐身旁小厮数句,无非是摆宴与请李家二老前来。
“相爷夸赞,我不过是闲来无事有样学样。哪里是贵气了,就怕画虎不成反类犬。”
轩弈尘深谙苏兮月真实身份,亦知公开的后果,遂从旁搭腔掩饰道:“莫叔叔可不曾见过,小侯爷与礼教先生顶真的模样,真真让先生头疼。”
莫宗严仰首大笑数声,越加欣赏说:“你与三殿下平日里偷懒,倒还不许人家认真了。”
认识轩弈尘数月,我多见他淡然沉稳的样子,也只有在莫宗严跟前他才会显孩子心性。他抿嘴稍有一跺脚,几句嘟囔:“好端端的扯我做什么,倒叫我在王爷和侯爷面前失脸面。”
众人站在院前说了半晌子话,莫宗严这才回神过来笑道:“贵客驾临府上,我倒失了礼数,竟忘记招呼你们里头坐。”莫宗严亲自领我们进了二门内的雅居厢房,鸡翅红木桌上酒水是才摆上的,还添了几盘点心,品类繁多都是花上心思的。
久违相见,李家二老入了屋当即红了眼,抓着苏兮月的手嘘寒问暖,家长里短问得极细致。他们的孙子早逝,或许在相处的日子里早就将池羽当自己亲孙看待,幸而苏兮月机敏回答的天衣无缝,并没让这对年迈的老人发现破绽。轩弈尘时不时与莫宗严东拉西扯,如此叫人无暇顾及苏兮月这的情况。
午膳后莫宗严犹无驱客的意思,平日忙于朝政,今日难得有闲时,他本是棋痴偏又遇轩弈尘,愣是留了人在府上下棋到黄昏落霞时。
街旁巷尾虽仍有彩灯高挂,路上行人却是三两稀疏,流香马车行在路中倒比来时畅行。回到潇湘馆已是二更,更夫有下没下的敲锣呐喊。半日地下棋伤神,轩弈尘在回程路上就累得酣眠不醒。
“王爷,六爷这是怎么了?”轩才担忧地紧盯我双臂托抱的人,伸手打算搭把手相帮。
我下意识地稍有侧身,那一瞬也不知怎的,乍见到轩才碰触轩弈尘的刹那,我心里渐起一丝不爽。轩才未料及我反应,俄顷间便微愣在了原地,有些纳闷的微蹙眉看向我。
苏兮月下马车后一直待在我身边,此事必然不会错过他眼目,他又深谙我性子,遂浅笑圆场低声说:“六皇子与莫相爷下了大半晌的棋,累着也是正常。他如今正在酣睡,若动作大些难保不会闹醒他,由着王爷送六殿下回屋休息,倒也无不可。”
轩才微有些犹豫不定,倒是安置好车马的轩达正巧听见,出声低言:“有劳王爷了。”
随是仲夏季节,只是夜深露重的,我不禁加快步子抱着轩弈尘回了屋。轩弈尘有心安排了他卧房相邻的屋子腾出给我们居住,当初我顾及他清誉微有言辞,如今看来倒是方便。我送苏兮月进屋,方转身抱轩弈尘回房。
第81章 寿宴前夕
听涛轩里常年香烟缭绕,似乎屋中的凝神香日夜焚烧,从未有过断绝,香炉上的房梁亦因多年累月的熏染而变了色。踏足其中我并不觉半点平静,夜半的万籁俱寂,让我反倒有股孤寂的凉意自脚底泛起。
我轻手轻脚地将轩弈尘抱上床,他今日兴致甚高喝了不少酒,迄今酒气仍然未散。我无声凝望轩弈尘的花容片刻,薄醉上脸微微霞红,红烛暖光下映衬他容颜更加魅惑,让人迟迟移不开眼。手背轻贴他脸颊,果真滚烫的很,我喟叹了声用灵力替他解去酒醉。
“这就回去了?”轩弈尘在我身后轻声呢喃:“离果真是坐怀不乱呢。”
我压坐在床沿,伸手理了理轩弈尘额前散发,笑道:“我只是不会趁人之危。”
轩弈尘美眸迷离直视着我,良久忽然极为大胆的伸手贴上我小腹,大有游离向下的迹象。手指撩拨起我紧绷起的神经,唇齿间吐露出轻微桂花酒的香气,“现在又如何?”
