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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手指与众不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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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宸看到最后,忍不住感觉到了一点世事无常的荒谬,原本看起来只是很正常的,塞外蛮荒之民,仗着自己有那么点武力,觊觎中原繁华之土的奢侈享受的故事——有历史上不少相似的事例证明,这都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但现在看来,除了那些无辜受难的百姓,这一切居然处处都充满着前朝皇族后裔的影子。礼王一脉经营数代的资本,被同族的智王一脉作为投名状,让邬骨族和戎族搜刮殆尽,结下了血海深仇。这宫中为邬骨族通风报信的,也不知道是智王一脉留下的后手呢,还是其他支脉的后人,总之他的存在延缓了战争结束的时间,给原本就损失惨重的平民,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谢承宸突然从骨缝中感受到了慢慢渗透而出的寒意,他想不明白,这是皇族心里真正的想法吗?以天地众生为棋子,毫不顾虑其他人,只为了一己私利,造成了无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谢承宸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笔,只觉得有种难言的激愤涌上心头,恨不能现在就把这真相宣告出去,叫人看清楚这智王一脉到底有多丧心病狂,这丑恶的嘴脸下,又是如何恶毒的心肠。
不过这一时的激动,到底还是被谢承宸忍耐了下来,他不是不痛恨这些为了一己私利而挑起战争的人,只是现在他出面讨伐前朝智王一脉,也没有多大的用处,首先一个,他手中根本没有证据,其次这前线的战事还没有结束,他就算过了这讨伐的嘴瘾,也不如到时候把这些疯子给一网打尽,当着众人的面对他们明正典刑来得爽快。总是要叫世人都知晓才好。
虽说忍着这一时之气,不过谢承宸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他写了一封信,暗示夏亦真,说是这蛮族之乱,全是因为前朝智王一脉勾结外敌,亲自把他们从那处近两年地震才开出的小路引进来——这也不是他瞎编的。最重要的是暗示夏亦真,这些内容可以与他手下的将士一起分享一二,尤其是本来与邬骨族人就有深仇大恨的。
谢承宸这一手,目标是直指礼王那一脉幸存的,有大将之才的孩子刘明升。原本还在犹豫,这人到底可不可用,但如今看来,倒没有这个忌讳了,这孩子手底下的士兵亲信,可想而知一开始跟着他的那些,都跟邬骨族戎族有着血海深仇,不然也不至于跟着这样一个少年去胡闹,至少一开始在旁人看来,这就是胡闹,去送死。而且可以预见的,北部边境里,将来十年内招收的青壮兵卒,也都跟蛮族有仇。
原本他们只以为是蛮族害了他们一家人,但现在呢,罪魁祸首可是前朝智王一脉!叫这些人如何不恨毒了他们!这刘明升最好是没有什么歪心思,只一心当个保家卫国的将军,顺手报了家族的仇恨。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有了自立的心思,他不自爆礼王一脉的身份还好,谢承宸也可以帮着他爆出来,到时候首先分崩离析的,就是他手底下的亲信,还有极大一部分兵卒,这些人中尤其是后者,可不一定有足够的理智分辨礼王一脉跟智王一脉到底有多远的距离,多深的隔阂,他们只会愤怒于被仇人同族的统帅欺瞒多年,之后处理起来相对就更简单了。
