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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金手指与众不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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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看了一眼就此闭口不言的谢承宸,夏亦真也只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客气话:“陛下的安全,是臣的责任,自然不敢稍有懈怠。”两人气氛尴尬,要不是谢承远从中转圜,只怕当时就无一句话可说了。
等乘坐到马车里,车帘放下来,把那人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谢承宸却又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掀开来车窗上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夏亦真的侧脸——这个人平时面对着他时候,脸上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像是这般一脸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谢承宸几乎没有见到过。
虽然还是一样的清俊优雅,叫人一看之下,简直挪不开眼就是了。
谢承宸敏锐的注意到了街边几个少女互相推搡着,捏着手帕欲语还羞的模样,那眼神就像一束束柔韧的丝麻,在无形之中交织成网,绵绵密密的几乎要把这英俊的青年给兜头罩住,叫他逃不出这温柔水波。
奈何这蒲苇韧如丝,这磐石就是块没有动静的死物,被这温柔网盯住,他也一点感觉都没有,坚实的石材打磨出来的锋利刀刃,可不管前头是什么障碍,来来去去就是冰冷的一刀,斩断一切纠葛,不给人任何机会,也不沾染任何情思。
谢承宸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刷”的一声将车帘密密拉紧,抱着自家软乎乎且乖巧的弟弟,一路沉默了回去,脑海中不知怎么的,来来回回就是刚刚徐茂生跪在地上,坚定而执着的道:“臣暂且还不想定下婚事。”的模样。
他难道真的不害怕,谢承宸是想让他尚郡主吗?毕竟他是徐太后的娘家人,这场婚姻要是真的促成,显然是对谢承宸有好处的,给陈王了一颗定心丸——大家都是亲戚,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前事已了,父皇当初没有动你们,他也不会再清算后账。
别看谢承宸平时并没有特别威严的感觉,很好说话的样子,他毕竟是个手掌众人生杀大权的皇帝,谁在他面前不会害怕呢?那至高无上的权柄,就是他的威严。
徐茂生毕竟也是在官宦人家耳濡目染的长大的孩子,他不可能算不清楚这笔账,但他还是冒着前途被毁的风险,执意要了一个答案。
谢承宸回想起之前吕广彦与徐茂生之间的互动,也没注意到什么超乎寻常友人的细节,想来两人就算可能有了点什么苗头,却都还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谢承宸忍不住叹息,真是痴儿,这吕广彦都没将吕夫人的事情告诉给徐茂生,这孩子就这么一股脑的扎了进去,也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结果。
摸了摸谢承远嫩滑的小脸蛋,谢承宸忍不住又揉了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的谢承远,嘟了嘟小嘴,却没从睡梦中醒来,谢承宸觉得十分有趣,倒是先把徐茂生他们的事放到了一边,反正不管如何,总归是他们家的孩子,自己不会叫他吃亏的。
很有大家长意识的谢承宸,做下这个决定之后,就开始放开手来玩'弟'弟。把握着分寸,眼看着要把谢承远撩拨醒了,就停下动作,看他嘟嘴鼓着小脸颊,或者不耐烦的冲着空气挥手,那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看着实在可人,等谢承远又安静下来,昏昏沉沉的睡着时,他又忍不住伸出罪恶之手,撩拨自家的小弟。