掌掴住他的手微有用力,我微觉喉头干燥连连吞咽,哑声道:“别借着醉意胡闹。”
轩弈尘猛地支起身,与我平视的眸中有着少许愤慨与不甘,嘟囔说:“我没醉,亦没胡闹。离明明清楚我心思,却还拿我当孩提哄。”
“黄口小儿哪有你这样心思。”我制住他稍有反抗的手,神色颇为认真,不过口气如常温柔道:“你知道现在做这事太不合时宜,又为何要我为难呢?”
轩弈尘抿嘴沉默了一盏茶功夫,方缓缓开口:“离在顾及我三哥的感受吗?”
我含笑将他手放回他身前,“我只是将心比心罢了。”边说着边帮他盖上锦缎薄被到胸前,莞尔道:“你先歇会儿,我让人打点热水来给你梳洗。”
轩弈尘连忙出手拦住我,善解人意道:“时辰不早了,不必麻烦府上小厮起身忙碌。让轩达去安排便可,晚几个时辰到明日一早再梳洗也不碍事。”
我听闻他的话,淡笑起身只道:“那我不烦你休息。”
“你这就回去了?”轩弈尘脱口而出,说罢似想到了什么,害臊得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轻笑出声,耐心道:“我知道,可方才你还说不早了,我再留着就显得太不识趣。”话音未落,我已俯身轻吻上他朱唇,浅尝片刻声音泛出稍许嘶哑,“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这之后的几日过得很是顺利,我整日待在潇湘馆寻事打发辰光,静寂的潇湘馆因我们的到来难得有了些人气。轩曲浩自那日后也没再来找过麻烦,倒是轩弃弥来的勤快些,不过基本只是略坐坐便回了魏王府。偶有一日轩弃弥突然留在潇湘馆吃的晚膳,但也只是与我们说着朝堂公事,仿佛与轩弈尘真只有兄弟情谊一般,只是我看得出,在他无声的压抑下是藏了怎办的爱恋。无风无浪的度过好些时日,终于等到轩煌寿诞摆宴这天。
这一日全城喧闹不停,才到卯时尚未见东方露白,城中大街小巷到处是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扰得贪睡之人没个清净。
苏兮月拿我手捂着他两耳,深埋在我怀里的倦容微蹙眉,“难怪这两年镜月财政每况愈下,有个如此荒政奢靡的国君,国库怎会不空虚。”
这话说得极认真,倒让我起了丝好奇心,“你似乎对镜月财政很熟悉。”
苏兮月捂嘴打了个哈欠,没瞒我的心思,直言道:“我虽是不成器的国君,也不是无所事事。我不仅知道镜月、翔云的财政状况,亦大概知晓神武境内醉香楼的经营收益,而我并不在意幕后金主是谁,只要不出大状况就罢了。”
既是吵闹的无法睡回笼觉,苏兮月缓缓支起身。忽然他双手一僵,狡诈地看向我,淡笑道:“往后你可要发达了,哪里还看得上每年发下那少可怜的俸禄。”
“话说的好没道理,几时关我的事了。”我低首帮他绑衣带,虽然三伏天不怕冻,苏兮月毕竟是娇养惯的,若受风总不大好。
苏兮月余光瞟到相隔两间卧房的白墙,微努嘴道:“当然与你有关,谁让醉香楼的幕后金主竟是熟识的人。”
屈指刮了下苏兮月鼻梁,我淡笑劝阻道:“潇湘馆里下人不懂胡乱说,你怎的也不管不顾瞎说。私下里调侃两句倒也罢,出去可管着点嘴,毁了轩弈尘清誉可不好。怎说他在莫宗严府上帮你掩饰解围,你若坏了他声誉,岂不是恩将仇报。”