觉得这人可控可用,谢承宸自然不会再纠结要不要继续培养这么一个凶神了。这也算是这几篇报道给谢承宸带来的好处吧。看到这里,谢承宸其实对后头已经绝嗣和将要绝嗣的那三脉,没有了什么兴趣。只是耐着性子往下读。
接着的报道内容说的果然是贤王一脉的故事。那保姆最后的癫狂之语,居然基本上都是真的。谢承宸的视线在报道上贤王一脉传承百年的前朝宫廷秘方上转了两圈,指甲在奏折上掐出点痕迹来。
或许是因为曾经当过主子的缘故,这贤王一脉的某位,无意间当上了内务府掌管采选宫女仆妇的小官之后,就暗地里送进宫好几位保姆,在宫廷内斗的故事中,或多或少的露过一小脸——她们比起一般的宫女,知道得更多,手中掌握的药物也更加丰富多彩,很容易就从一般人中脱颖而出。向其他妃子皇子皇女下手,她们也毫无心理负担,反正死来死去的,都是谢家人,正好报仇了。
到谢承宸这一代时,贤王一脉的最后一个男丁,一连生下了九个女儿,换了两任妻子,不知道多少妾室,喝下多少“神奇”的药水,最终也没能得到一个他梦想的儿子,反而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毁了,九个女儿在他后院为了生儿子的多年争斗中,像是养蛊一般,最后就活下来一个,没等他帮这个好不容易长成的女儿招上门女婿,生下孩子继承香火,就因为身体太差,一命呜呼。
继室年轻貌美,更看不上那个妾生的女儿,索性遣散家里的莺莺燕燕,把继女用自家的关系送进宫当保姆,自己则占据了刘家的全部家产,只可惜没过两个月就暴毙而亡,那点钱财也不知道便宜了谁。但被送进宫的刘家姑娘却是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
那保姆当初给谢承宸下药的时候,对那已经制出来三十多年的药物的药效也没多大把握,想着“断子绝孙”这是肯定的,会不会像她继母似的暴毙而亡,那也说不准,抱着与谢承宸同归于尽的想法,她给谢承宸下了药,也多亏谢承宸命大,这才能活到现在。
把奏折放到一边,谢承宸掩卷叹息,心中暗暗警醒自己,前车之鉴尚在眼前,至少他跟谢承远之间,可不能像这些刘家人一般了。
☆、68|第六十八章 一扭头
不知道是不是谢承宸早上看的那两篇报道给了他太多世事难料的感慨,又或许是徐太后故意瞒着他的病情,叫他有些担忧,谢承宸难得的失眠了。
他身体天生就比旁人要虚弱不少,就算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精心的照顾,喝下了不知道多少银子才换来的天材地宝,也一直没有见到什么太明显的起色。为着没能把谢承宸生得健康一点,徐太后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不知道在夜晚暗暗流过多少眼泪,这种歉疚在健康的谢承远出生后更深了。
因为身体虚弱,谢承宸在一天的工作学习过后,总是能够飞快的陷入到沉睡之中。而这也是元朔帝反复跟谢承宸强调的,不管有多么困难的事情就在你面前,叫你烦心,也不能浪费你的睡眠时间在烦心这件事上。那样还有什么意义呢?第二天起来再去面对吧。
不知道元朔帝自己能不能做到,谢承宸一直是这句话的信奉者。像这夜睡到一半突然惊醒,接着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事情,对谢承宸来说稀少得几乎像是没有发生过。
在宽大的床铺上翻了两圈,意识到自己这样不仅显得十分幼稚,而且对睡意的培养一点用处也没有的谢承宸,盯着在黑夜里仍显得光彩鲜艳的床帏好半晌,仍然睡不着的他索性烦恼的坐起身来。
谢承宸在床上的动静,已经惊醒了守夜的小内侍,他动作极其轻巧,却不会显得突兀惊悚的凑到了谢承宸的床帐外,轻声问道:“陛下,您想喝水吗?”
