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姐夫_边想-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并没有人娇惯过他。
谢卿心中一刺,倏地抬头直视对方,却咬紧了牙一声不吭,只是狠狠看着。
厉渊以为他不服,又说:“我日日早出晚归,并非在山中闲逛。每日打到的皮子,无论好坏我都会送到镇上皮货铺供他们挑选,以换银钱。”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拍着桌上,“你若不信,明日可与我同去。”
谢卿被他拍的一瑟缩,心里害怕,嘴上还要嘴硬:“那你……那你之前又没与我说。”
厉渊不再理他,重新端起碗大口扒拉起来。
谢卿被他晾着好不尴尬,抿了抿唇,挣扎片刻,重新执起了筷子。
犟也犟不过,脾气也白发。吃完了饭,谢卿一如往常站起来乖乖收拾碗筷,晚上也仍是哄着厉馨睡觉。
翌日一早,厉渊拍醒谢卿,说自己昨日山鸡野兔打多了,家里吃不了这些,打算带到镇上集市去卖,问他要不要同去。
谢卿自来到这里,在山中待了已有大半个月,除了厉渊、厉馨再没见过第三个人,脑袋还没清醒呢,头就忙不迭点了下去。
一番洗漱,两个人带着厉馨天蒙蒙亮时出的门,走了一个时辰才到镇上。
水谷村隶属江阳镇,在巫州不算大镇,但也有几分热闹。谢卿一进镇子就左顾右望,对任何事物都新奇不已。
厉渊在集市上占了个位置,货物摆开,便招呼着谢卿坐了下来。
摆摊卖货的事谢卿不熟悉,只负责在旁边带孩子。
这样坐了半日,货物在晌午前便卖的差不多了。还剩一只卖相不好,也说不上名字的野鸟,厉渊站起身,已经打算收摊了。
许是早上醒的太早,没有睡够,厉馨趴在谢卿肩头吮着手指睡了一上午,到这会儿还没有醒。
谢卿抱着孩子跟着起身,才站稳,摊前停下一辆牛车,老远就能闻到车里飘出的浓浓脂粉味。
这股香气加上牛车上花哨的装饰,让谢卿这个“过来人”很快意识到了车主人的身份——必定不是个良家子。
车帘被一双葱白柔荑掀开,车里坐着的人一如谢卿想象,是个姿容艳美的风尘女子。
“厉大哥!”女子惊喜地叫着厉渊,“你可算回来了。”
厉渊朝她点头道:“月初刚回来。”
女子含笑望着他,可当真是含情脉脉:“看来你已经做完自己想做的事了。”
“是,全都已经做完了。”
他们这样你来我往的说着,谢卿在旁边越听越生气。
和一个风尘女子这样熟悉,这必定就是厉渊的老相好了。
他竟然真有姘头,臭不要脸,还骗他说来镇上就是卖皮货的,骗鬼呢!
厉渊不是话多的人,很快便没了话题,女子咬了咬唇,瞧见地上的那只鸟,问他:“这只卖吗?”厉渊道:“卖。”
“那我要了。”女子偏头朝车夫嘱咐一声,对方跳下车辕,将那只死鸟从地上拎了起来。
“给。”女子手里捏着块香帕,攥着几枚铜板伸了出来。
厉渊刚要去接,谢卿一步挡在他身前,先一步接过了。
“多谢这位姑娘惠顾。”他长得漂亮,男生女相,要不是声音不似女儿家,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哪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女子有些愣怔地看着他,半天忘了松手。“姑娘?”
女子猛一醒神,铜板落入谢卿手心。
她颇有些不舍地放下车帘,一双眼还黏在厉渊身上:“厉大哥,那我走了。”
厉渊朝她抱了抱拳:“慢走。”
卖完东西,厉渊带着谢卿逛了逛集市,挑了两块料子,打算让王寡妇给馨儿做几件衣服。小孩子长得快,之前的衣服已经有点不合身了。
“姐夫,刚才那是谁?”
厉渊付着钱,一句话将他打了回去:“和你无关。”
谢卿一噎,气得胸疼。
别人那里是温言软语,到我就是冷言冷语,大家都是睡过的关系,我难道比她差吗?