等到了宫中,再从马车中下来的谢承宸,就又变回了那个神清气爽,活力满满的青年帝王了。
可怜谢承远对此一无所知,还把自家兄长,当做这世上最棒最有趣最好看的人,两天没看见人影,就会情绪低落。
说来也是巧合,这代王世子与沁怡郡主两人,差不多同时到达京城,等两人在城外的驿站收拾整顿了一番,第二日递牌子申请进宫觐见的时候,正好是谢承宸钦点的这四位国子监优秀学子的母亲,入宫觐见徐太后的时候。
谢承宸先接见了这两位堂兄堂姐。代王世子名叫谢知和,沁怡郡主闺名倒是不为人所知,众人都是以她封号称呼于她。虽说男女有别,但这三位都是血缘上挺近的兄妹,倒不需要避讳那么许多了。正好一起见了。
这两位的样貌气质,倒都与谢承宸一开始的想法完全不同。
代王与陈王不睦,但这两人倒是有不少的共同点,首要一条,就是好色,喜欢美人。代王喜欢有本事的厉害的女子,如果有能耐,样貌上略有不足,他也不在意,要的就是那种征服感。而且自诩为有情之人,代王妃早早死了,他也不肯另娶——虽然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不想有人再来管束他。
代王的后院里,足足有五位长宠不衰的妃子,各个都聪颖厉害,斗上十几年也不肯消停,最后这五位都没能养大一个孩子,却便宜了原本跟在代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看着柔弱又蠢,从没被人当做主要的对手,却生下了代王唯一的子嗣,最后成了世子。
不过这位也等不到成为当家主母的时候了,眼看着就要让谢知和成为世子,这位小侍女一夜之间,就无声无息的死了,偌大个代王府,竟找不出来一个凶手。
在这处处危机中长大的谢知和,完全不是谢承宸脑海中应有的,霸气内敛,城府很深的模样,他生就了一张看起来无辜的脸,眼瞳很黑很大,犹如稚子一般,纯良而且无害,没有半点心机。身体似乎也不大好,很是纤瘦。走起路来有种衣衫之下空荡荡的感觉,似乎稍微大点的风,就能把他吹跑了。
至于沁怡郡主,从陈王的表述中看,这位估计是陈王府争权之后的失败者。谢承宸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悲伤瘦弱的小姑娘,因为两位得宠的庶母生下了弟弟,自己却是女儿,母亲也不受陈王看重,因此不被陈王所喜爱,甚至被发配到京城来,叫她再不能回去。
没想到却见到了一位……额……女壮士。
跟沁怡郡主这个封号几乎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少女,在谱牒上是比谢承宸大上半岁,如今的个头比起谢承宸,都足足高出了半个头,比起夏亦真都不会矮上多少。至于比谢承宸还要矮上一点的谢知和,就更不用说了。
她看着也不像是本朝流行的瘦弱美人,个子很高,却不像是个竹竿,穿着宽袍大袖,也遮掩不住她□□的好身材,属于那种身上会有肌肉的健美女郎,至于她那种形之于外的,几乎要让人觉得霸道逼人的气势,跟她略显凌厉的五官轮廓确实相得益彰。是个叫人一见之下,就很是难忘的美人。
嗯……也是个跟此时流行的美人定义,几乎完全背道而驰的美人。
几人说了几句客套话,谢承宸就领着他们去拜见徐太后。预备乘辇的时候,谢承宸还扫到了沁怡郡主愉快的笑了两声,友好的在谢知和身上“轻轻”拍了拍的模样——差点没一巴掌把谢知和拍到地上。
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沁怡郡主反应极快的把谢知和从半道上捞了起来,谢承宸敏锐的注意到了谢知和短暂离地的双脚,还有沁怡郡主捞起他的手,那一,只,手。
单臂举起了一个成年男子,还一副习以为常根本不觉得吃力的模样,这位堂姐不是天生神力,就是一直有习武,且在这方面很有天分。谢知和倒是完全不介意被堂妹拍来拍去的的样子,站稳之后,小脸红扑扑的,似乎还觉得很是有趣。
谢承宸默默的扭过了头,觉得自己似乎理解错了陈王写给他的那封奏折的意思。这样厉害的堂姐,能是一般人能够欺负得了的吗?谢家子弟,到底是从哪一代开始,渐渐变成这种奇怪模样的呢?
几人一路赶到了慈安宫,被叫到宫里来的四位夫人,还端坐在下手,跟徐太后说话,谢承宸安排的人还等待着时机。谢承宸领着堂兄堂姐拜见了徐太后,几人说了一会儿客套话之后,才又想起了等在边上的布景板。
徐太后笑着为两位客人介绍——她也把谢承宸的举动当做为沁怡郡主选婿了,正好叫他们互相认识一下。没想到介绍到最后一位时,谢知和却提出了异议:“这位是吕雁吕礼部主事的夫人?”