说话的同时,屋里的房门忽被打开,轩弈尘尴尬地站在门外朝我们这看来。在他身后几尺距离处有捧洗漱盆与早膳的婢女,个个低垂着脑袋目聚下摆,被□□的本分老实。轩弈尘自作主张发令让奴婢进了屋里,监督她们放下所有,又速赶人离去方关紧房门。
稍作修整洗漱,我才笑道:“怎的?轩曲浩前几日刚说你不会约束府上人,还真自暴自弃干脆自己当起管事的闲职?轩达、轩才都做什么去了。”
轩弈尘被我口气唬得惊了片刻,清浅笑道:“在苏王府时见了太多你的坏脾气,我怕府上人摸不准你脾气图惹你生气。哪知道你们背地里嚼舌根,如今还恼上了。”
细瞧轩弈尘的装束,素色绣金边的内衫,又披件竹青孤纹衫子,倒不及平常华贵。我来回打量一番轩弈尘,唯瞧得上眼的就他腰间镶翠玉的腰带,横竖还算一回事。
“穿这么素净做什么?轩煌寿宴办的隆重,请去的上宾皆是有头脸的人物,你这样前往难免要让人低看。”我抖了抖他衣摆,颇为嫌弃这一身色调。想到轩曲浩那两个可能的打扮,再瞧轩弈尘,纵是清水芙蓉天然雕饰,却也显得他不得圣心,如此更让人想轻贱对待。
轩弈尘借由铜镜上顾下盼了会儿,莞尔着嘀咕:“我觉着挺好,今日我又不是主角。”
苏兮月亦觉不妥,遂插嘴说:“你终究是他的儿子,纵然不得宠,也没必要……”
不等听完全句,轩弈尘张口便道:“我懂离的意思,不过我没必要讨他欢心。”
“我哪里又要你奉承轩煌的意思,就是不想你被宾客看清罢了。”我淡笑解释一句,却见轩弈尘抿嘴赌气不愿多说,平日里瞧他性子软,今日方知是自己识人不准。“我不过随口说了句,反倒惹你不痛快,是我的不是。”
轩弈尘偷偷看了我一眼,忽然莞尔扬声道:“轩达,陪我去更衣。”
我松开轩弈尘的手由着他出屋,眸中人影逐渐远去,无奈笑出声道:“从前他脾气不见如此,怎的区区个把月成了这样?”
苏兮月放下手中木梳,缓缓回头莞尔似清风朗月,戏谑说:“说人话鬼话是针对什么人的,恐怕他以前对轩煌素来都这性子,是你不曾见过,才觉着意外。只是冷淡如他,还不是因为你的话做出让步了么。”
嘴角的笑悄然无息中幻化的更为柔和,轩弈尘林林总总的举动,我观察良久怎会不知,否则我又何必口舌相劝。我执起梳子有下没下的帮苏兮月理起黑发,屋内忽然静悄了下来,恬静中直叫人觉得岁月静好。
轩弈尘再归来时,身着暗红牡丹描金云锦衫,酡红衫子与他红发相得益彰,更称得他肤色胜雪。铜镜中乍然瞧见,让我俄顷难移视线,失态只是瞬息,我很快回神仿佛不曾失神过般。
有轩达、轩才在旁服侍打点,我们自然不用操任何心,不出一个时辰三人皆已穿戴齐全。苏兮月此番是装扮池羽而来,自是不能黄袍加身,不过池羽既是神武侯爷,穿用亦是不差,也不算委屈了苏兮月。
轩弈尘并没急着入宫,反而拉了苏兮月在矮榻上下棋,这一来便是过了三个时辰。
“都这时辰还不进宫贺寿,你不怕轩煌怪罪吗?”我剥了两瓣柑橘送到两人口中,目光定在往来的身影上。
轩弈尘纵然注意到轩弃弥到来仍不停手,捻子落子方道:“唱大戏的到便可,我这无关紧要的人着什么急。”
轩弃弥无奈的长叹,礼貌地对我拱揖,“你是孩子家心性,也不怕在苏兄跟前现眼。”
