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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堆落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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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两人就来到东院。
群兰给春云披了一件外衫,扶着她在竹榻上躺下来。
柳隽修仔细看了看春云的脸色,问道:“吃了药可好些吗?”
春云道:“只觉得心里不那么慌了,别的倒还是那样。”打量着两个少年,轻声道:“你们有话就直说,这里没什么不便。”
和襄感念春云心思通透,低声问:“近来屋里来过什么人吗?”
“除了伺候的人,哪有别的人。”
“可用过什么特别的吃食?”
“也没有,糕点都不用,吃得也清淡,也不知哪里不对。”
见和襄还想问,柳隽修按住他的胳膊,问:“群兰近身伺候小娘,可见过不寻常的事情?”
群兰直言道:“除了有两回柳桔鬼鬼祟祟进屋被我撞见过,也没什么不寻常的了。”
和襄奇怪的问:“柳桔本就是这屋里的丫鬟,何谓鬼祟?”
群兰翻了个白眼道:“襄少爷快别提了,她如今跟着侧院呢,我总觉得她手脚不干净。”
柳隽修与和襄对换了个眼神后,低声说道:“不瞒小娘,此番前来就是想告诉小娘一件旧事。”
“什么旧事?”春云见他神神秘秘,不禁好奇。
“之前那个许氏还记得吗?她身强体健却三胎小产,且次次都是后知后觉。”
春云看了群兰一眼,点点头道:“自然记得。难道你们知道?”
别说当事人已经逝去半载,两个少年怎得关心起内院密事来了,且此事人人皆知却毫无头绪,从未有人想过深查,都只道许氏子福浅薄罢了。
柳隽修道:“此事应是凤娘做下的。”
春云惊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出声问道:“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不可信口雌黄。”
柳隽修道:“正因为此事无凭无据,我们才一直没有告诉父亲。不过小娘身份特殊,正是处在危险之上,若不早做防范,恐会步许氏后尘。”
和襄也说:“据群兰所说,柳桔行止可疑,夫人不得不防啊。”
春云一时手足无措,语气慌乱道:“那、那、那怎么办?”
柳隽修忙道:“小娘切勿慌乱,要想证明凤娘是不是要对小娘下手,只需提高警惕,摸清柳桔鬼祟意图。不如这样……”
两位少爷走后,春云回到床上,吃了群兰送过来的百合银耳粥后,便躺下睡了。
柳苹进来叫群兰出去帮忙剥栗子,并央求道:“好姐姐,你也知近来夫人喜欢吃栗子糕,我剥得指甲都疼了,你就好心帮帮我嘛。反正也不去厨房,就在院子里。”
外面丫鬟们嬉闹的声音几乎要把春云哄睡的时候,春云猛然感觉到有人在床前晃动。她本能地想叫出来,但想到柳隽修的计谋,便用被子底下的手狠狠掐着腰部的肉,生生忍住了。
眼睛也不敢睁开,尽量保持自己的气息,耳朵仔细听着布子在床边轻微移动的动静。
突然露在外面的手被轻轻拉高了些,然后有温热的东西搭在手腕处,像是在摸脉。
鼻息间传来不甚熟悉的气味。春云极力保持镇定,把呼吸也放的更加平缓,才不至于让心跳出嗓子眼。
过了一会儿渐渐习惯了这惊悚的气氛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说道:“还以为是有了呢,哼,好好活几天吧。”
是凤娘!跟柳隽修他们说得一模一样,凤娘果然是害死许氏的罪魁祸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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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是凤娘!跟柳隽修他们说得一模一样,凤娘果然是害死许氏的罪魁祸首。
虽然耳边寂静了很久,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响,春云却久久不敢睁眼,也不敢睡着。她多想马上就去找到柳隽修或是找到和襄,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亲身证实。可她牢牢记得他们走的时候就说过,绝对不可以自己来找,也不可派人。凤娘必然就在暗处观察着,以免她起疑心。
直到听到不加掩饰的走动声在门口响起,春云才尝试着睁开一条眼缝。还没看清眼前,就听到群兰欢喜地走近来,说道:
“夫人醒啦?柳苹她们已经把栗子糕蒸到锅里,等夫人起来收拾好,她们就能端过来了。”
等群兰靠近坐在床边给自己系肚兜带子,春云嘴唇微动问:“有人进来过吗?”
群兰脸上笑着,低声答道:“并无。”
“有人到床跟前来过,”春云尽量保持静淡的口吻,“还给我诊了脉。”
群兰离开春云,两人目光交汇。群兰站起来,欢快地说:“刚才六子回来,说老爷今儿回来的会早些,夫人要亲自给老爷准备夜宵吗?”