谢承宸注意到他手中还拿着件外衫,心头一动,问起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得到小内侍回答已经要到丑时。谢承宸选择了拿过衣衫,起身坐到了书桌前。
对新一期报纸的发出时间一无所知的谢承宸,因着每一天早起的时候,都能看到最新的一期,对此毫无概念,在他心里这时已经是第二日,在不知道什么情绪的催使下,谢承宸随手翻开了书桌上的一本奏折,照例还是认认真真的读完了一遍这朝臣书写的内容,在脑海里给这份奏折下了个言简意赅的批语:废话。
但面上,还是得给他写上两句同样算是废话的批语,这人活得够久,是谢承宸的爷爷尚在位时录用的进士,如今也混到了个差不多的位置上,谢承宸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万一被他气死了可就不好了……
在谢承宸翻阅奏折的时候,这纸张上旁人看不到的页面上,原本已经排列整齐的文字在这一刻一行行的消失,紧接着出现了与之前写着的完全不一样的内容,像是正有人一点点的书写着似的——这回倒是叫谢承宸看到了个正着。
谢承宸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早知道这《朝闻速报》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毕竟还有他梦中的仙人作为佐证,谢承宸对这个自己的“儿子”换来的报纸,还是能勉强接受的。但知道这件事的存在,与亲眼看着这怪力乱神之事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看着白纸上出现一行行字迹,谢承宸的手指轻微有些颤抖,他默默的伸出手,在不断出现文字的纸张上挥过。没有丝线,没有看不见的笔,也没有或是冰凉或是火热的奇怪感觉,手指的触感,就像是拂过空荡荡的任何地方一样——然而那些文字就这样出现了。
谢承宸愣愣的盯着纸,守在一旁的小内侍已经不着痕迹的打了第二个哈欠了,他年纪比较小,就算受了训练,但渴睡的本能仍然还在。他好奇的看了一眼谢承宸,很快就低下了头,看陛下这样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他。且让他稍微闭一下眼吧。
正因如此,让这个小内侍错过了谢承宸接下来脸色大变的全过程。
因着字迹凭空出现的震撼,谢承宸呆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那文字组合起来的字句到底表述了些什么含义。
这《朝闻速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开篇就爆出了巨大的八卦——他们确认贤王的同母弟信王,确实就是前朝末帝的亲生子。也是末帝那个混乱的后宫里,唯一一个长成的亲生子。当年剩下的五王之所以一直没能被放出宫去,一个当然是末帝舍不得要分给几个弟弟的钱财,以及可能会被他们占据的势力等无形资源。这些人想要自保,就不可能不结交朝臣,置办自己的产业——就像贤王一样。
另一个缘由则是末帝确实对贤王和信王的母亲感觉不太一样——可能也是他唯一一个得了手并给他生子的父亲的女人吧。如果不是末帝的统治越来越风雨飘摇,再过上那么两年,末帝要死的时候,他就会把信王推上前,表示自己膝下无子,这位子就交给父亲的儿子也是一样。
这也是他早前思虑不清,这信王在族谱上已经记到了末帝父亲的名下,天下间不会有人乐见他再把它真的改过来的。在权谋大师末帝的眼中,贤王虽然年长,但优柔寡断,又是个皇室罕见的真正的孝子,对于弟弟信王,几乎可以称得上百依百顺,不会跟他抢,其他几个弟弟并不□□分,索性牢牢拘束起来,不给他们发展的机会。
他算盘打得响,却没想到自己根本没有看见算计得逞的那一天的机会。
贤王一脉已经绝嗣,而信王一脉因为种种故事流传,又有末帝当年搜刮的财宝支持,倒是一直舒舒服服的活到了……元朔帝崛起之前,那信王后嗣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药,投身于元朔帝几位兄弟的斗争之中,一起干倒了原本的太子之后,他家被那位眼馋他财宝的一位皇子扔出来当了靶子替罪羊——当家人的脑子不够用,当时争位的几个皇子在这种争权夺利方面,倒是真的还不错,差点被吃了个骨头也不剩,只留下一点血裔,被忠仆护送着送得远远的,成了早就安排好下属家新得到的幼子。
在那个孩子隐姓埋名的长大之前,还没等忠仆向他灌输与谢家人的仇恨,在他这一支刘家败落中出力甚多的几位谢家皇子,就全被横空出世的元朔帝全部收拾了——连个复仇的对象也没有。这忠仆只好牢牢的保护住这一点“正统嫡传”,希望他能延续刘家血脉,安稳长大。
谢承宸看到这里,忍不住哑然失笑,那前朝末帝在位时,是多么残暴嗜杀,贪婪无能,当初的百姓又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一般的日子,到得一百多年后的现在,当年末帝与父亲的妃子通奸生下的孩子的后裔,居然也是“嫡传血脉”,比其它几脉都要高贵了,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还有没有是非观念礼法尊卑了。