谢卿一路闷闷不乐,坠在厉渊后面走着,越坠越远。
厉渊半路回头一看,见他拉开老远,还以为他是累了,停下来等他走近,从他手里接过了馨儿。
“我来吧。”
馨儿拧着眉,哼唧了两声,趴在厉渊肩上又睡过去了。
谢卿手上一轻,这才感到胳膊酸胀不已。
他盯着前方厉渊的背影,重重心事忽地拨云见日,生出一个绝妙的主意来。
厉渊对那女子好,是因为他们是姘头,对他不好,是因为他们如今做不成姘头。
那只要他们成了姘头,盖了一条棉被,是不是厉渊就不会逼他干活对他那么冷淡了?
第七章
夜深人静,黑灯瞎火。
厉馨敞着两条短腿,四仰八叉睡在床上。谢卿悄悄起身,没惊动到他半分,极其小心地下了地,蹑手蹑脚往门外走去。
他望着厉渊那间屋子的房门,又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裹紧身上的外袍,一溜烟跑了过去。
天气渐热,厉渊睡觉时关门不关窗,给了谢卿很多方便。他从窗户支开的缝隙中钻进去,艰难翻进屋里,再是如同做贼般一步一停地向着厉渊的床铺摸去。
到了床前,借着屋外月光,他看到厉渊背对着他安静卧在床上,身体起伏,鼻息平稳。
谢卿见他睡得这么沉,脸上一喜,手脚利索地去解身上的衣服。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外袍落地,他就跟一尾白鱼般顺溜,光滑。
手指捏住被角,谢卿呲溜一下就钻了进去,柔软的身子贴着厉渊结实宽厚的背脊,手刚要探到前面摸男人的胸,手腕突然被大力扼住,惊得他痛呼一声,腕骨都像是要碎了。
“姐,姐夫?”
黑暗里男人翻了个身,恶虎般的眼眸黑沉沉地盯着他:“你半夜不睡觉,到我床上做什么?”
谢卿心里有些害怕,但又本能地觉得厉渊不会真的伤害他。
“姐夫,我来……我来陪你睡觉啊。”他干笑着,大着胆子贴过去,直往厉渊怀里钻。
初夏的天气本就闷热,再被这样一贴,简直要热得冒火。
谢卿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光滑的肌肤上蒙着一层细汗,将厉渊的掌心也染得一片汗湿,几乎要抓不住他。
“滚出去!”厉渊粗鲁地扯开他,像从身上撕下一条狗皮膏药那样将他撕了下来。
谢卿在被子里挣扎,紧紧抱住厉渊的手不肯松开。
他有些心不甘,这都送上门了,厉渊竟然连尝都不尝一口,要不是他俩睡过,他简直要以为对方是不是个站不起来的了。
“姐夫,你、你别赶我……”他急了,同时还有些气,“你去妓院睡女人,不若在家睡我,我还不要钱……你看我这张脸,不好看吗?你可以把我当做姐姐啊——”
他最后一个字余音未消,就化作一声尖叫,连人带被子被踹到了床下。
身下垫着被子其实不如何痛,但谢卿还是因为羞恼而红了眼眶。他被彻彻底底的拒绝了,厉渊不要他。他其实不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但仍是被这一认知打击的不行。
厉渊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以谢卿的目力自是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含着冷光的眼眸仍是叫他胆寒。
“你永远比不上你姐姐。”
谢卿不可抑制地抖了抖,瞬间想要缩成一团躲进被子里。
厉渊指着门口,又说了一遍:“滚出去。”
谢卿刚才还有些怕他,现在又神奇地什么都不怕了。
“走就走!”他自缠成一团的被子里站起身,裸着身体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甩了甩,穿到身上,临走前还瞪了厉渊一眼。
白给你肏不肏,你以为我稀罕你那根要命的驴屌呢?假正经!
他偷偷摸摸从窗户翻入,又气势汹汹自门里出来,前后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等出了门,他就彻底憋不住了,每一步都像是要在地上踩个窟窿,由慢渐快,最后奔出院门,跑到竹林深处发泄去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竹条,不断抽打周身的一切,草地、树木,甚至一块不起眼的大石头,都成了他泄愤的对象。
“臭不要脸的,还跟我提姐姐!”他脸色煞白,偏偏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一样,“我怎么了?我就是比不上姐姐,难道还比不上那个野女人吗?一样是做那种事,你能跟她睡不跟我睡?装什么正人君子!”