春云想起那日覃周的言辞,心里对柳员外生了怨气,没好气地说:“给那负心汉做什么夜宵,他自会吃饱喝足才回来呢。”
群兰笑笑道:“夫人使小性儿好,正是与老爷亲热呢。”
春云冷笑道:“我原以为大老爷们都是让人尊敬的,你听听那天他们说的什么。我看老爷也心动得很。”
正说着,柳苹端着一盘白花花的糕点进来了,喊道:“夫人起身了,这栗子糕也来了,真正是巧。”
春云道:“那栗子糕咱们吃,吃饱了就拿走,一块也不许留。”
柳苹道:“做得好,要留恐怕也留不住。”
春云道:“难道有别的人要吃?拿过来!”待柳苹走近,她悄悄说道:“人进来出去你们都没看到,内室定然有入口。你们找找去。”
群兰指着身后方道:“那隔间最是蹊跷,想必就是从那进来的。”
春云下床,三人一同过去,敲敲叩叩一阵,果然推开门板。同时心惊,又原样合拢,回到床边。
柳苹吓得直拍心口,颤抖着靠近春云,怯怯道:“老爷知不知道这事?难不成凤娘日日从那里进来,窥探老爷和夫人……”
言下之意让人嫌恶,群兰呸了一声说:“不要脸!老不正经!”
春云道:“怪之前一直没察觉,哪知道这屋子还有机关。要不是隽修他们来说,恐怕……我便要成第二个许氏了。”
“那要不要告诉老爷?”
春云摇摇头,看着群兰和柳苹。“少爷们猜到这事都没说,凭着老爷对凤娘这么多年的信任,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消的。”
“除非证据确凿。”柳苹道。
群兰摇头,“还有就是,当着老爷的面让她原形毕露。”
早饭后柳隽修来到西院。丫鬟们正要问好,只见竖起手指在唇上,便会意都不吭气。
柳叶柳眉上前行礼问道:“襄少爷在换衣服。”
柳隽修朝门内努了努嘴,小声问:“谁在里面伺候?”
柳叶道:“柳源儿。”
“叫他出来。”
柳叶柳眉面面相觑,明白了话里意思。柳叶张嘴喊:“柳源儿,外面有个事问你。”
听得柳源儿应声,不一会儿出来。看着柳叶柳眉站在几步远外,眼前却立有一人,可还没看清就与那人擦肩,再回头人已进去。柳源儿呆呆站着,说不出的滋味。
柳隽修不打招呼冲进内室,看到和襄穿着薄薄的里衣,背对着站在床前,正低头干着什么。悄悄上前去,伸头一看原是在系裤带。他兴起玩性,从后面抱住和襄,低头就亲他的脸。
和襄被唬了一跳,明明柳源儿前脚才出去,怎得后脚又进来人。呆愣了片刻猛然反应过来,推他道:“这么早来,我还没穿好衣服呢。”
柳隽修道:“和襄啊和襄,自从不当我先生,你可懒怠多了。”说着话,手不客气地在和襄腰上来回抚摸。
和襄使劲推开他,急急忙忙从床上拿起外衫穿在身上。“过来干什么?”
“今天出去逛逛吧。”柳隽修粘上来。
和襄摇头道:“我累的很,今天还想再温温书。”说罢,推开柳隽修就往门口走。
柳隽修咬着牙跟上去,说道:“休息一晚,还没缓过来吗?――”话音未落,看到踏出门槛的和襄身子一僵,他本能地跟着一顿,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人。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都噤若寒蝉,畏畏缩缩地看着来人。身为主人的和襄走上前去,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人,犹豫着嘴巴张了几次。
“和襄,不想叫就别叫了,反正她是下人,无所谓。”身后柳隽修玩世不恭地调笑道。
和襄窘迫地抬起头,却被柳隽修从后面一扯退了半步。
“凤娘,你不在东院好好待着伺候主子,怎么到西院来了?”
徐娘半老的眼角有些淡淡皱褶,可眼睛里却射出精利的光。“隽修少爷,你跟这和襄走的太近了,在下人面前你们拉拉扯扯,这不符合柳家应有的礼教。”
和襄听到这话,低头看到手肘被柳隽修抓着没放,便拂了他的手,眉头紧皱着不作声。
柳隽修轻蔑地看了凤娘一眼,道:“管的真多。”反手拉着和襄就往院外走去。“你是不是还没用早饭,我带你去吃蟹黄包子。”
今日的柳府从外面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西院和南院的丫鬟小厮们各干各的事,随时准备迎接少爷们回来。
秋芫坐在廊沿下缝补衣衫,眼皮子突然跳了几下,她不在意地揉了揉,顿时感觉十分不安,就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看着院子中央的丫鬟,叫道:“柳叶,去门口看过了吗?”