谢承宸默默的看了这位一脸无辜的表弟一眼,隐约觉得有什么超出了控制,但他却没有开口阻止。
只听得到了确认回答的谢知和微微疑惑的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这位吕主事的妃子当年曾与我父王有过一面之缘,似乎并不是这个模样。”
他目光纯澈,低下头来的模样,看起来还有那么点羞涩可爱,说出来的话语却让吕夫人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我父王在我此次上京之前,还给了我一张故人画像,道是叫我上门拜访一番。可这位夫人,却与画像上的主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啊。”说着,他微微一笑,羞怯的低下了头,似乎不经常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的样子。
至于吕夫人,则颤抖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吕广彦妈妈的玛丽苏光环,你们感受到了吗?
虽然吧……两个都是渣男,至少陈王家……保命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 ̄〃)╭
☆、47|3。12首发
谢知和的模样还是那般天真无辜,谢承宸却不能真把他当做纯真质朴的好青年来看待了。 就不说他了,除了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的谢承宸,在大部分人都还怔愣着,甚至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问题的时候,沁怡郡主的表情却显得太过正常了。
她并不太惊讶,举止上也一点不失礼,脸上笑容的弧度甚至也没有多大变化,就算看起来再粗枝大叶,爽朗外向,她毕竟也还是个谢家人。而且还是从两个庶兄弟中,脱颖而出的那一位。
最后还是徐太后终结了这场闹剧,她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暂且请吕夫人到……”她想了想,斟酌了下语气,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谢知和的话:“到大理寺住上两天吧。等事情查清楚了,本宫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吕夫人顿时从被揭穿了的虚脱中挣扎了起来——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若不是怀疑她有罪,怎么能把一个六品官员的夫人送到那里去,就算最后证明她是无辜的,被接出来落到吕主事手中,也少不了在后院的家庙里终此一生,更何况,她还有女儿!
这个时候,她眼也不花了,手也不抖了,站起身来就想要为自己辩驳,只可惜宫中的粗使婆子,在这方面经验十足,眼看着这位夫人就要说些冒犯主子的话了,当机立断,各自伸出一只手掌,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吕夫人的嘴,面上还十分亲切:“夫人,请跟着我们往这边走吧。”
吕夫人睁大了眼,呜呜有声,却根本挣不脱那两个婆子的手,就这么被带了下去。跟着她进宫的侍女,如今已经慌没了神,徐太后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倒还是能保持风度:“你且先出宫回吕家去,到时候自然有官员会去询问事实如何。”
剩下三位夫人见机一起起身告辞,徐太后一一允了,还十分亲和的道了歉,说是本该好好说会儿话的,却被搅了性质。这几位倒是因着家族的地位,每年都能见上徐太后两回的,礼节也是熟悉,徐茂生的母亲更是徐太后的侄媳妇,关系还要更加紧密一些,当下出言宽慰了徐太后几句。
要不是那把空下来的位置,今日倒还真能称得上是宾主尽欢了。徐太后还把沁怡郡主留在宫里住上几天,等谢承宸过完生日之后再走。
一个是因为沁怡郡主确实招她喜欢,是个好姑娘,另外一个则是为了向陈王示好了,被太后喜欢还留在身边带着的小姑娘,这名声听起来就很好,是个加分项。
看见沁怡郡主问道这慈安宫里有没有可以活动的场地,并得到了满意回答后的温柔笑脸,谢承宸忍不住想,只怕这位可不像徐太后心目中的淑女。
谢知和倒是出了宫去,他那份作为决定性证据的画像,还在他行馆里呢。陈王府在京中也有房子,只是多年没有人居住过了,还得好好打扫整修一番,他暂且就在行馆里住着了。
谢承宸对他这一系列举动有些想法,就总觉得他是刻意在向自己展示清白,你看我都在你最容易监视的行馆中住着了,绝不会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虽然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有时候,对某些人而言,某些言行就是过犹不及,画蛇添足了。
谢承宸他来不及计较自己原先的准备彻底落空,原先的计划到这个时候,彻底变得千疮百孔,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反正不需要他刻意“安排”一个证人,少了一道工序,显得更为“自然”,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就算是看过了《朝闻速报》上的报道,知道了原先钱氏被逼嫁给吕主事,是因为在当地有个很有权势的人,想要讨钱氏去做妾。虽然钱氏族人稍有脸面的,就不想家族中出个这样的“人物”,当妾的亲戚,说起来很好听么?