比起来路不明的野女人,姐姐肯定也是更乐意他占住这个“姘头”位置的啊,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卿发泄了一阵,气喘吁吁蹲到地上,手上竹条划拉着地面,声音忽地低落下来。
“我也没想和姐姐比啊……”
这样尴尬地被踹下床,毫不留情的当面拒绝,要是旁人早就自觉颜面扫地,不说避着对方,总要有两日不敢上前说话的。
但谢卿偏偏不,他脸皮极厚,再丢脸的事只要一个晚上就能抛到脑后。在竹林里发过脾气,第二天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照样和厉渊一桌吃饭,对他的态度和以前并无不同。好似昨夜不过是被鬼上了身,今日被烈阳一照,鬼影消散,便恢复神智什么也记不得了。
所幸厉渊比他还要不记事,吃完了早饭,摸摸儿子的脑袋,如往常一般出门了,既没有对谢卿摆脸色,也没有就昨夜的事责骂他。
谢卿洗完碗筷,替厉馨擦了擦脸和手,带他去了地里。
“舅舅要干活了,你自己在这边玩,别走远知道吗?”
厉馨玩着布老虎,用力点了点头:“知道!”
谢卿卷了裤腿,扎好袖子,开始用锄头在翻好的土地上起垄打畦。这也是个极费体力的活儿,要将田地均匀的垄成长条,开好低畦,没多久他就胳膊酸软,汗流浃背了。
锄了小半个时辰,谢卿撑着锄头暂停休息了下,抹了抹额上的汗。不小心瞥见自己手心红了一块,他摊开手心看了眼,这才发现血泡破了,血水糊了满掌心,瞧着怪渗人的。
他后知后觉的生出痛来,丢下锄头立马呼着气去吹自己的伤口,不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谢卿虽然总爱招惹辛妈妈,试探她的底线,换回一顿打骂,但其实本人一点不耐痛。可他偏偏就是不想老实,不想变得逆来顺受,他心里仍是记挂着那些英雄侠士的故事。大侠被抓了是不会向坏人屈服的,所以他也不要屈服。
虽然辛妈妈一打他一饿他,没多久他就要哀哀着认错,但他总是固执地觉得,一开始就服软和被教训后再服软是不一样的。吃了打骂认错是识时务,不吃打骂任客人欺辱,那是从根里就烂了。
就和这种菜一个道理,一棵菜长得再好,根烂了,迟早都是要死的。
谢卿甩着手,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望着还有一大片没垄好的地,额上滴着汗,长长叹了口气。
“原来做寻常男子……是件这么辛苦的事啊。”
他根没烂也觉得自己要死了,感觉整个人干巴巴的,挤不出一点水分来。
小时候的梦想是做大侠,长大后事与愿违流落风尘,如今成了名庄稼汉……
他看了看已经干涸的伤口,拿起身旁的锄头撑坐起来,忍着刺痛继续干活。
厉渊身上背着猎弓,于林中疾行,忽地眼尾瞥到一抹残留的白影,他开弓拉弦,一脚踏上身旁粗壮的树干借力蹬上半空,瞄准了目标一箭迅疾射出。
“噗”地一声,箭矢死死钉入白狐脑袋,叫它抽搐两下,瞬间立死。
厉渊平稳地落到地上,上前从地上拔出长箭,就那样串着狐狸扛在肩上,往山下走去。
白狐皮料珍贵,今日有这一样猎物已是足够。林中百兽并非取之不尽,他狩猎不过是求温饱,与百兽尽同,贪多反而不好。
扛着狐狸下了山,直奔镇上相熟的皮货店。
老板已经和他很熟悉了,他一来便清开柜台,让他放货。察验了皮子的成色,老板从钱箱拿了一小串铜钱,转身交给厉渊。
老板姓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身材微微发福,一看便知日常伙食不错。
“最近生意不好做啊。”他摸了摸手下的狐皮,“天子震怒,诛了近臣的九族,这是多少年没过的事了。贵人们都吓住了,开始夹着尾巴做人,吃喝玩乐具是消停不少,这样好的皮子,不知道入冬前能不能卖出去。”
巫州离长安千里之遥,江阳镇离巫州的治所也远,两厢加在一起,便叫这里的百姓有些口无遮拦。反正天高皇帝远,也没人会为了他们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治他们的罪。
厉渊收好了钱,闻言几不可察地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天子诛了谁?”