总而言之,这位信王唯一的后裔,在乡下的小城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一般的长大了,脑子又聪明,写诗作赋充满灵气,科举考试需要的策论在文采动人的同时,还能保证言之有物,建议也是颇具可行性,十一岁中秀才,紧跟着就中了举人,眼看着考中进士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长相又英俊帅气,为人处世又很有担当,简直是非人一般的存在,把名义上的兄长都衬得黯淡无光了。
谢承宸在这熟悉的描述中,隐约想到了一个人,他在心里默默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吧……
但世事就是这般难料,这位天之骄子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对世俗的毫不在意,他爱上了他名义上的兄长,他那位忠仆的亲生儿子。而他的主动出击,那位兄长也没能把持住自己的立场——想要拒绝他实在有些困难。
这件事被那位忠仆知道了,在威逼这小主子放手或者给信王一脉留个后人这两个选择都无果之后,这位一心认死理的父亲,假装对他们无能为力,放任自流,接着劝诱小主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叫他早些考上进士做官。等他上京赴考的时候,他开始修理自己的独子了,这个就相对好对付得多了。
给自家孩子下了药,以冲喜为名,给他仓促娶了门妻子,接着又是喂药,让那个儿媳妇怀上了自家的孙子,等在远方的小主人知道这一切时,自己名义上的“侄子”都要呱呱落地了。等这位信王后裔不顾一切疯了一般的赶回家时,一切差不多已经尘埃落定了,“嫂子”难产没能救回来,“哥哥”被逼着发誓要还父亲的“二十年抚养之恩”,这二十年里绝不能跟“弟弟”有任何超出兄弟之谊的来往。
这位信王后裔也是倔强,当着奄奄一息的养父的面,声称自己绝不可能因为这样,就放弃跟“哥哥”在一起,只得到“养父”一声感慨:“你果然与他不同。”连进士的名次也不知道,就开始给“父亲”守孝了。但也因此,极受元朔帝看重的这位进士,没能参加庶吉士的考试,成了多年来阻碍他在朝堂上更进一步的巨大门槛。
这个人就是户部尚书袁尚泉。
谢承宸觉得自己几乎完全无法思考了,他的眼睛牢牢盯着“袁尚泉”三个字,几次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这故事里描述的人,这名字前的职位,却只能跟一个人联系起来。
对《朝闻速报》接下来讲述的袁尚泉养父跟袁尚泉亲生父亲旧年的那一段,谢承宸几乎完全忽略了过去,他的脑海里突兀的浮现了孙太医的脸,说起袁尚泉生病原因时那神秘而暧昧的脸,再对比袁尚清去到袁府上的时间……
谢承宸默默的扭过了头,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短暂的告一段落……QAQ
感觉到了完结的曙光了吗╮( ̄▽ ̄〃)╭
☆、69|第六十九章 一惊雷
把即将绝后的信王一脉先放到一边,谢承宸知道,前些时候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肯定有些关联,但具体这袁家兄弟在这里头参与了多少,还需要更多的调查。 谢承宸对元朔帝有种盲目的信任,袁尚泉之所以能担任这么多年的户部尚书,肯定不只是因为他在税法方面的才能。
而且就这这《朝闻速报》上的报道来看,袁尚泉一开始是没打算表现得太尖锐的,他在应考方面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不然也不可能考中会元,他那个时候还这般年轻。只是考前他就已经约略猜到了事情有些不对,不过是没能预料得到他的养父会做得这般狠绝罢了。考试的时候心思按捺不下来,年轻人的锋芒毕露全显露了出来,就算众人理智上知道他说的全是对的,也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要不是元朔帝看到了他的那份卷子,说不定他就真的在二甲靠后埋没了,但也正因为元朔帝的看重,才有了谢承宸如今的忧虑。户部尚书,可是个牵一发动全身的重要位置,放在袁尚泉手中,谢承宸还真有些不安。
但谢承宸隐约还有一个想法,元朔帝既然没让守孝归来的袁尚泉破格参与到后一批进士的庶吉士考试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当时急需袁尚泉这样一个人才,另一个也是为了阻碍他入阁的道路吧。袁尚泉如果考上庶吉士,虽然资历积累会晚上两年,但并不会影响到元朔帝利用他的才能,而且前途只会更加光明。
可是元朔帝当年,对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他非常看重的年轻人却并没有这么做。户部尚书是很重要,却不如阁臣更加接近朝政的中枢了。不愧是元朔帝,哪怕是防备,人家做得也是明明白白,却叫人几乎无法察觉。
谢承宸接着看报纸上的内容,这是最后一个前朝末裔的介绍了,而且是确定了已经绝后的两脉之一。在这个故事开始之前,报道先简略的介绍了个故事,一根筷子很容易折断,六七根筷子捆成一把,想要折断它们就比较困难了。接着感慨了两句,这前朝六王后裔,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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