叫柳叶的丫鬟抬起头来,点着头道:“刚去问过了,说还没有。”又站起来,边往外走边说:“姐姐别着急,我再去问问。”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急冲冲地跑进院门大喊道:“秋芫姐姐!秋芫姐姐!不好啦,出事了!”
院里的人闻声,俱吓得赶紧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丫鬟。
秋芫赶紧走过去,把那人一扯面向自己,“柳桔!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
柳桔道:“两位少爷一进大门,就被人连绑带拉抓到东院去了。老爷说他们败坏门风,下令要把他们俩一块打死。”
一听这事,秋芫顿时如五雷轰顶,惊得说不出话来。
“啊!”“啊,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一片交头接耳。
柳桔摇了摇秋芫,道:“姐姐还不快去替少爷们分辨分辨。”
秋芫头脑混沌,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老爷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原来,自昨日南院西院的主子前脚一走,后脚就有家丁过来传话,说老爷要查问些事,将院里伺候的人一个一个喊走,彼此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了什么。
秋芫是后来被带过去的,进了花厅门没见老爷和夫人,只见一个凤娘高高的坐在上面,仿若一家主母。花厅中间横着一张书案,摆着一些零碎的玩意,有鞋袜,有笔纸,有几盒胭脂水粉,看不出有什么关联。
丫鬟柳桃问秋芫可认得这些东西都是谁的,若是知道就说出来,要拿贼脏。秋芫摇头。
柳桃便话里藏音问:“不如姐姐上前再好好看看,那鞋袜若不是姐姐做的,定是有别人给少爷的。那诗词都是传递情意的,像是个有才情的女子写的。还有胭脂水粉,姐姐想了想可是府里谁在用?”
秋芫只觉得头一下一下刺着疼,就仿佛想隐瞒的事情被人发现,嘴巴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圆谎。
就在这时听到凤娘开口道:“换下一个。”
秋芫出来,看到的如囚犯被家丁看管着的都是在两院的伺候的丫鬟小厮。不见管家,连东院其他的人都不知去哪了。整个东院就像已然落入凤娘手里。
回到南院以后,秋芫赶紧问回来的人都被问了什么。经柳芽柳絮描述,同秋芫所见都是一样的的。
另有小厮道:“那柳桔问我,在府里或者府外,不管是什么时候,可有听见或看见两个少爷有什么奇怪的言辞举动,叫我好好想想,说要是如实交代就有赏。这个我哪知道啊,只说少爷有的时候脾气大,不让人近身伺候……”
秋芫几乎要昏过去,终于明白东院召集众人过去问话的意图。哪里是抓贼,分明就是查问两位少爷的私情。她在南院待不住,也不遣人了,自个儿悄悄去东院,不想角门关闭,大门被人把守进不得,于是悻悻回来,坐立不安过了一晚。原想着第二天少爷回来就没事了,却听到这个惊天消息。
刚跟在柳桔后面出了院子,就撞见匆匆过来的柳苹。
柳苹一看到柳桔,立刻皱眉打量道:“是你?”
柳桔赶紧瞟了身后的秋芫一眼,低头说道:“话带到,我先走了。”说罢逃也似的跑掉了。
秋芫抓着柳苹的手,急问:“到底怎么回事?”
柳苹道:“我也没弄明白,反正老爷和凤娘带着不少人到祠堂去了。听六子说,今早马车到门口以后,两位少爷脚刚落地就被人直接带去了祠堂。夫人急得不得了,打发我过来赶紧叫姐姐一起过去呢。”
急匆匆地赶往祠堂,远远看到春云在门口焦急张望。身后的群兰担忧地扶着她。
“秋芫,快快快,快进来!”春云抬手招呼,待秋芫疾步走近,一把拉了她的手将她扯进门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位少爷真的都在前面?”
“别问了。老爷大发雷霆,听说叫人直接取了家法。”
柳家的家法有两个,牛皮杖和柳钉鞭。柳钉鞭顾名思义带带刺的软鞭。牛皮杖则是将特制牛皮浸水后覆在臀上再以杖责,初时不通,后痛入骨髓时确以经脉尽伤,轻的也十天半月下不了床,更不用说重的了。
“老爷怎么突然就知道这事了?”