胡老板没想到厉渊会对这件事感兴趣,他左右看了看,故作神秘地将手拢在嘴边,低声道:“严相的死对头,杨晋杨太府,说是意图谋逆,从家里搜出了龙袍等物。”他直起腰,叹了一声,“杨大人可是个好官啊。”
言下之意,谁都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严相构陷同僚不是第一次了,杨晋又是早于他有嫌隙的,也只有那龙座上老迈昏聩的天子,才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厉渊一听杨晋的名字,握在猎弓上五指一紧:“杨家一门,除杨晋之外另有数人在朝为官,品级都不低,族中子弟也多是功名在身的,全都杀了?”
“杀了。”胡老板道,“一个不留。”
厉渊又问:“太子妃也是杨家女,九族之内难道还要算上她?”
“杨家出事前,太子便与杨家女合离了,这件事一点没沾上,你说巧不巧?”
巧。巧的一看便不是巧合。
严相除杨晋,应该还想搭上太子,用帝王最忌讳的事让皇帝对太子生疑。不想被太子察觉,先一步撇了个干净,一点事都没有。
严相想来大为不甘。
冲胡老板点了点头,厉渊拿起柜台上的猎弓,头也不回地跨出店去。
谢卿干了一天的活儿,回到家时太阳微微西沉,天边一片暖金,终于不再那么热了。
他放下锄头和馨儿,收了晾在外边的衣服,分出厉渊的,就那样乱七八糟揉成一团丢到了对方床上。
正要走,忽地瞥到厉渊挂在墙上的雁翅刀。
他心里一直有个大侠梦,本来已经熄了,这会儿见到这刀又有点蠢蠢欲动。左右没人,他拿着那刀比划比划,耍耍威风,再原样放回去,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想着他已经快步上前,从墙上解下那刀,握住刀柄,慢慢将刀抽了出来。
雁翅刀雪色的刀身一点点展现在谢卿眼前,他头一次细瞧这把刀,只是这样的距离,就觉得快要被它刀刃上锋锐的“气劲”割破肌肤了。
他不是武人,并不知晓这便是刀上的煞气,杀过的人越多,这气也越盛。
谢卿赞叹地看着这把刀,一寸都不肯放过,忽然,在刀身衔接刀柄的地方发现一个小小的字。他不认识那字,只以为是厉渊的“历”。但只要识些字的人在旁,便能告诉他,这其实是个“严”字。
他将刀完全抽了出来,正想挥两下,雪亮的刀身如同镜子一般映照出他的身后,那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无声站在那里。
谢卿吓得不轻,下意识握刀砍去,被身后的厉渊轻松拿住,手上一用力,便叫他松了刀柄。
厉渊另一手接在下面,没叫爱刀落地。
“谁让你乱动了?”他手上力道一点点加重。
谢卿面对着他,恍惚间想着果然是物似主人,那刀上的气与厉渊身上的如出一辙,带着斩落一切的锋锐劲道,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了。
这种时候便不能再犟,服软认错才是识时务的俊杰。
“我就是想看看,看看就放回去的……”他眨了眨眼,逼出一点泪花,“姐夫你抓得我好痛啊,我手上还有伤呢。”
厉渊一愣,松开了些力,抓过他手摊开在眼前,果然看到了掌心上又重新渗血的伤口。
“你看,这都是干活磨的,我可没偷懒。”
厉渊松开他的手,将雁翅刀归位,随后走到角落的高柜前,打开了从里面取出一卷白布,一些瓶瓶罐罐,坐到桌边,让谢卿过去。
谢卿知道他这是要给自己处理伤口了,屁颠颠跑过去,将手摊在了对方面前。
“姐夫,我的手都这样了,明日是不是就不用下地了?”
厉渊垂首给他上着药,闻言抬眼给了他一个绝对不是认同的眼神,然后又继续上药。
“你总是要离开我和馨儿自己过活的,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庄稼种不活,地都荒着,怎么养家糊口?”
谢卿一听急了:“你要赶我走?”
“你已是个成年男子,整日与我着鳏夫混在一处,如何娶妻生子?”
厉渊说得大义凛然,一派正色,可谢卿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嫌自己麻烦要赶他走了。
他一下抽回了手,眼圈不用装这回是真的红了。
“你就是想把我赶走好给你的相好腾位置!”他嗓音里带着一点哭腔,紧紧攥着手心,气得浑身发抖。
厉渊静静看着他:“我没有相好,我和柳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都没说是谁你就知道我说的是她,你还说你们没什么?!”谢卿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