轩弈尘闻言愈发有胡闹之态,“离本就不如你规矩多,况且今日我不是寿星,犯不着替别人高兴。”
这些年轩弃弥对轩弈尘的态度早是司空见惯,轩弃弥张了张嘴终是没多说。忽然他目光停顿在轩弈尘着装上,仔细大量一番,又意味深长地望向我,良久怅然道:“有苏兄挂心,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你知道父皇的寿宴几时开始,切莫闹性子迟到,于你无益更会连累苏兄受疑。”
朝阳蓬勃照耀在轩弃弥身上,可在我看来他周身散出的气息,比残阳西落时更凄凉。轩弃弥颓然离去愈小的身影如剪,多了朝堂磨炼的沉稳,却失了往昔的意气勃发。
轩弈尘遥望二门处的身影抿嘴无声,许久轻微叹息,瞥开双眸含笑道:“今日天未亮便起了身,连平日早膳都早一个时辰进的,眼下我倒觉得有些饿。皇上若是不嫌弃,小厨房的藕粉桂花糕做的不错,可要尝尝?”
苏兮月淡笑颔首,巧舌微舔内唇,“你不提还好,一说我倒真觉肚里空落落的。”
吃过点心,轩弈尘又执意拉着苏兮月下了几盘棋,眼看将近晌午时分,他仍不见有出发的念头。我本就不在意轩煌寿诞的事,由着轩弈尘拖延,倒是苏兮月不时偷瞄着漏钟,心不在焉中屡次落错子。几番赢的轻易,轩弈尘渐失下棋的兴致,唤来轩达上了温着午膳,时逢盛夏他俩胃口不大好,动了几下筷子便搁在一边全浪费了。
午时刚过,烈日愈发晒头,蝉鸣声不断在潇湘馆里外彼伏,府里人纷纷躲到阴凉下忙活。轩弈尘托腮远眺院中,司空见惯了府上人躲懒的事,也没开口责骂。
轩达数次张望更漏时辰,眼瞧将办寿宴的辰光迫近,忍不住提醒道:“六爷再不出发,怕是赶不上开席了。”
轩弈尘微狠厉地睨看轩达一眼,转瞬莞尔和气道:“离,再吃杯茶如何?”说罢便是良久的沉默,轩弈尘久没等到我纵容的应允,无奈喟叹认输说:“时辰确实不早了,轩达快去备车吧。”
国君寿诞又办得如斯隆重,自然是万方来贺,镜月京城大街两旁挤满看热闹的百姓,而官员、来使的车马则堵得街中央水泄不通,直连到皇宫丹凤门。我们乘坐的流香马车穿过丹凤门时,正值日暮西山,火燎的霞云与红墙连成一色,仿佛是历历败者血雨染红的,直令人看的心惊。
永庆殿外轩弃弥正跟其他几位皇子一同招待贵宾,余光无意注意到我等,顿时神色如释重负地快步而来。人越走越近,嘴中碎碎念不断,“总算没晚到。”
苏兮月盯着轩弃弥惊魂才定的模样,生起玩性打趣道:“苏王爷在魏王眼中是这么失信人么。”
轩弃弥深谙是玩笑,不急不恼只是揶揄说:“小侯爷这回事错怪我了,苏兄素来守信,此点我可是一清二楚并深信不疑。”他虽目光含歉望向我,眸深处却是没半丝苛责地说:“六弟年纪尙小,做许多事都依着自个所想去做,还好这回没连累苏兄。”
“怎会,他那些小性子,我只觉他率真可爱。”我双眸警醒地在殿外等候的人群里观察,看尽百态神色,细分敌我恶善。
轩弃弥有心隐没在宫柱后,殿前的丑态亦是一览无余,随口说:“过去我同六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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