但这人的权势确实很大,嫁给他当妾,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如果混出头来了,这个妾的身份,也算是了不得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钱氏家里父母双亡,她自己立的女户,按照时人的规矩,她给人当妾,这家中的财产,最多只能拿走一半,剩下那一部分,需要留下来,给族中过继她家的男丁。
且不说那男丁出自谁家了,单是这划分财产,选定继子的过程,就有数不清的油水可捞,就有不少人,甘愿不要那点面子了。钱氏没法子,才嫁给了吕雁,也就是后来的吕主事。也正是因为这点龃龉,吕夫人顶替掉钱氏的身份之后,这么多年都没跟家族有什么联系,只每年派人回乡来扫墓,也从没有人觉得奇怪。
可这报纸上,也没写这男子的身份,就是自诩为“风流情圣”的代王啊!
偏偏代王还就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这口,这辈子他估计也就碰上这么一位特别的女子,居然拒绝了成为他的妾室。甚至为了避开他,嫁人生子之后,还举家搬到京城去,可想而知他魅力有多大(?!),若非他对另外几位妃子的喜爱,并不输给钱氏,不肯给她正妃之位,她怎么可能无望之下,嫁给这样一个人呢?
也因着这点想法,对着故人念念不忘的代王,在钱氏刚刚与吕主事成亲之时,找人偷偷的留下了不少钱氏的工笔画像,当年他搬到封地来时,从宫中带出的那支水晶望远镜,在这其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谢知和之前说他父亲交给了他一张画像,其实还是为着代王的面子说少了。留在代王府里的,就有满满一箱子,被谢知和带到京里来的,足有六七张,大大小小的,有钱氏单人的,也有钱氏带着身边侍女,出外行走的,张张精美,显示这画师画工不俗。
被父王交托了画像,嘱托一定要去看看他旧情人的谢知和,有心不肯答应,但看看那存放画像的箱笼,干净得没有一点灰尘,跟周围几个箱子完全不同的模样,他还是没敢当面违逆代王的要求,至于去到京里被人赶出门什么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这画作的本意是什么,但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画上的女主角,跟如今的吕夫人,完全就是两个人。最为决定性的证据之一,是其中一张画上,作为陪衬画上去的青衣小丫鬟,跟如今的吕夫人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跟吕涵也非常相似。
经由各种画师鉴定过,确实都是二十年前的画作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相信了这一个结果——这吕夫人并不是真正的吕夫人,而是恶奴背主,冒名顶替来的。可是这到了京中才采买的奴仆不知道吕夫人原本是什么模样,两个孩子还很小,也不清楚真相,这朝夕相处的枕边人——吕主事,总不可能不知道这妻子换了人当了吧?
吕夫人被关进大理寺的当天夜里,吕主事也被一起请了进去。欺君加上很有可能的谋财害命,奴仆背主,几项罪名,没一样是能有好结果的。
这事情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又是在徐太后慈安宫里被发现的,关注宫里情况的人不知道多少,自然很快就传播了开去。搜寻证据的速度自然只有更快的——等待已久的裁缝,出面旁证,这吕夫人不是原来的那个钱氏了!
没有人怀疑也就罢了,想要证人,在吕主事他们的故乡,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一眼能辨认真假的事情,确实没办法抵赖,就算想辩解,这原本的主妇去了哪里?要是死了,尸身又在何处?一个问题就够让人难以回答了!
但吕夫人不愧是当年那个异想天开的主意的创作者,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自己开脱:“奴婢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夫人留下来的那个孩子啊!”十分不要脸的,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美化了一番,为什么要顶替钱氏的身份?当然是要为了钱氏和她的孩子,守住钱家的基业,担心吕主事后娶的妻子会待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好,才在钱氏的强烈要求下,跟吕主事不得已被逼发誓,才这般做的。
“谁不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呢?”她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还不是姐姐临终之前苦苦相逼,老爷也不至于配合她这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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