“你难道还没明白,这一切都是凤娘干的好事。我原以为那日在院子散步,她给隽修说那些话是念着隽修的,没想到说翻脸就翻脸,完全把我们蒙在鼓里。”
“想必她是知道了些什么。”
第43章 第 43 章
“想必她是知道了些什么。”
远远看到祠堂门口,手持一人高木杖的家丁左右排开。祠堂门口跪着一大片人,都是南院和西院在院里伺候的丫鬟小厮婆子们。凤娘如同神祗般昂首背立,身旁站着柳杏柳桃。祠堂里传出柳员外暴跳如雷的身影。
“……还敢威吓贿赂,不许丫鬟和小厮往外说。几次借府里不注意的时候做出苟且之事,甚至连昨日去寺庙都当成偷欢的机会。”
春云突然头晕站不稳,晃了晃,被身边的秋芫和群兰赶紧扶住。
那边柳杏发现来人了,立刻告知凤娘。凤娘转过身,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不急不缓朝着春云等人走过来。身后柳杏和几个婆子信步跟过来。那柳桃咬着嘴皮,畏畏缩缩留在原地。
“哟,夫人也来啦。夫人来了也是无济于事的,铁证如山,他们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什么铁证?”春云怒视着对面的人。
凤娘轻蔑地回头看了堂内一眼,慢悠悠的说:“我说,此时就在他们俩身上,你信不信?”
“你胡说!凤娘,两位少爷清清白白,是谁允许你站在这里满口谎言,栽赃陷害他们的!”
“夫人还真是有定力,他们做下的丑事你也是清楚的,可你却从来都不告诉老爷知道,居然还有脸指责我。”
春云道:“你明知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肆意张扬,还闹得府里人尽皆知。你明知老爷膝下就隽修这一根独苗,若知此事,绝不会饶了他们。你还唯恐天下不乱,大费周章陷害少爷,究竟是什么目的?”
凤娘拍着心口道:“我一心向着柳家门楣清正,即便做了什么也是问心无愧。倒是燕春云你这个丫头,心思歹毒,深不可测,打的一手好算盘呢。”
“你说什么?”见对方刀锋一转指向自己,春云一时懵了。
“你打量着把这事瞒住,表面上一家和乐,哄着老爷高兴,纵着少爷胡来,好让自己的肚子得逞。呸!有我在,你休想有这么一天。”
群兰一看这老婢女这么跟自家主子说话,立刻反驳道:“你少在这对着夫人信口雌黄!”
凤娘怒目一瞪,扬手就给了群兰一巴掌。
春云抱住群兰,上次凤娘当着自己的面就打过秋芫,不想今日旧事重现,气得当时就抬起手来要打回去。
就在这时祠堂里传出鞭打声,随后是和襄的痛吟声,又听柳隽修在喊:
“父亲,你要想出气就打我,全都是我的错,不要打和襄!”
“孽子!你以为我只是打你们出气,你们做下这等丑事,我打死你们两个干净!”说罢,鞭声再起。
柳隽修又喊道:“是孩儿不孝,只求父亲看在父子亲缘的份儿上,可怜可怜孩儿,不要拿和襄撒气。是孩儿逼迫和襄的,要打就朝着孩儿来吧!求你了,父亲!”
春云一急,抬脚就要过去。
凤娘当即大喝道:“把她给我拦住!”
身后柳杏和婆子一听号令,立即围上前来。
“谁敢!”春云怒吼一声,婆子们立时就不敢再动了。
祠堂内,柳员外一脚踹到柳隽修的胸口上,柳隽修当即往后倒在地上。
“你这个不孝子!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你竟然大言不惭,毫无悔改之心!”
说罢,再次举起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和襄的身躯上。
鞭子上的半寸钉尖一条又一条一次又一次扎入和襄手臂和脖颈的肌肤,又不断被拉出来。
柳隽修翻滚着爬起来,想也不想就扑到和襄身上,嘴里喊着:“父亲既铁了心要打死和襄,那就连我一块打死吧。省得他去了,我也难活!”
就在柳员外听得百味难辨,头痛欲裂时,突然听到春云大喊道:“老爷住手!不要再打了!”
抬头看到春云已经进门,站在门口,柳员外不似平日那般上前呵护,而是气得转过身去。
床中央祠堂中间跪着两个少年,双手被反剪,五花大绑着。和襄挨了几鞭子,划破的衣衫有些凌乱,瑟瑟发抖倒在地上。而柳隽修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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